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求求你，我们不约会了好不好，你不要出门，今天你加班放我鸽子我都不会生气。”

容杏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缺少过什么东西，她的生命是几近美满的，唯一的残缺是贺暮雩18岁的去世，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在爱情上有点儿缺乏运气，那之后她就开始反思自己的任性，后来想通了就根据父母的安排出国了。

她在梦里做出了很多个幻想，她觉得那天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痛绝，她时常害怕，时常担心，那场大雨没有冲刷掉她内心的血色，她是那样的害怕，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应该在这一刻结束。

“你不要离开。”白色衬衫的少年远去，她奔跑着好像怎么都追不上他，她艰难地抬起手，她想要去触碰少年的背阴，确实一片血肉模糊。

“你可以回头吗？！！”求求你。她叫嚷着，想要最后看少年一眼，她快记不住少年的模样了。

她用尽一切力量抬起手，倏地，被一张温暖的手握住。

她有点艰难的掀开眼皮，现实的明亮让她意识缓慢的分辨出刚刚的虚幻，手上的温度，那手指紧握的触感还在

贺暮雩还在。

她以为贺暮雩昨天之后就会像是12点后的灰姑娘一样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她露出欣喜更多于惊讶的笑容，“你没有走？”

她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摸着自己身边平坦整齐的床铺有一些失望，不过也好过睡醒以后这个人已经离去。

“嗯，今天医院休息，我不放心你。”

容杏听到这样的话，扶着腰就要起来郑重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睡得有些松散的骨头起来有些疲惫，她叹了一口气，在两人对视上的那1秒钟，她就确认了答案，有意起身，却被贺暮雩拉起来。

容被他抱着腰，现在靠在人造革的床头上，鼻腔里传来的味道是久违的贺暮雩同学身上的橘子香，她心里明了，摇着头否定刚刚贺暮雩觉得不放心的话语，一边咬着牙说道：“这时候你就不放心我了也实在是难得。”

贺暮雩有些无奈又带着几分“我就知道”的表情说道：“对啊，这种喝了酒就不知道东南西北的人，谁能放心？那既然起床了就去吃饭吧。”

容杏抽抽鼻子闻到炒粉的香味，虽然吃的很饱，但是一个晚上之后胃还是有一些空荡的，她点头答应，“今天炒炒粉吃了？”

“嗯，我看你冰箱有的食材应该只能做炒粉或者炒面，但是炒挂面又实在是太简陋了，还是算了吧，就吃炒粉。”

说到冰箱，容杏其实是有一些尴尬的，毕竟作为一个女明星，哪有时间去下厨做饭，作为一个开始工作就忘记吃饭的人，有时候起来点外卖都是一件难事，冰箱里面的粉还是上个星期爸妈从家那边寄过来的，居然能在它发霉变酸之前被翻出来，实在是有一些不容易啊。

坐在餐桌前，两人面前都有一碗青椒肉丝炒粉，容杏眼前闪着光，一心把头埋到碗里面像是饿了很久一样，不断地刨碗里面的粉。

“还是想和你说一件事。”贺暮雩声音突然发出，容杏有些不安和期待。

容杏带有意外和诧异的抬头看向男人，等待她说出口。

“下周末，有一场晚宴，许斯恒他有事想要我代替他去，你来给我做女伴吧。”

这样的要求说出口实在是有一些难得，容杏挑眉，终于停下嘴里面不停地咀嚼，“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身份？”专辑的虽然已经接近尾声了，但是也并不是说完全没有事，排七什么的可能早早就安排好了，容杏翻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表。故作聚精会神地纠结。

“周五晚上，我让林家给你准备衣服，至于身份……女朋友如何呢？”

‘女朋友’三个字的承认，像是一盏绚丽的烟花绽放在容杏脑海里，“贺暮雩的？还是林斯明的的？”

“我的，可以吗？”

“什么？”容杏确认反问。

“我是林家的次子林斯明，也是G市一中20xx届的学生贺暮雩。”他停顿看着眼前的少女：“也是你的男朋友，我什么身份都抵挡不住爱你。”

