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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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深夜, 雪嫣没有征兆得起了高热,林素兰得知后立刻赶去了溶 梨院。

屋里燎炉烧得火热,雪嫣却感觉不到一丝热意,两条细弱的手 臂紧紧拢着被子, 口中不住的呢喃着冷, 意识迷离恍惚。

林素兰忧心忡忡的坐到床边,拿手背贴上雪嫣的额头, 发现烫 得厉害, 忙问心月:“姑娘是何时烧起来的?”

“奴婢进屋来添碳, 才发现姑娘不对劲。”心月满是自责道: “都怪奴婢, 没有早点发现。”

“姑娘晚膳没用你就该多看留心点。”林素兰皱着眉训斥,“ 先是让姑娘不当心伤了嘴, 又是起高热,你怎么伺候的。”

听到雪嫣含糊不清的说着难受, 林素兰才没有再说,吩咐心月 去请大夫,自己则拿了湿帕子给雪嫣擦额头降温。

一直折腾到三更, 喝过药,雪嫣才渐渐平稳下来,林素兰也回 去了自己院子。

心月守在床边替雪嫣掖被子,听见她小声啜泣着反复在说什么 , 心月弯腰凑近听

“世子,不可以……不要这样对我。”

“别咬我, 好疼。”

紧接着是一声委屈过一声的抽泣。

心月眼里聚满惊愕,骇然捂住嘴, 目不转睛地盯着着雪嫣唇上 的伤口, 姑娘先前说这是被爆开的碎瓷划伤, 莫非其实是让世子咬 得?

那可那时大公子还在船上!

心月又惊又骇,世子莫不是疯了!

……

整整一夜,雪嫣烧退了又起,不知被梦魇纠缠了多久,她拼命 想逃离,整个人却好像被无形的枷锁所缚,等她终于费力撑开眼帘 ,已经是翌日的正午时分。

阳光刺眼的扫在眼上,雪嫣偏头闭了闭。

守在一旁的心月见她醒来大喜过望,“姑娘可算醒了,奴婢都 快担心坏了。”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雪嫣此刻意识仍有些迷朦,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想安慰心月别 哭,张开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喉咙像被火烧过,又干又涩。

“奴婢这就去倒茶。”心月一抹眼泪,小心翼翼的扶着雪嫣坐 起来,转身去桌边倒了茶又走回来。

喝过茶,雪嫣发白干裂的双唇才恢复了一点血色,她抿唇稍缓 了缓,发现自己鬓发衣衫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一样,脑袋也昏昏沉沉,是起高热了么?

“姑娘感觉好些了吗?”心月拿着帕子替雪嫣擦额上的汗,神 色关切。

雪嫣牵了抹笑,“好多了。”她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没事一 样,宽慰心月说:“许是着了凉。”

心月鼻子一酸,眼睛倏忽就红了,“姑娘就别瞒着我了。”

雪嫣笑僵在脸上,心月紧紧握着她的手,胸口剧烈起伏,“是 不是世子为难你 ,你的伤也是他弄得是不是?”

心月接连的问题向巨石压在雪嫣心上,让她不堪重负,几乎喘 不过气。

“别问了。”雪嫣轻喃着避开心月的视线,目光涣散没有焦点 的落在某处。

心月大怄,大公子好不容易回来,姑娘才高兴了几日,世子这 么做,是要逼死姑娘不成?

“世子若是一直不肯罢休,姑娘怎么办?”

