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要再推开我了

哪有欲拒还迎。

方芸心里嘀咕着，明明一直再拒绝，方远总是这样的视而不见。

身上的力量消失，他掀开被子，侧身躺在她的身边，手掌准备伸进睡衣里，她压住他的手，嗔他：“我没有欲拒还迎。”

他上半身撑在床头，俯身贴下去，灼热的亲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她不得不说跟他接吻是件激发情欲的事情，他总是会出其不意地吻她。

说错话了吻，不开心了吻，开心了也要接吻，不说话的时候还是要吻个不停。

他的性子就是不急不慢的，亲吻她的时候格外有耐心，直到她身体软绵绵的，可怜兮兮地央求着他进入他的身体，他才就像是胜利者，低笑着亲吻她的身体，把她撩拨到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都在发骚，他才插入进去。

从进去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身子是真的爽快了。

他肏得很凶，就像是嗑药般的，欲望不止。

*

被撩起的情欲让人欲罢不能，她柔软无骨的小手不受控制地摩挲着他的后颈，不再抗拒他伸入睡衣内的手掌。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敏感的乳尖，热吻沿着她的唇边蔓延到耳畔，低低的声音充斥着蛊惑，他说：“姐姐说没有欲拒还迎就没有，我什么都听姐姐的。”

放狗屁。

大概能猜出她想的什么，他亲吻到她的锁骨，低笑出声：“想骂我就骂出来。”

她摩挲在他后背的掌心用力掐了下，他吃痛停下了绵延的吻，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除了让我放弃你这件事，我这辈子没有做错过任何事。”

任何事。

那样坚定的语气，坚定的神情，方芸想要呵斥的话都咽了下去。

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坚决，尽管她从开始就没有看好过这段感情，也努力地回归正常的生活了，可他对她的影响总归是存在过的。

他的掌心贴在她流淌着奶水的乳房上，没有任何的动作，如同在感受她的心跳：“我选择过放开你的手，这个过程令我痛苦，刻意不去关注你的任何消息动态。仍旧会忍不住地回来找你。”六捌肆把吧伍-壹伍。六日日更‘

“你过得好，我觉得开心，也觉得痛苦。”

他的眼睛有了湿意，她的心口开始有种发疼的感觉，她想大概是做了母亲之后，内心愈发的柔软了吧。

她抬起手想要抿去他眼下的泪珠，他抓住她的手腕，贴在脸上，就像是小狗一样的可怜。

他说：“我想对你冷漠，试图用你想要我对你的方式对待你，但我只坚持了一天，我还爱着你，没有办法控制地想要靠近你，哪怕知道这样会让你更讨厌。”

她承认任何谈判技巧在这种真诚里都不值一提。

她不受控制地抬起头亲吻他的薄唇，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去安抚他那颗受伤的心，尽管她并不太清楚她到底伤害了他什么。

他眼眸闪过些惊讶，眼眶里的泪顺着脸颊流下，她用舌尖舔了下他的唇，口腔里传来湿咸的味道，眼神和他触碰上，她眼底有些尴尬。

她刚才或是圣母心泛滥了吧。

时隔多年，仍旧轻而易举地被他拿捏住了。

*

大一新生开学前，方芸的录取通知书比方远的先到，他表现得比她还要高兴。

离他们在外旅游接吻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他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表姑和舅舅的孩子暑假没有地方去，临近暑假的尾巴，说要去羊城玩几天。

母亲把房间、客厅都收拾了一遍，勉强可以让三个孩子住下。

表姑和舅舅家的孩子都是男孩子，自然不会安排到方芸的房间，晚上表弟的呼噜声吵得方远睡不着觉。

“咚咚咚”

方芸睡眼朦胧地开了门，看见方远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她狐疑地问：“干嘛？”

“李思淼的呼噜声太重了，我感觉心脏病都要犯了。”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抱着枕头就往她床上倒。

她还记得一个月前强吻的事情，对他充满着警惕，她没好气地喊他：“不行，你去客厅睡。”

他趴在她的空调被上，深深吸了口气，把枕头甩到床头的位置，很自然地爬了过去。

他懒懒地掀开空调被，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爸妈就在隔壁，我能对你做什么。”

