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可怕的东西
这时,对上安格斯幽暗的目光,郗良下意识明白什么,随即要关上门,安格斯面不改色,只一抬手拍在门板上,就轻而易举阻止她关上门。
有江彧志的教训在前,郗良慌了。
“你干什么?”
安格斯英俊的脸上风轻云淡,唇角扬起微笑,直白的话语带着玩味道:“良,我不习惯一个人睡觉,我要和你睡。”
“我不要,我从小到大都一个人睡觉,我习惯了,你自己去睡。”
安格斯干脆地推开门,“良。”
“你想干什么?”
他进门了,郗良的目光骤然变得阴冷,带着巨大的恐惧,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一步步往后退。
他简直就要扑过来了,像江彧志一样——她的胸口跌宕起伏,“你还说你不会伤害我,你就是个骗子!”
“我当然不会伤害你,你看你的伤还没好。”
安格斯好笑地看着她,根本不畏惧她的眼神,毕竟小孩子生气就只能用眼神凶人,她肯定是被未婚夫吓得够呛。
“你不要过来,离我远点!”
郗良厉声喝斥,一步步后退,后背抵上墙壁,已经没有退路了。
“出去!”
“良,放松点,我不会伤害你,不会甩你去撞墙的。”
安格斯一只手就制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献出自己的双唇,低头吻住。
郗良整个人都被他高大的身子困住,他的力气比起江彧志要大得多得多,她的双手扭转着无法挣脱,双腿更是踢不开他。
当她想咬他的时候,他转而咬住她的耳垂,大手向下,猛地捏住微薄的柔软,未经人事的身子顿时像泄气的气球瘫在他的怀里。
“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个骗子……”
郗良崩溃地哭了起来,安格斯却低笑着在她耳边吐出热气道:“我在爱你,良,我爱你。”
随后,安格斯撩起她的裙子,扯下最后的屏障。
郗良陡然疯了一般扭动身子,用手肘撞击安格斯,眨眼间就被他推倒在床上,随之压上的是他精瘦而沉重的身躯。
“放开我——”
“良,乖一点,我会好好爱你的。”
安格斯低沉的嗓音萦绕在耳畔,本是悦耳的声音,此时此刻却将郗良的恐惧添油加醋到沸腾,她的额角青筋暴起,仍在剧烈挣扎。
嘶啦一声,安格斯从背后撕下郗良的绸裙,好奇地看着女孩的雪背系着两条红绳,就像拆礼物一样,他扯开蝴蝶结,将红色的丝绸肚兜拎起来看了两眼,上面绣着散落的碎花,古典雅致。
“良,这是谁给你做的吗?”
安格斯看得出来,这薄软的一件,不像买得到的贴身衣物,至于是谁给郗良做的,他很好奇,因为郗良说她没有家人。
挣扎无果的郗良愣了一下,盯着被送到面前来的肚兜,女孩子的贴身衣物,却被男人勾在手上,她突然想起江韫之。
她的江娘,抚养她长大的人,她的母亲,一针一线为她缝制衣裳的人。
一个曾经一直对她那么好那么好的人,终究是不要她了,把她赶出家门。
想起江韫之的翻脸无情,郗良喉咙发硬,当即大哭,发狠地继续挣扎,叫安格斯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后干脆用肚兜缠绕住她的双手,死死打了个结。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在这里,放开我……”
“你不要在这里?”安格斯听着她的话,理所当然有一个别的理解,“那去我家?不过现在晚了,明天再去好吗?”
郗良堵着一腔怒火,被安格斯压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
透过凌乱的发丝,绝望的郗良只能眼睁睁看着安格斯跨在自己身上,脱掉宽松的上衣,露出宽阔结实的胸膛。
他的皮肤白净,身上都是结实优美的肌肉,绕是郗良不懂,单单看他脱掉衣服的利落动作,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力量和威压,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将她衬得好小好小,悬殊的差距压迫着她的神经。
她由衷感到恐怖,也在这个瞬间明白,安格斯和江彧志不一样。
安格斯是个可怕的东西。
恍惚间,郗良的脑海里有一个模糊的词语,似乎可以用来陈述她眼下的处境。
她哽咽着问:“安格斯,你要强奸我吗?”
安格斯动作一顿,轻笑道:“原来你还知道什么是强奸。”
郗良的脸庞藏在凌乱的墨发下,安格斯凑近她,骨节分明的长指温柔地拨开乱发,如珍如宝地轻轻抚摸她满是泪水的脸颊。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单独在一起,没有衣服,就是强奸。”
郗良颤声呢喃着自己的理解,胸口急促起伏,寒毛竖起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她的恐惧和绝望。
“安格斯,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求求你……”
安格斯淡淡地笑着,轻轻亲吻郗良湿润的脸庞,就像雪花落在雪地上,轻得不可思议。
他不回应的每一秒,郗良都像在被凌迟。
当他埋进她的颈窝,宛如危险的野兽舔舐过猎物的命脉。
郗良颤抖着,“不要……”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她不知道安格斯在干什么,真的想和她睡觉为什么要脱掉她的衣服,她的脑海里仿佛有一片浓雾,雾里若隐若现“男女授受不亲”几个字。
安格斯的手抚过她的身体,要穿衣服的身体,现在被摸、被揉、被捏……她不明白,只觉得和小时候江韫之给她洗澡时,全然不一样,那时她感到温暖、舒服,现在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掠夺,她慌乱、暴怒,却无力阻拦,于是恐惧降临。
仿佛毒蛇缠身,安格斯一手掐住她的脖颈,一手完全掌控羞耻的秘地。
郗良感觉自己快被毒蛇缠死了,她越竭力挣扎,他就越施力蹂躏,蓦地,她的呜咽戛然而止,无力的身子像被卷上巨浪浪尖,任由冲击,陌生的快感夺走她的声音,也夺走她的理智,眸底的氤氲雾气迅速蔓延。
安格斯将她迷离的模样尽收眼底,没等她反应过来,沾了湿润蜜液的长指继续不安分地揉捏,趁着余韵未了,又将郗良抛上浪尖,肆意欣赏她连连战栗的可怜模样。
“良,喜欢吗?”
