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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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番外一:世纪婚礼

婚礼定在北京。

那天是个大晴天,天空是那种透明的蓝,没有一丝云,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套房照得通透。

温什言早上六点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手机震醒的。

杨絮的微信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言言言言言。】

【新婚快乐我滴宝!】

【今天全北京的媒体都在蹲你你知道吗!我看直播,怼着建国门,大屏都是你家杜柏司那张脸,我差点当场去世。】

【算了我不说了你快化妆吧,等你美翻全场】

温什言趴在枕头上看消息,嘴角翘着,小腿勾起来晃了晃。

晨光里,她身上那件真丝睡裙滑到大腿根,吊带松垮垮挂在肩上,露出一截锁骨,锁骨窝里还有昨晚留下的淡红色痕迹,欲的不行。

浴室门开了。

杜柏司走出来,刚冲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颈侧往下淌,没入浴袍领口,他腰间的带子系得随意。

他看见温什言还趴着,走过去,伸手把她从被窝里捞起来。

“醒了怎么不起?”

温什言顺势靠进他怀里,懒洋洋的,手机往他眼前举。

“杨絮说满北京都是你的脸。”

杜柏司垂眼看了一下,嗯了声,下巴抵在她发顶,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她光裸的手臂。

“烦不烦?”

温什言仰脸看他,眼睛弯弯的,晨光落在她脸上,就那么美的惊心动魄,就那么让他感到不现实。

杜柏司低头,在她眼皮上落了个吻。

“不烦,我老婆值得。”

温什言被他亲得眯起眼,嘴里还在贫

“五网官宣,你够能折腾的。”

杜柏司笑了笑,没接话。

冧圪官网在国内外发了张照片,不是精修图,是那天极光下她回头看他的瞬间,她眼睛亮亮的,鼻尖冻得微红,身后是铺天盖地的绿与粉。

评论区直接崩了。

馋他这张脸的人特多,但更多的是馋温什言的,太美了,就有人认出她来了。

【等等,这不是温什言吗?就那个和程又铭打官司的?】

【我靠她居然和杜柏司在一起了?】

【杜柏司是谁?】

【你连杜柏司都不知道?冧圪现任CEO。】

【不是,他俩怎么认识的?】

【管他怎么认识的,就冲这颜值,我磕爆!】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报道。

【冧圪CEO杜柏司求婚成功,未婚妻系JAY科技CEO温什言。】

【极光下跪地求婚,这场面我只在小说里见过。】

于是满北京都是他的脸。

温什言刷着手机,忽然看见一条推送,手指顿了顿。

【付一忪涉嫌职务侵占被带走调查,付家父子同日被捕。】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

杜柏司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僵,低头

“怎么了?”

温什言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

杜柏司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手臂收紧了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触犯法律,是他们该得的惩罚。”

温什言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忽然觉得那几条新闻离自己很远,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她抬手,把手机递给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

温什言重新窝回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温热地落在他皮肤上。

“杜柏司。”

“嗯?”

“我今天结婚。”

他低低笑了声,胸腔震动,震得她脸颊发痒。

“我知道。”

“我嫁给你了。”

“还没,仪式还没办。”

“快了。”

“嗯,快了。”

他手掌抚上她后背,隔着薄薄的真丝,一寸寸往下按。

温什言被他按得有点痒,笑着躲了躲,然后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今天特别帅。”

杜柏司挑眉:“就今天?”

“每天。”她改口很快,手指点着他胸口,“但今天最帅。”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你今天不许哭。”她说。

杜柏司笑了一声:“你哭我就哭。”

“我才不哭。”

“行,那我也不哭。”

温什言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又觉得心里软成一片,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杜柏司。”

“嗯。”

“你今天真的不许哭。”

他没回答,只是把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收得更紧。

门铃响的时候,温什言正在穿婚纱。

娄席景和苏汶婧一起进的屋,身后跟着个高挑的身影。

“Surprise!”

