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脸干什么，还得洗

清晨，被关闭的房门再度打开。

林阳嘉没理会秦深的目光，径直走到床边，拉起张新月的手套上了钻戒。

秦深斜了眼林阳嘉，思忖的空，林阳嘉走出了房间。

他起身快速套了件衣服在身上，追上林阳嘉的步子，他喊住了林阳嘉：“干嘛不当面给？”

林阳嘉微微一愣，眉头蹙起。

秦深唇角勾起：“还记得以前我故意踢散你和她的名字，你都要对我动手，现在我和她睡在一起，你倒是平静了许多。”

林阳嘉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骤然回转过身，挥过去的拳头被秦深精准握住。

他充满磁性的嗓音里充斥着戏谑：“你变了。”

林阳嘉的拳头本就没用力，他无声地叹了声气，说：“不是我变了，是我们都变了。以前揍你并不是因为她喜欢你，是你迟钝感知不到她的喜欢。”

他盯着秦深沉静面容下浅浅的笑意，喉头耸动：“你真该死。”

“是我感知不到吗？只要我靠近她，你就像是个战斗公鸡一样朝我发起攻击。”

林阳嘉再度抬腕看向时间，他眯了眯眸子，似在审视秦深说出的话。

“没空跟你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我上班迟到了。”他说着就准备弯腰换鞋。

秦深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语气有些闲散的感觉：“这样挺好，有你照顾她。”

林阳嘉刚舒展开的眉头又蹙到一起，静默了半分钟，他换好鞋，起身拍了拍秦深的肩膀：“别想太多，跟你没关系。”

*

秦深躺回到张新月的身侧，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真小气，都不知道买个钻大点的。

看着太小气了。

他从外套里掏出个了戒指，套在了她另外的无名指上，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他吻了吻她的手背，把她抱紧在了怀里，低喃：“月月，我爱你。”

张新月转过身往他怀里钻，睡眼惺忪道：“我也爱你。”

秦深再低头，发现人又睡着了，他弯了弯唇，贴着她的头发吻了下。

*

张新月醒来时，秦深也不在床上了。

她喊了声秦深的名字，没有回应，套上睡衣，她起床在房间里转了圈。

房间里没有秦深的影子，餐桌上放了张便利贴纸，刚劲有力的字体

“我去银行办业务了，醒了给我发消息，我过来接你。”

无名指上的耀眼的钻戒吸引住她的目光，她记得林阳嘉有次在高档餐厅，拿着玫瑰，单膝跪地向她求婚来着。

她当时说再等等的，钻戒是被林阳嘉强行塞到了无名指上。

后来她觉得碍事，就放在了储物格里。

她转动着钻戒，摩挲着钻戒上的钻石，给林阳嘉打了电话

“你今晚还忙吗？”

林阳嘉垂眸看了眼被雨水沾湿的鞋子，回答说：“应该不忙，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睡醒后的嘶哑：“晚上回家吃饭好不好？”

心湖因她柔软的话语而泛起了涟漪，他踢了下水坑里的石子，仰头看向不远处的警戒线，手叉着后腰，说：“好。”

她听到这声“好”，心里觉得很满足，明知道他工作很忙，还是很想黏住他。

她趴在餐桌上，懒懒地抬手看向两只耀眼的钻戒，她问：“你现在忙吗？”

有人在朝林阳嘉招手，他朝着那人对口型说有电话。

他抬眼看着灰蒙蒙的太空，回答说：“不是很忙，起床没？”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开始变得很温柔，张新月莞尔：“起了，就是看到忽然很想你。”

突如其来的思念，并不是只有这一次。

林阳嘉其实很喜欢她慵懒的嗓音，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都在倾诉着想念。

他心头涌过暖流，低哑的嗓音说道：“秦深不在？”

她取下戒指把玩着，懒散地回答：“他出去了。”

那人又朝着林阳嘉打招呼，他不得已开口说：“有人找我了。”

张新月突然制止住他挂电话：“等等，先别挂，我就想跟你说，钻戒我看到了。”

林阳嘉嗯了声，朝着警戒线范围走过去。

她这时候就是很想很想他，想听到他的声音，想见到他。

“林阳嘉，我好爱你。”

听到电话另端有人喊他的名字，她快速说：“我不打扰你工作了，你快去忙吧。”

他低低笑着说：“好。”

“女朋友电话？”问话的是同时入警局的关长军，他半年前在相亲网站上交往了个女朋友，最近在筹办婚礼了。

林阳嘉戴上手套，笑着回应：“嗯。”

关长军投来羡慕的眼神：“真羡慕你们谈五六年感情的人，从校服到婚纱，美好啊。”

