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胜

照片里远远两个人影，可以看出是季廷钦，他低头和季卿在说话。

再看下一张，他牵着季卿的手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又分开离开，衣服都有些不整，季卿的发丝也是乱的，接看季卿就去告诉工作人员洗手间的水龙头坏了。

若是季卿已经二十五六，那就很是可疑，可她才19，完全可以解释兄妹情深，毕竟他们是双失家庭，两兄妹单独说会儿话合情合理，可惜的是这是专供领导用餐的区域，房间里不得私自设监控。

把那张照片再细细打量了好几遍，陈立华最后还是把它压下来，军委无人，这次任命很急，若是他轻举妄动，不但不能把季廷钦拉下马，反而让他有所防备。

高位稀缺，一旦做上又是多年连任，若是能安上一个自己的入最好，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不过自然也不能让季廷钦捡了便宜。

接下来的半个月季卿一直待在家里，谁也不见，就怕谁说季廷钦结党营私。

月底，10楼的办公室里，艾铣国背看手满室踱步，季廷钦穿看特制大装推开门，又对着艾铣国90度鞠躬。

艾铣国连，忙把他扶起来。

“如何？”

季廷钦直起身子。

“王沅委员任命为军委副主席，廷钦暂代副主席之职以观后效，傅新民于开会之际已被监察委人员带走。”

艾铣国心中一口气松下，连连说了三声好。

“廷钦，你也知道，王沅是个中间派，这次上任是遇上了机缘，相比对面也发力能得现在的结果已是不错，你放心，五年后艾叔必力保你上任。”

季廷钦也知道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当即点头称是。

艾铣国把他叫到沙发那边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两人对饮，多日来的绸缪与忧虑总算有了回报。

季廷钦眉眼之间稍显放松，温热的茶水入腹，艾铣国放下茶杯，再次语重心长的劝他。

“廷钦，我听入说孟小姐已经住进你家了，这样很好，这几天日子不错，赶紧把事办了吧。”

季廷钦沉默，其实艾铣国提过多次让他赶紧结婚，他都以二婚不宜大办，再等两年为由拒绝。

这次艾铣国给他拦下许多东西，他再说便是负了他的恩情。

见季廷钦不说话艾铣国满意的点点头，确实该知道些分寸了，若是那天被查比养情妇严重数倍。

“廷钦，你知道分寸艾叔很高兴，这次傅新民的刑期大约是不到5年，出来以后少不了找你的事，你家小卿也和张继宗有过冲突，你自己清清人，不要放松警惕被人反将一军。”

“廷钦知道。”

晚上10点，初雪降临，季卿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季廷钦，突然门被推开，他带着一身风雪归来。

季卿上前帮他脱去大衣，又搂看他的腰期待的看着他。

他用手指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嘴角带着浅浅的消息。

“虽是险胜，可终究是赢了。”

季卿仰头吧唧亲了他一口，接着又拉着他的手让他去吃饭。

可季廷钦却将她扯回来继续拥入怀中，他的眸色很深，季卿的心突然咯瞪了一下。

片刻沉默。

季卿仰头看他，声音微微颤抖。

“哥，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一星期后的晚上，季家灯火通明，门口换了新对联，花园里挂了红灯笼。

怕季卿伤心，季廷钦只请了自己的几个下属，连蒋家和艾铣国都没请。

孟建芳穿着紫红色的旗袍，季廷钦只别朵喜花，两桌酒摆在孟建芳的楼里，马上就快过年了，不像结婚，反而像是吃个年夜饭而已。

季卿没去吃饭，期间有人问起，季廷钦就说小孩儿贪玩，管不了了。

主楼里，季卿正抱着蒋东越送给她的猫躺在床上，猫很软，她的心也很软，仿佛只要一碰就会渗血。

她没哭，也没闹，她只是难受罢了。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鞭炮声，季卿再也坐不住了，她将猫轻轻放到地板上，接着又去衣帽间挑了身衣服。

上次那件鹅黄色的小礼服，外面套了一件纯白色的长款大衣，到脚踝，很保暖，脚上穿着高跟单鞋，露出嫩生生的脚背。

围上围巾下楼，季卿没叫司机，自己把大门拉开出去了。

她踩着高跟一路下山，呼吸的白气在路灯下格外明显。

突然手机响起，季卿拿出来一看，是从法国来的视频国际电话，想来应该是周见深打来的。

接起来一看，果然是。

那边似乎是在过新年，到处都是礼物和香槟，周见深穿着毛衣，胸前拥着两个华裔小男孩。

“salulmasoeur”

（姐姐好。）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的问候季卿，季卿笑了开来，周见深松开两个孩子让摄像头对准自己，他的身后是他的父母和周伏城，还有几个外国面孔，应该都是亲近的人。

两相对比，季卿显得更加落寞，没说几句便挂了电话。

周见深背后一个金发混血美女将一杯香槟递给他，他微笑接下，心中却想看季卿刚才的表情。

看来得提前回去了。

酒吧里播放着最近大火的的英文舞曲samsara，季卿坐在吧台边一杯接着一杯，和蒋东越暍过几次酒后她的酒量已经不再那么不堪，几杯下去还是很清醒。

她去的不是高干子弟常去的那几个酒吧，而是人声鼎沸的普通酒吧，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她可以做自己。

很快就有人上来跟她搭讪，她一一回绝。

她是来喝酒的，不是来一夜情的。

她把手机放在吧台上，屏蔽了除季廷钦以外的所有来电，然而酒过三巡后却没有任何电话进来，她把手机提起来，突然扔进面前的酒杯里。

手机屏幕很快熄灭，她把下巴撑在手臂上看着手机旁的冰块，冰块透着五颜六色的光，却依旧冰凉。

酒吧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进来，周围的女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靠，这也大帅了吧！”

“上不上？”

“上啊！”

很快就有女人向蒋东显靠近，他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了季卿的位置。

季卿抬头看他，双脸红得不像话，见他立在眼前还用手划了一下他的脸。

“东显哥，你真好看。”

说完她勾看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舌吻，蒋东显什么也没说，将她拉进，怀里就拥着她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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