娄席景穿着伴娘裙冲进来,浅香槟色的缎面,风格独特,衬得她整个人又飒又美,她身后是苏汶婧,同样色系的裙子,但穿在她身上是另一种味道,慵懒,随意,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风情。

然后温什言看见了苏汶婧身后的那个人。

苏汶侑。

他穿着伴郎服,但完全不像来参加婚礼的,衬衫领口松着两粒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手腕上缠着根细细的红绳,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的,眼神却一直落在苏汶婧身上。

“哟,新娘子。”

他朝温什言抬了抬下巴,嘴角挂着点笑。

“今天挺漂亮。”

温什言看着他,她们是见过一面的,初一那年苏汶侑很粘他姐姐,所以有机会见过,没想到现在还是这般没变。

温什言又看看苏汶婧,忽然笑了。

“你们俩……”

苏汶婧翻了个白眼:“他非跟着来,公司也不要了。”

温什言挑眉:“我知道,但你俩这打扮……”

“我俩怎么了?”苏汶婧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苏汶侑,“挺正常的啊。”

“挺般配。”

苏汶侑哼了一声,慢悠悠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二郎腿一翘,手搭在扶手上,一副大爷样。

“姐,给我倒杯水。”

苏汶婧瞪他一眼,但还是去倒了。

温什言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她们在一块儿最要命的就是,他看苏汶婧的眼神。

那种眼神温什言太熟悉了。

“行了行了,别看了。”

娄席景拉过温什言。

“赶紧穿婚纱,待会儿还要拍照呢。”

婚纱是杜柏司在国外定制的。

温什言第一次试穿的时候,就被惊艳到了。

不是因为它多华丽,当然它确实华丽,裙摆铺开能占满整张床,而是因为它太轻了。

她问杜柏司怎么做到的。

他说,裙撑用的新材料,比传统钢圈轻三分之二,蕾丝是手工钩织的,每一朵花都是单独缝上去,没有用任何胶粘。

他说,我怕你累。

温什言当时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吻了他。

现在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婚纱是露背的,深V一直开到腰窝,露出整片蝴蝶骨,蕾丝沿着脊柱蜿蜒而下,像藤蔓攀附着白玉栏杆,裙摆蓬松轻盈,层层叠叠的薄纱堆出云朵的效果,走动时流光溢彩。

她头上戴着皇冠,不是那种夸张的王冠,是精致的细钻冠,细细一圈,卡在盘起的发髻上,头发全部挽上去,露出修长的颈子和光洁的肩头,耳垂上坠着两颗水滴形的蓝钻,和手指上的戒指是同一类型。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想。

“温什言。”

苏汶婧端着水杯走过来,靠在梳妆台边看她。

“你今天真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

苏汶婧笑了

“对,你哪天都好看,但今天,今天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苏汶婧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过了会儿,苏汶婧说:“四年了。”

温什言嗯了一声。

“我那会儿收到你打过来的电话,我以为你会崩溃。”

“我没崩。”

“我知道你没崩,但我也知道,你那四年过得不好。”

温什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是过得不好,但现在好了。”

苏汶婧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行了,别煽情了,待会儿还要拍照呢。”

娄席景举着手机凑过来

“来来来,先拍几张。”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对着镜子各种凹造型,苏汶婧嫌弃娄席景的拍照技术,娄席景嫌弃苏汶婧的表情管理,温什言夹在中间笑得不行,她俩怎么和刚见面时一样,敌我不分的。

苏汶侑全程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着,手搭在扶手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镜头扫过他时,他还是入镜了。

就那么一秒,他侧着脸,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出他侧脸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还有唇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娄席景拍完把照片发到了网上。

本来是发给伴娘群里的,不知道被谁转了出去,然后就

爆了。

【我靠这帅哥谁啊!!】

【三秒钟我要他全部资料!】

【娄妈咪你们的伴娘团怎么混进去个男的?】

【这颜值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苏汶婧刷着手机,看见评论区,翻了个白眼。

她开了个小号,白头,在热评底下回了一条

“别想了,姐姐的。”

秒赞无数。

苏汶侑在旁边看见她打字,凑过来

“你干嘛呢?”

