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可怜的大狗勾
虽然上次在医院的谈话无疾而终,但徐颐然能感觉到,从她出院开始,徐嘉致好像就变了。
他明显开始克制自己过度的占有欲,证据是他就住在距离海大步行二十分钟的位置,却像那天在女寝楼下说的那样,一次也没有来找过她。
哥:然然在干嘛?
只是每次微信消息响起的时候,徐颐然就知道徐嘉致想她了。
徐嘉致在改变,他在努力的想要变成徐颐然喜欢的样子,给徐颐然想要的生活和喘息的空间。
徐颐然知道徐嘉致的打算,他就是想让她心疼,让她心软,让她舍不得叫他走。
所以徐颐然也更加决绝,她开始不回徐嘉致的微信,从一天一回逐渐变成两天,叁天。
如果不是每一次听见微信的声音她都会本能地鼻头发酸眼眶发热,徐颐然可能也会以为自己根本不爱他。
转眼一周过去,徐颐然还是听见赵乔说明天又是周一才回过神来。
“明天又周一了,距离下个周末还有五天。”
“这放假真是放了个寂寞,放七天,回来连着上十四天,还不如就放叁天不补课呢。”
十一国庆后的周末被调休占满,眼看还要再上五天才能稍作休憩,徐颐然却很感激这种忙碌,让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徐嘉致。
周一下午又是满课,徐颐然上了一天课累得头晕,跟寝室其他叁个女孩往外走的时候满脑子只想赶紧去食堂吃饭。
四个女孩走出教学楼大门,徐颐然就听赵乔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朋友们快看看看看看,九点钟方向,帅哥!”
“你不是吧你,有男朋友了还看帅哥!”黎曼脑袋也被一下午的课给磨钝了,想了一下才明白哪里是九点钟方向,“是大二体育系的那个还是之前追过然的那个?”
“都不是!”赵乔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再看一眼,然后再难以抑制上扬的嘴角,“就我个人庸俗的审美而言,比他们都帅,至少帅叁倍。”
“你拉倒吧……”
黎曼想说海大还能有那种级别的帅哥,抬头就看人已经往她们方向走了过来。打了个眼儿的功夫,没说出口的话就拐了个弯
“这不至少得五倍起帅?”
徐颐然对帅哥兴趣不大,她们聊天的时候就低着头走自己的路,直到人走到她面前她才抬起头。
“然然。”
徐嘉致换下西装,里面一件宽松的卫衣,外面套了个运动外套,比平日里少了几分成熟稳重,平添无数分青春阳光。
别的不说,这哪儿看得出是快叁十岁的男人,往教学楼旁边一站,完美融入男大学生群体。
寝室其他叁个一听这开场白立刻齐刷刷地看向她们寝室里‘单纯’的代名词,徐颐然同学。
“卧槽,然然男朋友?”
“看不出来啊然,这么帅的男朋友还藏着掖着?”
“什么时候找的啊开学的时候不还没有吗!?”
徐颐然头都大了,‘他是我哥’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徐嘉致朝她身旁叁人礼貌地笑:“你们好,我叫徐嘉致。”
他没说是男朋友还是不是男朋友,就是顺着女孩子们的话说下去了,几个女孩立刻从刚才大胆的评头论足到拘谨地打招呼,自我介绍。
错过最佳解释时机的徐颐然只能看着徐嘉致一下用他卓绝的亲和力和室友打成了一片,当即提出让这对遮遮掩掩的小情侣请她们吃饭。
徐颐然直到坐到学校门口的小饭馆里,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咋回事儿啊?
啥情况啊?
但显然,徐嘉致和徐颐然这种名字并不能让人一下就往兄妹上联想,同父异母的血缘也没能让他们俩拥有被一眼辨认的高度相似的五官。
徐嘉致去点菜的时候,赵乔用胳膊肘捅了捅徐颐然的腰窝,朝她竖起大拇指:“同姓恋好啊,以后生孩子都不用考虑跟谁姓。”
徐颐然:“……”
“哎哎哎,他哪个系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不会是助教吧?”黎曼简直对徐颐然刮目相看,“看不出来啊我们然这么出息,就这个级别的,我觉得原地出道都不为过。”
“对对对而且都不用什么才艺,只有美貌就行了,漂亮废物人设立住了已经!”
“……”
徐颐然也不知道怎么跟她们解释,只能支支吾吾含糊过去。
但一旦坐实了恋人关系,女孩子们当然都懂事儿得不要不要的,吃完饭就赶紧纷纷找借口溜了,徐颐然上个厕所回来的功夫,她们就都拿着包准备撤退了。
临走前还不忘亲切叮嘱:“然啊,记得十点半寝室关门哈。”
“同志,我们然还小,我们不允许她夜不归宿,记得到时候准时送她回来。”黎曼假意威胁说:“要不然你在我们这儿可得扣印象分了。”
“好的,我一定准时送她回去。”徐嘉致立刻乖巧答。
他手里拿着没喝完的可乐,头发好像刚剪过,比上次在女寝楼下分别的时候看着要短,脚上的运动鞋也是带气垫的款式,就好像刚从篮球场出来一样。
在徐颐然印象里,徐嘉致好像还没有过这么有少年气的样子。
高中的时候他每天都穿着校服,偶尔在家穿的常服也是比较正式的款式,后来到了大学就直接白衬衫不离身,有一次还跟因为决定不下来要穿哪条小裙子的徐颐然感叹说还是男人省事。
徐颐然不想表现得太不自然,直接走过去坐回自己刚才的位置,等室友们走了才问:“你干嘛打扮成这样?”