她狠狠地瞪他，他那样子分明就是要做点什么的，恼羞道：“方远，我告诉妈妈去了。”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便你，妈妈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议，爸爸明天要早起开车送她去外地，你这个时候闹醒他们，明天万一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关上门，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不准胡说八道，快呸呸呸。”

少女柔软的手贴在他的唇上，忽然拉进的距离，两个人都愣住了。

她悻悻地想要收回手，身体被他箍住了，有力的双臂稍稍用力，她的身体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那种熟悉而又让人惶恐的压强，让她脸红心跳起来。

灼热的呼吸在黑暗中变得急促，她有点缺氧，脑子晕乎乎的，全然忘记了反抗。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试探性地亲吻她的嘴角，她紧张地抓紧了他的睡衣，睫毛翕动。

他的舌尖触碰到她牙齿时，她能感觉到她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不同于先前的那些强吻，带着试探性地追逐，舌头卷起了她的舌头，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口水在交换。

这个人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

他们此刻在做着情人才会做的事情。

如果说先前两次都是他冲动的后果，那么现在她的不为所动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纵容他一错再错。

从没有人跟她讲过接吻是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漂浮在云端，唇瓣的柔软就像是棉花糖，吸吮时又觉得像是果冻。

她的舌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舌尖，下意识地躲避，结果迎来的是更深刻的缠绕。

绵柔的吻开始变得又急又凶，抚摸着她头发的掌心不知何时移动到了她起伏的胸口处，感受到他的动作，她抬手推他，他不得已只能伸手压住她的挥舞的双手，喉结滚动，喘着粗气哄她：“好了，别乱动。我不摸了。”

他低下头还想要亲吻她，她没有先前那么配合了，偏过头不给他亲，说话的声音也变冷了：“你不觉得我们接吻很恶心吗？”

他的动作僵住了，良久，她以为他应该会受挫离开时，他伏在她的脖颈处，声音很低：“可是姐姐，我喜欢你。”

喜欢。

她不是没有被男孩子表白过，在她的认知里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该是方远。

她还想要说更难听的话，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喜欢你有什么错呢，接吻是也是因为喜欢你啊。”

那种腔调是带着卑微而又不抗的。

方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心软了，她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满是柔软：“你别这样。”

她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他哭，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有些哭声的语气，真像个可怜的小狗。

她想责骂的心情都没了。

那个晚上，他们后来又接了次吻，说不清楚谁主动的，聊着聊着就靠近了。

吻到彼此缺氧，他们才松开了对方。

再后来，在家长看不见的地方，他们会偷偷地接吻，偷偷地拥抱对方。

方芸不清楚她是不是跟方远一样喜欢对方，她贪恋与他拥抱的温暖，也贪恋他唇瓣上的温柔，这些让人致命的上瘾的情欲摧残着她的灵魂。

她纵容着，清醒着，沉沦着，堕落着。

*

方远握住了她胸前鼓起的柔软，眸底升起热意，低头在她眉心亲吻留下，虔诚地就像是信徒。

她隔着布料缓缓盖住他握住胸乳的手，声音轻飘飘的：“我有家庭了，梁晟他很爱我，我不会为了你跟他离婚，也不会不要我的孩子，她需要完整的家庭，完整的父爱，完整的母爱，哪怕你再爱我，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结局，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不会再像上学那会，你一个电话我就能出学校门去找你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总结了句：“我现在有属于我的羁绊，我不再年轻，不再疯狂，也不再肆无忌惮了，我顾忌的，在意的，想要的更多了。”

方远的心里还是涌过了丝暖流，只因她字里行间虽然仍是拒绝的话，比起前两天道貌岸然的大道理来说，她至少有在认真思考与他之间的未来了。

他抽出了握住她乳房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声音坚定：“我也不再年轻，不再像过去那样总想着逼着你给我个名分，我后来想想，名分那种东西，对于我们这种关系，本就是天方夜谭，你有在意的，顾忌的，想要的，我以后帮你守护好不好？”

他从侧面紧紧把她抱住：“这次不要再推开我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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