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移默化(19)

就这一句，江晚月直接把桌子都掀了。

电炉子都差点起火。

年初二，江晚月掀桌子。

这在乡下是极不吉利的事情。

大伯娘二伯娘开始大哭大闹，乡下人都迷信，江晚月哪里管那么多，指着两个老女人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两个又蠢话又多的老货。”

庄茹玫都被那架势吓着了。

萧诺是了解江晚月脾气的，老江那下子看着都要杀人了，感觉不出点人命这个年江晚月是过不去了。

庄茹玫和萧诺当然是拉架。

江晚月倔起来，谁拉得住？

江晚月发火，三姑六婆们一开始肯定是被镇住了，但是看着一个做小的这么嚣张，这在他们卫家是史无前例的，大伯娘伙同二伯娘俩就一起抱团开始开团。

江晚月哪里示弱，他们骂一句，江晚月恨不得骂十句，骂完这个骂那个。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样对长辈，我们卫家就没出过你这样没规矩没上下没教养的媳妇！”二伯娘指着她骂。

江晚月起飞了：“倚老卖老的蠢货，我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吗？我和你这个死三八讲个毛的教养，教养是和他妈有素质的人讲的，你有吗？我告诉你，我就不是你们卫家的媳妇，我是你妈的祖宗，不发火你们都分不清谁是你们祖宗了是不是？你现在给我磕个头，我就认了你这个蠢货，你今天不更黑我磕一个，我立马带你见祖宗，让你祖宗教你做个有素质的人。”

“反了你了，真是反了！”大伯娘就差口吐白沫了。

庄茹玫抱着江晚月不让她犯病，萧诺怕庄茹玫拉不住人，又想着赶紧得叫哥哥和果果回来了，赶紧插空去抓宁薇去找大伯。

宁薇听到老妈说月姐又和人干起来了，扔下手里刚点燃的仙女棒就起飞了往大伯和老爸打牌的地方跑。两个小辫子被北风和她飞快的时速吹得直往后飞。

大二伯娘两人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嚎天。

周围的三姑六婆全都围上来了。

江晚月哼了声，也扑通一下坐在地上，拍着地板喊天。

庄茹玫呆住了，一肚子火气在看到江晚月做法的那个瞬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在这个世界，没有她儿媳妇做不出来的事。

那俩老货哭诉一句，江晚月哭诉一句，俩老货说江晚月不做人，江晚月就说他俩是鬼。

在真正的魔王面前，妖怪只是妖怪。

卫宁薇冲进卫致打牌的屋子就奶声奶气地大喊：“大伯大伯，不好啦，月姐和那几个老妖怪打起来啦！”

卫致扔了牌就走，连桌上的钱都没拿。他到了门口抱起卫宁薇就往吵架那屋走。

一边走一边问薇薇：“到底咋回事？”

“老妈叫我来的，我也不知道，老妈只说月姐已经干起来了，让你和我老爸快去。”她见怪不怪。看到大伯一脸紧张，薇薇拍了拍大伯的脑壳安慰道：“大伯，你别担心，月姐不得输。”

“我知道。”卫致的步子快极了。

卫致抱着卫宁薇进来的时候，江晚月已经不知道和那俩老货有来有回几个回合了。

见到卫致来了，那俩老的就像见到救兵一样，对着卫致就开始说他媳妇欺负她们。

卫致完全没搭理，看着气极，放下卫宁薇就去把江晚月从地下拉起来。

江晚月推开卫致，卫致直接把她扛起来。

“放我下来。”

“什么天气你坐地下？吵架就吵架，往地下坐什么？”卫致一吼，江晚月老实了。

那俩老的也被卫致震慑住了，这老一辈裹小脚布的老女人呢，只会窝里横，对男人天生有种奇怪的敬畏感，哪怕卫致是她们嘴里的“小辈”。

“我还没骂爽，你现在把我带走，我一年都会不爽的。”江晚月冷着脸，面无表情的问看着卫致。

卫致看着她：“我没准备带你走，你坐沙发上去，骂完了，我们回家。”

“回A市？”江晚月眼睛都冒星星了。

“嗯。”

“我以后都不来了，我讨厌这里的每一个人。”江晚月宣布。

“好。”

江晚月很听话，坐在沙发上继续。

俩个老的傻了。卫致倒是不做声，站在一旁等着江晚月骂街。别人对卫致说什么卫致都充耳不闻。卫致只当他们不存在，庄茹玫松了口气，直接坐在另外一张桌上喝茶下火。

萧诺就知道会这样，叫卫致，只是为了有个人能镇压一下魔头。她和老妈，镇不住。

然后就有了一副奇观，卫致一言不发像是等下班的妻子一样坐在江晚月身边看她骂街，什么霸道护妻这种情节，不属于他和江晚月，江晚月都喜欢自己发挥，要是影响她发挥，过后她越想越气，他最后倒成了那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所以他不掺和。