安格斯没有取悦过女人,郗良是他的第一个,眼下看来他做得还不错。
完全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郗良浑身软绵绵,迷茫的眼眸和安格斯对视一瞬,绝望感油然而生,她哭着挣扎,妄想让被捆住的双手自由。
“放开我……”
安格斯置若罔闻,俊美的脸庞上笑意浅浅,偏偏没有半分怜惜之意,残忍得不言而喻,郗良心里发怵,怔怔地看着他分开自己的双腿,不该示人的部位就这样被他一览无遗,郗良几乎要疯了,脸色涨得通红。
“放开我!安格斯,放开我!”
“怎么不求我了?”
安格斯好整以暇都看着她,拇指有意无意摩挲她腻白的大腿,掐着分开,令她想要并拢双腿的心思成了泡影。
“求你,求你……”郗良天真地以为有希望了,连连软声乞求,“求你放开我,求求你了……”
“良,你真可爱。”
郗良天真无知得令安格斯都快于心不忍了。
然而,他还是按着女孩细长的双腿,往她的肩上压去,毫不留情地挺身,肆虐般长驱直入,以强悍的力道贯穿她。
郗良疼得叫出声,嗓子早已沙哑,连尖叫都是无力的。
她的身子清瘦,平坦的小腹被顶出一个粗长的形状,这一幕落进男人的眼帘,无疑在他的欲火上浇了一盆油。
“良,放松点。”安格斯眸光晦暗地盯着她的小腹,声音里有不言而喻的危险。
郗良像被撕裂了一样,身子紧绷得不成样子,整张小脸扭曲着,泪水从眼角滑下太阳穴。
她颤声恳求,“求求你,放过我,好疼,我好疼啊……”
安格斯俯下身贴近她,用最后的忍耐亲吻她,低声诱哄:“乖,放松点,很快就不疼了,乖。”
昏暗的房间里,仿佛有什么在燃烧,滚汤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
郗良求饶无果,绝望地闭上眼,紧紧闭着,一刻也不敢睁开。
身下的床在剧烈摇晃,那东西就在床底下,烧得十分雀跃,摇晃着她,烘烤着她。
晕眩、混乱、沉重、疼痛,前所未有的繁复感觉一涌而来,郗良就要喘不过气,喑哑的呻吟声渐渐微弱,她微微睁开眼,谈不上熟悉的卧室仍像漂浮于翻涌的海浪之上,剧烈的摇晃使得衣橱都要倾倒下来,她再次紧紧闭上眼。
“良,睁开眼看着我。”
头顶有人在叫自己,郗良微张开嘴,想呼救,又喊不出来,喉咙像被无情之手扼住,耳边只剩自己粗重又抖颤的呼吸。
见她不予理会,安格斯停下动作,强迫她翻身跪伏,没有预警地从后面侵入她。
郗良被迫用手肘支撑,被捆住的双手像在祈祷一样贴在脸旁,她摇摇晃晃,氤氲的泪光里,拧起的肚兜在米色碎花床单上仿佛一株落雪的红梅。
雪,自从背井离乡,到江家去,郗良就再也没有见过雪。
她喜欢红色,江韫之知道,所以给她缝制的衣裳里永远不缺红色的。
江韫之缝制这件肚兜的场景,郗良还记得——她坐在廊下的飞来椅上,手中穿针引线,一针一针从午后缝到太阳西斜。
郗良看见红绸布上的朵朵粉白梨花,朝江韫之说:“江娘,不用绣得这么麻烦,能穿就好。”
江韫之温声道:“不麻烦,多点花纹才好看。”
那时的江韫之不会想到,她耗尽心力缝制的肚兜在不久后变成捆绑郗良的绳索。
那时的郗良也不会想到,对她那么好的江韫之在不久后把她赶出了家门。
每承受一记撞击,郗良的理智都在飞快溃散,她张着嘴,总想喊出点什么,却还是被重重冲撞得四分五裂,被重重碾压得支离破碎。
快死了,郗良闭上眼睛,沉入黑暗,灼热的空气里没有丰富的氧气,心口开始变得冰凉,她于是蜷缩起来,尽可能地缩起来,像一条冬眠的小蛇。
只要睡一觉就好,睡醒了,就没事了。
可床底下的火还在烧,无尽的火焰宛如载舟的水,水波翻滚,她趴在小舟上,已经快要沉舟溺水。
可世界已只剩她一人,没有谁能救她。
黑暗中,她低低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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