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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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猴儿红

兴许是与谢灵运早起练剑的关系,她现在起的也早,不过都是起来吃早饭,吃饱后又睡下去。

外头传来鸟叫声,她伸了个懒腰,浑身酸痛,腿间还有黏腻的感觉。

她睡着时,一只脚搁在谢灵运的腰上,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像是抱玩偶一般。

她这一动也吵醒了谢灵运。

两人相视,幽娘摸索他的脸庞,少了几分稚嫩,她感叹人类长的真快,轻轻描过他的眼尾。

他是丹凤眼,眼线自然深邃,眼睫纤长,他缓缓睁眼时,总给人一股蝴蝶破茧的美艳感。

幽娘想起他昨天被打了三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起身一下。」

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她哑着嗓子笑道:「猴儿红的屁股。」

谢灵运人没事,只是屁股被打红了。

他抬脚胯回床上扣扣:二三0二0六九四三0,几缕黑丝垂下,像盘蛇一般卷在幽娘身上:「你在说一句试试。」

她连忙摇头,不敢说话。

谢灵运起穿了件里衣,若不是今日有要事,他定然将幽娘压在床上在来个几次。

他让下人送了热水进来,两人共浴,他仔细为幽娘洗过身体每一处。

幽娘像个大老爷似的趴在浴桶边让谢灵运伺候。

忽然安静,她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水面晃动的声音,谢灵运吻着她的后颈:「别动。」

幽娘不敢动,她怕谢灵运抓着她再来一次。

纵欲过度不好。

他发出一声闷哼,幽娘知道他结束了,看水面飘着的白浊,像是遇见猛兽一般赶紧跳出浴桶,她才刚洗干净,不想碰到那个脏东西。

谢灵运将昨日垫在她身下的衣服丢入浴池内,卧室旖旎气息散去,疯狂一晚的痕迹除了两人身上红痕可以证明,就只剩沉入浴桶的衣袍。

她直勾勾的看着谢灵运穿衣,他今日穿了一件素色蓝衣,罩了一件绣有白色祥云的深蓝外杉,他调整腰间玉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幽娘捂着自己的眼睛说:「我才没有!」

谢灵运拿起桌上的扇子,嘴角微勾:「是,你没有。」

两人吃了早饭,各自分道扬镳。

谢灵运出门了,幽娘找了白织绣,她俩在老槐树上有了个小据点,老槐树枝叶茂密将她们严实藏起来。

白织绣正在缝着红色袈裟,见到来人热情相迎:「小姐你来啦!」

「早。」随后幽娘抖抖身上的毛,缩成一圈倒在她的窝中,这个窝是她拜托白织绣帮她做的,避免晚上再被冷醒。

沉沉睡去,树叶沙沙作响,她入了梦乡。

看见一个小玉人在树下的凉亭写字读书,他的身体应该很差,写没几个字,就咳几声,王氏端着一碗汤药和一小叠杨梅:「小灵儿,该喝药了。」

梦醒,她想再睡下去,却睡不着了,她看着太阳的位置大概估算,现在是午时过后。

「白织绣,我好无聊。」

白织绣拿了针线兴致高昂的想教她刺绣,她试了一会,找不到乐趣,放下针线哀嚎道:「好无聊,你怎么能成日做这么乏味的事情。」

白织绣扬起笑意:「若你心中想着那人穿上衣服欣喜的模样,再多的乏味都会变得有趣。」

幽娘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想不出谢灵运穿上丑衣服会感到欣喜的模样,她撇了一眼在树下等她的小婢女,喃喃说着:「我还不如做个婢女来得有趣。」

白织绣附和:「当人很有趣的。」

幽娘随意躺着,反复思考又改口了:「算了,我还是当只狐狸就好,他们都说当人太苦了。」

白织绣打了一个结,咬断红线:「小姐您当过人吗?」

「没有,但是我看她们都过得不快乐,婉儿在前院跪了三个时辰,昨天都把头磕红了。」

最后幽娘被白织绣说服了,白织绣说不能一直听别人的意见,凡事要自己亲身经历才可以,况且有谢灵运在没人能让她受委屈。

最终她决定等晚上谢灵运回家,就跟他说想当婢女。

题外话

珍珠。

【;梦?中星.独.家".:整.理?】.敲'敲"号!~!2/,3;02:0/:69!/?430

企鹅:2302069430/梦中星第三十六章宿醉第三十六章宿醉谢灵运回来了,幽娘搂着他的腰,嗅了几口,他身上的淡香溷着一些酒味,闻着醉人,让她想起山上祭祀时酿的甜酒,酸酸甜甜,让人想一杯接一杯喝,而他是想让人一口接一口吸。

幽娘告诉谢灵运想要当婢女,他似乎很开心立刻答应,还说明日立刻安排。

谢灵运很欣喜,从往日相处来看,幽娘并不喜欢人类,而且还很畏惧,所以他从不强幽娘化作人身,她想到狐狸就当狐狸,只要她待在自己身旁便好。

若幽娘愿意当个人伴着自己,那是再好不过,他就能牵着她的手昭告众人,幽娘是他的妻。

幽娘兴奋的整晚睡不着,见外头天亮了一些,她将人摇醒,谢灵运下山后才喝过“酒”这种东西,身子还有些不适应,整个人处于宿醉的头疼,坐起身,捏着眼窝仰起头,倒吸一口凉气缓解这胀痛感:「嘶...」