“我们不是从来没有分过手吗？”贺暮雩狡黠笑着补充。

这样的言语像是蜜糖一样裹挟着容杏的身体他张口又闭上，然后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酒还没有醒，好在贺暮雩拦住了手，要不然她真要按照从前的习惯给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这可是你说的。”容杏对上他的眼睛像是融入了春天的晚风，柔情又美丽。“那请问男朋友关于也许耽误我的档期的赔偿有什么呢？”

“那你想想要什么呢？”贺暮雩拉开椅子，坐在她身边，用手撑着脑袋看着她，然后随手抽了一张纸，给她擦擦嘴上的油脂。

水杯在眼前摇晃，折射出容杏创作纠结的模样，她表情像一只灵动的小鹿，生动又有趣，她眼睛转了转，半天逼出来：“一个承诺吧。”

“嗯？”贺暮雩往她的碗里面加了一片荷包蛋，“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给我使诈。”

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他的质疑，“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好。”贺暮雩回复道。

那天晚上，容杏在半梦半醒间期盼着可以发生一些什么，不过贺暮雩好像有点太过于君子了，她在床上苏醒的时候甚至还穿着带有酒气和辣椒牛油味道的衣服，吃完饭急切的送走贺暮雩，才换了干净的新衣服。

她坐在办公椅上打开工作邮箱，翻到之前那个熟悉的账号——竹

【你现在在哪个城市？】

不出意外回复的特别快。

【在国外出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这次专辑给你寄一本过去，地址给我】

这条消息发送过去，容杏是抱有收不到回复的打算，毕竟这个男人真是太过于神秘了，不像是一个现实中存在的人像是老天看她太倒霉，给她带来的一个天使。

他的虚无缥缈像是她生活中的疑点，她有时候会犹豫这个人的真实。

回复来的很慢，容杏已经要放下手机了，结果突然听到了提示音。

【你寄到这儿吧，我喊我朋友帮我代收。】

附加的地址，居然就在A市，容杏看着这个某办公楼的地址，没有忍住点开手机搜索，发现离自己家还挺近的，这个男人的存在对于容杏来说像是一个难以言喻的迷，她被他贯穿了所有的迷茫和无助。

容杏去仓库里拿了一本专辑，回头目光看下刚刚一直没有落座的客厅居然变得有些整齐。

40寸电视旁的置物格上放了两个人高中的时候的合影，因为前段时间太忙了，甚至没有时间请阿姨来打扫的相框也被擦得铮亮。

她的眼神闪动，打开笔盖在专辑上书写时，头不自觉的昂起，注意力根本集中不起来，眼神在还没有写寄语的专辑上四处转动，最后还是抬着头开始打量着家里面被整理干净的样子，学着电视剧里面刻薄的婆婆用手指在木质的茶几上抚过去，对着阳光看指腹上没有前两天轻而易举就可以刮出来的灰尘。

她歪着脑袋，腹诽：家里竟然来了一个田螺公子。

笔盖突然滚落到地上，把她从走神中拉出来，她得意的笑还没有落下，提笔在专辑上写

「竹老师，请求下次面基好吗？」

写完后再右下角签名，还画了个圆圆的爱心，她举起来打了半天，然后满意地把它装到包里，反正今天是最后一天休假了，她还是想亲自送过去，万一这样就可以碰巧遇到竹呢。

来到地址里说的通福大厦，现在午休之后，陆陆续续的人在大堂内穿梭，容杏走到有一些昏睡的小姐前，轻轻敲了敲桌子，露出前段时间李姐强调过的标准八牙笑，“妹妹，我一个朋友让我送东西来。”把装了专辑的袋子放在桌子上，解释道。

回国这段时间，过的时代潇洒，也没有想过在内娱会有偷拍这个普遍现象，毫无防备的从衣柜里面找了一件运动衫就穿着出门了，开车过来的全程没有什么能做，直到这一会儿，已经有好几个人莫名其妙地走到前台这儿假装和旁边的小姐说话来观察她。

来个前台小姐有一些发愣揉了揉眼睛，最后确定：“您是……容杏？”

突然变大的声音让容杏差点没反应过来，她还是小瞧了她的知名度了，有些不确定地指着自己的脸，问：“你认识我？”