林阳嘉听说了关长军订婚时因为彩礼还有结婚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他都以为他们分手，没想到最近又告诉大家他准备结婚了。

其实他也蛮羡慕关长军，他不知道是不是男人到了一定年纪之后，就会渴望结婚。

林阳嘉失笑：“准确来说，是从开裆裤到婚纱，我们青梅竹马。”

感情的事情上，他从来都是虚荣的，他享受别人羡慕的眼神。

关长军身侧的沈笑笑探过身来，八卦地问：“那我岂不是今年要随两份份子钱了。”

林阳嘉耳畔好似出现了张新月那软糯的嗓音，他弯了弯唇，神秘一笑。

不婚多好，既不是他，也不是秦深。

他们的灵魂自由，却又有羁绊。

*

挂断完林阳嘉的微信电话，张新月百般无聊地翻阅着林阳嘉的朋友圈。

他的动态停留在6年前的官宣图片上。

班级群里好事将近的人都会主动发红包，这两年发红包的人特别多，而每次林和秦都会被艾特。

张新月不记得什么时候他们两个退掉了同学群，上次杨晶晶结婚的时候，私下问她：“你家老公怎么把微信群给退了？”

不是杨晶晶提醒，她都不知道秦深也退了群。

正胡思乱想着，秦深回复了消息

“我办完事情了，准备回去，今天下小雨了，出门的话多穿件衣服。”

张新月顺势点开了秦深的朋友圈，和林阳嘉同样地停留在了6年前。

人都有窥探欲，张新月也有。

她化妆到一半，还是没忍住，发了语音问秦深：“我刚发现你把高中的群退了，为什么啊？”

林阳嘉退群她是知道的。

他说被问结婚的事情实在太烦了。

秦深听完张新月软甜的语音，眼神变得深邃，退群是不愿意看到别人问她什么时候和林结婚。

好几年前他就退了群，起因是有个高中给他写过情书的女孩连番加了好几次好友。

他看到来源是“高三8班班级群”，早就屏蔽的群消息，内容并不多，但是看到那条艾特林和新月的消息，他莫名觉得烦躁。

退群后，他删除了对方添加好友的申请，心中仍旧觉得烦乱。

*

秦深停稳车子后，回了张新月的消息

“学校有段时间查手机，群里聊的东西不太合适，就退群了。”

“你下来吧，我在地库了。”

张新月化好妆站在镜子面前摆弄着两个钻戒，拍了张美美哒的照片后，发了条动态

“智者不入爱河，除非遇见富婆。”

上了秦深的车，她显摆着手指上的钻戒，把微信朋友圈展示给秦深：“你看我发的多有意思。”

秦深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目光凝视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心中动容，他解开安全带侧身吻了下她，说：“富婆求包养。”

张新月转动着食指上的钻戒，狡黠地笑了下：“秦深，这个肯定是你送给我的。”

秦深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笑了：“怎么猜出来的？”

“林阳嘉那个家伙肯定是恨不得把积蓄全买了钻戒，你不一样，你肯定比较喜欢这种比较素的，比较符合你的性格。”

秦深低头看两款钻戒，耀眼的钻石，是他托朋友买的。

看他的眼神，张新月蹙了下眉头，挥动无名指：“这个大钻石是你准备的啊？”

“浮夸吗？”他发动车子，转动方向盘。

而张新月想起了他去银行的事情，皱了皱眉头，她担忧地开口：“你该不会是去银行贷款了吧？”

秦深噗嗤笑了出声，他提醒她：“安全带。”

“真的没必要，这钻戒很贵吧。”张新月系上安全带后，眼神诚恳地看向秦深。

秦深抓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嗓音沉沉：“我目前的工资还够养你的，况且你还有林大公子。”

“额...”他戏谑的话语，惹得她小脸微烫。

“去银行办业务了，不是贷款，我目前工资和津贴完全可以支付的起这枚钻戒。”

张新月凝了他一会，突然深情款款地说：“越来越爱你了。”

*

张新月从没有吝啬过表达爱意。

年少时总觉得爱人需要勇气，真正的爱情是双向奔赴，爱有回应一切才会变得有意思。

张新月挽着秦深的胳膊在超市里挑选菜品，她时不时掏出手机看朋友圈的评论，并展示给秦深看。

秦深让她去拿瓶生抽，等她回到秦深身边时，她看到朋友圈里多了个评论

“富婆，我不想努力了。”

不知情的男同学跟着秦深摆起了队形，而这边忙完的林阳嘉看到男同学们的评论，扫兴地打乱了队形

“你们要点脸吧”

张新月把林阳嘉的评论拿给正在洗菜的秦深看，秦深擦了擦手，拿出手机，在屏幕上输入

“要脸干什么，还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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