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纳哥

与诺威尔的那场谈话后，阅知韵回到酒店，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接下来的日子，她沉入书本，用即将到来的考试填满所有时间缝隙，试图驱散那种被彻底看透、却又被高高悬起的不安感。

诺威尔说话并没有留什么情面。

他直言不讳地指出她当前的处境——“有风险”。

谈及前途，阅知韵试探性地提到了远在华国的母亲。

诺威尔没有让她失望。

他一句未提自己在华国究竟有何种根基，但言语间全都是从容，透露出来的细节都不容小视。

他甚至主动提及，如果她母亲确实遇到困难，他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这过于“慷慨”的橄榄枝让阅知韵心跳加速，她忍不住追问：“你……对我有什么看法？我或许需要一些第三视角的评价来正视自己？大家眼里，我现在这样是很不好的。”

诺威尔灰眸平静，微笑：“没什么特别看法。想通过婚姻改变阶层，在这个社会并不鲜见。”

“你懂得把握机会。但问题是，你能不能真正拿得住那块跳板。”

他没说“拿不住”会怎样，也没说“问题”具体在哪儿，留下大片令人心悸的空白。

阅知韵感到一阵狼狈：“你都可以帮我母亲了……可我，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没法回报……”

“我不做亏本买卖。”诺威尔似乎轻笑了一下，很淡：“多经营一条有价值的人脉，本身不算坏事。你男朋友既然在你身上投入大手笔，我顺势掺一脚，未必没有流水可分。”

“当然，就目前来看，我的投入产出比，显然更高。”

然后，他审视她：“如果一定要谈回报……我也不知道需要你回报什么。”

他看着她，称量她所有的虚实

“你似乎……什么也没有。”

“你觉得你拥有什么，能回报我什么？”

阅知韵的脸颊瞬间烧红，窘迫地低下头。

她不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答案，是暗示她一无是处，还是在等待她主动“献上”什么？

她不敢猜，更不敢乱答。

诺威尔却没有继续逼问，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温和却带着距离感。

“别忘记自己学生的身份。”他最后说道，“好好学习，准备考试。”

……

最后一学期告一段落了，阅知韵拿出在华国的备考精神准备，考完后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很稳。

优等生这个名号在她身上是扯不下来的。

她得瑟了一下。

过了几天她开始收拾行李。

祁冕又说不用收拾太多，很多都有现成的，拿几个她必须要带的就好。

就这样，他们踏上了去往摩纳哥的旅程。

从肯尼迪机场起飞，到海岸机场。

位于法国尼斯，距离摩纳哥三十分钟车程，是接待私人飞机的主要门户。

阅知韵被祁冕牵着，直接到了摩纳哥的核心蒙特卡洛。

敞篷车是红的，旁边的是哑光黑的，再过去一辆是奶油白的。

豪车挨着豪车。

它们爆米花似的停在赌场门前，停在酒店雨棚下，停在每一处能瞥见湛蓝海湾的弯道旁。

数量多到不像交通工具，像某种热带鱼类，成群地栖息在这片温暖金贵的海域。

一个石头扔出去，随便砸一个都是天价。

祁冕把车钥匙扔给穿白制服的人，那人接得很稳。

他牵起她的手，径直走向巴黎大酒店。

球裙杦03栖79425 周围有昂贵的品牌公寓，有些窗户属于他。

他看也没看。

更别提他在这儿的别墅房产。

他还是这么爱酒店。

人不多，也不少。

他们从容地走着，脸上看不到匆忙，看不到担忧。

少爷，名媛，富豪，贵妇。

这些词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因为有钱人的密度太浓了。

阅知韵吸了一口气，让那口混合着海风、花香与金钱气味的空气充满胸腔。

她爱这里。

爱自己正走在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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