幽娘见他的难受,倾身吻了上去,渡了些灵力给他,直到两人嘴里充斥浓浓酒味,才松了嘴。

他睁开眼,忽然感觉全身轻松,如泉水洗涤一般,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讶异的问着:「你做了什么?」

幽娘脸颊蹭着谢灵运,带了几分邀功的意味:「好些了吗?」

谢灵运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宿醉罢了。」

她解释道:「我看你不舒服,所以分了些灵力给你。」

谢灵运双手搂着幽娘的肩膀一字POPOqi鹅hao/230.20.69.430一句郑重的说着:「我很好,以后别分灵力给我。」

他知道幽娘灵力薄弱,否则以前下山不会叫人看了真身,他不希望幽娘在缺少灵力的情况下遇到危险。

「好吧。」她虽然明面上应了,但她是不会听谢灵运的话,他每次都说没事,但没一次真的没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说起今天的重点:「那今天我可以当婢女玩了吗!」

谢灵运指尖轻抚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自然可以,若你想让人看到这些东西。」

哪些东西?

幽娘跑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杂乱无章的吻痕,耸下脸:「谢!灵!运!你蚊子精转世吗,给我咬成这样。」

她对着镜子不断抹着红痕,嘴里抱怨声不断。

谢灵运看她炸毛的模样笑出声,见她在望日山上带着吻痕四处游走,还以为她不在意那些痕迹,原来还是会在意,只是她自己看不到。

兴许她以为穿上衣服就能藏住吻痕,确实能藏住身上的,但藏不住脖子的。

他猜幽娘若是小偷,肯定会做出掩耳盗铃的蠢事。

她突然凑近,在谢灵运的脖子左右巡视,白白净净,她气愤难平,原来她一直带着这些羞人的玩意儿到处走。

她决定下次做的时候要将一年的份量一次讨回来。

其实谢灵运身上没她好,幽娘蓄甲,动情时会在他背上挠几条血痕,或者咬他的肩榜,每每见血才松口。

幽娘当婢女的计画推迟了几日。

中秋节到了,一家团圆,她窝在谢灵运腿上看歌舞升平,谢府请了戏子来唱曲,咿咿呀呀没听懂半句,但她喜欢看戏台上人来人往,靠着自己的狐狸脑袋帮他们编故事。

一宿未睡,即便戏台上演的故事再有趣,她也撑不住眼皮子睡去了。

谢灵运举起酒杯应着众人的劝酒,男人喝酒喝开了什么话都聊起来,女人也热络的讨论戏台上的戏子。

谢灵运时不时接上一两句。

才过一会,他也染上了醉意,带着几分兴致观察众人。

题外话

请给我珍珠ಥ_ಥ

以后你们看到普通章节收费,基本上都是我觉得很甜的章节,或是重要章节。

企鹅:230s206ss9430/梦中星第三十七章入府(400珠)第三十七章入府(400珠)蚊子印消掉了,谢灵运让幽娘与白织绣扮成难民在街头,他假装将她们买回府。

谢府管理森严,街头上来路不明的人自然是要彻查,管家姓孙,他留着小八字胡,眼睛又细又长往上吊着,带着一副圆黑框小眼镜。

幽娘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尖酸又刻薄的人。

果然,幽娘猜的没错。

他拿着一柄烟斗挑起白织绣的下巴看了一会,烟斗准备移到幽娘下巴时,谢灵运往前站了一步半身挡在幽娘前。

孙管家摇摇头:「大少爷,谢府可不是外头随便领个阿猫阿狗就能进来当差的,不说您这二位身份不明,瞧这身板就是做不来活,吃不了苦。」

幽娘急于辩解:「我能做的事很...」多

孙管家突然瞪大眼睛,声音拔了个尖:「放肆,主子没问,谁准你开口了。」

幽娘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随即又换了一副为难的样子:「大少爷不是老奴不赏您脸,这两个叫花子实在无法入府,没个礼数,谢府平日来的都是高官贵人,万一不小心冲撞到贵人,老奴实在无法担这个责任,况且谢府收下人的规矩明明白白在那了,非良家子,不收。」

恰好王氏礼佛回府,孙管家简单跟王氏说清楚来龙去脉,王氏看了几眼幽娘与白织绣,生的倒是讨喜,她笑道:「老孙,只是两个小丫头而已,收了也无妨,多两副碗筷罢了。」

谢灵运与孙管家同时拱手弯腰。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安排。」

「多谢母亲。」

孙管家瞪了一眼她们:「还不赶紧谢谢夫人。」

幽娘依样画葫芦学着白织绣,弯腰道谢:「多谢夫人!」

王氏走后,孙管家声音带了几分不满:「跟上,我带你们去掌事房那登记名册,随后跟秋婆子学规矩,学好了才能跟在大少爷旁边当差。」

幽娘以为当婢女很简单,没想到还有那么多学问,她现在有点后悔,却也来不及了,只能跟孙管家走,她不安的回头看了一眼谢灵运。

他叫住孙管家:「孙管家,还请记得,这两个是我的人。」

孙管家停顿一会,随后转身,礼数俱全,说出来的话让人感受不到真意:「老奴自然知道,待二位丫头调教好,自然会完整的送给大少爷差使。」

谢灵运目送着幽娘,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望着谢府高墙,在山上他可以无所畏惧,下了山他寸步难行,这些天不知道被使了多少拌子。