“装装嫩,”徐嘉致放下手里的可乐,很坦然地承认:“怕然然嫌我老。”
“……”
这话就让人不知道怎么接,徐颐然沉默着低头点亮手机屏幕,就看上面并没有新的微信消息推送。
“你今天怎么来学校找我了?”也没有提前说一声。
桌对面迟迟没有回答,徐颐然又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才看见男人放下可乐,好似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因为你叁天没回我微信了。”
“……”
虽然好像有点不合时宜,但徐颐然恍惚间觉得自己对面坐了一只,足足一周没有得到主人爱的抚摸,而满脸写满寂寞的大型犬。
* 徐·大狗勾·嘉致:想要然然摸摸QAQ 这人是真的很会撒娇,我感觉是我有史以来最会撒娇的一位。 chapter70.牵手接吻 吃完饭,徐嘉致结完账,跟徐颐然说:“你带我逛逛你学校好不好?” 这一个星期他都待在出租屋里,倒也不是没事干,就是总想她。 一想她,心就跟爬满了小蚂蚁似的,可找她吧,这个小没良心的又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徐嘉致感觉自己像一名空闺怨妇,每天想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她爱我吗?她还爱我吗?是不是不爱了? 恋爱脑这个问题很常见,徐嘉致身边却很少,大概是大家从小接受的教育的关系,他的男性朋友大部分在谈恋爱的时候都冷静得好像在经营一家店,只不过这家店名字叫恋爱关系。 所以他这辈子也没想过,恋爱脑竟是他自己。 而徐颐然虽然觉得很不应该,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看见徐嘉致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心软,尤其是之前一直强势的哥哥突然开始示弱,这让她更是难以招架。 她点点头,和徐嘉致开始逛起了学校。 徐颐然特地走了和上次宋星煜逛时相反的方向,也没有介绍那些地方都是哪里,倒是徐嘉致看一眼就有了判断,一路上都在说“这里是体育场啊”、“你军训就是在这个操场进行的吗?”这种温和又安全的话题。 直到两个人散步路过琴房楼下,这个时间基本琴房间间满员,各种乐器与钢琴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一块路灯距离偏远,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段昏暗的距离,就像是一个一个被独立出来的小空间,差不多每一个小空间里都依偎着一对情侣。 上一次徐颐然和宋星煜来的时候,大概是因为国庆假期很多人离校,没见到这么一副壮观景象,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之前赵乔说这条路是情侣路。 琴房很吵,想听清对方说话就得靠得近,同时黑暗带来安全感,让暧昧的气息肆意发酵生长。 而更要命的是,这条路还很宽,路灯的范围没那么大,这就导致道路正中间也有一块灯光的死角。 在死角里,徐颐然感觉她的手被人握住,男人的手指从她的指缝间扣了进来。 徐氏一般面对媒体采访和发言的时候都有人代徐嘉致出面,他本人基本只在公司与公司之间活动。 哪怕在庆城,徐氏总部的所在地,认识他的人也并不多,所以徐嘉致还能继续自己低调的生活。 到了海城,就更是这样了。 没人认识他们两个,也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是兄妹。 他们可以在别人面前以恋人的身份自居,也可以在路上就这样十指相扣。 其实只要徐嘉致想,在庆城也可以,但考虑到徐颐然的心情,他只能尽力克制。 徐嘉致想给的,是人尽皆知的关系,他恨不得宣告给全世界,他们属于彼此,让所有人都知道徐颐然,让所有人都羡慕徐颐然。 她配得上,也值得。 走在旁边的徐颐然完全不知道徐嘉致此时此刻脑内的想法,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也就让他牵着走了。 两个人的速度都很正常,但这条路却好像被扭曲了的空间一样,好久还没有走到尽头。 徐颐然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和徐嘉致什么事情都做过了,现在只是牵了个手—— FLAG倒得太快,徐颐然的内心独白还没有结束,就发现徐嘉致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她拐进了琴房与旁边那一栋楼中间。 这里彻底隔绝了路灯的光,旁边琴房人估计练完了琴,把灯一关,窗子底下那一小块白光顿时无影无踪。 只剩浓郁无边的黑暗。 徐嘉致一只手还与她十指相扣着,另一只手则是压在她脑袋旁边,将小姑娘完全困在自己的身前,低下头去,用眉心抵着她的额头。 “然然,想你了。” 他想她想得发疯,梦里都是把她从寝室里抱出来押回住处好好惩罚一番,但睁眼醒来想到那天她在医院崩溃大哭的样子,又心软下来,想着再忍一忍。 海城的气候四季宜人,冬天最冷也有十几度,台风过境两天,气温又迅速回暖。男人的鼻息落下,落到徐颐然皮肤上的时候与空气的温度差不多,只有一点额外的,属于徐嘉致的气味。 那种气味说不清道不明,不是什么沐浴乳洗发水的香味,而是独独属于徐嘉致的味道,是最让徐颐然迷恋的味道。 在那种让人沉沦的气味中,徐嘉致低头下来的瞬间,让她再也没有了挣扎的余力。 chapter71.独断又自以为是(二更) 这是他们确认彼此心意后的第一次接吻,徐颐然一开始还有些许游离,到后来就像是被徐嘉致握在手里的海月水母,跟着他一块儿沉进了大海的深处。 他们在这样一个黑暗的小角落疯狂地接吻,感受对方的气息,迫切地在对上口中留下自己的气味,唾液,或痕迹。 “然然,别躲我好吗,一切都会有办法的。”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徐嘉致的双唇贴在少女的耳软骨上,轻声开口。 “你不知道我确定你也爱我的时候有多高兴,比我拿省状元的时候要高兴,也比公司营收同比破纪录要高兴,然然,我已经在努力学着用你喜欢的方式爱你了,你也听听我说话,好不好。” 她是他养大的孩子,有那么多地方都和他那么像,就连不会爱人的方式都一样,独断又自以为是。 “哥哥从今天起以身作则,知错能改,然然也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好不好?” 徐嘉致的语气就像是哄孩子,同时手也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 他还是习惯性地用好不好来作为一句话的结尾,只不过这一次,徐颐然知道她已经有了可以说‘不好’的权利。 “你让我再想想……我现在好乱,哥,你让我想几天……” 她嗓子有点黏,好几个字都咬得无比囫囵,好像被人抓住,慌张地挣扎着四肢随时准备逃窜的小野猫。 徐嘉致明白点到为止的道理,点了点头:“好。” 他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重新回到有路灯的大路上,两个人把剩下的校园逛完,徐嘉致把她送回到寝室楼下。 小姑娘的嘴唇有点红肿,徐嘉致伸出拇指,用指腹从她下唇上拂过,有些抱歉地说:“刚才不小心用力了点,你室友不会笑话你吧。” “……” 徐颐然觉得百分百会。 不过小姑娘也不可能跟徐嘉致说会,就干巴巴地别过头去,说了一声拜拜就转身跑进了女寝大门。 徐嘉致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徐颐然的身影才离开。 时间还早,他不急着回去休息,准备散步着回去。 但还没走出海大的校门,刘梦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妈?” 上次通电话还是在医院,徐颐然晕倒之后父母就没有再和他取得联系,徐嘉致知道他们退居二线这么多年,无论是临时物色一个新的管理者还是自己重操旧业,都需要很多时间,所以也没有主动联系他们。 “嘉致,你现在在海城吗?” 刘梦琳嗓音有点哑,语气听起来倒是还好,上次电话里那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状态不再,听起来是可以沟通的状态了。 “对,”徐嘉致说:“如果是公司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让小程联系我。” 小程是徐嘉致在岗时的秘书。听见儿子公事公办的语气,刘梦琳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嗓子眼。 他们夫妻俩早年为了公司都在拼命奋斗,确实是在徐嘉致最需要亲情和母爱的阶段缺失了很多,让徐嘉致被迫从小就比同龄人更加成熟也更加独立,几乎没让他们操过什么心。 她这么多年一直以有一个优秀的儿子为傲,也自然而然地认为,让徐嘉致坐上他们的位置,继承了他们的财富,这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和意义。 这么多年他们聚少离多,哪怕有联系,大部分时间也是在讨论公事,但很可笑的是,在今天之前,刘梦琳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什么公司啊,公司没事儿。” 直到今天,刘梦琳才意识到,比起一个儿子,徐嘉致更像她和徐志年一手培养起来的下属。 “嘉致,妈妈……妈妈知道这些年疏于跟你的沟通……” “妈。” 只是迟来的后悔就像是吃饱了之后再端上来的美食,不能说是毫无必要,只能说是略显多余。 “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我也没怪过你和爸,相反,我现在还在恳求你们的谅解。”他说。 “嘉致,这样吧,你如果想呆在海城就先呆在海城,你这么多年也没休个假,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也是好的。”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传回了刘梦琳的声音: “等寒假的时候,你带她回家来一趟吧。” * 猜猜我们刘梦琳女士叫徐颐然回家干啥。 这是2500的加更哈。 chapter72.那我不想睡了 周五的时候,徐颐然发现好像不太对劲。 徐嘉致从昨天开始,一条微信也没来过。 这不符合常理,按照之前的规律,他昨天早上就应该跟徐颐然说早,然后一路说到晚安。 但直到今早,他都没有在微信上跟她打过一句招呼。 意识到这一点的徐颐然感觉更不对劲了——为什么她已经习惯徐嘉致给她打招呼了,这一定是敌军的糖衣炮弹! 但是在内心警醒完自己,徐颐然又忍不住奇怪。 憋了一天,终于有点憋不住了,晚上回到寝室给徐嘉致打了个电话。 “然然?” 电话里,徐嘉致的语气倒是一如往常,就是声音特别哑,鼻音也重,徐颐然一听就知道他估计是感冒了。 “抱歉,哥哥这两天有点忙,忘记微信上跟你打招呼了。” 听听,这都被发现了还想着装相逞强。 徐颐然一听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徐嘉致,你是不是以为我傻到听不出你病了?” “……不是,怎么会呢。”电话那头的徐嘉致哑然失笑,“然然别生气,因为我就只是有一点小感冒,症状也很轻,所以想着自己吃两天药就好了。” 什么自己吃两天药就好了! 徐颐然越听他的声音越觉得不对劲,“你把你住处的门牌号给我。” “真的没事,然然……” “没事你干嘛不敢给我?” “……” 拿到了门牌号的徐颐然直接站起身来,旁边叁人已经自觉向她行起了注目礼。 赵乔说:“好牛逼啊然,我们寝室最软的妹子原来发起火来是这样的!” “那你现在要过去吗?”黎曼问:“现在时间有点晚了,你男朋友在哪?如果太远的话我觉得你还是明天再去吧。” “没事。”徐颐然打开衣柜抽出一件外套套在身上,“他就住我们学校外面。” “卧槽,陪读。”赵乔简直惊了,“那我们今天还要给你留门吗?”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徐颐然想了想,说:“留一下吧,我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就过去,看一眼,多一眼都不带看的。 徐颐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并且笃定自己能做到。她先去学校外面的药方买了一堆感冒药,从胶囊到冲剂,离开之前思来想去又拿了一盒退热贴。 徐嘉致的住处离海大是真的很近,徐颐然第一次去,还找了一会儿,敲门前看了一眼时间,也就花了十几分钟。 现在还早,才八点过半,时间充裕让徐颐然内心很有安全感。 她按响门铃,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徐嘉致带着口罩打开门,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又无奈:“然然,我真的没事,你跑进来到时候被我传染了怎么办?” “你都戴口罩了还怕什么。”徐颐然拎着装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走进玄关,才发现鞋架上还放着一双没拆封的女士拖鞋。 她换上拖鞋进了门,这房给徐嘉致一个人住明显是大了的,双人沙发,两间卧室,就连卧室里都放着一张双人床。 二居室加双人床这个组合,感觉还挺矛盾的。 徐颐然放下手上的药,扭头问他:“你现在吃的是什么药?刚才药店店员说有些药不可以一起吃,我先看一下你之前吃的是什么。” “嗯……盒子在那边。”