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生病
傅承言送于蔓蔓回家的第二天,她就戏剧性地病倒了。
直接原因是陈玉卉在医院里收了个流感产妇,自己感冒的同时,把抵抗力奇差的于蔓蔓也传染了。
当然,于蔓蔓拒不肯承认自己虚弱的原因是抵抗力不行,但她也没法直说可能是因为连续被男人折腾了几宿,精神不佳导致的。
中途打进几个电话,她没接,直接把手机摁了静音。倒不是不想接,而是实在有心无力。她如同一个植物人,躺在床上连眼皮也抬不起来。吃过药大睡十几个小时,才算缓过神。
等她勉力支撑起身体,靠在床头点开屏幕,上面的消息已经炸了锅。
有两个男性高中同学听说她回了南溪,都主动找她聊天。平白无故冒出一句“在吗”,然后是一串【可爱】的表情。
新娘罗小晴给她打了两通电话,恰好都被她摁掉了。对话框里显示出【愤怒】的小人头。
陆泽打了一通,也是同样被挂断,随后便什么也没发。
至于傅承言,先是发了张照片,记录下那辆昂贵的宾利车被她糟蹋得不堪入目的场景。借着打了快五个语音电话,都是未接听。随后又发了几条消息,问她身体好点了吗。
最后是一句“等你好了,我来找你”。
看完这些消息,于蔓蔓觉得自己才稍稍好转的病情似乎又加重了。她用被子蒙住头,长叹一声,然后强打起精神开始回复。
复制粘贴了“不好意思,最近生病了,没注意消息,有事吗?”,发给两个不熟的同学。
给罗小晴回了个【哭泣】的表情,加一句“呜呜,我感冒了”,然后是【大哭】。
于蔓蔓盯着陆泽的对话框看了半天,抿唇想了想,决定不回复。
她不知道陆泽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在她看来,如果对方没有先开口,她最好保持距离,免得再次惹祸上身,两败俱伤。
来来回回移过傅承言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气,才点进去。
男人如何不动声色地从陈玉卉打听到她感冒的消息,于蔓蔓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该如何委婉地拒绝见面的要求。
那天晚上下车的时候,她说得很清楚,只要别让陈玉卉和傅定岳知道,傅承言想怎么睡她都可以。不过下次最好别这么明目张胆,南溪熟人众多,难免穿帮。
傅承言笑着问她,那怎么睡,她要回S城吗。
于蔓蔓摇头,说她会定地方。
男人挑眉,不置可否,但表情是愉悦的,最后留下一句“我很期待你选的地方”。
于蔓蔓晓得,她一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资深受害者。只是没想到,傅承言最近闲出屁来了,三天不到,又要来找她。
她点着退格键,删掉多余的解释之词,只回复了句“好,等病好了再告诉你”。
缓兵之计。
几条消息回复下来,于蔓蔓的情绪跌宕起伏,疲累地躺回床垫,闭上眼睛。
她想,手机真是个好东西。躲在这么个小小的屏幕后面,谁也不知道她真实的心情。
比如回复那两个男同学时,她面无表情,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觉得对方意图过于赤裸,令人发笑。而回复罗小晴时,她看似委屈,实则心虚,侥幸地想模糊掉时间概念,用生病来搪塞,作为那天未参加婚礼晚宴的借口。
至于回复傅承言,短短一句话云淡风轻,其实她是咬牙切齿发的。
现在,牙根还有点酸。
第二次醒来时,于蔓蔓觉得精神状态好多了。恰好是早上,起床喝了点陈玉卉熬的粥,便匆匆到客厅看望小黄。她在昏睡之前,特意叮嘱了于向东和陈玉卉,让他们别忘了给它清理笼子,添加鸟粮,更换干净的饮用水。
于向东一口答应,说包他身上。结果呢,于蔓蔓走到小黄的笼子前,差点眼前一黑。
小黄呆愣愣地站在站杆上,食盆里已经空了,水也被它扑腾翅膀落下的鱼粉弄脏,底下的衬垫更是不必说,连挂笼的玩具上都沾了鸟屎。