他倾下头捏眼窝,叹了一口气,也许应该让幽娘继续当只狐狸。

她们开始跟秋婆子学规矩,幽娘是第一次当婢女,做丢三落四,还不断闯祸,挨了秋婆子好多骂、好多打,规矩总是背不好。

她与白织绣并着肩躺,她举着手看着淡淡的竹子痕,想起陆游跟自己说过的人生七苦开始背诵着:「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

她认真的分析自己的现况:「我那么苦,我现在一定在历生劫体会人间苦难,白织绣我说的对不对!」

白织绣拉起被褥,打了呵欠疲惫的说着:「小姐别说苦不苦的,早些睡吧,不然明日又要挨秋婆子打。」

她想到秋婆子的竹条,背嵴一凉,赶紧蒙头就睡,从她跟秋婆子学规矩后,谢灵运曾经几次半夜偷来找她,谢灵运告诉她过了这个冬天,一切都会好起来,再等他一会,如果累了就当只狐狸就好。

说完后,这都快春天,已经两三个月没见到人了,想来他应该很忙,在干大事。

幽娘觉得自己在历劫,所以每当她受委屈,受累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是在历劫,心情自然也平复许多,反正听陆游说过,历劫就是放着忍着就过去了,要保持心平气和,如此才会成功,否则容易生心魔。

白织绣看她每天馒头夹酸菜,乐着吃,秋婆子藤条辱骂,乐着挨,都不见一丝难过,她佩服说道:「小姐,你心态真好。」

白织绣原本以为幽娘会很快放弃,没想到幽娘非常刻苦耐劳。

果然,谢灵运是去做大事了,他受了国子监祭酒陈先生的赏识去了国子监做学问,陈先生见他年少有为,特赠推荐书,让他免了童生、乡试、院试这些繁琐的考试,明年春天与受了功名的举人一同进行会试。

陈先生此举遭受许多人非议,他却不受他人影响,一口肯定,谢郎一天不入朝廷,西凉不平,等不得、等不得。

评价如此之高,众人自然好奇谢灵运有几斤两,陈先生却将谢灵运藏在家中亲自授课,不让众人窥探他有几分能耐。

企鹅:2302069430/梦中星第三十八章大壮第三十八章大壮幽娘当婢女的日子里最喜欢听下人们聚在一块聊是非,她觉得非常有趣,听到的东西比话本子里的内容还要精彩几分,而且还是她亲身正在经历的人、事、物。

例如谢府三公子,谢承鸿,他是个标准的纨裤子弟,上次逛花楼,一掷千金搏美人一笑,花楼老鸨上谢府取钱的时候,谢平升都气红了脸,拿着棍子在府里追着人打。

还有,大公子最宠爱的灰狐狸失踪了,却不见大公子着急,结果大家一致都觉得灰狐狸应该被抓去做皮草了,气的幽娘有苦说不出。

还听说,谢承鸿与那花楼美人私定终身,讨论着要私奔,这会被老爷知道了,下了禁足令锁在院子里,外头还有府兵看守,围的密不通风。

幽娘生的讨巧,让人难以讨厌,看上去又儍愣愣,感觉就是个没心机的,白织绣一双嘴舌灿莲花,哄的人心花怒放,两人很快融入进下人圈子。

他们最常讨论的是谢灵运与谢承孝,下人少有机会遇到谢灵运,所以对于他的看法全凭想象,褒贬不一。

起初听到他们说谢灵运的坏话,幽娘会想上前为其辩解,但都被白织绣拦住了,这话听久了,她不在觉得生气,倒是生了几分有趣,一一记下,她想下次见到谢灵运的时候要拿这些话好好笑他做人失败。

反观谢承孝,他的评价极好,伺候过他的下人都对他赞不绝口,说他是个温文儒雅善良的好人,只可惜谢灵运回来抢了他的位置,众人纷纷为这个过去的大少爷感到惋惜。

没有人为谢灵运的回归感到欢迎。

幽娘知道了谢承孝是一个好人,只是她有一点不明白。

恰巧,今日她送完柳姨娘的晚饭时,遇到了谢承孝,他一人站在小桥上,独自望着结冰的水池。

虽说,秋婆子跟白织绣一直跟她说,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跟主子攀谈,但她实在耐不住好奇,走上前询问:「当自己不好吗?」

谢承孝闻声寻去,看见来人是一个小婢女,一双杏眼圆亮透彻,鼻子被冻的发红,手中还提着空的竹篮子。

他一愣,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从懂事以来就扮演着谢灵运,他不负长辈期许,长了他们要的模样。

幽娘又补了一句:「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能做自己是件好事。」

幽娘这句话是发自肺腑,因为她知晓不遵从自己的天性有多痛苦,就像现在她还要回去掌事房取金丝碳,顶着大寒天摸黑给柳姨娘送碳,要是平常她早窝在被子里睡觉了。

她明白一个道理,做人固然有趣,却也要背负做人的责任,好再历完劫她就能回阴山当狐狸了。

全部人都在替谢承孝感到难过,劝他开心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小婢女这席话也不无道理,最起码他现在可以做自己。

