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 1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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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觉浅

永和宫后殿,端静安静的侧身躺在床上假寐。

她睡不着。

不是因为她在意皇帝的去向,而是她一向觉浅。

正殿从皇帝驾临到现在,一直未曾停歇的嘈杂声,实在扰的她无法入睡。

她自踏进玉液池的那一刻,就已经丧失了对皇帝的所有心动。

那些痴心妄想,那些被假象迷惑所滋生的妄念,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她从打了自己一巴掌开始,就拒绝了那个情感上卑微的自己,学会了用厚厚的阻隔包裹住自己那颗脆弱不堪的心。

女人是一种很聪敏的生物,当她们脱离了情爱时,头脑往往异常清明。

端静也是如此,在她听到门扉传来的轻微扣动声时,愣了几秒后立时就反应了过来,眼中闪过几丝嘲讽与了然。

这么晚还敢偷偷摸摸来探她闺房的,除了此刻应该身在正殿的皇帝外,还有谁能有这熊心豹子胆呢?

端静想起去岁皇帝就做过一次这样的事,想必已经轻车熟路了。

不过这次他可没那么轻易得逞,因为端静自那次以后,每每睡前都会亲自将房门从内拴住。 ??25249

皇帝若想进来,不弄出些惊天动地的声响根本没有可能打开。

可端静认准了,他现在不敢。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从德妃身边溜出来的,但只看现下他连出声叫门都不敢,想来定然是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法子。

那边,皇帝盯着紧锁的门凤眸微眯。

内务府做轿子的技术不行,做门的技术倒是一绝?

得,看来还是得走窗户。

反正方才走了一次也有了经验,皇帝轻车熟路的试探端静房间的窗子。

果然外室有一扇窗是开的。

皇帝唇角微勾,身形潇洒的推开窗子,轻巧的翻身跳了进去。

他从外室一路摸进了内室,看见那座雕花拔步床,掀开垂落的床帐,就要扑上去。

可下一秒皇帝就被吓了一跳。

他以为能见到一个睡美人。

可见到的却是一手撑着侧脸,半卧床上盯着他看的端静。

端静眼睛扑闪扑闪,直勾勾的看着他僵住的身形,脸上带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皇帝摸了摸鼻子,随即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脱了靴子就往床上爬。

端静往里一闪,灵巧的避开了他的动作,随即看着他淡淡道:“您要不要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在这儿?”

皇帝闻言一副无赖模样,学着她的姿势,一手撑着下巴,眉梢带着笑意盯着她看,“朕不是怕你想朕吗?所以就来了。”

“谁想你?少自作多情。”端静横了他一眼。

“好好好,你不想我,朕想你行了吧。”皇帝一脸无奈,举手投降道。

而后说着就靠过去解端静胸前的衣带。

端静连忙打开他的手,气道:“你干嘛?”

“干你。”皇帝凑在她面前声音暗哑道。

端静气笑了,“您不是点了德妃娘娘吗?估计现在她还在等您呢。快去吧,少来烦我。”

“朕都说了对着她们硬不起来!乖,让朕操一次,就一次……”皇帝哄道。

端静勾起一抹假笑,“我们说好的了断了,窗户在那边,好走不送。走的时候记得原样复原。”

皇帝被端静气到了,躺在她身边强行将她揽入怀中,哄道:“乖,朕借口沐浴溜出来的,真没多少时间。朕从沾了你以后,除了混账的那段时间,就没碰过别人。今儿也是,朕心心念念都是留给你,才诓了德妃,偏你还不领情……”

皇帝说着手就顺势罩在了端静的嫩乳上,隔着亵衣揉捏。

端静拉开他的手,讥嘲道:“怎么?还要我给您颁一座贞节牌坊吗?您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面了,堂堂天子,深夜爬窗?说出去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

“你!”皇帝气极,随即狠狠捏了捏她的软腮,“你就作吧!”

