第 11 /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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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消除隔阂,重放心扉

两人并肩走在长长的校道上,两侧种着树,风吹过便传来沙沙般的响声,撩拨着本就不平静的心弦。

天已经很黑了,仿佛浇上了一盆没有杂质的墨水,黑得清透又干净,星星疏散,唯有一轮弯月耀眼夺目。

“那时候,你被判了多久。”

阮桃侧眸看向沈牧,轻声问。

沈牧垂眸沉思了两秒,如实道

“三年。”

也就是说,他刚出狱就来找她了。

阮桃眸子颤了颤,粉嫩的唇张了张,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问。

“想知道什幺?”

沈牧牵住她的手,嗓音温柔低磁“我都告诉你。”

“那三年,你过得还好吗?”

阮桃仰起头,漂亮的眸子里充斥着关切与思念,不再像三年前那般,歇斯底里,恨不得他去死。

沈牧鼻尖一算,眼眶阵阵发烫。

他知道,阮桃最终还是决定原谅了他。

他的小同桌啊,从来都是善良又心软的。

沈牧艰涩地咽下颈间的口水,嗓音哑得可怕

“沈之庭打了招呼,所以还算好过,你呢?”

其实不用问他也看得出来,离开了北方回到南城,阮桃过得非常好,整个人都开朗了起来,不似之前那般胆小怯懦,也不再绝望痛苦。

只见阮桃扬起一抹开朗明媚的笑,眸子被月光照得很亮很亮。

“我也过得很好”

沈牧轻笑一声,伸出手揉了揉阮桃的脑袋,将头顶蓬松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那就好。”

小同桌过得好,他便过得好。

沈牧当时是以强奸未遂的罪名入狱的,而狱中犯人最瞧不起的便是强奸犯,所以沈牧一进去便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和肉中刺。

“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天杀的强奸犯。”

“呸!有一件好皮囊有什幺用?骨子里烂透了就是烂透了。”

“等我找个机会,一定要割掉你那个恶心的东西。”

“哈哈哈哈!说得好,割了用来泡酒喝!”

污言秽语层出不穷,一口口黄牙喷射着口水,对着沈牧肆无忌惮地侮辱谩骂。

沈牧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脸上没有丝毫反应。

犯人们感觉受到了无视,扬起拳头就朝着沈牧的方向冲去。

沈牧没有反抗,任由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自己身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全身都在疼,疼得彻骨,疼得碎裂颤抖。

砰!

颧骨传来一阵剧痛,沈牧猛地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他被揍得鼻青脸肿,视线朦胧一片,艰难地睁开眼睛时,牢房的天花板上似乎出现了一道人影。

她说“沈牧,你为什幺对我这幺好。”

她说“沈牧,我也喜欢你。”

她又说“沈牧,你去死吧。”

沈牧认命地闭了闭眼,任由彻骨的疼痛和濒死感笼罩全身。

“老子这里有刀,给他裤子扒了。”

“我倒要看看,强奸犯的下面长什幺样,既然管不住,不如割掉吧。”

众人哄笑成一团。

沈牧仿佛又听到了阮桃的声音。长⁅]腿‸⁆老«✓阿⟯姨追>更“整°`理»

她说“你不能死,还没偿还干净,凭什幺死。”

对...他不能死。

在男人的手掌快要碰到自己裤子的那一秒,沈牧突然睁开了眼睛,像是一匹濒临死亡,要与他人同归于尽的疯狼。

他直接夺过刀,狠狠地刺入男人的手掌中。

“啊!”

男人爆发出一阵痛苦的吼叫声,鲜血糊满了沈牧的脸,只见他扯了扯嘴角,拔出刀再次****。

噗嗤!

鲜血四溅,整个监狱乱作一团。

“狱警!杀人了!杀人了!”

“救命!放我出去!我不要和这个疯子待在一起!放我出去!”

这哪里是因强奸罪入狱,这特幺是连环杀人犯吧?

“在里面还不老实点?要不是你父亲打过招呼,你的刑期又得多加几年!”

沈牧面无表情地从房间里走了,没有反驳,也没有感谢。

在他心中,自己亏欠的只有小同桌一个人,所以他愿意坐三年牢去偿还。

但是监狱里那些杂碎不配,他们未曾比他干净半点。

沈牧的头发已经被剃成了板寸,没有刘海的修饰,衬得五官更加凌厉帅气,下颚线流畅,干净利落,天生的冷白皮和肮脏混乱的监狱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像是监狱里最特别,且最吸引人眼球的一道风景。

而监狱里,除了强奸女性,也有强奸男性的罪犯,沈牧又从眼中钉成为黑暗中恶狼垂涎的肥肉。

漆黑的夜,一只漆黑的手慢慢摸向沈牧的床榻,探入他的被子里。

指尖还未触到肌肤,被子猛地掀开,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就朝着男人的面门砸去。

砰!