心月的话让雪嫣浑身发凉,谢策说等他玩够她,怎么才算玩够 ,雪嫣闭紧发颤的眼睫,心如死灰。

心月紧攥起拳头,世子又岂是她们对抗得了的,她急得像热锅 上的蚂蚁来回打转,干脆……心月定定看向雪嫣,“干脆我们告诉 大公子。”

大公子是谢老侯爷的嫡长孙,世子的兄长,他必然能护住姑娘 。

雪嫣反应极大地摇头,眼里的慌张达到顶峰,“绝对不可以! 不能让时安知道。”

雪嫣死死绞紧细指,如果让时安知道,一切就都会毁了,她不 敢想象他知晓一切后会是什么后果。

“绝不可以让他知道。”雪嫣恍惚着喃喃重复,双眸里蓄满摇 摇欲坠的泪水。

她已经是绝境了,这是她招惹谢策的反噬,除了顺从,她别无 选择。

*

谢珩奉皇命任詹事府少詹事一职,他离京太久,空白了三年的 时光不算太长,却实实在在改变了许多,有太多事情要重新了解。

听到随从在屋外请示,谢珩揉了揉眉心,合拢面前的卷宗,抬 眸道:“进。”

卫萧几步走到屋内,躬身道:“主子,属下去了顾府,四姑娘 的贴身丫鬟说,四姑娘昨日回府后就起了高热,大约是着了凉的缘 故。”

谢珩眉心轻折,怎么好好的起了高热,又念及她唇上还有伤口 ,谢珩眼里的担忧愈甚,“我知道了,你先退下罢。”

卫萧离开不多时,谢珩也起身走出屋子。

谢语柔抱着只小狸花在暖阁晒太阳,正昏昏欲睡的时候,透过 窗棂看到谢珩从庭中走来。

谢语柔打起精神,散了散瞌睡,朝正跨进暖阁的谢珩笑吟吟唤 道:“大哥。”

怀里的狸花跳到地上,绕着谢珩的脚跟蹭了蹭,谢珩弯腰在它 脑袋上揉了一下才直起身体。

看到谢语柔睡眼惺忪的双眸,谢珩摇头笑叹,“都什么时辰了 ,还懒得不成样子。”

谢语柔脸上一热,“大哥怎么上来就训人,这不是天太冷,也 无事做嘛。”

谢珩:“那大哥有件事托你。”

谢语柔满口应下才问是何事。

谢珩把雪嫣病了事说给她听,谢语柔皱起眉也跟着担心起来, “我这就去趟顾府瞧瞧。”

谢珩点头,“我让人送你。”

谢语柔歪头欸了一声,不解道:“大哥如此担心,怎么也不亲 自去看雪嫣姐姐。”

谢珩又岂会不想去,他对谢语柔解释,“毕竟我与雪嫣的亲事 还未订下,冒昧登门太过唐突。”

“哦。”谢语柔拖长着声音了然点点头 ,抿嘴而笑,“大哥 放心,我一定把你对雪嫣姐姐的挂念带到。”

“惯会贫嘴。”谢珩神色无奈又纵容,轻抬了抬下颌,“走吧 。”

谢珩命人先去备马车,自己则陪着谢语柔往府外走。

走过亭台错落的园子,谢语柔看到谢策正信步自石径那头走来 ,她停下脚步欣然道:“那不是二哥吗?”

谢策身高腿上,不一会儿便走到两人面前,“大哥,小妹。” 他笑看着二人问:“这是要去哪里?”

谢语柔解释道:“我听说雪嫣姐姐病了,想着去趟顾府瞧瞧。 ”

谢珩颔首默认。

谢策轻抬眉稍,不经意的淡淡道:“四姑娘身体虚寒,你去到 嘱咐一声,让大夫开方时切忌过猛,否则虚不受补。”

他语气平常,仿佛说得是再寻常不过的话,也正是这番话,令 谢珩深了眸色,他看向谢策,眸中含着询问。

谢语柔心直口快也单纯,脱口便问,“二哥是怎么知道的?”

谢策眸光不动,坦荡直言,“当初我从马贼手里救下四姑娘的 时候,曾为她把过脉。”

谢珩神色中划过恍然,旋即温和而笑,“二弟妙手,医术怕是 连宫中太医也要自愧不如。”

“干脆我写一道方子,让小妹一同带去。”谢策一派磊落,端 得是医者仁心的君子之风。

谢珩微笑道:“如此也好。”他又对谢语柔道:“按你二哥说 的。”

谢策用舌尖抵了抵齿根,意味不明的轻笑,谢珩当真就如此信 他?