徐嘉致亦步亦趋地黏着小姑娘进来,“不过已经吃完了,我本来想着等一下去的。” 小姑娘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伸出手去摸了一下,烫得她心里惊了一下。 “徐嘉致!” “不要生气……”男人凑上来抱住她,“感觉特别烫可能是退烧药起作用了,现在只要再睡上一觉就好了。” “你最好是!”他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徐颐然一肚子气也没地方撒,只能先自己咽下,“赶紧躺好,还好我刚才买了退热贴,我去烧开水,你自己贴上。” “遵命。” 徐嘉致就喜欢看她这样凶巴巴的样子,一双眼睛眯起来,好像一只心情很好的大猫一样窝回了床上,从塑料袋里翻出退热贴来。 徐颐然去厨房烧了水,兑了点凉的,然后回来把具有退热功能的几个药放一起对比了一下,选出两种。 她坐在床边看着徐嘉致吃下去,然后躺下,手小心地握住她的手。 “然然准备什么时候回寝室?” 他的掌心都是滚烫的,徐颐然本能地回握住他,想了想只说:“你先睡你的,你睡着了我再走。” 刚进玄关的时候徐颐然注意到家门钥匙就放在鞋柜上,她计划着等一下要再去买个体温计,就听男人轻声说:“那我不想睡了。” “……” chapter73.要不然都不敢吻(二更) 徐颐然可以发誓,这是她这辈子,听过徐嘉致说过的,最任性的话。 也是最孩子气的话。 “干嘛,你现在就不怕传染我了?”徐颐然气笑了,“说一套做一套啊,徐嘉致。” 徐嘉致闻言也笑,“我想了想,男女朋友之间同甘共苦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谁跟你男女朋友。”徐颐然把手往外面一抽,脑袋往旁边一撇,“不要脸,我还没答应。” “嗯……那我只能赶紧好起来了。” 床上虚弱的大狗朝徐颐然露出一个可怜的神情。 “还得赶紧追女朋友,要不然小姑娘要跑了。” 徐颐然被他两句话逗得脸红,干脆直接起身,“我出去买体温计,你赶紧睡!” 她拿了钥匙出了门,路上跟室友发微信说不用给她留门了,然后又回到了刚才的药店把剩下的东西买齐,顺带给自己买了一包口罩。 再回到徐嘉致住处的时候,大概是药力起效,男人已经戴着口罩睡着了。 徐颐然戴着口罩进门,把徐嘉致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男人烧得嘴唇都有点发白发干了,徐颐然看着心里揪得慌,又往他身上多补了两个退热贴,然后把冰袋放到了冰箱下层。 小姑娘上了一整天课也累了,又盯了一会儿徐嘉致,也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再一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徐嘉致的床上。 窗外天已经亮了,徐颐然迷糊了一下就反应过来,应该是徐嘉致把她抱上床的。 只是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躺着,徐颐然出了卧室,就看徐嘉致从门外回来,手里还提着点包子油条。 “你不在床上躺好到处乱跑什么……”徐颐然揉了揉眼睛,“烧退了吗?” “应该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徐嘉致朝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今天一醒来我就感觉没有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了,多亏然然昨晚来救我。” 徐颐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等下用体温计量一下。” “好。” 徐嘉致将她带到餐桌上,把刚才买回来的早点装盘,放到她面前。 他显然是心情好极了,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一直是笑盈盈的,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剥了一颗茶叶蛋,捏着下半部分送到徐颐然嘴边。 徐颐然默默地把他的手往旁边推了推,“我自己吃。” 一顿早饭吃得甜腻腻的。 吃完早饭,徐嘉致又量了一下体温,体温已经恢复到了正常范围。 “真好,” 他开心得像个小孩子,徐颐然不解的同时又不自觉地被他情绪所感染,直到被徐嘉致抱住,在他低头吻下来的前一秒才总算听见那后半句话: “要不然都不敢吻你。” 又有小一周未见的两个人迅速沉进了这一个吻中,就如同火柴狠狠擦过火柴皮,一下蹿出的火星顿时点燃了他们的身体。 产生了动摇的徐颐然再也没有坚定的推开徐嘉致的力气,只能任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被推上去,就像是刚才被他拿在手里的茶叶蛋。 她的胸衣也很快被推到胸口上,胸前两点敏感被男人撷在指尖,鼻息大乱。 * 2700的加更,终于在过年的最后一天把债还完了! 下章吃肉。 chapter74.是你的爱人 两人接完吻的时候,徐嘉致从她嘴角带出一道细细的水丝,他低下头耐心地将她的唾液舔去,然后就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她的嘴角。 期间徐颐然张嘴,不知道是想说话还是被他摸得想喘气,徐嘉致就会瞄准那个空隙,将舌头再顶回她的口中,缠绵翻搅。 徐颐然很快恍惚起来,直到整个人被抱上床,男人与外表截然相反的粗硬龙首挤入她双腿间的狭窄,将里面层层迭迭的肉顶得好像开出了花来。 “呜……哥哥……” 快感交织的仓皇之间,徐颐然还是本能地叫了哥哥,徐嘉致鼓膜一紧,好像被注入了某种兴奋的力量,让他不得不花更大的力气克制住自己的动作,不要太蛮横,弄伤或弄疼了她。 虽然每一次做爱他都这么想,但到最后的结局也都可想而知。 他的自制力在徐颐然不在时筑起高墙,再在见到她的时候崩塌溃败。 不过现在还在他自制力尚存的时刻,男人将身下的少女填满,腰部发力,一下一下缓缓地,缠绵悱恻地撞进她的深处,贪婪而又痴迷地吮吸着那里的潮湿与温热。 房间的百叶窗没有被拉开,将晨光挡在了外面,房间里只留下一层单薄又灰冷的光。 但交缠的肢体却是滚烫的,徐嘉致身体压到了她身上,在她肩头侧颈落下一个一个的吻,下半身忘情地抽插耸动,粗重的喘息降在她耳畔。 “然然,我妈前几天给我打了个电话。” 在做爱的时候提起刘梦琳女士,就好像在一个越吹越大的泡泡面前吹了一口气。 整个旖旎的梦境都为之震颤,并随时都有破裂的危险。 徐颐然清醒过来,随手擦了一把眼泪,有些迷惑地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 “她说,” 徐嘉致再一次将性物送入她的深处,这一次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扣住她的腰,让那根东西又往里侵了一分。 