苏汶婧把手机往身后一藏:“没干嘛。”

苏汶侑挑眉,伸手

“拿来。”

“不给。”

他直接上手抢,苏汶婧躲,两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最后苏汶侑还是抢到了,看见那条评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手机还给苏汶婧,语气淡淡的

“对,姐姐的。”

苏汶婧脸腾地红了。

吉时到了。

新郎团的车队在酒店门口停了一排,全是黑色,只有头车是白色的,车头扎着鲜花,阳光一照,亮得晃眼。

杜柏司从车上下来,西装笔挺,衬得他整个人修长挺拔,他头顶卡着副墨镜,太阳太烈,眯着眼往楼上看。

汪英梵从后面那辆车下来,西装被他穿得松松垮垮,领带歪着,一看就是随便系的,他走到杜柏司身边,拍拍他肩膀

“紧张不?”

杜柏司没理他。

季洛希也下来了,西装穿得规规矩矩,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站在汪英梵旁边,。

“他当然紧张。”季洛希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年。”

汪英梵啧了一声:“四年算什么,我等我妈二婚的礼金等了八年。”

季洛希踹他一脚:“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怎么没出息了?我妈再婚的时候我随了一千万,她说好了回头还我,结果现在孩子都生了,钱呢?”

杜柏司开口,声音淡淡的:“你妈生孩子,你随礼?”

“那不是随礼,是借!”汪英梵强调,“借懂吗?要还的!”

季洛希懒得理他,往楼上看了一眼。

“行了,上去吧。”

接亲的阵仗不大,但也不小。

温什言住的那层楼被伴娘团守得严严实实,门关着,里面传来娄席景的声音

“想进来?红包呢?”

汪英梵带头掏,一沓一沓的红包往里塞,从门缝底下塞进去。

里面传来苏汶婧的笑声

“不够不够!再来!”

汪英梵又掏,掏空了口袋,回头看杜柏司。

“老大,我没钱了。”

杜柏司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红包,厚得离谱,从门缝塞进去。

里面安静了一秒,然后娄席景的声音响起

“我靠,真大佬。”

门开了一条缝。

汪英梵正要挤进去,被季洛希一把拽回来

“急什么,还有脑筋急转弯呢。”

“什么急转弯?”

娄席景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听好了啊,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汪英梵脱口而出:“水?”

“不对。”

季洛希想了想:“泥?”

“不对。”

杜柏司沉默了两秒,开口:“水。”

娄席景:“……你刚才不是猜过了吗?”

杜柏司:“那是他猜的,不是我。”

娄席景:“……”

里面传来苏汶婧的笑声

“行行行,算你过。下一题,什么东西越分越少,越合越多?”

杜柏司这次答得很快:“钱。”

门开了。

娄席景站在门口,叉着腰

“算你厉害。”

杜柏司没理她,径直走进去。

温什言坐在床上,婚纱铺开,像一朵盛放的云,阳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嘴角噙着笑。

杜柏司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就那么看着她。

汪英梵在后面推他

“走啊,愣着干嘛?”

他没动。

他只是看着温什言。

看她盘起的发,看她发间的皇冠,看她耳垂上那两颗蓝色的钻,看她无指根上那枚他四年前亲手制作的戒指,她戴了那颗,而不是求婚时的。

她今天太美了。

美得他有点恍惚。

温什言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偏了偏头,轻声说

“看什么呢?”

杜柏司回过神,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仰着脸看她。

“看你。”

温什言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会不会太夸张了?”