前台小姐没有想到每天上班下班迟，耳机里面的歌手就这样没有任何装备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她想淡定，淡定不下来，双手接过偶像递过来的那个纸袋。“我怎么会不认识你？您亲自来送东西没有助理吗？”

这似乎好像就是对于他的一些误解，她解释：“今天我休假，我的助理当然也要啦，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就好，过来逛逛。”话说的客气，又看到周围围过来了几个人，眼神有一些难为的头像，那个激动的前台小姐。

作为服务人员，对于客人的脸色，也算是可以分秒不差的确认，前台小姐立马从激动中缓过神来招呼周围的人离开。

不过周围大明星周边肯定会有一些人围上来，好在上班打卡的时间快到了，基本上过来的人都是寒暄两句或者是关心想要得到什么内情，七嘴八舌几句就讲完了。

容杏第一次觉得自己脸上的微笑有一些难以把持了，熬走了一群人，对着前台小姐礼貌的提问：“这个电话，你们有登记是谁吗？”

小姐并没有查到结果，对着偶像只有为难的摇头，又补充，可能是因为电话号码权限过高或者过低，她这边是查不到的。容杏对于这样的结果没有一丝意外，这样的作风才像是那个神秘的竹。她难得笑笑，然后低头把刚刚在前台上抽过来的纸上的简笔画，交给那个可爱的粉丝，“谢谢你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如果你知道这个号码的主人或者你看到是谁来取这个包裹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

临近走的时候容杏，可以散发了女明星魅力，向那个见到偶像幸福得快要晕倒的少女做了一个wink。

刚刚手机软件上打到专车，突然收到了经纪人打过来的电话。

“容老师你这是到通福了？”

这样有些急切的话，容杏眼睛眯了眯，看看了手机上的车牌号，又把手机放在耳畔说：“你怎么知道的？”

“那！还！用！问！？？？”听到李姐的尖叫容杏下意识吧手机放远了一点，“当然是你，这个毫无女明星气质的下楼丢垃圾穿搭，被你的粉丝拍到了！”

容杏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身上的穿搭，虽然有点随便，甚至看起来有一点邋遢，但也没有到丢垃圾穿搭吧。

基本上娱乐圈的女明星只要有可能出现在大众视野，基本上都是有专门的搭配的。

“你今天这个穿搭，虽然说不会影响你什么，但是你不觉得这样的居家服饰，出现在写字楼有一些突兀吗？”

王姐本来在陪孩子，被公司舆情部门的人打电话过来，点开微博，看见容杏这个上半身瑜伽紧身衣，下半身喇叭八分裤的搭配，先是匪夷所思地揉眼睛，然后深吸一口周围因为陪孩子玩留下来的快乐空气，压下无语和诧异，翻了个白眼，安抚被自己心云流水动作惊到的孩子，站在阳台上通福大厦的方向打电话。

“其实……还好。”

这叫还好？？？王姐咬牙，看着平板上的舆论方向，偶遇毫无架子的女明星。最后心平气和的说：“现在你出门什么的，在意一下自己，想想你的工作。”

说得有点像是祈求，王姐也是没招了，这个自带资源的天生歌姬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也许本生天才，是个性的，作为专业的经纪人不好反驳，否定只能说两句心里听起来过意得去但是又不刻薄的话。

有时候她真觉得自己老了。

“哦，好的。”上车后看见微博上这个有点好笑的词条，憋着笑，鹌鹑般地说。

挂断电话后，手机打开看见竹发来的消息。

【你亲自来送？】

【对啊，这怎么你的眼线和你说了？】

【你的热搜】

容杏茅舍顿开地回复，【哦哦，你这么忙，还看热搜。】

【只看你的。】

有时候，容杏会觉得竹和自己聊天，眼前的这个网络上的男人终是看起来有点冷漠疏离，时而带有不明觉厉的暧昧，网络始终是给人带来了一些距离，不知到他对于其他人会不会这样。

【咦～这说的好暧昧，我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这周我可要和我男朋友去见家长了。】