尖锐的快意让徐颐然哽咽一声,见她迅速掉出泪来,徐嘉致才深吸口气往外缓缓退开。 “让我寒假的时候带你回去。” 这里的回去,当然指的不是他们那个小家。 而是刘梦琳徐志年住的地方。 “我不想……嗯……”小姑娘的腰被握着,每被撞一下,小穴深处都要跟着颤抖一阵,“我有点不想去……” 那两个人是徐嘉致的家人,不是她的家人。 尤其是刘梦琳,原本就那么恨她,现在把窗户纸捅破了,这次见面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而她对徐志年,虽然一切发生的时候她还那么小,对他谈不上恨之入骨,但也绝对没有过想见一面的念头。 不去报复,已经是她最大的宽容。 “然然,别怕,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梦琳想见徐颐然的原因,徐嘉致暂时也没有弄清楚。 虽然她在语气中示了弱,别说徐颐然,这是徐嘉致这么多年也没有遇到过的情况,但徐嘉致当时还是没有直接答应,只说可以和徐颐然提一下。 “我知道你心里不能接受他们,如果你实在不想去也没关系。” “我只想跟你说,无论你想不想去,都可以跟我说,你不用有任何担心,我虽然是他们的儿子,但也是你的爱人。”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两个人在床上做完,徐嘉致又抱着徐颐然进了浴室,本意是想给她洗干净,但又不知不觉被少女濡湿的眼眶蛊惑,将人抱着,压在浴室的墙壁上顶了进去。 她里面还湿着,被操软的穴受到刺激再一次吸附包裹上来,滚烫的淫水被捣出一大汩,浇淋在他的龟头上。 徐颐然被抱着,脚趾尖颤颤巍巍地踮着地,被深重地插了几下,小腿肚子都要抽筋,只能紧紧地抱着男人的脖颈,在他耳边颤抖哀求:“哥哥……嗯……站不住……” “那然然抱紧我。” 徐嘉致的双唇就贴在她的侧颈处,含糊不清地说完,又往里狠狠顶了几下,才抱起她另一条腿,继续往里抽插操干。 浴缸的热水还在持续放着,水位已经逼近浴缸边缘,水汽翻腾弥漫。 女孩子两条腿都悬了空,脚趾愈发紧绷,以一种别扭姿态拧在一起,整个人都被动地挂在男人身上,在他耳畔发出低低的,细碎的呜鸣。 水线终于突破高点,从浴缸里满了出来,下水道里偶尔会传来空荡荡的回声。 规律的碰撞声也开始加速,很快,少女搅着哭腔的尖叫便如同崩塌的海啸将一切席卷。 事后,徐嘉致抱着她又在花洒下冲了一遍,才把人放进浴缸里。 小姑娘的头发已经湿结成一绺一绺的,在浴缸里缓缓地散开,如同舒展的水母触手。 她脸上浮着一层薄汗,在浴霸下仰起头来,就好像被海浪清洗过的沙滩,皮肤上散发着晶亮的光泽。 “哥哥,我想好了。” “嗯?” “我寒假跟你回去。”她说。 chapter75.回家 徐颐然因为准备大二转专业,对于绩点和学分的要求就更是严格。 考试周的时候她好几次午夜梦回,都有种好像回到了高叁时的感觉。 考完最后一天试,几个室友都一改之前的疲态,回寝室收拾东西。 虽然谁也没提过,但是谁不是第一次离家。 离了这么多个月,早就想得不行了,几个女孩在女寝楼下道别,约好在微信上保持联系,就赶公交的赶公交,坐地铁的坐地铁去了。 徐颐然本来也想收拾一下的,但是她想了想,自己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在庆城也都留着,海城这边反而才是来的时候刚买的。 想了想,她就只背了个包,包里放的东西也不多,看着鼓,一摁下去,空气就从拉链的缝隙中被挤出去了。 徐嘉致看见人家都大包小包大箱子小箱子的,就他们家这小姑娘一个书包搞定,有点好笑地说:“什么都不带?” “带了我们俩路上吃的零食。”徐颐然咧嘴一笑,围巾把她的下巴圈在了里面,让她的笑容带上一种天真气,“从这里去机场要半小时,去机场还要等一个多小时,没点吃的多无聊啊。” “嗯,还是我们然然想的周到。” 徐嘉致帮她打开车门,两个人一道开车去机场。 两个人都没行李,把徐颐然带的东西吃了吃,正好登机。 海城到庆城直达六小时,上飞机的时候还是下午,到庆城时已经是晚上。 司机已经提前在停车场等,把他们接回了之前的住处。 阿姨准备好晚饭等着,见徐颐然进门,还像以前一样朝她笑:“哎呀,可算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吧?这么久不见,长漂亮了。” 她突然消失的事徐嘉致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阿姨问起也只是说徐颐然开学了,一切调查都是在暗中进行的。 徐颐然反应过来,也自然地和阿姨说着类似新年好的客套话,然后扯了几个不痛不痒的学校趣事,就其乐融融地过去了。 这个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变过,包括沙发上歪倒一边的虾仁儿抱枕,茶几上的薯片被换成了同种口味同种包装的新薯片。 她的房间里东西也都没有动过,那个暑假倒计时的牌子也好好地放在角落。 角落堆得整整齐齐的叁五,还有高叁时刷过成摞的卷子。 笔筒里各式各样的笔,还有挂在椅背上的书包。 回忆起来,她自己都有点难以相信,当时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心态毅然决然离开徐嘉致身边。 徐嘉致推门进来就看见徐颐然坐在以前的书桌上,在这一瞬间他也有点恍如隔世。 “以后我们结婚的话,换一套更大点的房子吧?” 这地方他们生活了太多年,快乐和不快乐的回忆全都在这里,只要看着,就有种好像他们还是兄妹的感觉。 徐颐然侧头轻飘飘地瞪他一眼:“想太远了吧,徐嘉致先生。” 结婚两个字,听起来就有一种遥遥无期的不真实感——徐颐然对刘梦琳要求的见面,打听见起就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她感觉刘梦琳是不会那么爽快的接受这件事的,但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 她能逃得了一阵子,躲不了一辈子,迟早要面对,不如早点面对。 两个人在老房子里小住了两天,刘梦琳的电话打了好几个过来,徐嘉致只能把原本的计划提前,带着徐颐然去了老宅。 她和徐嘉致两个人被管家引进客厅,看刘梦琳和徐志年上演了一出琴瑟和鸣。 刘梦琳对她露出了与那天截然不同的神情,牵着她的手说:“孩子,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徐颐然看着刘梦琳的脸,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很怪异的词:母慈子孝。 很显然,这四个字和目前这个场面,没有一个是对得上的。 吃完晚饭,徐志年提出想要在这几天和她好好聊聊天,叙叙旧,想要她留在老宅小住几天。 