她知道今天是什么阵仗,五网官宣,满城大屏,媒体蹲守,热搜霸榜,这是一场世纪婚礼,哪怕她不想承认,事实就是事实。

杜柏司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不夸张。”

他站起身,俯身,手臂穿过她腿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我老婆,就是要最好的。”

汪英梵在旁边起哄:“哎哟哎哟,这话说的。”

季洛希也笑,拍了两下手。

娄席景和苏汶婧站在旁边,一个捂嘴笑,一个眼睛有点红。

苏汶侑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点笑。

杜柏司抱着温什言往外走,走的步子稳,没有在比今天更稳的时刻了。

婚礼在室外。

场地选在京郊一座私人庄园里,草坪铺满鲜花,白的粉的香槟色的玫瑰,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仪式台。

仪式台搭在一棵老槐树下,树枝上挂满了水晶挂饰,风一吹,叮当作响。

宾客已经到齐了。

温什言被抱上车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那片花海。

她靠在杜柏司怀里,忽然问

“你请了多少人?”

“没数。”

“没数是几个意思?”

“大概几百号人吧。”

温什言笑了:“不会很多吧。”

杜柏司低头看她:“紧张吗。”

“我不紧张。”

“真不紧张?”

温什言想了想,诚实道:“有一点。”

杜柏司吻了吻她额头:“不用紧张,有我。”

车停在入口,杜柏司先下去,然后伸手,把她扶下来。

她站定,看见花海尽头站着的那个身影,愣了一下。

温琦之。

她爸。

温什言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不是没见过,是刻意不见。

温什言以为他不会来。

但他来了。

温琦之站在花海那头,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花白了大半,但腰背挺直,站在那里,像个体面的陌生人。

他看见温什言,笑了笑,朝她走过来。

“言言。”

温什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温琦之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

“我来送你出嫁。”

他的声音第一次这么陌生。

温什言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也这样叫过她。言言,言言,过来爸爸抱,那时候她还小,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花裙子,扑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烟草味道。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呢?”

温琦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她来了,在那边。”

他朝某个方向指了指,温什言顺着看过去,果然看见姝景站在人群里,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正和几个人说话,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结交人脉,她这辈子就这样,改不了,况且今天,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好时机,说不定能拉拢几个合作项目。

温什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温琦之。

“你不用来的。”

温琦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来?”

他看着她,眼神突然慈祥。

“为了给你体面。”

他说。

温什言听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偏过头,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湿意压下去。

然后她转回来,看着他,说

“谢谢。”

温琦之点点头,伸出手臂。

“走吧,爸爸送你。”

温什言看着他伸出的手臂,又看看站在仪式台前的杜柏司。

她抬手,挽住温琦之的臂弯。

音乐响起。

花海两边的宾客纷纷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温什言挽着温琦之的手臂,一步一步往前走,裙摆在花间拖曳,头纱被风轻轻吹起,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看着杜柏司的背影,看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走到一半,杜柏司忽然转过身来。

他看见她。

就那一秒,温什言看见他眼眶红了。

她心里一颤,脚下却没停,继续往前走。

终于,走到他面前。

温琦之停下,把温什言的手交到杜柏司手里,他握了握杜柏司的手,又看看温什言,然后转身,走进了宾客席。

温什言看着他走远,才转回头,看向杜柏司。

他眼眶还红着,喉结上下滚动,像在拼命压制什么。

温什言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杜柏司。”

他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司仪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声音清朗

“各位来宾,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见证杜柏司先生和温什言女士的婚礼。”

温什言握着杜柏司的手,手心有点汗。

杜柏司感觉到了,侧头看她,低声问

“紧张?”

她摇头,又点头。

他笑了,握紧她的手。

司仪继续念着词,温什言没太听进去,她只是看着杜柏司,看着他侧脸的线条,看着他被阳光镀上金色的睫毛,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司仪的声音停了,转向他们

“杜柏司先生,你愿意娶温什言女士为妻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她守护她,直到永远吗?”