于蔓蔓沉着气,闷声不吭开始打扫。
收拾干净,换上新的粮食和水的时候,她发现,小黄依旧没有精神。眼睛半闭半睁,呼吸急促,毛茸茸的肚子起起伏伏,尾巴也异常地一翘一翘。食盆放在眼前,却不见它兴奋。
她凭着自己不成熟的经验认为,小黄生病了,尽管这个判断立刻被陈玉卉和于向东否定。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鹦鹉哪有这么娇贵,才两天就生病。”
“最近气温变化这么大,不上心当然会生病。人都要生病,更何况小鸟。”于蔓蔓反驳道。
“你就是太当回事,百来块钱一只鸟,还当祖宗供着吗。”于向东摆出不耐烦的神情,摇着头走开,意思是不想跟她争。
“就是,实在不行你的药给它吃点,搞这么麻烦干什么。”陈玉卉皱眉,也换了鞋子准备出门上班。
于蔓蔓抿着唇,不说话。
比固执己见,这两个人定能拔得头筹。
她翻遍了网上关于鹦鹉生病的诊断说明,觉得哪种都像小黄的症状,根本不靠谱。线上问诊也模棱两可,别说她手上没什么药,就算有药也不敢就这样随便给小黄吃。
于是她便骑车前往宠物店,看看有没有专治鹦鹉的兽医。鸟类属于异宠,普通宠物店没法收治,店主推荐她去花鸟市场问问,说不定那里有高人。
高人是有,只不过于蔓蔓不想找他。可她跑遍其余各家花鸟店,店主都是半吊子,一个说小黄吃多了,另一个说这是春困。
听得于蔓蔓苦笑不得。
原本她自己就感冒着,体力不佳,跑了这么一大圈更是心力交瘁。靠着墙休息的时候,附近盆景点的店主好心地跑过来给了她一瓶矿泉水,问她这么赶是为什么。
于蔓蔓不好意思地点头道谢,说是家里的鹦鹉生病了,她掀开笼布给他看。
小黄的状态更差了,连杆子都快站不住,晃晃悠悠地缩在角落里。
她心里急,身体又不舒服,刚被父母呛了两句,此刻受到好心人的关怀,几乎眼泪都要流下来。
她吸吸鼻子,问他知道哪里有能给鹦鹉看病的人吗。
对方思考片刻,一拍大腿,惊喜地说,“小陆啊!诺,就那家店。养鸟达人。他可真是高人,我记着前段时间市里的人都开车过来找他看鸟。”
兜兜转转,还是陆泽。
于蔓蔓刚被点燃的希望,瞬间又熄下去一点。
“不过他这两天没开店,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
店主很热心,于蔓蔓还在犹豫要不要找陆泽的时候,电话已经拨通了。
“小陆啊,这里有个小姑娘的鸟生病了,你几时有空来看看?”
于蔓蔓抿唇没搭腔,紧张地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空旷的廊屋下,她听不清楚陆泽的回复,只看到店家皱了皱眉。
“啊?你家里有事啊。那怎么办,我看那只鸟好像不行了,小姑娘怪可怜的。”
于蔓蔓的心沉了下去,手都开始颤抖。笼里的小黄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无助,附和着叽咕两声,像是在求救。
“来来来,小姑娘你听,跟他说说鸟的症状。”店主把手机递过来示意她说话。
陌生人的听筒里传出陆泽的声音,如同一根救命稻草。
她犹豫地伸出手,接过来。
“喂,您好?”他听上去很客气。
于蔓蔓有些紧张,努力深吸一口气,才开始说话。
“你...好...”
对方想必听出了她是谁,陷入沉默中。
“你好,我的鸟好像生病了…” 她继续往下说。
吐字的时候,舌头和嘴唇都不听话。短短一句,她说得异常艰难,断断续续,好像病得不能动弹的是她,而非小黄。
沉默了很久,对方长出一口气。
沙哑的声音传过来,很低很低。明明是命令的口吻,听起来却像是妥协。
“待在那里别动,我去接你。”陆泽这样说。
最近感冒的人好多,大家注意防范呀,感冒真的很难受!(有感而发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