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4)
……
嘉乐终于艰难地把自己揉上一个小小的高潮,平时不动手的后果,就是等到需要的时候,技艺怎么都不熟练。
她终于缓过异能升级的热潮,腿根酸软,水流的大腿内侧和床单上全都是,在床单上泅出深色的印子,像是盛开了一朵黑色的大丽花。她起身拿了条毛巾,用水浸湿了,小心地擦干腿上的液体,觉得手也酸,腿也酸。
她看着毛巾上的液体,突然想到。
如果血液和口水都可以的话,这个行不行呢?
下次有机会,找个试验品试试吧。
她强打着精神把床单换了,被弄脏的床单和湿乎乎的毛巾扔在脏衣篓里。她想,明天扔给沈晦一起洗了吧。
丧尸
07.
第二天嘉乐还有点腿酸,她戴上面具的时候看沈晦眼下有点乌青,像是一夜没睡。她好奇心有限,瞥了一眼就没看了。
今天注定不能平稳度过,她还没在看诊台上坐下,就有个穿着粗布衫的人大步趔趄着跑来,推开所有人,扑在了嘉乐面前。他双膝跪地,在青石板上磕出“咚”的一声,竟是给嘉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砰”的一声,毫不留情,额头上的血直接流到鼻梁上,落在青阶上。
嘉乐冷声说:“别跪,说事。”
那个男人抬起头,眼球充血,满眼的泪,一开口声音嘶哑:“我姐和姐夫被丧尸咬了!”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还没被感染,还没到48小时。”男人声音哑到带血,他期期艾艾地看向嘉乐:“只是被咬,没发烧,医生,大人,你能救的……求求你。我什么都给你……”
丧尸病毒感染有三步,第一步,被丧尸咬伤,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第二步,持续发高烧,肌肉痉挛,患者出现谵妄的症状;第三步,彻底转化成丧尸。
鬼医第一次扬名,就是救回了一个被丧尸咬了,已经在发高热的人。在那之前,大家都觉得已经开始发烧的人是救不回来的,只能在他们丧失理智之前杀了他们。
嘉乐二话不说站起来,她说:“带路。”
被丧尸咬伤的人进不了南院,嘉乐和那个男人开了辆摩托,一路风驰电掣,老式摩托发动机声音巨响。疾驰过街道的时候像是一道惊雷,嘉乐坐在皮质椅子上,长发被风吹散,她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流云。
那两个人被安置在城墙外的临时帐篷里,嘉乐从小门出去,看到临时支棱起的灰色帐篷,才支起不到一天,已经被风吹得灰扑扑的了。
她站在帐篷前,转身朝着男人,手掌向前,对着他做了个“止步”的手势。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手套,白色的布把她的手臂牢牢裹住。
戴着黑色鸟嘴面具的医生说:“你停下,我一个人进。”
嘉乐一进帐篷,就感觉到比室外更高的温度,还有血和感染的味道。两个人躺在两个简易担架上,都在发烧。
她在心里痛骂了一句男人说话不作数,半点时间也不敢耽误,她检查了一遍两人的伤口,女人的伤口比较浅,男人的伤口更重,被活生生撕掉了一块肉。
她手中折刀一转,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长而深的伤口,血立马涌了出来,像一场湿热的雨,落在女人的伤口上。
……
孟栀醒来的时候,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浑身酸疼,记忆只停留在被丧尸咬中,然后发生了什么?……记不得了,她是死了吗?为什么还有意识……
她的思维沉沉的,突然像是电光划过。
杨迁!
