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过来，就是亲我几口？

高考那三天，林里没跟段怀森打过一个照面。

她是故意的。想静心。

语文，数学，理综，英语。

四场考试，三天时间。她每天回来就钻进房间，门关得紧紧的，灯亮到半夜。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门英语考完，林里走出考场，站在六月的阳光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

她站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看着考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抱着家长哇哇大叫。

段怀森没出来。

她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人。正准备往里走，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里里！”

她回头，是她哥林岸。

林岸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衣，手里拎着车钥匙，笑得比她还灿烂：“考完了？走，哥带你去吃饭。”

“你怎么来了？”林里有点意外。

“妈让我来的，说怕你考完心情不好。”林岸上下打量她，“不过看你这表情，考得还行？”

林里嗯了一声，眼睛还在往校门口瞟。

“找谁呢？”

“没谁。”

话音刚落，段怀森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和林里同款的白色短袖，走路的姿态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看见林岸，他顿了一下，微微点头：“哥。”

林岸笑着拍拍他的肩：“考得怎么样？”

“还行。”

“你们两个，都还行？”林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挺好。走，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林里看看段怀森，段怀森也看看她。

三天没见，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一对视上，林里忽然有点心虚。

但大哥在，她什么也没说，跟着上了车。

林岸找了一家不错的餐厅，要了个包间。

点菜的时候，他拿着菜单问东问西，这个吃不吃那个吃不吃，林里嫌他烦，一把抢过菜单自己点。

林岸也不恼，笑着跟段怀森说：“你看看，这脾气，也就我能忍。”

段怀森笑了一下，没接话。

菜上齐了，林岸给林里和段怀森倒了饮料，举杯说：“来，祝贺你们两个，高考顺利结束。不管考得怎么样，高中生活算是画上句号了。”

三个人碰了杯。

林里喝了一口饮料，低着头夹菜。

林岸放下杯子，掏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

很快，林里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愣住了。微信转账：50000元。

段怀森的手机也响了。

林岸笑眯眯地说：“给你们俩的零花钱，出去玩玩，放松放松。想旅游也行，想买什么也行，自己安排。”

林里看着那个数字，有点懵：“哥，这么大手笔么……”

“大什么大，你哥已经赚钱了，就当是给你们的高中毕业礼物。”林岸说着，冲她抬抬下巴，“出去玩可以，注意安全啊。”

林里心想，好奢侈啊！

段怀森也看着手机，过了一会儿，抬起头说：“谢谢哥。”

“别客气。”林岸摆摆手，“你们两个这么多年邻居，又一起高考，以后上大学也在一个城市，互相照应着点。”

林里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出来，林岸问他们要不要送，林里说不用，自己回去就行。林岸也不勉强，开车走了。

剩下两个人站在餐厅门口。

六月的傍晚，天还没黑透，风里带着点热气。街上人来人往，有刚考完的学生在路边合影，有家长拎着书包跟在后面。

林里站着没动。

段怀森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林里转过头看他。

段怀森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轮廓还是那样好看。

“段怀森。”

他抬起头。

林里看着他的眼睛，三天没见的想念忽然涌上来，但她压住了，只是说：“走吧，回家。”

段怀森看着她，没说话，把手机收起来。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走了一段，林里忽然说：“我这三天没跟你见面，你知道为什么吗？”

段怀森没说话。

“这几天没理你，是因为我怕从你那儿听到答案。”林里坦白，“你肯定全对，我怕影响心情。”

段怀森听着。

林里说完，转头看他，“生气吗？”

段怀森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没生气。”

林里松了口气，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脑袋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段怀森没动，任由她靠着。

“累死了。”林里小声说，“我哥还让我出去玩，我不想玩，我只想睡觉。”

段怀森低头看她。

林里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确实有点疲惫。

“那就睡。”他说。

林里嗯了一声，忽然又睁开眼，仰头看他：“你呢？你想出去玩吗？”

段怀森：“不想。”

林里合着眼皮笑了下，太困了，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什么：“乖宝宝……”

回到家，爸妈都在，问了半天考试的事。林里应付了几句，就回房间洗澡去了。

洗完出来，她比刚刚精神了点，就听手机响了一声，是段怀森的消息：[睡了？]

林里回：[没。]

段怀森：[出来。]

林里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忽然跳了一下。她爬起来，轻手轻脚打开门，偷溜出去。

她还没敲门，就被他拉进了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浴室透过来的一点光亮。

林里被他按在门板上，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有点凶。

林里愣了一下，就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吻了很久，段怀森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重。

林里喘着气，小声说：“你不是说没生气吗？”

段怀森没说话，低头又吻她。

这次吻得慢了一点，像是在品尝什么。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下巴往下，到脖子，到锁骨。

林里仰着头，手抓着他的衣服，“段怀森……”

他抬起头，看着她。

模糊光线下，他的眼睛有点暗，还有点烫。

林里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但还是硬撑着说：“我哥说让我们注意安全。”

段怀森被她逗笑了。

很短的笑，但林里莫名觉得有点危险。

“注意安全？”他重复了一遍。

林里点点头。

段怀森没说话，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林里嘶了一声，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躲我三天。”段怀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闷闷的，“嗯？”

林里这才知道，他其实还是有点生气的。她没解释，也没道歉，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那你想怎么样？”

段怀森没回答。

林里忽然有点紧张。

她抬起头，想看清他的表情，但房间里太暗，只能看到他轮廓的剪影。

“段怀森。”

“嗯？”

“我……”

话没说完，就被他吻住了。

这个吻比刚才的更久，更深。林里被他吻得腿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全靠他搂着才没滑下去。

等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林里已经喘不上气了。

“睡觉去吧。”段怀森声音还是有点哑，“不是累了吗？”

林里看着他，有点不甘心：“你叫我过来，就是亲我几口？”

“你想干什么？”他反问。

“……”

林里抿唇，懒得搭理他，“我想睡觉。”

段怀森揉了揉她的头发，拉着她的手，倒在旁边的床上。他搂着她的腰，嗯了声：“是的，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睡觉。”

林里一下就被哄好了，嘁了声，翻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嘴角却忍不住笑。

她确实没力气干别的。

好困好困。

成绩出来那天，林里还在睡觉。林母冲进来，拿着手机大喊：“里里！成绩出来了！快起来查！”

林里迷迷糊糊爬起来，进网站，输入号码，看着手机上的数字，愣了好几秒。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确认没看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母亲已经激动得不行，抱着她直叫：“我就知道你行的！我就知道你行的！”

林里被她抱得喘不过气，眼睛却往门口瞟。

段怀森站在门口，手里也拿着手机。

林里看着他，用口型问：多少？

段怀森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了一个数字。全校第三，理综满分。

林里愣住了，这么牛逼

但整体也是意料之中。

林母放开她，又去恭喜段怀森，说什么以后他和林里也要互相照应。

林里在旁边听着有点想笑。

照应，当然要照应。

每天晚上都要好好照应。

照应到床上去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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