谢承孝望着复了白雪的庭院,月亮柔和的光芒让雪景更加透彻,一片宁静,他叹了一口气,凝结的白雾吹了出来:「也许吧。」

他又问:「你是哪里的...」

远方大壮声音传来:「幽娘,赶紧跟上,别让柳姨娘等久了。」

幽娘匆忙挥手,一熘烟朝声音的方向奔去,奔跑的模样有几分好笑。

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只剩地上一对对的脚印告诉谢承孝,方才有个名叫幽娘,冒失的小婢女来过。

大壮身材魁武粗壮,他是谢府的侍卫,力气自然也大,时常看幽娘搬重物一拐一拐卖力的走着,他见着到都会帮忙提。

不怪幽娘搬东西慢,怪秋婆子时常刁难幽娘总让她一人做多人的活,就像是填满厨房内的水缸,她时常被秋婆子骂慢吞吞,院里人都知道秋婆子特别喜欢欺负幽娘,但碍于秋婆子地位高,也没人敢替幽娘出声,只能在暗地里帮衬一二。

大壮见她回回被骂,脸上依旧挂着笑,他想幽娘应该是个傻子。

幽娘提着金丝碳,头顶沾了几片雪花,继续跟大壮分享谢灵运,白织绣让她别跟旁人提起谢灵运,但她觉得大壮是值得信赖可以分享的朋友:「大壮,我跟你说谢灵运他...」

果然,是个傻子。

他最常听到幽娘提起大公子的事,说大公子如何宠她,对她多好,等过了春天他就回来接她,但凡大公子对幽娘有几分情意,就不会让幽娘在后院受人糟蹋。

只怕,幽娘是受大公子哄骗。

谢灵运无意间又多了个负心郎的传言。

快到柳姨娘的院子,大壮将所有金丝碳放到幽娘的竹篮子之后与她道别。

幽娘双手吃力提着竹篮子跨过门槛。

白织绣一张嘴哄的柳姨娘心花怒放,早早受了柳姨娘赏识,去她院子里当差,反观她嘴拙讨不了主子欢心,所以才处处碰壁。

幽娘有些沮丧,她将装满金丝碳的竹篮子递给白织绣。

白织绣接下竹篮子,她见幽娘丧着脸,压低嗓子说:「小姐,不然我们变回真身等谢公子回来。」

幽娘对着冻红的双手哈了口气,随后摇头:「半途而废就失败了。」

幽娘觉得她在渡劫,陆游说过渡劫很苦,若是半途而废就要重来,她才不想体验第二次,太苦了。

白织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头雾水。

题外话

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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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230ee2069430/梦中星第三十九章天子怒第三十九章天子怒隔几天,她就调到谢承孝院子当差,脱离了秋婆子的魔掌,日子很清闲,却也非常无聊,谢承孝把她领进来后也没跟她说过话,就像忘了她这个人一样。

每日做完差事,大家都还忙着,也没人有空搭理自己。

一得空,她就化作狐狸回去谢灵运院子那颗老槐树上窝着休息。

三不五时就能梦到谢灵运小时候的事情,例如他从小得了糖果,会先欣喜的吃下,人走了之后又会到池塘吐掉糖果。

从小身体不好,不喜欢吃甜,比起跟同伴玩更喜欢独处,非常喜欢王氏,小时候总欺负他的弟弟谢承鸿,但两兄弟的感情感觉却是挺不错的。

幽娘想着想着睡着了,她又梦到了谢灵运,他把一个木盒子埋在了槐树下。

她想看清楚谢灵运埋的是什么,骤然一阵刺耳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如魔音穿脑一般,刺的她头疼。

那是她最后一次梦到谢灵运小时候了,往后都是一觉倒底,再无梦。

很多次都想将木盒挖出来看一看到底是些什么,幽娘猜会埋起来的东西不是宝贝,就是养死的宠物。

一想到木盒打开可能是白骨,她寒毛直竖,还是等谢灵运回来再亲自问他。

谢灵运回来了,他满身鲜血被人抬进府,在考完殿试回家报喜路途上遭受袭击,伤势严重只剩一口气。

众人见状赶紧请大夫,幽娘看着谢灵运进了屋子,而她被隔在外面,只能将耳朵贴着墙,听他们的对话。

不应该只剩一口气,她的妖丹在谢灵运身体里,他的情况,幽娘最清楚,谢灵运好好的。

另边,天子元默,正凝重的看着桌上两份试卷,落款分别为「谢灵运」、「谢承孝」,他读了一会,突然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怒斥着:「反了!反了!他们一个个都在逼朕!」

左相吕伯蒙,弯下身躯拾起试卷,将其重新摊平,他说:「皇上息怒。」

元默重重往后一靠,一手搭着大腿,似乎是生气到了极点,他怒意转化成一声冷笑:「息怒?如何息怒?朕倒要听吕卿说说如何息怒。」

元默拾起吕伯蒙刚摆好的砚台,再次POPOqi鹅haov/230.20vv.69.430摔了出去:「王、谢结亲,朕忍了,但光明正大拉拢陈氏,朕不能忍,这谢平升分明是狼子野心。」

元默生气不无道理,如今朝廷大多都是王谢二家的人,若在拉拢陈氏,等于掌握整个朝廷,至他这个一国之主颜面何在?

