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想和我试试?
阅知韵不明白艾瑞克为何突然这样问,她谨慎地回答:“你是指……汇报他的日常行程吗?这部分我确实经常在做。”
艾瑞克晃着酒杯。
“卡西恩从不会委屈自己,尤其是在玩乐这件事上。”
这话听起来没头没尾。
但阅知韵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大概明白艾瑞克在暗示什么了。
“能说得更具体些吗?”她需要艾瑞克亲口说出来。
他直视着她,眼神仿佛在说:你心知肚明。
但他没有继续打哑谜。
阅知韵想,或许艾瑞克也同样想从她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改装车派对那天,他就没玩尽兴。”
这很不寻常。
让阅知韵临时假扮女友确实是祁冕会做的事。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本人都在装哑巴,编造个身份减少麻烦再正常不过。
但奇怪的是,祁冕单独和她相处片刻后,再出现时就心不在焉。
对他而言,自己组织的改装车派对却提不起兴致,这简直不可思议。
更何况最后还为阅知韵动了手,下手还那么重。
这些看似都能找到理由:人总有状态不好的时候,自己带来的人被骚扰,出手很正常。这些似乎都不值得深究。
但异常太多了。
比如
“他为什么要带你来德州?”
有必要吗?
以祁冕的性格,但凡让他玩不痛快的人,早就被他甩得远远的。
林澈对他有用,可她这个贴身陪读呢?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真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吗?
问题接踵而至。
“教你骑牛。”
他有这时间做什么不好?教她骑牛有什么意义?还得给她拍照留恋。祁冕会闲到去做这种与自己无关的事?他没有尽兴又去竞技场玩儿一次还差不多。
就算他突然师性大发
“打猎也带着你。”
这就更离谱了。
带上她意味着这次打猎注定玩不尽兴。
一个新手混在一群老手中间,无论是默契度还是狩猎知识都格格不入。
最后还分组行动,这意味着他得花时间指导她,无法像往常一样享受狩猎的乐趣。
祁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
他明明是出来玩的,却甘愿浪费大把时间,让自己玩得不痛快?
这简直是个笑话。
“他说这样方便我以后陪他玩。”阅知韵直接抛出祁冕给过的话。
“你这个玩伴,真的是必需品吗?”
显然不是。
那么,是什么让祁冕愿意花费时间,想要和她未来的相处更顺畅?
未来?陪读期不过一年。就为了这一年能有个合拍的玩伴?
祁冕最初根本没把陪读当回事。
“我管他是谁。”这是他当初的原话。
这证明他一开始就不在意,打算任由陪读自生自灭。
这太反常了。真要找个玩伴,一开始就可以提出要求,寻找有对应技能的玩儿伴,何必要等到现在再来培养?
阅知韵连喝了好几口酒。
“因为我取得了他的信任。接下来你还会看到,他对外会直接说我并非普通陪读。”
“你应该明白,在雇主和他之间保持平衡有多难。我经常护着他本身就是立场倾斜的表现。无论如何,这一年我接触最多的人是他。反过来说,他对我的认可度也直接关系到我的工作稳定性。和他打好关系总没错,否则就算我再听雇主的话,如果他不愿意让我近身,雇主自然也会觉得我无能,连和他儿子做普通朋友都不行。”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艾瑞克既然会问,就说明他在意——无论是因为关心好友祁冕,还是因为关注她。
这两个指向都很明确,具体是哪一个并不重要。反正他都不会希望她对祁冕干过什么。
艾瑞克没有继续追问。
他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认为,我不会把我们的事告诉卡西恩?”
这个问题十分微妙。
“你不会。”阅知韵笃定地说。
他就是不会。
自从他听到那通电话后,哪怕当时对她毫无兴趣,也不会特意跑去告诉祁冕“你的陪读好像喜欢我”。既然他是“意外”听到,而当时她也没有任何跳脸行为,装作不知情才是避免节外生枝的最佳处理方式。
而他后来主动找上门,说明她引起了他的兴趣。既然如此,他就更不会说了——两个人的乐趣何必让第三个人知道?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能掌控她一切行动的人。这不符合找乐子的原则。
此后,他们背着祁冕说了奇奇怪怪的话,这一切都在祁冕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这本就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越界。
这已经不是他作为朋友顺手载她一程、“安抚”她送她一瓶香水那么简单了。
这是私密的、不能摆上台面的事情。
更何况,她喜欢他这件事本身就不该成为谈资。
他的教养不允许,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维持表面上的普通朋友关系,不让任何流言蜚语产生,显然更符合他想要的。
……
酒吧打烊的灯光在他们身后次第熄灭。
阅知韵跟着艾瑞克走在空旷的走廊,金发少年挺拔的背影在壁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转角处,一扇虚掩的门——是间刚打扫完还未落锁的屋子。
艾瑞克推门而入,继而转身望向她。廊灯从他身后漫进来,那头精心打理的金发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矜贵夺目。
阅知韵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该跟进去。
室内角落堆满阴影,唯有门缝漏进的一线微光,勾勒出艾瑞克修长的身形和阅知韵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穿了条浅米色落膝裙,裙摆下小腿绷得笔直。
“你想和我试试对么?”他问,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
阅知韵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想起那个夜晚。
“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是假的,所以不开心啊”。
艾瑞克的反应是什么呢。
他只是盯着她,一言不发。
然后起身离去。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不回应任何不该回应的问题,是对的。
阅知韵没有说话,但留在了原地,就像他走了之后,第二天又找上她一样,她不需要回答不该回答的,不会说出“想”这个字。
艾瑞克的视线扫过她的落膝裙,最终定格在她有点局促的脸上
“内裤脱下来给我。”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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