徐嘉致当然不可能让她一个人留下来,两个人只能一起留在老宅,分房睡。 房间里有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徐颐然大概看了一下,尺码差不多合身。她坐在床上思忖刘梦琳和徐志年之后准备怎么做,就听敲门声响起。 走过去打开房门,门外是一个让她很意外的人——徐志年。 这是她名义上与血缘上的亲生父亲,在她的印象里高高在上的男人。 但徐志年进门第一句话便放低了姿态,语气无奈之中又带着些许抱歉:“然然,其实这么多年来,爸爸对你也很愧疚。” 徐志年和刘梦琳的婚姻始于利益,婚后两个人都谈不上忠诚,生下徐嘉致之后便是各玩各的。 那时候徐志年事业上逐渐落于下风,在刘梦琳面前越来越抬不起头,出差途中的夜晚,看着陪酒女年轻美艳的脸,如同找到了生活的镇痛剂。 酒后乱性,忘记戴套。 一觉醒来的徐志年完全不记得昨晚忘了戴套的事情,沉进了陪酒女的温柔乡里,两个人也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直到陪酒女怀孕,他才开始害怕妻子的惩罚,要她尽快堕胎。 “我也没想到她……最后没去。” 一向对他千依百顺的陪酒女那一次也点了头,徐志年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做完手术请个人好好照顾自己,却不料她就这样消失了。 恰逢那几年是徐氏扩张得最厉害的时候,徐志年那时忙得天昏地暗,派人去找了一下,没找到也就放弃了,扭头便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直到四年后,确诊了肝癌晚期的陪酒女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把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丢给了他。 “你确实是我的亲生女儿,也是嘉致的亲妹妹。” 为了证明徐颐然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徐志年甚至不惜找了美国最专业的机构。 但铁一样的事实当然不是换一个机构就能推翻的,徐志年也是从那一年被刘梦琳逐出了董事会,用手头上一定量的徐氏股份才换来了妻子的原谅。 “我听梦琳说,你曾经求她,让她带你离开嘉致身边,这一次我们会更加谨慎的安排,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离开,我们会让嘉致永远也找不到你。” “颐然,我们愿意补偿你,钱也好,身份也好,我们商量过了,你应得的那一份我们一分也不会少你的。” “我们可以安排你出去留学,你回来以后就是徐氏唯一的女儿,徐氏的长公主。” chapter76.他是救赎 “什么意思?” 一下接受了大量的信息,徐颐然的大脑有点木。 “意思就是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准备让你认祖归宗,以后徐氏也有你一半,你这一辈子都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也一定可以找到比嘉致更适合你的人。” “颐然,你就当是给我这个罪人一次赎罪的机会吧,你们是亲兄妹啊,你怎么忍心看着你哥哥就这样断子绝孙……” 断子绝孙。 徐颐然眉心一跳。 面前的男人比她印象中苍老不止一点,再加上他此刻故意放低一些姿态,显出一种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独有的,让人唏嘘怜悯的样子。 其实这也算是一种手段吧,商人的手段。 只要能争取到利益,对于商人来说,是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的。 “可是,我本来就应该是徐氏的长公主,不是吗?” 女孩明明还处于一个看偶像剧都会红了眼眶流眼泪的年纪,语气却冷静得让徐志年微微一怔。 “把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然后再说成是对我的补偿,徐叔叔,你好像有点小看我。” 他直起身,再一次重新审视眼前的女孩子。 在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他透过她眉眼间看见的影子不是自己,不是那个连名字都已经被他遗忘的陪酒女,而是他那个从小就非同一般的儿子。 徐嘉致。 那双眼睛里永远平静,永远深沉,温和的表象下藏着太多不符合年纪的锐利与锋芒,从小便如此。 有的时候徐志年和徐嘉致对视,甚至会忍不住感到有些心慌,仿佛他所有想法在这个儿子面前都无所遁形。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徐志年和徐嘉致一直亲近不起来,他以徐嘉致为傲,但两人私下很少像其他父子一样把酒言欢。 但现在眼前二十不到的女孩却拥有了和徐嘉致一样的眼神,同样隐藏在温顺与无害之下,只有等她敛起笑容时才惊觉利刃出鞘,寒芒一闪。 “徐叔叔,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我哥哥知道吗?” 虽然最开始,徐颐然也是想着希望徐嘉致能够找一个没有血缘的女性,能够正常的结婚生子,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但是这些想法对于徐志年就完全没必要,徐颐然听完他说的那些过往,脑海中浮现出的,只有无数个被女人哭声环绕的夜。 在那样的夜里,她总会推门进去抱着妈妈,看她含着眼泪,用一种复杂又怜悯的神情看着自己。 “然然,你的亲生父亲他想要杀了你,你知道吗?” 那时候的徐颐然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只懵懂地点头,让妈妈抚摸她的脑袋,一字一句地说:“记住,不要原谅他,妈妈也不会原谅他的。” 现在想来,现实还真是血淋淋的。 可怜的女人心怀恨意,并把仇恨的种子传递给了下一代。 只可惜,她后来遇到了徐嘉致。 那个温柔的男人用全部的心力将她保护起来,照顾得无微不至,用源源不断的和煦爱意将她滋养长大,将她内心底自己都尚未察觉的尖锐软化,让那颗种子最终也没能发芽。 如果没有徐嘉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过去的十几年里,徐颐然只知道自己爱徐嘉致,因为爱他,所以徐嘉致于她而言很重要。 但此刻徐颐然意识到,徐嘉致本身于她而言,就已经是一种救赎,是和皮肤血肉一样,根本不可能分割掉的一部分。 不是重要,而是必要。 徐志年愣了一下,说:“他当然还不知道,但是嘉致这孩子我们了解,他很理性,也识大体,等这阵子过去,他会接受的。” 他会接受的。 