元默又拿起试卷,手背拍打纸面:「这分明是在逼朕做选择,于公,论文采,两人应当进三甲,尤其是这突然冒出来的谢灵运,让他拿状元当之无愧;于私,朕并不想让他们进三甲,进了三甲就得加官封爵,无非是让朕火上加油,替谢家壮大势力,这谢平升是让朕选择,当一个明君,亦或者昏君。」

吕伯蒙从一旁太监手上取过茶壶茶盏,替元默倒了一盏清茶:「皇上喝杯茶,解解气,臣有一技,能解困局。」

元默拿起茶盏一口干了:「说。」

「这谢家树大根深,若要铲除绝非一日能解决,不可重用,亦不可轻视,重则狭天子,轻则颠王权。」

吕伯蒙停了一会,为元默续上热茶:「状元必须给,但可以稍加敲打警告一番,之后让其当个无实权的状元郎。」

一阵沉默,吕伯蒙眯起双眼,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阴阳怪气的说着:「皇上,树大必有枯枝。」

元默拿着茶盏一顿,手悬在半空中,与吕伯蒙相视一笑。

骤然有一名黑衣人出现在大厅,他单膝跪地:「禀皇上,依然没有下落。」

「没用的东西!」茶盏应声摔落,元默怒气更盛。

茶盏砸在黑衣人的眼角,一滴滴的血液玷污了明黄色的地毯,黑衣人依旧维持跪地的姿势,语调平静:「属下无能,请皇上责罚。」

「铃铃铃一」声声清脆的响铃,在这凝重的气息特别突兀,一名妖娆的美人,缓缓走出,她眼角一枚泪痣,让整张脸更显妩媚,她裸着玉足,右脚踝挂着一串银铃,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她双手搭在元默的肩上,红唇在他耳旁低语:「元郎,又生气了?」

全天下敢唤天子为元郎,仅有一人,便是得了圣宠的霖妃。

全天下,也仅有霖妃能安抚真龙之怒,每当皇上发怒,他的贴身太监便会赶紧叫人请霖妃娘娘来安抚皇上。

大夫处理完谢灵运的伤势,叮嘱谢平升让他好好静养。

又提醒了伺候的奴婢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提起他的药箱子,在谢平升夫妇相送下离了府。

谢平升驱走了院子看系的众人,幽娘化作狐狸偷偷的熘进去看谢灵运。

她跳上床,尾巴挠过谢灵运鼻梁,谢灵运打了喷嚏,恰巧牵动到伤口,他难受的倒吸凉气,他见一只灰狐狸好奇歪着头看他,前脚正想往他包札好的伤口踩一脚试探试探到底是不是真伤了。

谢灵运赶忙出声制止:「别踩,真伤了。」

幽娘看他包的像个粽子,想问他怎么伤的。

他缓缓的抬起手,挠了狐狸的后脑杓:「我没事,攻击我的人都有避开伤处。」

幽娘当然知道他没事。

谢灵运又问:「这些日子有想我吗?」

幽娘点头,舔了一口谢灵运的脸庞,她馋很久谢灵运身子了。

幽娘突然竖起耳朵,她听到外头打更人的声音,想起她今天还没扫院子,跳下床一半,她的尾巴就被谢灵运跩住了,他问:「去哪?」

幽娘小声的说着:「顾着看你,我都忘了扫地。」

「留下来陪我。」

「使不得、使不得,既然选择当了人就要认真过日子,等我忙完再来看你,放心很快的!」幽娘抓准一个空档将尾巴抽了出来,一熘烟跑出了大厅。

企鹅:2302069430/梦中星第四十章二少爷第四十章二少爷谢灵运是伤患,他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幽娘消失在屋中。

幽娘跑回去的路途,又看到谢承孝站在那座小桥上,春日融雪,他正看着一池锦鲤游移。

幽娘祈祷他不要看到自己,她刚踏出一步,谢承孝看了过来,幽娘悬在半空中的脚像是被符咒定住一般,随后赶紧站好,故作镇定:「二少爷好,奴婢先回院子工作了!」

「嗯。」谢承孝双手搭在栏杆,他看着幽娘走到桥尾,突然开口:「你觉得人应该如何当自己。」

幽娘转过身,谢承孝问倒幽娘,作为一只妖精确实不知道“人”要怎么当自己,她硬是挤出一些字句来回答:「就是...可能...就是不要想这么多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看了院子的方向,攒着衣服,一双杏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谢承孝:「二公子,奴婢得回院子扫地了,不然一会孙管家来,又要受挨骂了。」

谢承孝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好似跟这个小婢女聊天郁闷的心情就会一扫而空,他笑着挥手:「下去吧。」

「多谢二公子!」

幽娘拿着扫帚胡乱的扫,眼见时间快来不及,还有一大片院子没扫,左右都是骂,索性丢了扫帚干坐在地等孙管家来骂自己。

她等了很久,都不见孙管家,最后她又拿起扫帚慢悠悠的扫着地。

此后几天她都没有见到孙管家来谢承孝的院子。

回到床上她倒头就睡,隔日醒来,伸懒腰时才想起一件事。

阿,她忘了谢灵运。

这不,连早餐都没吃,她就赶着去见人了。

幽娘担心变来变去会被人发现,所以除了必要的时候,她都维持着人身,绕了一大圈,来到谢灵运卧室旁的窗户,小心翼翼推开窗,做贼似的爬了进去。

谢灵运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看着她,不冷不热说了一句:「真快。」

幽娘笑容满是歉意:「还好、还好。」

谢灵运看到她本该纤白的小手,生了冻疮,还有淡淡的伤疤,再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他蹙起眉头抓着她的双手问:「怎么变成这样?」

幽娘将手抽回放到身后,讪笑着:「没事、没事。」

谢灵运抚上她的脸庞,去年此时,她胖了一圈,如今却瘦了一圈。

幽娘用长了薄茧的小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宇:「干嘛苦着脸?」

幽娘不懂,明明是她受伤,为何谢灵运的表情如此严肃。

谢灵运看她傻乎乎的模样,叹气道:「是我没顾好你。」

他去陈府时就应该带着幽娘去,不该听信她会好好照顾自己。

才抚平的眉头,又皱起来了,幽娘双手拇指将其拉平,原来谢灵运是在自责,但他为什么自责?

