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蒋煜到家时，蒋蔚正在空地上劈柴，屋檐下已经堆满了一摞摞粗细相

近的柴火。

蒋煜喊了声大哥，随口问他：“家里柴火够用了吧，怎么突然劈这么

多？”

蒋蔚闻声回头，捞起脖颈间披着的粗布，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又意味

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后，才敷衍解释道：“柴火用得多，屯一些”。

蒋煜不确定刚才大哥那一眼，是不是有什么深意，莫不是…他知道自

己和寡妇的事情？

蒋煜心虚地避开视线，没再继续追问。

饭桌上，蒋蔚把一碟炒鸡蛋挪到蒋煜跟前。

家里不煮肉的时候，炒鸡蛋就是唯一算得上荤腥的菜。

小时候吃不起肉，蒋蔚也总是把装鸡蛋的碟子放到蒋进和蒋煜面前。

自己则是捧着掺了大半碗水的稀粥，灌下几口，才夹一筷子咸菜。

如今家里条件好了，炒鸡蛋不再是稀罕的东西，但蒋蔚还是习惯性地

把好菜留给弟弟们。

看着他的动作，蒋煜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憋闷和惭愧。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踌躇着轻声开口“先前在镇上，我碰到那个寡妇

了。”

蒋蔚的筷子一顿，没有抬头，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见他看起来并不诧异，蒋煜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又继续道：“今

日回来时又碰上她了，她的钱被人抢了，哭得伤心，所以我给了她一

些钱。”

“被人抢了？受伤了么？”蒋蔚终于抬头，蹙眉看向蒋煜。

蒋煜摇摇头“没有受伤”，顿了顿，又试探道：“我给了她钱，她叫我…

今晚去她那里….”

“要不，大哥你去吧。”

蒋蔚扫他一眼，蒋煜顿时噤声。

大哥的一双眸子一如既往，严厉中带着包容，蒋煜对他向来尊敬。

他身上的钱，都是大哥和二哥挣的，小寡妇要用睡觉感谢，也应该是

感谢大哥。

更何况，为了他的学业，大哥二哥至今都未娶妻。哥哥们总是让着

他，把好东西给他，现下有了好处，也该是紧着哥哥们先享受。

蒋煜想到小寡妇约他时的羞怯，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如实告知给了

蒋蔚。

蒋蔚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半晌才回：“知道了。”

得了应承，蒋煜也悄悄松了口气。

读书才是他最要紧的事情，确实不该沉溺在美人乡里，让哥哥们失

望。

蒋煜只以为大哥那一眼，是警告他不该私下幽会寡妇，饭后老实地洗

了碗筷，又将空地里散着的木柴一一码到墙脚下。

天色擦黑，蒋煜坐在院子的木头墩上，看着蒋蔚光着膀子从溪边回

来，又进屋不知翻找了什么东西，瞥了一眼自己后，才往下山的方向

去了。

心底不知在期盼什么，蒋煜低头坐了一会儿，才失落地起身回了屋。

蒋蔚走出一段路，又忽然停了下来。

私心里，他知道自己想独占寡妇。但三兄弟相互扶持到今日，真让他

自己一个人下山独占，蒋蔚又有些狠不下心。

一头是惦记的小寡妇，一头是相依为命的亲兄弟，蒋蔚小声爆了句粗

口，还是转身往回走了。

蒋煜躺在炕上，两手垫在脑后，被屋外各种虫子的叫声吵得有些烦

躁。

屋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蒋煜立时爬了起来，呈防备的姿态。

屋内没有点灯，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让僵持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见蒋煜没认出自己，蒋蔚觑他一眼，侧过身子，让屋外的月光透照进

来。

“大哥…你…..”蒋煜怔愣在炕上，后知后觉放松下来。

“我先下山，过大半个时辰，你再下来。”

蒋煜顿了顿，口是心非道：“不必，大哥你去吧。”

“….随你。”

蒋蔚说完又转身下了山。

……

虽然带回了十几个钱，但春秀沮丧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改善多少。

说来说去，这钱，还是她用睡觉换的，不是自己自食其力挣来的。

春秀怔忪地坐在炕上，看着手里的钱，好半晌，才蹲下身，从炕角摸

出一个小罐子，把钱藏了进去。

胖妮儿已经睡了，小小的身子被春秀抱到了炕的最里侧。

一会儿那猎户要来，春秀怕胖妮儿醒来看到，又在她身侧堆了一摞厚

被子。

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等到院子外有翻墙的窸窣声响。

春秀下了炕，轻轻拉开屋门，对上院内高大男人的视线，沉默了一会

儿，才小声唤他“进来吧….”

蒋蔚抬脚跨入门槛，反手将门关上，屋内顿时又暗了下来。

“丢钱了？”蒋蔚挨着她坐下，见她兴致不高，低声问道。

“嗯？”春秀略显诧异地看向他。

反应过来自己问错了话，蒋蔚急忙补救：“我的意思是，你还在为丢钱

不高兴么？”

“嗯…”春秀撅起嘴，鼻头发酸“好不容易挣的钱，全都被抢没了…谁还

高兴得起来。”

蒋蔚从袋子里摸出十个铜钱，放到她手里“再给你一点儿，下次去镇上

叫我一起，就没人敢抢你的钱了。”

屋里没有光亮，春秀悄悄把两只手藏到腿中间，小心翼翼数着手里的

钱，小声反驳道“被人看到会传出闲话的…”

蒋蔚低头瞟一眼她的小动作，没有拆穿“一前一后，隔着距离，不会被

人误会的。”

春秀数清楚手里的钱，又多了几分愉悦。只要手里有钱，睡觉就睡觉

吧，反正也是她身体力行换来的。

把钱藏到床垫下压着后，春秀侧身勾住蒋蔚的脖颈，往他脸上送去一

记香吻。

她靠得很近，嗓音娇软，呵气如兰“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说着，手臂轻轻一用力，将人推倒在炕上。身子也如水蛇一般，缠上

了他。

春秀坐在他身上，没一会儿就泄了气，浑身都软绵绵的。

蒋蔚粗喘一声，掐着她的腰，接续着二人的交媾。

湿濡的花穴一翕一张，快速吞吐着身下如铁一般坚硬的肉柱，淅沥的

水液侵泄而下，喷灌在蒋蔚的阳首上，又顺着不断蠕动的穴壁，沾满

整根柱身。

彼时，蒋煜正呆坐在炕上，心中纠结不已。

他已经枉顾读书人的君子之道，破例了两次。更何况，会试的时间已

经不足一年，一旦沾染上了淫色，以后会不会无心求学？

即便兄长不对他进行约束，他也该自觉一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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