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 / 181 章
字体

第 169 章

是利用

青梨担心赵铮反悔,手中刀匕未移开半分,朝贺兰木道:“木,你先

走。”

贺兰木见她周遭人手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练家子,他担心她安危,执

意道:“阿梨,我留下来,你说过是生是死,你我都要并肩。”

不想此话一出,便听一声嗤笑,他看过去,身着玄色长袍那人脸色阴

沉,眸光比他身旁的利刃所散发出来的寒光还要锐利,这充满戾气的

目光直直射向自己,木亦无半分闪躲之意。

感觉到周遭森冷,场面将要覆水难收,青梨心里着急,看着木低声

道:“木,你听我的,你先走!”

贺兰木还要执意要陪她留下,却听她道:“你去找阿姊,我不会有事

的,你相信我。”

找阿姐…贺兰秋跟着蜀地侠客打成一片….他了然她的用意,迟疑地看

她身边那人一眼,上前捉住她的手相握,道:“阿梨,你等我。”

人一走,周遭众人才收了剑鞘。

“呵,梨娘,你寻了个好情人。”

讥诮的嗤笑声再度响在耳边,抵在脖间的手被那人用力抓着朝下一

扯,青梨的手腕被捏的生痛,那鱼藏剑也就“哐当”落了地,也昭示着

她要面临着的劫难。

***

从前跟木玩闹追逐的温馨卧阁此刻冷如冰窖,站在窖中的女郎浑身僵

硬,听外头那人命询阳不知做些什么,等开窗看时,院里院外墙沿都

是人手。

她听见进门的动静,近乎动弹不得。

那人在她身后站定,声音沉沉,似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语气:“梨

娘,你去山上玩了一趟,该也累坏了,在这歇过一夜做休整,明日还

得赶路。”

赵铮竭力压下汹涌的愠意和质问,总归人好端端站在这就好,他决意

先不同她计较,走了几步自后揽住她,吸闻久违的香兰气息,又觉心

软的一塌糊涂。从前她在时他理所当然,如今她走了一遭这才惊觉他

这样离不了她。

他欲抱她上榻,不想女郎掰着他的手,转过身看着他道:“我不能跟爷

走,我不会回汴京。”

他霎时冷下脸,目光晦涩起来,冷笑着反问:“不跟我回去,继续跟那

随意寻来的医者四处游玩?梨娘,你想的太简单,流民疟疾,人人自

危。幽州又将要打仗,带起各州匪乱,蜀地也不能幸免,他是贺兰族

的,要四处救民,他护不住你,更做不到陪你安居一隅。”

青梨看着他站在面前,许久未见,她终于认真打量他,恐怕是日夜不

休赶过来的,他眼中布满血丝,墨发也未执冠束起,随意拢在肩头。

他身量实在高,一个昏暗孤寂的影子长长的落在身后…她忽觉眼角有

些干涩,但却必须把话说完:“我不是随意寻的人…木跟我早就认识,

我跟贺兰阿姊是闺中好友,他是阿姊的幼弟,我们三人在饶州时便常

一道玩耍,情谊深厚。”

“你同他有情意么?”

他箍住她肩胛,问出这句时声音带了些只有他能察觉到紧张,他心里

暗嘲自己这话问的好笑,她既能不惜拿命要挟,甘愿跟那人做一对赴

死鸳鸯,怎么可能对那人没有情意。是他惯爱自欺欺人,自取其

辱…..又或许是他想听她编个鬼话来哄哄他,哪怕是骗骗他。

然而女郎不愿再演,认真地点了点头,眸中有水光闪烁,嘴角带了些

弧度道:“嗯,他七岁上梧桐山行医,十六才回到饶州城,他心性澈

然,贺兰族内更无勾心斗角和内宅规矩。阿姊也对我也很好,我同他

早在书塾时就已知晓彼此心意…..”

“我喜欢他。我很喜欢他。爷方才说天下大乱,疟疾四起,我自出来便

想过,不管是蜀中还是哪处,只要他去哪,我都会跟着他。”

很喜欢他,只要他去哪儿,她都要跟着他。

那人是心性澈然,皎如白月,他便是满腹算计?恶霸强权。

赵铮只觉心里好似有把火在烧,烧的五脏六腑都隐隐做痛,他哑着声

问道:“那位呢?”

青梨明白他所说是指谢京韵,别过脸去低声道:“谢哥哥与我缘分已

断。”

赵铮心被刺痛之余,忽有种恍然大悟之感,难怪在汴京时她与他争论

人伦常礼对女子的不公,男子如何轻而易举,女子又如何举步维艰,

后来她还跟他叹过那四处留情的酒楼老鸨红颜薄命。

但那时他不过当她不同汴京世族小姐教养的规矩,饶州地方小,更何

况她沈家府里一片乱,沈父只顾附庸风雅,无心教习儿女,而她年纪

又轻,有些想法偏离正道也属正常。

他从前处置案件,男女见闻看的不知多少,不论旁人,就说当朝大郡

主便以滥情出名,家里养着几个贴身侍卫,还要在外头养娈宠跟戏子

调笑,驸马成为一段笑料。

他当个笑话看,却没想到发生自己身上……他明白过来她并非胡乱玩

闹,各人尽在她掌控之中,她要,便要。不要,拍怕手就走了。

“你同我呢?” 她不是也曾说过喜欢他依恋他吗?

靠近他的烛火熄灭了,他半张脸都在阴影里,叫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青梨半晌没有说话,还未张口就叫他用手覆住。

他心如死灰,已不想从她嘴里再听到答案,附在她耳畔的声音嘶哑暗

沉:“都是利用,对不对。”

利用完他便走的远远的,他对她毫无防备,巴巴儿地的等她去小申亭

来信,等来她的死讯,等来看她同人执手并肩,等来她对他诉说对旁

人的绵绵衷情。

自己严谨半生,未料被这么个青涩的小女郎玩转在手掌心…心口疼痛

难忍,说不出是愤怒怨恨还是悲凉苦涩,从前从没体验过的苦辣酸

甜,尽在她身上体验了个遍。

青梨闭上眼,低声道:“爷不明白我….”

“梨娘,你便是这么对我的。是我纵你太过。”

那人说完自嘲冷笑一声,随即堵住她的唇,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的

手反剪在后,推她往榻上走。

前头她没有动作,只落了几滴泪在脸上,等他要解她石青襦裙,女郎

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儿般炸了毛,伸手去挡那对嫩尖乳儿,这样欲盖

弥彰的动作更激的他心口烧灼。

青梨说这许多本意是想让他放手,不想更激起这人熊熊怒火,她见他

神情骤变,便知他今夜怒意难消,被他推在榻间时也只得先软着身。

可身上衣裙将褪时,她仰头见他眼中含着山巅难融的冰雪,低头凝神

仔仔细细打量她的身子有无旁的痕迹。

她看明白他的意思,她跟木在温泉浴中几度缠绵云雨,他若看到….意

识到将要不受控的场面,她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