这伤是她自愿挨的,这苦也是她自愿吃的。

她安慰道:「这些都是小伤,等我回去阴山再找陆游拿些玉凝膏擦一擦,包这些伤口一日复原,就像新的手一样!」又说:「我这次下山是历劫,顺便体验人生,陆游常说我不懂人情世故,恰巧趁这次历劫一并体验体验,其实当婢女也怪好玩的,就是有点累而已。」

谢灵运见她双眼闪烁,手不自觉的攒着衣服,这是她言不由衷时的模样。

谢灵运慢慢拨开她攒住衣服的小手,摊在自己的手掌上,幽娘手掌上藤条的伤好了,却留下浅浅的疤痕,上面附着许多冻疮,有几处被她挠破了。

拉开她的手袖,是一条条恐怖的淤黒的痕迹,有的还结着伤疤,能看出她当初被打时有多痛。

谢灵运非常心疼,在望日山上,就连被一个木削扎到都会痛的哭出来的人,被打的时候有多痛?

她现在却在笑着安慰自己。

大掌复着她的手,缓缓的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说了声:「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题外话

周日最少两更,多的都是老谢随心而发ಠ_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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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r鹅:2302rr069430/梦中星第四十一章画眉鸟第四十一章画眉鸟幽娘鼻头忽然酸了,刚才为止,她都觉得自己挺好的,直到谢灵运没来由的自责,又冒然跟她道歉。

都怪谢灵运,一直积着的情绪就像被他拿着针,扎了一个洞,然后就破掉了,一切都止不住。

那天她拉着谢灵运的衣领哭了好久,哭声大概被婉儿听见了,因为她听见婉儿将汤药放在桌上的声音,可她忍不住,眼泪越抹越多。

她想自己的劫大抵是历不完了,陆游说要放宽心,心平气和自然就过去了。

她试过不去在意了,但都是自欺欺人,就像伤口一样,以为不再痛了,但处碰到又会想起来那种钻心的痛意。

她哭的更难过,她大概是全世界最愚钝的狐狸精了,明明有神仙指点,却一直遇到瓶颈。

太苦了。

她哭着苦着就睡着了,整个人依着谢灵运,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

又过了一个礼拜,她破天荒的被谢承孝叫去。

她发现这人有个怪毛病,总喜欢看着东西发呆,这次他看着笼子里的画眉鸟,一看就是一刻。

幽娘出声叫唤,他才回过神。

「唤你来,是有事问你。」

幽娘回:「二公子,什么事?」

谢承孝食指伸进笼子里,画眉鸟乖乖的跳上他的食指,他轻抚画眉鸟的背嵴:「谢灵...大哥向我讨要你过去他那当差,你意下如何?」

幽娘想了一下,该怎么回比较合适,最终她学着话本上的台词:「愿意,大公子是奴婢的恩人,奴婢愿意在他身边服侍!」

说完后,她好奇的看着谢承孝手指上的画眉鸟,模样像极了馋别人玩具的孩子。

谢承孝将画眉鸟递到幽娘眼前:「伸出手,这画眉鸟我养了三年,性子乖,谁都可以上手。」

幽娘依言伸手,画眉鸟跳上她的手指,幽娘歪着头看画眉鸟,说了句:「你好。」

她好久没有与山林鸟兽亲近了,来了京城,在大街上连只猫儿都见不着。

谢承孝又说:「唯一可惜的是,牠不曾啼声。」

才刚说完,画眉就开始啼叫,声音清脆悦耳,谢承孝吃惊的看着画眉鸟,随即释然一笑:「看起来牠跟你才有缘,既然如此便赠给你了,明日你带着牠一起走,大哥那我在支会一声。」

幽娘一双眼晶亮,连忙道谢:「谢谢二少爷!」

「退下吧。」随后谢承孝看着空笼子若有所思。

幽娘走到桥头才意识不对,她又回头却见谢承孝背影孤寂,她跟小画眉聊了几句,又跑回去谢承孝跟前,她将鸟还给谢承孝,叮嘱了几句:「小画眉很聪明,你笼子开着,让牠在院子里玩,玩累了牠就会回家,这样牠每天都会唱歌给你听,其实小画眉很喜欢你的,下次莫要再将牠随意赠人。」

谢承孝看着手中啼叫的小画眉,目送幽娘离去的背影,嘴角牵起一抹微笑,轻叹说着:「可惜了。」

可惜了,早知道就拒绝大哥。

幽娘与白织绣回了谢灵运的院子,当了他的贴身婢女,婉儿则被谢灵运送回了王氏那里。

虽说是贴身婢女,但她完全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全靠白织绣一人打理上下。

幽娘趴在桌边,一手拿着墨条为他研墨,她认真思考狐生,她真的做狐狸失败,长相当不成勾人的妖媚狐狸精,法术学成半吊子,脑子不如一个凡人聪明,嘴巴也不讨巧,就连当婢女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还真是...一事无成。