徐颐然突然有点想笑,她不禁在心里感叹,血缘的力量可真是强大。 错都错得一模一样。 “那如果我同意的话,你们准备怎么做?” * 不出意外的话,这本书它快完结了~ 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里说起来了,生子打咩,真骨科生不了哈。 chapter77.我爱你 徐嘉致其实还没来这里住过。 小学的时候一家人住的地方不是这里,到后来初中他开始在学校寄宿,升了高中刘梦琳不满意高中的熄灯时间,就在学校外面给他重新置办了一套房子。 一家人聚少离多,徐嘉致当年也没觉得有什么,该考试考试,该竞赛竞赛,把自己的生活归置得井井有条,也没觉得亲情是多么不可或缺的东西。 现在一家人好不容易有一个住在一起的机会,他反倒很不习惯。 东西位置很陌生,目之所及都是新鲜的景,小姑娘也被安排到了别的房间。 徐嘉致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以后还是少回家。 他洗了个澡出来拿起手机,想问问徐颐然在干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两声特别轻的敲门声。 轻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能是有一只小猫路过不小心碰了一下。 徐嘉致问了一声谁,过去打开门,结果还真是一只小猫。 小猫直接扑进他怀里,两只细细的小胳膊抱他抱得紧紧的,在他还来不及去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软着声音砸过来一发糖衣炮弹。 “哥哥我想你。” 徐嘉致被精准命中,砸了个头晕眼花,好不容易苏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是回抱住她,然后把房门关上。 “然然,这是怎么了?” 男人语调上扬轻快,欣喜几乎掩饰不住。 他回抱住小姑娘,两个人就在房间门口紧紧地抱了一会儿,徐嘉致才抱着她进到房间里,在沙发上坐下。 “你捏捏我好不好,我怕我在做梦。” “你好没出息啊徐嘉致!”徐颐然噗地一声笑出来,伸出两只小胳膊抱住他的脖子,轻轻在他嘴角啄了一口,“你应该说,你亲亲我好不好。” “好。” 男人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直接反客为主,吻住少女的双唇,从她微张的牙关中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与她口中小小的舌头搅在一起。 两个人都吻得投入且情动,彼此都能听见对方呼吸逐渐乱了方寸,徐嘉致的手就扶在她的腰间,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描绘着少女纤腰的线条轮廓。 两个人吻了一会儿,徐嘉致便抽身而出,用额头抵着她的眉心,思忖着有什么能表达此刻情绪的情话,却无果,只能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她的嘴唇,声音温柔得好像映着月光的水。 “怎么了,然然?” 徐嘉致能感觉到虽然在海城,徐颐然算是接受了他,但两个人之间始终还是有一点点难以言说的距离。 他不知道那种距离是什么,只能寄希望于让它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 但就在刚才他开门的那一刻,徐颐然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那种距离的墙壁好像突然粉碎了,就像是失去了最后一滴水,完全丧失了凝聚力的沙壁,轰然坍塌下去。 砂砾飞扬间,他们总算能真切地触摸到彼此。 “我只是……” 小姑娘被男人这样盯着看,话还没说出来,脸颊就先红了一大半。 “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比想象中,还要更爱你一点。” 徐嘉致的动作一顿,脊背抻直,只剩一双手捧着她的脸,神情中没有狂烈的欣喜,反而有几分微微的呆滞。 “你说什么?” “我说——”徐颐然又羞又好笑,奈何脸都被捧住了,想侧过头去看别处都不行,只能盯着男人那双好看的眼睛,“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 “再说一次。” “……” 徐颐然简直无语了,笑着去揪他的脸:“没完没了了是吧!” 男人那张温润英俊的脸一下变了形,看着多了几分喜感,但他顾不上去管,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热。 “再说一次,然然,最后一次。” 他压着声音哄她,本以为怕是要费上一番功夫,徐颐然却松开他的脸,同时也挣脱开他的双手,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发出一声‘啵’的脆响。 “徐嘉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嗯?”徐嘉致神色中兴趣盎然,“什么秘密?” “我准备做一件特别坏,又特别自私的事情。” 小姑娘眼睛一眨,一抹有点恶劣的狡黠光芒转瞬即逝。 “哥哥,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chapter78.永远也无法分开 又是一年春天。 赵乔:然!!!!!!!!!!!! 赵乔:妈的之前和你谈恋爱那个男的居然是徐氏帝国的皇太子啊!!???? 赵乔:你也瞒的太深了都不跟我们说的吗!你好过分!你好坏!!!!!!!!! 赵乔:我跟你说,我知道你现在那是晚上,你早上醒来可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从赵乔大量的问号与感叹号当中徐颐然大概能理解到她的震惊,不过也没办法,因为最近徐嘉致在国内首次接受媒体采访,就是为了谈及自己的婚讯。 就在今年春节结束,元宵节的前一天,徐氏独子年初迎来喜事的新闻不胫而走,一向低调的徐嘉致在媒体上露了脸,清俊无双的面孔一下引爆全网,登顶微博热搜。 在采访里,徐嘉致一身烟灰色西装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措辞得体,谈吐大方,无名指上银白色戒指熠熠生辉。 记者没有露面,而是以一个话筒的形式出镜,问他:“您自从上任就一直相当低调,基本不怎么出席公开场合,为什么突然在订婚这件事情上一反常态呢?” 徐嘉致闻言,垂眸看了一眼手指上的婚戒,温和答:“因为我未婚妻太优秀了,让我虚荣心作祟,想把她介绍给所有人,让他们都一起来羡慕我。” 这种直白的回答甚至可以说是和男人身上沉稳的气质截然相反,弹幕上顿时刷过一片‘陷入爱情的男人果然都是孩子’‘他妈的这个男人这么帅就算了竟然还这么可爱’。 