容杏好像小学生似的发出最后一句试探，看着好像不加思索一般的秒回，有些如释重负就有一些遗憾。

【如果结婚了记得给我说】

竹道。

自打专辑发行后容杏生活像是松下来的皮筋，紧绷的生活把它拉的更长了，当下的松弛，反而显得她有一些游手好闲，竟然会莫名感到有一些心虚，李姐知道以后也没打算让她闲下来，给她选了几个拍摄，不过也好比前段时间塞满的日子，容杏也算是生活过得松松的，顺便抽个时间去去贺暮雩在医院的工作室做了理疗，主要还是为了骚扰贺暮雩。

贺暮雩看见容杏从来都不会觉得意外口罩盖住了他的表情，不过容杏猜他一定是带着笑的。

带着凉意的手在后背上轻慢的揉动，尾椎骨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突然出现的凉意，让她后背颤动了一番，贺暮雩按着她，她趴在床上视觉被剥夺，只有感受后背上他手上的动作，他不由得感觉有一丝暧昧和难受，反手想要去打他，发现无法得逞后道：“你轻点。”

贺暮雩像是不知用意一般的一边说着好，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动作扩大了知觉，容杏的煎熬扩大，像是一场炙热的烹煮，好在时间过去的也快，终于结束了，因为在公共场合容杏也无法对于贺暮雩苛则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手抓住他的手：“林医生，麻烦你下次节制一下你的手劲好吗？”

贺暮雩按着她的肩，眼睛微微眯起，好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好啊患者，我同意。”

亲密的氛围在肌肤相近的瞬间展开，铺满空荡的病房里，悠悠飘起的艾烟丝缕纠缠。

约定去晚宴那天，容杏正好有拍摄任务，她在棚子从天没亮，到天色将黑，11月的A市傍晚风格外凛冽，像是霜刀剥骨，身上的衣服好像变得无用起来，容杏把看着贺暮雩送过来的礼礼服无比庆幸是长袖加外套的鱼尾裙。

按照约定时间，贺暮雩直接来拍摄场地接她，象牙白的柯尼赛格停在地下车库，小染看到还有些震撼，愣愣地问：“姐，你这个朋友的车好高级。居然还没有a柱。”

容杏看着里面对着自己笑的贺暮雩挥挥手，刮了一下小染的鼻头，睁眼说瞎话，“估计是他租的，等会儿你别和李姐说，我今天出去吃饭。”

这段时间拍摄任务多，对于体态要求有些高，容杏本身还算纤细，这会儿被强迫的减肥了，李姐听到容杏出去吃饭估计又要跳脚。容杏打发小染走之前再三嘱咐，实在是不想听李姐任何关于少吃一点的念叨了。

开着窗子的贺暮雩盯着穿着网纱长裙上车的容杏，嘴角不明觉厉的挽起，一边启动车，一边低声说道：“现在这样看起来还有些瘦，撑不起来衣服。”

话是这样说，容杏看着身上正合体的衣服，想到李姐的唠叨，应和：“还是你有审美，我也觉得。”

贺暮雩难得笑的出现起伏，“那你就过会儿多吃点，今天酒店后厨的菜单我改过，应该都是你喜欢吃的。”

贺暮雩的态度和一个星期以前的他简直像是天差地别，容杏没有想到说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可以突然变近成这样，恍惚，又觉得有些暗藏玄机。但是眼前的男人不再像几年前那样了，被权力浸润后，带上了对外人轻蔑的慢不经心。

“嗯？”贺暮雩把车驶出地下车库，脸上泛着路灯的昏黄：“你觉得他们值得算我的家人吗？”

容杏现在准确接触到的人，也只有那个许斯恒那个人看的样子都不是啥好人，他在脑袋里面否定了这样的话，不过想到往常他对于自己的反问语气，她也问道：“那你觉得我是你的家人吗？”

“怎么会不是呢？”直白的话语往往比平时的猜忌更让人感到心安，他的言语里透露出半分的柔情，但是这样的预期倒是让容心不舒服得紧。

犹豫了几秒钟，他好像是在思考怎么解释：“到时候我会带你去见我的养母，她是一个不错的人，其余的人，你跟着我就好了，他们会主动来和你介绍自己的。”

这样的模样完全脱离了容杏印象里的贺暮雩，披上了林斯明或者是林家儿子的皮，这样的他是侵略的，是薄情的，有一种看猎物进入陷阱的猎人的野性和血脉喷张的激动。

容杏的抿着唇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应这样的男人，她穿行在名利场，但是现在她身上有一层厚厚的无助把她身上的光鲜珠宝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纱。