端静揉了揉被他捏红的小脸,冷道:“反正这里也不是您的干清宫,还有德娘娘在正殿翘首以盼。您若是不顾忌声名,非要同儿臣弄出些声响引人怀疑,儿臣倒也可以奉陪。只是被人发现了怎么解释,您可得好好想想了。”

上次被他弄去了干清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算她哭倒了嗓子也没人会理会,这才让他得了逞。

可这次是在永和宫,一堆眼睛耳朵明里暗里的盯着看着。

他既没有像之前一样,给隔壁的兆佳贵人用药而后上了她的床,以此混淆视听。

也没有好生打发了德妃,以留出足够的时间在她这里缠磨。

因此,端静慢悠悠的拖延时间,等着皇帝待不下去自己离开。

皇帝闻言沉默了片刻,而后突然发出一声嗤笑,随即加大力量一把扯开她的衣带。

“你,你不怕我叫人吗?”端静气鼓着脸威胁道。

“乖女儿,朕怕什么,大不了朕就一狠心,杀光永和宫所有察觉的人……至于你,你比朕更怕才是,别忘了兆佳贵人还在旁边呢。”皇帝满不在乎道,手已经毫无阻隔的伸了进去。

端静闻言滞住了,她知道皇帝一怒,伏尸百万。

但却没想到,他真可以如此决绝的说出要杀了永和宫所有知情人的话。

天威难测,她的威胁在皇帝看来过于稚嫩。

皇帝俯身隔着端静身上鹅黄色的肚兜舔她胸前微鼓的茱萸,惹得端静不自觉轻颤。

端静用力去推他的脑袋。

皇帝不痛不痒,狠狠隔着衣物咬了一口她的乳尖,而在端静耳边低声道:“皎儿乖,朕也不想把事情弄到血流成河的地步,你乖乖帮皇阿玛弄出来一次,皇阿玛就溜回去。”

端静愤愤的睨了他一眼,“少在我面前自称皇阿玛……”

每每听见,她都有种说不出的负罪感。

她已经很久没叫过他皇阿玛三个字了。就连自称儿臣,也每每都是有意气他的时候才用。

皇帝对她的想法了如指掌,低低闷笑,而后故意在她耳边挑逗,“皇阿玛怎么了?皇阿玛最疼的就是皎儿了,让皇阿玛进去,皇阿玛想皎儿……”

说着他就顺手要褪掉端静的亵裤。

端静看着他,突然一笑,“那可真不巧,儿臣身上来了葵水,您要是想血染当场,那就来吧。”

第章 倒霉的内务府 (感谢‘Jessica’的发发)

皇帝闻言愣住了,而后眨了眨眼睛,默默地躺在端静身边,将她搂在臂膀之间,一手伸进了端静的衣服里。

“你还不死心?”端静瞪大眼睛惊道。

皇帝无奈的看着怀里的人儿,手抚在了她的小腹上温柔的打圈,“说什么呢?朕有那么禽兽不如吗?你不早说,早说……”

“早说你就不来了?”

皇帝斜了端静一眼,气道:“早说朕就不闹你了!”

“真的?”端静将视线移至皇帝的下身,看着他高高竖起的肉棒,半信半疑道。

皇帝苦笑,看了他不争气的孽根一眼,“随它竖着吧,吃不到肉一会儿就消停了……肚子疼吗?”

端静闷闷点头,自从玉液池后,她葵水时常不准,每每来的时候也比以前疼。

可宫里的女人都拿这事当做禁忌,她也没法子去请教别人缓解痛经的经验。

后宫嫔妃们每每来了葵水都报给敬事房取下绿头牌,而后缩在宫里好几日不出门。

身份高贵点的可以用丝绵的月事带,身份低微的只能用布袋填些草木灰之类的将就着。

比起那些来了月事还要干活的宫人们,端静自认已经很幸福了,起码她用着最好的月事带,喝着刘院使开的养身药。

但感受着皇帝掌心贴在她小腹上的温暖,这种经验还是第一次。

端静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们之间少有的静谧。

皇帝又给她揉了盏茶,估摸着时间,低声在她耳边道:“朕该走了,再不走,该惹人生疑了……”

端静这会子被他揉的俨然泛起了困,她艰难的抬眼看了皇帝一眼,而后又迷蒙着闭目,乖乖的点了点脑袋,“嗯……你走……”

皇帝小心的将她放平,又为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准备离去。

刚走了两步,又悄悄回转,小心翼翼的从端静身上抽走了一抹鹅黄,塞进了袖筒,轻轻捏了捏她睡得软乎乎的小脸,“朕辛苦这么久,拿点赏赐不为过吧?”

“……”

“嗯,不说话朕就当你同意了。”

皇帝自说自话,满意的勾唇,随即翻窗潜回了浴室。

……

正殿。

德妃一身纱衣凹着优美的曲线已然在床上等得睡死过去。

素梅匆匆进来摇醒她,“娘娘,快醒醒,醒醒!”