真是可惜了,他倒是巴不得他怀疑,毕竟若是谢珩自己发现, 那就算不得他背诺了。

*

雪嫣虽退了烧,但浑身还是提不起力气,头也是昏昏沉沉,得 知谢语柔来看望自己,她强打起精神起身。

心月引着谢语柔走进溶梨院,“三姑娘这边请。”

雪嫣在屋内看到两人进来,走出门去相迎。

谢语柔见她面色苍白的紧,比上回见不知憔悴了多少,三步并 作两步上前,“雪嫣姐姐怎么出来了,病着就该好好歇着。”

“阿柔。”雪嫣在唇畔挽了抹笑,“出来迎迎你,不妨事。”

谢语柔扶她进了屋与她面对坐下,满目关切地看着她说:“我 大哥知晓你病了别提多着急,碍于登门不便,这才急催我来看看。 ”

雪嫣荒凉冰冷的心里流淌过暖意,同时一阵酸楚涌了上来,今 后她该怎么办。

雪嫣勉励压下心绪,笑容牵强,“我不打紧的,倒是你这么冷 的天跑一趟,仔细着凉。”

“我不冷,马车里有燎炉,不过就是走了一小段。”谢语柔朝 她眨眨眼,“你又不是不知,我大哥有多宝贝你。”

雪嫣眼眶酸得显些落下泪来,她侧了侧身,借着抬手扶发的功 夫,用力将泪水逼回去 ,故作轻松道:“我让人去熬碗姜茶来, 让你驱驱寒。”

“对了。”谢语柔从袖中拿出药方,展开递给雪嫣,“这是我 二哥开得方子,说是可以调理你的体虚,对你的病也有益。”

雪嫣捏在药方上的手骤然攥紧,瞳孔缩紧,指节绷至发白。

谢语柔见她发愣,解释道:“我二哥医术了得,你服过就知道 了。”

雪嫣紧盯着纸上锋芒毕露的字迹,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谢策的医 术,那般欺负折辱过她,又送来这方子,他究竟是何意。

“二哥轻易可不给人诊治。”谢语柔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二哥今天竟然主动提起为雪嫣开方子,她歪头笑了笑,“许是这 回二哥想着讨好未来嫂嫂呢。”

雪嫣笑得越发苦涩,恐怕他是警告她,不要忘记答应过他的事 。

究竟要如何他才肯放了她,难不成他要这样一辈子,雪嫣心沉 到了谷底,她猛然想起自己见过的那幅画,是不是只要谢策得到他 心里真正喜欢的女子,就能放过自己了。

雪嫣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试探着问谢语柔:“说起来,世子 与你大哥即是双生子,论年岁也该成家了,他可有心仪之人。”

谢语柔手托着腮,转着眼珠思索了半晌,慢慢悠悠地摇头,“ 二哥性子冷,对儿女情长之事更是淡薄。”

雪嫣眉心轻蹙,怎么会呢?她分明见过那幅画上的人,谢策也 承认了,或许是谢语柔不知情,这么想着,雪嫣也没有再问。

一直到傍晚时分,谢语柔才起身离开。

将养了七八日,雪嫣才算好彻底,她养病的功夫,谢语柔隔三 差五就会来一趟顾府,看雪嫣终于大好了,她倒高兴的不得了。

“这下我大哥可以放心了。”谢语柔皱着鼻子朝雪嫣抱怨,“ 你都不知道,大哥他这些日子,一天要来我院了两回,往日可不见 他那么爱搭理我。”