杜柏司看着温什言,眼眶又有点红。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

司仪转向温什言

“温什言女士,你愿意嫁给杜柏司先生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温什言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里面那一点水光。

她笑了。

“我愿意。”

台下响起掌声。

杜柏司伸手,从司仪手里接过戒指,握住温什言的左手,把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白钻挨着那颗蓝钻。

钻石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温什言也拿起另一枚戒指,套上他的无名指。

司仪的声音响起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杜柏司看着她,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

他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轻,但温什言感觉到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有他滚烫的呼吸。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吻了很久。

台下有人起哄,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温什言听不见那些声音。

她只听见他的心跳和她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

杜柏司松开她,退开一点,看着她。

他眼眶红透了,眼底有水光积聚,马上就要落下来。

温什言看见了。

她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上他的眼角。

吻掉那滴摇摇欲坠的泪。

很轻的一个吻,但杜柏司身体一震。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温什言感觉到掌心有点湿。

那是他的泪。

她看着他,轻声说

“杜柏司,你不是答应我了不会哭?”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搂进怀里,脸埋在她肩头。

温什言感觉到颈窝处一片湿热。

她笑着,也红了眼眶。

仪式结束,宾客散开,草坪上摆起了长桌和椅子。

温什言和杜柏司站在人群中央,接受一波又一波的祝福。

汪英梵第一个冲过来,用力拍杜柏司的肩膀。

“行啊你!总算娶到手了!今晚洞房我就不打扰了,明天记得请吃饭!”

杜柏司淡淡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打扰过?”

汪英梵:“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很没用似的。”

季洛希在旁边补刀:“你不是没用,你是太有用,有用到每次都能搞砸。”

汪英梵作势要揍他,被周顺拉开。

周顺牵着娄席景走过来,娄席景眼睛还红着,看见温什言就扑过来抱住她。

“呜呜呜好甜,真的好甜。”

温什言笑着拍她背:“你哭什么?”

“我感动不行啊?”娄席景抬起头,眼泪汪汪的,“你看杜柏司看你那眼神,妈呀,我要是有男人这么看我,我死都值了。”

周顺在旁边挑眉:“那我平时怎么看你?”

娄席景扭头看他:“你平时看我?你平时看手机比看我都多。”

周顺:“……”

汪英梵在旁边哈哈大笑:“顺子你完了,你今晚睡沙发吧。”

娄席景不理他们,继续抱着温什言。

然后就到了拍照环节。

周顺站在娄席景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脸上是那种很淡的笑,但眼睛里全是纵容。

“娄席景,你别晃。”他低声说。

“我没晃!”娄席景瞪他一眼,“是你在晃!”

“我站得很稳。”

“那就是你太稳了,显得我在晃。”

周顺笑了,没再说话,只是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汪英梵和季洛希也凑过来,要合影,汪英梵非要站在杜柏司旁边,说什么“我是最佳伴郎”,被季洛希一把拽开。

“你是最佳伴郎?那我是什么?”

“你是最佳损友。”

“那不还是伴郎?”

两个人斗着嘴,但拍照的时候又都规规矩矩站好,笑得一脸灿烂。

苏汶婧带着苏汶侑过来,要和温什言单独合影,温什言搂着苏汶婧的肩膀,对着镜头笑,苏汶侑站在旁边,举着手机给她们拍。

“汶侑,你把我们拍好看点。”苏汶婧说。

“我什么时候拍得不好看过?”

苏汶婧想了想:“也是。”

拍完照,苏汶婧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温什言,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

“温什言。”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你要幸福。”

温什言鼻子一酸,回抱住她。

“我会的。”

然后她回头去寻杜柏司,杜柏司也低头看着她。

不知道是谁先发了声儿,温什言听见自己说

“杜柏司,嫁给你,是我一生的美梦。”

杜柏司没有苦情哀悲,他只是回

“遇见你,是我美梦的开始。”

【此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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