德妃连忙回神,努力赶走困意,清醒过来,“嗯?怎么了?皇上呢?”

素梅连忙跪下低声回报:“皇上他刚走……还说让奴婢们不要打扰您好梦。但先前您让奴婢给皇上送寝衣的时候,奴婢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德妃探寻的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刚才皇上起驾离开永和宫的时候,奴婢又无意间看见皇上袖子里鼓鼓胀胀的,似乎多了个帕子模样的东西。但只露了一角,外加天色昏暗,也看不太分明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奴婢确定那应该是女人的东西,因为隐约在上面看见了一抹莲纹……但奴婢分明记得先前给皇上净手奉茶的时候,没看见皇上袖子里有东西。”素梅接着道。

德妃连忙直起身,“那送寝衣的时候又哪里不对?你仔细说来。”

素梅支支吾吾道:“寝衣是梁公公出来接的,但因着娘娘先前吩咐让奴婢小心伺候皇上,奴婢不放心就想亲自送进去,被梁公公拒了……”

德妃闻言目光微眯,定定的盯着素梅,声音微冷,“然后呢?”

素梅低头讷讷道:“……后来,后来皇上沐浴完就带着梁公公走了,走之前说看见您睡着了就不打扰您清梦,而且突然想起还有件急事要处理,就回了干清宫……皇上走后,奴婢进了浴室,结果一摸,那水早都凉透了……”

德妃垂眸沉默。

半晌,突然抬手甩了素梅一巴掌。

素梅捂着脸连忙跪正,伏在地上不敢出声。

“下贱胚子!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下次皇上再来永和宫,让素兰伺候。再有下次,本宫把你送回乌雅家让族长亲自处置!”

素兰和素梅同是素字辈的大宫女,但德妃向来亲近素梅,一应紧要事务俱交给她处置,而今突然要把素兰抬举起来,看来是真的恼了素梅。

素梅泪眼汪汪,坚决否认自己对皇帝有妄念,“娘娘,娘娘!奴婢没有啊,娘娘……”

德妃看着她冷笑,“本宫怎么上的位,你比我清楚。想着有样学样?作梦!滚出去,最近不用你伺候。永和宫的地方还是挺大的,洒扫太监忙不过来,你去帮帮他们吧……”

素梅泪眼婆娑的还想告饶,但德妃连个眼角都没给她,只能无奈跪地谢恩,免得引起德妃更多的不满。

素梅确实对皇帝生了些痴心妄想,毕竟曾经平起平坐,都是乌雅家送进宫博前程的宫女。

她自认长相身段也不差德妃什么,只除了没她那一身小意温柔的气质而已。

可就是这身气质,让两人的前程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一个成了主子,一个却只能伺候主子。

素梅再衷心,日子长了,天天见德妃享受着世间最顶级的东西,也难免生出些许不平。

若是德妃是个好伺候的主,对素梅平日多加些安抚,掏心窝子同她说说话,素梅倒也不至于生出这些妄念。

但奈何德妃表里不一,近则不逊远则怨。

素梅时常怕哪里不如她的意,伺候的时候处处提心吊胆。

但到底都是乌雅家出来的,素梅再不满,为了乌雅家族的未来考虑,她也处处为德妃着想,甘做马前卒。

不然今日,她也不会把发现的异常事无巨细的告诉德妃。

但德妃显然并不领这个情,她认为素梅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这是一个奴婢应该为主子做的事。她更生气素梅居然妄图近身伺候皇帝沐浴。

她是宫女中一飞冲天的表率,但她绝不允许有人重复她的事迹!

……

干清宫,皇帝疲倦的躺在龙床上准备睡上一会儿。

这一晚折腾的他心疲力竭,梁九功悄悄的退下替皇帝阖上殿门。

“去,再给朕赏内务府造办处一人二十大板。”皇帝的声音悠悠传来。

梁九功眉心一跳,连忙应下。

随后心里暗自忖度,不禁摇头。

这内务府又干了什么好事?

这是惹了哪路神仙,真真是倒霉透顶。

作话

感谢大家的支持与理解(鞠躬),今天早上去帮忙接一个拿期末成绩的小学生,可怜他英语才考了+hh,回家估计要挨收拾了(替他默),所以这时候才发出来。抱歉抱歉~

感谢‘Jessica’的一捧花花

PS:最近在埋线,所以节奏会慢一些,请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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