她的男朋友,和她一起被丧尸咬中的。
孟栀猛地清醒了过来,她挣扎着坐起,就看到一个东西正站在杨迁的担架前。它戴着一个漆黑的鸟嘴面具,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在昏暗的帐篷内也反射着不祥的金属光泽。它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袍,从头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脚,连手上都戴着手套。
似乎是听见响声,那个东西略微回头,她对上面具上两个漆黑的洞。
如果孟栀再理智一点,就能把这幅装扮和赫赫有名的鬼医对上,但她刚从高烧中醒来,一切都混乱而扭曲。孟栀只觉得它像是死神,来收割走她重要的人的生命。
孟栀厉声喝到:“你是什么鬼东西!滚开!离杨迁远一点!”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下了床,赤手空拳就要揍它。
鬼医冲她做了个动作,像是要她赶紧走开,但她没看懂,她只想赶快去到杨迁面前……杨迁……
她一把推开了鬼医,这居然比她想象得轻松了很多。然后,她刚好赶上男朋友坐了起来。
她的男朋友脸色青白,和她杀过无数个的“那个东西”一样,嘴巴大张着,嘴角挂着涎水,看见她,并没有微笑和拥抱,而是发出了“嗬嗬”的呼气声。
孟栀怔在原地,只看着杨迁离她越来越近。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那是一只很纤长,也很稳的手,被柔软的布包裹着,带着很淡的冷香。在一片黑暗中,孟栀居然奇迹一样冷静了下来。
下一秒,她听见利器划破血肉的声音,“噗呲”的一声,有东西溅出来,带着腥味,把她的衣襟染脏。
那只手移开了。
孟栀看着杨迁的尸体,他死得干净利落,一柄折刀贯穿他的眼球,刺穿了大脑。现在他闭着眼睛,眼下只有抿成一条线的血迹,像是睡着了。
孟栀愣愣地盯着看了一会儿,两行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下。
她站起来,趔趄了一步,她脑子太混乱了,已经什么也想不清楚了。她看着鬼医,它戴着面具,站在那里,像一座冷冰冰的雕像。
她跌跌撞撞地上前两步,想用力地扇它一个巴掌。鬼医没动,但她的手掌落在金属制的面具上,只把它打歪了一点点,露出里面人削尖的下巴。
“谁让你杀他的?”她声音泣血,语无伦次:“要杀……要杀也是我亲手来……”
鬼医抬手,把面具扶正。它开口,声音雌雄莫辨,很平静。带着种说不出的冷酷:“嗯,我是杀他的凶手。”
它说:“我等你来找我复仇。”
说完,它转过身,衣服下摆划了个圆。它的脊背挺直,撑着那件过分宽大的白袍,像是一柄荒冢上的长刀。
它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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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进去了(H)
全进去了(H)⑦ο⑨④⑥③⑦③ο
08.
嘉乐一直到回到阁楼,才把那一口气出了出来。
孟栀的弟弟,也就是那个男人,对嘉乐千恩万谢,医疗费给了半个麻袋。从粮食日用到晶核,不管嘉乐需不需要都往里面塞。
嘉乐把麻袋扔到一边,袋口敞开,几个晶核滚了出来,都是褐色的,很浑浊,只有最低等丧尸的脑子里会挖出这些。然后几颗糖滚了出来,两根长条面包因为重力探出袋口。
都是末世难得的东西。
她想,应该又有一段时间不用看诊了。
她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一点夕阳从窗口照进来。她盯着夕阳看,想起在很久以前,可能也没有很久吧,就在四五年前,她每次放学之后都会坐在教室里,看夕阳照在木质桌子上,伸手去探,手指伸展,能摸到很温暖的触感。
吱呀一声,厨房门被推开,嘉乐的目光移过去,对上了宋侑泽的目光。他居然在屋里,嘉乐之前都没有发现。
她盯着宋侑泽看了一会儿,宋侑泽冲她笑起来,很自然地冲她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身旁。
“你今天不高兴?”
嘉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戴面具,但应该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有吗?”
“医生总是没什么表情,”他挨着嘉乐坐,门槛前就这么点位置,为了不挤到嘉乐,他把自己委屈兮兮地挤在角落。他笑眯眯:“但我能看出来。”
嘉乐说:“哦。”
过了一会儿,她轻描淡写地说:“……是有点不开心。”
她说出口之后又有点后悔,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早就习惯独自消化情绪,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说出口了。
然后她就看见宋侑泽一下变了表情,他那双小狗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笑容也消失了,眼尾凌厉,居然显得有点狠劲:“谁惹你?”他说,“我去杀了他。”
嘉乐只觉得他在说疯话,挑了下眉:“说什么傻话,没人惹我。”
宋侑泽握住了她的手,手指一点一点插在她的指缝里,他的手心很热,指节处有茧子,他说:“有人惹你你一定要跟我说,我可是你男友。”
男朋友……
嘉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反手握住他的手。他有点太暖和了,让她有种被温暖的错觉。她挪得离宋侑泽近了一点,手腕撑在地上,仰头,亲了亲他的嘴唇。
她像是惹了一头大只的野兽,一下被扑倒,宋侑泽的吻有点凶,比起亲吻更像是咬。他们这几天亲吻得太多,嘉乐习惯性地张开嘴,他的舌头就很深地探进来,他偏了点头,嘴唇用力地压在她的唇珠上,把她的嘴唇嘬出滋滋的响声。
她的头发散开了,在木质地板上铺开,像是长长柔软的绸缎。宋侑泽简直像狗一样,嘴唇从她的嘴唇挪到下巴,又舔吻到脖子。他伏在她身上,一条腿膝盖挤在她的腿间,有些粗糙的布料磨着她的腿间,带着浓重的侵略性。
嘉乐被他舔得头发晕,她不习惯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但宋侑泽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太温和无害,像一只金毛大狗。让她觉得,好像更接近一点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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