谢灵运在她恍神间,帮她画一个八字胡:「在想什么?」

幽娘没意识到自己被画了八字胡,她认真的说着:「我在想,我做狐狸太失败,活了一把年纪还一事无成。」

谢灵运低头写着文章:「你并非一事无成,待我娶你进门,你就拥有了我的一切。」

说起结婚,她想起一件很严重事情:「谢灵运,你是不是骗我,谢家根本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祖训,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说没有,而且你看,这个谢府不止王夫人,还有个柳姨娘。」

谢灵运笔尖一顿。

题外话

ಠ◡ಠ且看下回谢灵运如何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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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2302069430/梦中星第四十二章报应第四十二章报应他放下墨笔,抓着幽娘的双颊,认真的与她对视:「望日山十年,他的报应就在我身上。」

他一字一句说着:「若有子嗣,父债子偿。」

谢灵运食指沾了墨水,偷偷在她额头上写了个王:「这是我们谢家秘辛,旁人自然不知。」

她恍然大悟:「你还真倒楣。」

她又问:「那什么时候娶我?我要穿最好看到喜服,不好看我不嫁!」

谢灵运笑道:「新娘子喜服都要自己绣的。」

幽娘连忙罢手:「那我不嫁了,太麻烦。」

谢灵运耸下脸,看着她脸上王、八严肃的说着:「诚信的好狐狸,是不会逃婚的。」

他提了一个解决方法,婚服到时候让白织绣做。

幽娘欣然答应,白织绣的绣品每样都栩栩如生,像是真的一样,幽娘是爱不释手。

白织绣提着食盒进来,幽娘立刻迎上来,说着喜服的事,白织绣捂着嘴笑道:「当然没问题,只是小姐您的脸...」

她跑到铜镜前,看着额POPOqi鹅hao/230.2ddd0.69.430头的王字,鼻子下的八字,她立刻炸起来:「谢灵运!你这个幼稚鬼!」

她作势要把脸上墨水抹在谢灵运衣襟,一只手抵着她的脑袋,他笑意更盛:「小幼稚鬼。」

幽娘无法得逞,只能双手抱胸,气噗噗的坐在椅子上:「你才幼稚,你不帮我把脸擦干净,我就不嫁给你!」

谢灵运只好乖乖拿着帕子沾热水帮她擦脸。

一个月后,大街上鞭炮声四起,她见众人簇拥谢灵运,他头戴双翅冲天冠,穿着红袍,胸前挂了大红花,腰间系黑带,脚穿黑皂靴,胯下骑了一匹大白马,特别威风。

后头跟了谢承孝,他头上带着锦平冠,穿着一件绣有鹭鸶的蓝袍,同样系了黑带穿了皂靴,骑了一只棕色大马。

两旁的人探出头纷纷讨论,谢家出了两位三甲,状元与榜眼,其中以这个状元郎最为好奇,人们纷纷窥探这传说中的谢府大公子,果然不负传言仙人之姿的称赞,他们更加好奇谢灵运是什么来头了。

谢灵运与谢承孝进宫受天子赏封。

元默念在谢灵运身子欠佳,故任命他为封缰大使,赏黄金千两。

又任命谢承孝为户部侍郎,赏黄金百两。

两人谢了恩,退了下去。

封缰大使一职,官位虽高,但现在各国处于和平状态,并无用武之地,是个无实权的闲职。

而户部侍郎就不一样了,乃管理全国土地与财政,虽然多人分权,但总比封缰大使这个花瓶职务来的好。

诏书一下,没有人去怀疑这捧低踩高的分配,毕竟谢灵运养病回来的事,众人皆知。

谢府内,谢平升搞不懂天子的用意,烦躁的来回走动,这根本是明褒暗贬。

谢平升叫了两人来大厅,问他们天子可有说什么话。

什么也没问出来,他叹了口气,拍了两人肩膀:「万事小心,圣心难测,若有问题先来找爹商讨,切记不可擅自行事。」

谢承孝回:「孩儿明白。」

谢灵运简短的答道:「是。」

谢平升走后,两人相视无语,谢承孝先开了口:「大哥,恭喜。」

谢灵运应了声:「二弟,多谢。」

随后两人有默契似的,转身离开,相处虽不到剑拔弩张,却也无法兄友弟恭。

谢灵运回到院子,不见幽娘相迎,大抵又在后院玩了,他走到后院,看她一直盯着树根瞧。

谢灵运出声询问:「你在看些什么?」

幽娘踮起脚尖摘下他的头冠,带在自己的头上:「我在想小灵儿埋了什么东西。」

谢灵运看向树根,转头望向幽娘的侧脸:「一些陈年旧物罢了,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

幽娘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其实我能跟这些树沟通,像是这棵树是百年老槐树,他未开启灵智,但我跟他长时间接触,就可以看到他过去所经历的一些片段,就像我知道以前王氏总叫你小灵儿,还有上次菩提树告诉我念白方丈叫李树。」

她的小手拍打着树身:「这个能力是我天生就有的,陆游跟我说是因为我灵魂透彻干净,才有办法跟草木沟通,也因为如此我开启灵智也比人快上许多,但也仅仅是开启灵智比别人快,我天资愚笨什么都学不精,陆游曾经说过,天道是公平的,有得有失。」