记者也哇了一声,又问:“那什么时候能让我们见一见她呢?” “她年纪小,有点害羞,我争取最近做做她的心理工作。”男人说着低下头去笑了笑,又看向镜头,“不过毕竟我们家都是她说了算,各位也不用抱太大希望——” 这个视频徐颐然已经收藏起来了,准备在这个异国他乡求学的时候,偶尔感到寂寞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下。 “你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时候玩手机也就算了,居然还看视频。” 男人的声音与气息从身后与他的身体一起压下,少女的腿被抬起,因为被男人粗壮的性物从头到尾填满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看真人不好吗?” 徐嘉致拎着小猫的腿儿,腰部发力往里插搅得蛮横,略略带着些不满,好像在惩罚她在做爱过程中的怠慢与不专心。 “嗯……你出去点……太、嗯……太深了……” 小姑娘被他压在沙发上,手已经握成了一个小包子,只剩下无名指上与他同款的对戒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存在感十足的光泽。 “看真人……我也得看得到啊,几个月没见,傍晚刚到,就一直被你摁在这操……徐嘉致,你……啊……” 宫口外突然被狠狠一顶,巨大的酥麻快意当头而下,让徐颐然的话不得不被呻吟冲断,扭头一双眼眸水波粼粼地瞪着徐嘉致。 男人正笑着,双眸在柔黄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和煦。 “我也想你。” “……” 徐颐然脸上突然一烫,放下手机伸出手过去打他。 “谁想你了,不要脸!” 两个人在床上相拥到第二天清晨,徐颐然睁眼的时候徐嘉致还没醒,她转了个身重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给赵乔先回了一句:抱歉宝宝,那时候我本来打算跟他分手来着。 时差正好十二小时,这边徐颐然是早晨,那边的赵乔也才刚入夜。 她这句话刚发出去,赵乔几乎秒回:啊啊啊啊啊所以他真的是徐氏帝国的皇太子?那他现在要结婚的事情是真的吗?你们已经分了? 徐颐然继续在手机上敲字:是真的,不过不是结婚,是订婚。 他们现在可领不了证。 赵乔:…… 赵乔:卧!!!????槽!??!!?!?!?!?!?!??! 徐颐然正看着手机屏幕笑,手机就从身后被刚睡醒的男人抽走,下一秒,带着惩罚性质的吻便落在她后颈。 “要和我分手,嗯?” 男人用牙估计去磨她,看着少女无暇的肌肤上平添一抹红痕才满足地收住动作,将她狠狠往怀里一搂。 “想都别想。” “我怎么就想都不能想了?”徐颐然一边咯咯笑着一边躲他,“这些媒体也真是,都不花点心思去查一下,你是徐氏帝国的皇太子,我还是徐氏帝国的皇长女呢,皇长女连思想都要被约束,这像话吗徐嘉致……” 其实去年年中的时候,股权转让就已经生效了。 在徐颐然的户口落地回徐家之后,刘梦琳徐志年夫妻就把他们名下25%的徐氏股份全部都转到了徐颐然名下。 然后徐颐然就乖乖被他们送出了国,开始了自己的留学生活,她照常上课,打工,和被偷了钱包的中国同学大骂警察的不作为。 然后偷偷的和徐嘉致见面,接吻,做爱,缠绵在这栋小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徐颐然之前说的那件又坏又自私事。 她成为了徐氏的第二大持股人,从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到堂堂正正坐在股东大会上,而刘梦琳和徐志年则是彻底被架空,失去了在公司的发言权,退到了二线。 爱情和金钱,她选择全都要。 小姑娘笑累了,转过身去,手臂勾住徐嘉致的脖颈,在他怀里懒洋洋地眯起眼,好似是准备再睡上一个回笼觉。 “最近刘阿姨和徐叔叔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还好,之前说完半年没有见我,年前我再去老宅的时候,还是让我进去了。” 第二次摊牌的时候,失去了股份又被儿子背叛的刘梦琳没有发疯,而是像个失败者一样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许久。 然后才扭过头来问他:“你不惜一切,哪怕不要孩子,不要脸面,可能会被千夫所指万夫唾骂,你都要和徐颐然在一起,是吗?” 徐嘉致当时微垂着头,平静答:“是。” “行,那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儿子。”刘梦琳浑身力气都被抽空,又缓了半分钟才再一次开口:“你以后爱干什么干什么,也不用回来跟我们说了。” 后来徐嘉致来几次就吃了几次的闭门羹,一直到春节前,刘梦琳才打开门,跟他说丢不起这个人,准备和徐志年去国外生活。 再后来,就是婚讯传出,点燃了所有国内媒体。 “怎么办啊徐嘉致,你牛皮都吹出去了,到时候我和你没办法领证,你是准备再重新找个女的结婚吗?” 徐颐然笑着调侃他,“还未婚妻太优秀了忍不住拉出来溜溜,我现在怀疑你不止一个未婚妻。” “对,我不止一个未婚妻。”徐嘉致接着她的话继续说:“我还有一个妹妹,一个爱人,还有一个学生,一个女儿……” 他在她的生命中充当过太多角色,反之她也亦然。 如同两根原本不会相交的根茎彼此紧紧缠绕,依附,最后终于黏连生长到了一起。 “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徐嘉致扶着她的腰,低下头虔诚而轻柔地亲吻,“你猜猜叫什么?” 永远也无法分开。 正文完。 以下内容请选择性阅读: 番外按照惯例我准备休息几天,好好想想写点什么再开始码。 目前可能性比较大的是[少艾]在评论区说的,平行世界身份反转,就是徐嘉致作为私生子,和正统大小姐徐颐然搞到一起去的故事。 但是我感觉这个番外会有点长啊……我得想想,考虑考虑。 总之感谢各位的追更,番外结束的时候我还会披露一下下一本的内容,虽然关注了我微博的朋友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们番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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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狗勾·嘉致:想要然然摸摸QAQ
这人是真的很会撒娇,我感觉是我有史以来最会撒娇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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