雪嫣听着她的俏皮话忍俊不禁,就连心头堆压的阴霾都散去不 少,弯起的眼眸里笑意柔柔。

“你病也好了,不如明日我们去品善居吃铜锅涮肉,我都馋了 好些天了。”谢语柔眼眸亮闪闪的,紧接着语气暧昧道:“大哥必 然同我一样也馋了,把他也叫上。”

雪嫣目光微恍,迟疑着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珩。

谢语柔见雪嫣发呆,以为是自己不加忌讳的话吓着她了,祖父 和父亲都是武将,对她的教养也不似寻常贵女那般拘着,她一贯有 什么说什么,可别把未来嫂嫂吓着才是。

谢语柔拉住她的手改口道:“我瞎说的,不过大哥这几日十分 挂念你,定是很想见你。”

雪嫣心里的迟疑松动,自己又何尝不想见他,挣扎许久,她抿 住唇轻轻点头,“好。”

脑中闪过谢策的脸,一丝不安落进雪嫣心里,她又补了句,“ 只我们三人。”

谢语柔高高兴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到了第二天,谢语柔十分贴心的让谢珩去接雪嫣,又朝着自己 兄长摇晃脑袋道:“若是大哥觉得不便,不如这铜锅涮肉我也不去 吃了。”

谢珩看出她眼里的促狭,抬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姑娘家的, 成日乱说些什么。”

谢语柔捂着脑袋撅嘴,“好啦好啦,大哥快去接雪嫣姐姐,我 一会儿就过去。”

谢珩离开后,谢语柔回屋换了身衣裳,待时辰差不多了才朝府 外走去。

“小妹。”

清涓如珠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谢语柔转过身,“二哥。”

谢策踱步过来,看着她问:“去哪里。”

谢语柔每每面对谢策都乖巧的好像换了个人,她老老实实道: “去品膳居吃铜锅涮肉。”

“与大哥一起?”淡然的话语,不像询问,更像是陈述。

谢语柔又点点脑袋。

谢策压下漂亮的眉眼,几分落寞印上其中 ,“小妹总是如此 偏心,记着大哥却不记得二哥。”

“不,不是的,二哥。”谢语柔睁圆了眼睛连连摆手,语无伦 次的直恨自己没有多长一张嘴来解释。

以往她就是邀二哥出府去他都不愿意,怎么今日反倒这样说?

对上谢策眼里的低落,她又一阵自责,自己确实是与大哥亲近 更多,不是她不喜欢二哥,实在是有些时候她见二哥会怕。

谢策微微弯了个笑,“既然不是,那便一起去吧,我也许久没 有去品膳居吃铜锅涮肉,倒是有些馋了。”

谢语柔咬住唇纠结万分,她既不想拒绝二哥,可又事先与雪嫣 说好了就他们三人。

谢策唇边的笑意浅了几分,“不愿意二哥同去?”他黯淡下眸 光点点头,“如此便算了。”

谢策转身便要走,谢语柔忙拉住他,“当然愿意,二哥说好了 一起去,不能耍赖了。”二哥好不容易肯同他们亲近,她怎么能让 他伤心。

雪嫣想来也不会介意,毕竟将来大家都是一家人。

*

品膳居里生意红火,尤其到了天寒的时候,放眼店里几乎座无 虚席。

“二位客观这边请。”店小二引着雪嫣和谢珩往二层雅座走去 。

屋内暖和,雪嫣想把斗篷脱下,却被谢珩按住手制止,反替她 拢了拢紧,“你身子才好,别又着凉。”

雪嫣被帽兜上的一圈软毛弄得脸颊痒痒,仰着脑袋往后躲,嘴 里咕哝道:“我都好全了,而且屋里热。”

娇憨的模样让谢珩爱怜至极,嘴上却不松口,“不行。”

“我都热了。”雪嫣用手给自己扇着风,只有在谢珩面前才是 真正的没有任何防备,少女该有的天真烂漫展露无遗。

两团娇嫩的雪腮红扑扑,看上去是真的热了,谢珩这才算退了 一步,“乖,等吃上了再脱好不好?”