她将前倾的头冠扶好,又继续说:「陆游警告我不能跟别人说这个能力,他说我这么蠢,一定会被有心人利用。」

她走到谢灵运身前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我觉得你一定不会害我,所以我就跟你分享这个秘密!」

谢灵运捏着她的两颊嫩肉:「傻子,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幽娘回掐谢灵运的脸,力道毫不怜惜,都掐红了脸皮,她用不清楚的声音说着:「我天资愚笨没错,但不代表我傻!我聪明的很!你要卖早就卖了!」

谢灵运问:「你如何知道,我不是在待价而沽。」

幽娘听不明白待价而沽,她问:「那是什么?」

「就是...」谢灵运松了手,忽然将她拦腰抱起,头冠摔落在地,谢灵运带着几分痞气在她耳边低语:「...等人开高价买走你。」

幽娘大惊失色,连忙拍打着他:「你这个大骗子、臭流氓,快放我下来!」

谢灵运梳好的头发被幽娘拨乱,衣襟也被扯开,幽娘闹的恐怖,他只能将她放下,只见她小脸气的通红,鼓起来像一只金鱼,双手抱胸看着自己。

谢灵运将她嘴边的头发梳到耳后:「这么不经逗?」

幽娘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又更气了,她拍开谢灵运的手:「我分不清楚你们嘴里的谎话实话,你们说的我全都相信。」

她声音有些委屈:「你说要把我卖掉,我会当真的。」

企t鹅:2302tt069430/梦中星第四十三章成家立业(500珠)第四十三章成家立业(500珠)谢灵运这才意识到幽娘一直以来都不知晓人心,但凡说出口的她都相信,谢灵运原本以为她只是天真,没想到却是不理解,所以只能盲信。

「对不住,这次是我不好。」他蹲下身牵起她的手,认真说着:「但一定要记得一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欺骗你,对你的这颗心永远是真的。」

幽娘见谢灵运道歉,气马上就消了,但她声音哀怨极了:「骗人,你刚刚还说要卖掉我。」

谢灵运僵在原地,黑着脸将她整个人扛在肩上:「算了、算了我带你去市集秤斤卖了好。」

两人打闹时,白织绣的声音弱弱的飘进来,她小声的说着:「公子,夫人来了。」

谢灵运将幽娘放下,稍微整理了自己的衣袍,他拱手问安:「母亲。」

王氏见谢灵运后面低头的幽娘打量了会,她微微点头:「灵运今日前来,娘有要事与你讨论。」

大厅上,谢灵运为王氏斟茶:「不知母亲要讨论何事?」

王氏支走了下人,大厅内只剩一对母子,她拿起茶杯轻嗅,随后抿了一口,又将其放下:「这个年纪,该成家立业了,立业已经办成,就剩这个成家。」

王氏将半片玉放在桌上:「你自幼与上官家结了娃娃亲,人家姑娘等了你好多年,都成了老姑娘,也时候将人家娶回家来了,娘见过她很多次,知书达礼颇有大家闺秀的风度,你一定会喜欢的。」

谢灵运出声打断:「母亲。」

王氏越说越开心:「娘看那小丫鬟长的讨喜,是个有福相的,到时候一并抬进来,当个妾,来个双喜临门。」

谢灵运拿起桌上的玉看了会:「母亲这东西灵运先收着,下山不久,还有很多事要学,暂时没有娶妻纳妾的打算。」

王氏觉得谢灵运说的没错,但成家是终生大事误不得,于是她安排谢灵运下月去见他的婚约者,说不定见到就喜欢了,搞不好还会求着她赶紧去上官家提亲。

王氏走后,幽娘见他坐在椅上,单手撑桌捏着眼窝休息,桌上另一侧剩一杯凉茶。

幽娘拿着他的帽子,踩着猫步像个贼似的靠近,到了五步之遥,他睁开眼了。

幽娘奸计无法得逞,便跑了起来,撞到他怀里,将帽子戴在他头上,见谢灵运整个人气氛低靡,她问:「谢夫人骂你没规矩了?」

谢灵运无奈的叹了口气:「算是吧。」

这些事还是别跟她说,省得她那小脑袋又胡思乱想。

幽娘还是很好奇老槐树下藏了什么,她分了一缕谢灵运的头发编织着:「既然只是陈年旧物,就挖出来让我看看麻。」

谢灵运将帽子放在桌上,抓住了幽娘一直做乱的小手:「那不是个吉祥的东西,挖出来会有血光之灾。」

幽娘听到“血光之灾”后兴趣消了大半:「好吧。」

谢灵运他说会忙一阵子,会时常寄信回家,院子里他都打点好了,无人会为难她,让她在这里好好过日子等他回家,等一切处理好再带她出去玩。

谢灵运消失了大半个月,她在院子里很清闲,每天吃好穿好,没有吓人的秋婆子,也没有恼人的工作,就是非常无聊。

她给白织绣放了假,让她去找念白方丈,所以偌大的院子只剩她一人,还有偶尔会飞过来讨食的小画眉。

院子里的下人知道谢灵运宠幽娘,也不敢让她做事,把她当成半个主子供起来。

她现在倒是希望有些事能做,否则她要生苔了。

才想没事,这就来事了,王氏将她唤了过去,跟她说若想嫁进来,就得学规矩。

幽娘想,既然来了人家的地盘,就得照着他们的规矩,一口应了下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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