只要那俩不动手，他在旁边

看着不出事，随她去吧。在卫致这里，没有什么不能得罪的长辈。

事儿越闹越大，男人们都不打牌了，回来劝架。

江晚月是来一个骂一个，卫致已经开始喝上萧诺给递来的热茶了。老妈和诺诺每次过年回老卫家都没少受委屈，一口气让他老婆出了她娘仨的气也没啥。

卫建业想劝，脸色很难看，觉得自己脸都丢光了，可卫致一个冷嗖嗖的眼神过来，他无奈直接离开了现场。

老了，没有话语权了。

那几个男人来说算了，拉那俩老货走了之后，江晚月还是没消气。

庄茹玫其实已经很解气了，劝道算了，江晚月这才收了手和卫致连夜回了A市自己的家。

番外三 朝朝暮暮 爱意汹涌

又是一年过年。

卫致被轮到年三十值班。所以哪都不能去，白天还得在办公室坐班。

本来想着年假带江晚月出去走走，但是值班表出来了，只能在A市待着。

本来他这个级别的领导，是不用在办公室的，只要不离开辖区就行，但是卫致觉得，越是身居要职，就越该以身作则，其它干部轮到年节值班老老实实来，他更是要服从组织安排。

他去市委办的时候，江晚月还在家里睡觉。

他俩已经很习惯过年就俩人一起。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好多好多个年三十。他真的，很满足。

三十这天，A市又下了场雪。

卫致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思绪飘到了好多年前，他们第一个一起过得年。那十年或许觉得那个年三十充满着伤痛，但时过境迁，觉得好像，挺幸福的。

思及此，卫书记莞尔。

江晚月醒来看到了雪，套上衣服，打了车就往市委办去。

现在也没啥人，她想去陪卫致。

没什么，就是醒来了，想他了，想和他在一起。

视线里突然钻入熟悉的人儿，穿得和白熊一样，裹着毛线帽，就着雪，冲他兴奋的挥手。

她下了网约车的第一反应，就是看他办公室的窗子。

在这一秒钟，刚好，他站在窗台，刚好，她看着他的窗台。

她笑得喜庆，他笑得明媚。

她飞奔向他，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赶忙去办公室门口开门，他就站在市委办他办公室走廊的门口，她就这样小跑向他。

那只傻乐的白熊，撞了他满怀。

“卫致卫致~”

他紧紧地抱着她，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被撞得身子顿了顿，箍进了她，生怕她摔了。

“在。”

“我来陪你值班~”她亲了亲他。

“好。”

…………

卫主任的办公室，出了名的讲究整洁。

不过短短一下午，就被老江折腾得乱七八糟。因为太无聊，所以到处都玩一下。平时上班时间，她从来不来市委办，这么长时间的久待，也是头一遭。

他随她像个孩子一样乱玩乱窜。

他知道她就是故意的。在家也是，只要他收拾好了，她必能弄乱。

没有别的，就是看不得他好。

他从不在办公室吃东西，她弄了一堆零食摆了一桌，开了个电视剧在那傻乐，一边吃一边看。

他坐在位子上，看一下电脑，看一下她，她笑得像个傻子，他看着她傻乎乎地样子，也笑得像个傻子。

她刷到好笑的视频，咚咚跑向他，坐在他腿上，怼着手机屏逼着他看，他要是觉得不好笑，还会被骂，所以必须得笑一下才行。

她一坐他腿上，觉得暖和，就赖着不走了，一边刷手机，声音大得很，一边无意识地亲一下他，兴奋了就咬一下他，他的注意力全在电脑屏幕上。反正都值班了，能处理的工作，处理一点也没什么。

然后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

实在无聊了，她就扯一下他的头发。

“卫致，理我。”她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熊：“我不是一直在理你吗？”

她突然作起来：“你的眼里只有工作，已经没我了~”她哭得一抽一抽的，下巴都在抖，但就是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卫主任习以为常：“需不需要我给你找点眼药水？”

江晚月瞪大了她好奇的眼珠子：“你这儿还有眼药水？”

“没有。”他的视线再次回归电脑屏。

“那你说个屁。”

又一会儿…

“卫致！”

“嗯？”

“我好无聊，你能回家吗？回去让干你好不好？”她很认真。

卫致低头看着她，眼中尽是鄙视，到底谁干谁？然后，继续工作。

“卫致~”

“在。”

“亲我一下。”

他眼睛在电脑上，嘴已经嘬了一下她的脸。敷衍，但是敷衍地认真。就很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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