每次谢珩用这样的语气和雪嫣说话,她就什么都好了。

雪嫣恼他太狡猾,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勾住他的手指摇了 摇,故意一个字一个字拖长了音唤,“时安哥哥。”

谢珩唇角抿起,眼下浮上薄薄的一层红晕,他清了清嗓子,曲 指刮过雪嫣的鼻尖,“哪学来的?”

雪嫣唇边的笑意僵了一瞬,飞快低下眼睫,深藏起眸中的愧疚 ,这些讨好的招数,都是她对谢策做过的……

谢珩眼底笑意柔软,只当她是害羞,“依你就是了。”

他替雪嫣解下斗篷,拉着她落座,见她还垂着眸不敢看自己, 打趣道:“自己说得话,怎么反倒不好意思了。”

雪嫣无言以对,好像心在火上煎。

“客官这边请。”外面再次响起店小二的声音。

“是阿柔来了。”雪嫣忽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但仅仅只是 一瞬间 。

门被推开,进来并非谢语柔而是谢策!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纠,雪嫣头皮都炸开了,寒意从四肢窜 入心口,他当真是一刻都不肯放过她。

谢策视线轻飘飘的从雪嫣身上移开,笑看向谢珩,“得知大哥 同小妹来此,我也来打个秋风,大哥不会介意添双筷子吧。”

“二弟说得哪里话。”谢珩笑着让小二再添一把椅子,又问道 :“怎么不见小妹。”

谢策道:“小丫头事多,在马车里收拾装束。”

谢策撩衣袍落座,一旁的小二恰搬了椅子过来,他顺势让了个 空,位置从左至右就变成了,谢珩,雪嫣,谢策,而添的座儿正留 给了谢语柔。

桌子很大,几人离得并不近,故而也不会觉得不妥。

兄妹三人其乐融融,只有雪嫣坐立难安,谢策在她身边就好像 是一根点燃引线的爆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开,她怎么可能平 静的下来。

谢珩夹了涮好的肉放在雪嫣碗中,“多吃点。”

雪嫣心神不宁,夹起肉就直接放到了口中,不慎被汤汁烫着, 她忙不迭放下筷子,掩住嘴小声抽气。

谢策和谢珩同时向她看来。

“让我看看。”谢珩指尖托起雪嫣的下颌,指腹轻柔抚过雪嫣 的唇,抹去上面的汤汁。

谢策搁在膝上的手握紧,漆黑的瞳眸沉如泼墨,雪嫣此刻背对 着谢策,看不到他的神色,但就是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她的毛孔慎 入,一寸寸的将她剖开。

“我没事。”她仓促闪避开谢珩的触碰,因为动作太大,撞落 了手边的筷箸。

雪嫣心里七上八下,弯腰去桌下捡,捏住筷子的同时,小手被 一只微凉的大掌紧紧握住。

雪嫣大骇抽手,那只手纹丝不动,反而握的更用力,无论她怎 么使劲都抽不出来。

“四姑娘。”谢策声音清润分明自头顶传来,“捡不到就罢了 。”

雪嫣被逼的没有办法,几番深呼吸,闭紧眼睛又睁开,认命般 坐直身体。

宽袖遮住了桌下她与谢策交握的手,感觉到细指被勾缠住,雪 嫣心跳如擂鼓,拼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样。

她僵硬抿着笑对谢珩道:“不知掉哪了。”

“换双新的就是。”谢珩招来小二,给雪嫣取了双干净的筷箸 ,又叮嘱道:“慢些吃,别又烫着了。”

对上谢珩关切的眸光,雪嫣显些撑不住崩溃。

食指指尖被一股忽重的力道捏了一下,雪嫣吃痛轻蜷细指,从 谢珩手里接过筷箸,极艰难的扯着笑说:“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二狗现在是没有拴绳的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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