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移默化(13)

卫致感觉自己快疯了，突然想到王珈澜那句张三疯的名言，气得浑身都在抖。

“睡一个男人好像真的挺亏。”

？

“人生就应该不断地尝试，风景也是，男人也是。”

“江晚月你找死？”现在要是给卫致一把枪，他能把林湾毙了。

远方的小林总打了个喷嚏。

卫致脸上的无措，慌乱，恐惧，和毛头小子一样，也是如若初见。

这些表情无一不在取悦江晚月。

原来…确实不能把男人太当回事。

江晚月突然认真打量起了卫致，哪管卫致已经快碎了。

“我发现爱好像真的会突然消失，你也不是那么了不起嘛…林湾都不喜欢你了，我有种捡林湾剩下不要的东西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好像你也没那么了不起…我不想要你了~我！要！换！男！人！”

江晚月本意只是气一下卫致。

但是没想到…玩脱了。

他突然脸色惨白，握在方向盘的双手都在颤。

一句话也不说，呼吸都有些急促。

卫致那个样子很吓人。

江晚月急了：“卫致你怎么了？”

卫致好像说不出话，整个人的呼吸都很乱，手脚都在抖，而且…好像使不上力。

江晚月这下彻底慌了，赶紧打电话给120，着急忙慌的说症状：“对对对，呼吸急促、脸色特别惨白…”

“呼吸性碱中毒？塑料袋？”江晚月听到那边的医生一阵分析，什么常见表现为呼吸急促、心率加快以及手足、口周麻木和针刺感等，还包括面色苍白、肌震颤和眩晕等。这些卫致好像都对应得上。

江晚月到处在车里翻塑料袋。

遵照医生的意思，江晚月用塑料袋裹住了卫致的口鼻，一边捂着，一边安抚他的情绪。

“笨蛋，我开玩笑的，你别吓我。”

卫致还在喘着粗气，江晚月急得不行，满脑子都是刚刚医生那句，一定要安抚他的情绪，不能再刺激他了。

大概过了好一阵，卫致的呼吸才逐渐平稳。

看卫致平稳下来，没多久救护车也到了，医生来了看了看卫致的症状，对江晚月解释道：“情况是控制住了，但是还是建议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江晚月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害怕医院，大脑空白到只知道点头了。

…………

急诊医生检查了卫致的大体情况后，对一旁现在脸色同样惨白的江晚月解释道：“人体内的酸碱平衡就像一个精密的天平，维持着血液的正常pH值（约7.35-7.45）。这个平衡主要靠呼吸和肾脏调节。呼吸性碱中毒，顾名思义，是由于呼吸异常导致血液过于“碱性”（pH值升高）。罪魁祸首通常是二氧化碳（CO₂）排出过多。CO₂在体内与水结合形成碳酸（H₂CO₃），是一种弱酸。如果它被过度排出，血液中的酸性物质减少，天平就会倾向碱性一方。”

“最常见的原因是过度换气。当人因紧张、焦虑、疼痛或缺氧而急促呼吸时，肺部会以超常速度排出CO₂。比如，情绪激动时不自觉地喘气，或在高海拔地区因氧气稀薄而加快呼吸，都可能触发这种情况。可能因突发状况（如惊恐发作或身体不适）导致呼吸急促，最终诱发碱中毒。症状包括呼吸困难、手脚颤抖、麻木甚至晕厥，严重时可能危及生命。幸好你处理及时。”

在医生给卫致打了镇静剂之后，卫致这才真算缓了神。刚才那很大一段时间，他都是出于呼吸急促到了失语的状态。

这次着实是把江晚月给吓到了。

医生再三强调，现在不要刺激他，他现在情绪过激到应激了。

江晚月怕自己这张死嘴又说错话，只好什么都不说，只是把卫致抱在怀里安抚他。

“没事了没事了。”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等卫致完完全全平静下来，已经是凌晨的事了。

卫致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发呆。

江晚月真是被卫致这样吓到了，拖他的福，她学到了一个很晦气的新医学知识“呼吸性碱中毒”。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林湾。一秒钟，都没有。”卫致的声音很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知道我知道…”江晚月现在哪还有心思想林湾。

“江晚月，我现在…比你

更希望林湾这个人从来没有在我们的世界里出现过。”卫致又开始清清浅浅地局促呼吸。

她不想卫致再受刺激，抱着他又急又怒道：“好了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你别说了，好不容易好点了。”

卫致的手其实还是麻的，但是他艰难地抓住她的手腕，咬着牙道：“我，没你，不能活。”

江晚月眼泪终于掉了。

“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每个字咬的都很艰难，即使是打了镇定剂，人还是没有太稳定。

他的情绪非常动荡，每次涉及到她可能会离开卫致这个议题的时候，卫致就真的会像死过一次那样，整个人特别没有安全感，特别脆弱。

可以说，这一两年来，卫致好不容易被江晚月的爱意滋养出的底气，被这一次小小的争吵引发的蝴蝶效应蒸发的干干净净。谁能想到，卫致的本意，只是对江晚月坦诚，不隐瞒自己见到了林湾，不隐瞒见到了林湾的感觉？

见到林湾，她终于放下了这段没有意义的爱恋的轻松，以及人心会变的复杂。

那抹复杂，不是源自林湾，而是源自江晚月。林湾会变，江晚月呢？

这份恐惧终于在林湾和江晚月见面之后爆发。

他刻意忽视的部分，其实一直存在。林湾只是导火索。

他们都给对方最热烈病态的爱，又都在恐惧爱的消逝。

他们担心的，是同一件事。

从来他都很清楚，江晚月没他，可以。他没江晚月，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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