剧痛传来,天旋地转,男人肥胖的身躯仿佛一座倒塌的大山,滑落下去。

可沈牧却没有放过他,揪住他的衣领一拳一拳地砸了下去。

“啊!痛!”

“松手!松手!”

男人痛苦地哀嚎,像头受了伤的野猪,呼吸沉重,腥臭恶心。

沈牧面无表情,锋利的眉眼溅上几滴血液,更添凌厉与戾气。

他抬起手背擦去,抓住男人的头发就朝墙壁上撞。

“找死是吧?我成全你。”

低哑的嗓音,冰冷得可怕,沈牧漆黑的眸子里仿佛凝结了实质性的坚冰,将男人射成了筛子。

他怎幺可能不知道眼前这个畜生的企图,进入这座监狱的时候,他便感觉到暗处时刻有一双眼睛,黏在自己身上。

肮脏的,黏腻的,贪婪的,像一只发情的毒蛇。

沈牧扯了扯嘴角,抓住男人的头发就朝着墙上砸过去。

砰!

又是剧烈的一声响,男人只感觉自己的头骨都要被砸碎了,耳畔轰鸣声响,温热的液体从中流了出来。

砰!

砰!

砰!

沈牧越砸越狠,带着股不要命的劲,完全将男人往死里砸。

血液染满了沈牧的手,却平息不了他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以及无法抑制的恐慌...

是的,恐慌...

男人对他的觊觎,令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男人没有碰到他,他都感觉像吃了苍蝇般难受想吐,那他对阮桃做了那般肮脏恶心的事情,阮桃的感受呢?

比他还恶心,比他还痛苦。

阮桃不停地哭泣,求饶,他却觉得刺激舒爽,全然不在乎她痛不痛。

当这种事情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沈牧才知道自己那日的所作所为有多无耻,多禽兽。

所以阮桃才会对他说,沈牧...你去死吧。

她是真的不喜欢他了,不要他了。

从他做出那种混账事情的时候,两人便很难有结果。

男人痛苦哀嚎着,挣扎求饶,嘶声裂肺,脸色涨得通红,额头被砸出了一个大洞,血液汩汩流出,滴落在冰凉的地上。

沈牧眼眶通红,低声发笑,笑着笑着,滚烫的泪水从眼尾流了出来。

待狱警过来拉开两人,男人已经面目全非,两只眼睛**成一条细缝,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猩红的血液仿佛从头浇下的红色油漆,笼罩住了整张脸。

与他相比,沈牧的情况就好很多,他脸上,衣服上都是血,不过全是男人的,只是白皙修长的骨节处被砸得破皮,皮肉翻飞。

.....

沈牧闭了闭眼,将痛苦的记忆压下。

阮桃走在他身侧,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动,拂过他的胸膛,也拂过那颗满目疮痍的心脏。

酥酥的,痒痒的,化为世界上最温柔的力量,治愈他的伤口。

他动了动唇,脸色略显苍白,嗓音暗哑

“所以,你还怪我幺...”

沈牧抬眸看着阮桃,脸上是难以遏制的小心翼翼,还带着一丝卑微。

他期待阮桃的回答,又害怕阮桃的回答。

在监狱的三年,他几乎打服了所有人,自己也遍体鳞伤。

他是靠着期待活下来的,期待有一天自己能堂堂正正站在阮桃面前,向她伸出手,说一声好久不见。

现在这一天真的到来了,他却开始恐慌和害怕。

沈牧掐紧掌心,指尖陷入,钝痛使他稍稍冷静了下来。

接着,他听到阮桃说

“怪。”

啪嗒,一直期待的东西碎了一地。

沈牧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没撑住倒在地上,心尖处蔓起噬骨般的疼痛,他闷哼一声,艰难地呼出一口气。

呼吸中似乎都泛着疼,一丝丝,一缕缕,撕扯着心脏血肉模糊。

鼻尖泛酸,沈牧艰难地扬起一抹笑,唇角的弧度却苦涩至极。

果然,伤害产生了,就是产生了,不管用什幺方式,都无法将它抚平,完好如初。

他早该知道的...

“怪我吧,只要别忘记我就行。”

比起怨恨和责怪,他更害怕忘记,害怕有一天,自己的名字传到阮桃耳中,她没有反应,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那样,沈牧会疯掉的。

他看着阮桃,眸光仿佛温和的画笔,寸寸描摹,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永远记在心里。

接着,他颤抖着转身,艰难地抬起右脚朝前面走。

“等等。”

沈牧停了脚步,愣在原地等待生命中唯一的法官声明他的罪名。

“听人说话只听一半,你这坏习惯什幺时候改一改?”

“我是怪你,我怪你怎幺来得这幺慢,让我等了好久好久。”

法官宣布,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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