“那你不用介绍他们给我？”容杏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贺暮雩，他刚刚轻蔑的样子像是被权力浸淫，掐死蝼蚁。他的语气你带着几分玩笑

正好碰到红灯，贺暮雩回头对视容杏，宽慰地笑：“他们不配。”

容杏深深吸了一口气，玩弄着身上的流苏，用高中时候习惯的玩笑语气揶揄：“那看起来林少还算是风生水起啊，我也跟着你鸡犬升天了。”

容杏这两天发消息很喜欢用‘林少’‘林医生’之类的话去招惹贺暮雩，但这一刹那她是真的在喊林少。

“别这样说吧，我可以为我们国际女明星开车也才是我的荣幸。”林斯明这一刻才有一点贺暮雩的鲜活，“如果以后我不姓林了，我可以来给容小姐当司机吗？”

容杏没有回答，只是觉得自己有点累，她扣着西装上的网纱珍珠，眼睛却透过后视镜盯着贺暮雩，“这件衣服还是按照我的尺寸做的。设计看起来是单独打扮啊，不愧是林家。”

他浅笑，反驳道：“这和林家没关系，是我朋友定做的，他是你的粉丝，甚至没收我钱。”

“那他这设计还真挺好看的，有机会你引荐我认识认识。”她挑挑眉，微笑着说。

汽车驾驶到军区，贺暮雩打开窗子只撇了过来检查的身上带有功勋的男人一眼，然后莞尔点头，就见到那个敬礼让行，容杏目视这一切，变得格外安静。

贺暮雩太了解女朋友了，淡然解释：“这个他们队长就是林家的是我名义上祖父的下属，认识我。”

他应该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看起来，这样的解释反而不像是解释刚刚的反而变得有些逾矩，容杏没有再说什么，敷衍的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手机。

林家的房子是在所有别墅的最里面，依山而建，像是把整座山都划进了自家的后院，房屋修建的大小是这里隐形的权力排行。

汽车驶进别墅就有一个穿着很是得体的西服的人上前来迎接，贺暮雩完成不是刚刚说笑那般，脸色沉沉的，周围的气压也变低了很多，“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在那个人面露惶恐之前介绍“这个是我的……未婚妻。”

后面三个字说出口那般笃定，肯定的话，容杏听着也不免有些意外，他到底是为何在一瞬间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未婚妻区别于女朋友，前者是会拥有很多约定的捆绑，突如其来的转变，这一刻让她感受到的居然不是被承认的欣喜，然而是哑然的意外和恐惧。

“少奶奶好。”管家很会来事，对于容杏一脸笑意，像是橱窗里面的假人，热切的语气如一道寒冰刺穿她的脊背，她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仓促说道：“你好啊。”

“不好意思提前给你了这个身份，按道理应该有一个仪式。”

容杏在过去梦到过不止一次和贺暮雩结婚但是这一刹那冠上了未婚妻的头衔，她是惶恐的，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的勇敢到底面临的是什么，林斯明身后的真相像是沼泽一般的深渊把她拉入噩梦。

见到他家里的那些亲戚，发现这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令人感到恐怖。

总是带着一脸假笑的舅夫，好像家族得到自己就已经是人上人想让她还没有进入林家就要她为之骄傲的叔伯，以及那个每一句话里带刀和怎么样都瞧不起娱乐圈的姑母。她在这备受瞩目，但是像是林斯明身边一个待价而沽的美丽花瓶，哪怕如此，她瓶里插什么花都要被批判。

这个家庭明枪暗箭好像穿透了亲情的壁障，如刃一般卸去18岁那年少年的志气和意气风发。

“你累吗？你现在还好吗？”贺暮雩看着旁边精神状态有一些萎靡的容杏把她拉到角落里面安慰，“这个家庭就是这样，”他靠在墙壁上解释。

“这些人如果你看得不合眼缘的话，你可以不用理他们。”

可是容杏只是笑笑都有难受，林斯明未婚妻的名头太重了，落在她身上，她有些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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