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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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护花

身后那紫衣相公也不甘人后,此时也跻身过来,目光温存地看着南漪

安抚道,“妹妹不必害怕,咱们又不是洪水猛兽,不过坐下说说话而

已。”说着,与白衣相公左右相挟,拦住了南漪去路。

南漪转头看向璎格,却见她与其余几个男子早已热火朝天的耍在一

处,一个正端着酒盏喂她吃酒,而她正靠在另一个人怀中

南漪不敢再看,赶紧收回视线,如今走不脱,可又留不得,略显局促

地站在那里徘徊不定。

白衣相公见她一副心神不定的焦灼模样,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心

底越发兴奋起来,略上前一步柔声道,“神仙妹妹,我们兄弟也并非歹

人,你和殿下是使了银子买我们的贵客,自是你想如何便如何,我们

只听你的吩咐便是。”

说完,与那紫衣男子对视一眼,两人都是风月路上摸爬滚打行老了路

的行家,一个眼神,再想方才那话,便明白了对方打的算盘,面对这

样纯质无邪的娇客,他们多的是她根本想象不到的手段,于是也在一

旁添油加醋的劝说。

南漪余光见璎格与那些男子又开始行起酒令来,想必一时半会是走不

得了,如今她孤身一人陷在此等腌臜境地,天色又晚了,若脱离了璎

格,她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眼见无法,便只得又坐回席案上,只做

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想着凡事不动,静观其变,却假意抬手一个拢

发,将发中簪子抽出来,裹藏在手心里,只做个最坏的防备。

璎格身边围绕着五个男子,他们行酒令却与众不同,输的一方不单单

要罚酒喝,还要脱件衣裳,几个回合下来,璎格身上的衣裳还算囫囵

完整,而那些相公们有的早已赤裸着上身,露出劲瘦的胸膛,他们的

手指便如那早春的蛞蝓,一只只长在璎格身上似的。

南漪不愿再看那些人,静守着按兵不动,可那两个相公哪里能放过

她,纷纷端起酒盏劝她饮酒。

紫衣相公奉了杯酒递到南漪眼前,温笑道,“妹妹可口干?这酒是果

酒,专门为女客们制备的,根本不醉人的,妹妹放心用便是了。”

白衣相公又端起盛满果子的盘子,捡了枚樱桃送到南漪嘴边,“不想喝

酒便不喝,果子总是姑娘爱吃的,尝一尝,可甜了。”

两人一来一往,只做了套儿要圈住南漪,她开始一言不发的冷拒,可

她越是这样,那两人便越发上来,到后来那酒盏和果子已经迫到她眼

皮底下,她烦不胜烦一个推挡,不想酒水泼洒,胸口衣裳竟氤氲了一

小块。

紫衣相公等的就是这一刻,见状连忙惊呼着掏出帕子要往南漪胸口拂

去

南漪大惊失色,一面往后退身,一面攥紧了手中的发钗,想着他若打

算强来,就一簪子刺过去!

可与此同时,楼梯处响起一声巨响,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个高大身

形倏然出现,那人鹰目一扫,只牢牢锁住一人,下一秒,疾步朝她而

来。

几乎同时,从那人身后冲出四五个壮汉,个个面容彪悍,脸上不知是

纹是绘着深灰色的图腾,他们手上都拿着粗长的棍棒,凶神恶煞的模

样,看着就令人心惊胆战。

这些人的目标也只有一个,第一个冲上来的壮汉高高扬起手中的长

棍,蓄满全力朝湛冲后脑夯去!

在场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却见湛冲身形一偏,那长棍

从他头侧堪堪划过去,那壮汉本是魁梧身材,又使出全力猛击,一击

不中,不可自控地朝前面俯冲跌去,恰在同时,湛冲却从旁突然出

手,一手罩住壮汉天灵,一手卡住他下巴,猛然错手一个扭转,只听”

咔”的一声,那壮汉便轰然瘫倒在地了。

其后数人见状,愈发暴怒起来,几人一哄而上,招招都是要命的打

法。

璎格已然看清了来人,一把推开身前的人,往前冲去几步大喊,“都给

我住手!”

可那些壮汉本来就是这艳楼的打手护卫,平时根本上不得这层,哪里

见过尊贵的公主,且这男子从方才进来就已打伤他们兄弟数人,还把

楼下的场子砸了,且这会子又要了他们兄弟的性命,这群原本就做刀

口舔血营生的莽汉哪里还能停手,所以璎格的声音只淹没在一群打杀

声中。

南漪吓得壁立在角落,那两个小相公见到眼前的混乱也吓得缩在墙

边,一动不敢动。

那些壮汉本就是一个部落的结伴,几人同气连枝,生死一体,如今折

了一员,其余几个皆是不要命的与湛冲厮杀在一处。

可渐渐他们发觉,即便他们人多势众,可依然近不得他的身,其中一

个壮汉一急之下弃了长棍,从靴子里摸出一柄短刀,趁同伴退身的空

档跻身上前,那泛着蓝光的刀刃直冲湛冲后心刺去

南漪在侧方看得真切,那刀锋分明淬了剧毒,应是个见血封喉的杀

器,她眼看就要刺中他,下意识大喊,“小心!”

几乎同时,湛冲似脑后长了眼睛,一个旋身避开刀锋,错身的瞬间右

手牢牢攥住那汉子手腕,顷刻用力死死钳住,硬生生给掰转了方向,

竟冲另一个正冲过来的壮汉刺去,眨眼间,持刀的汉子眼睁睁看着自

己的短刀钉进同伴的胸膛,一时间心神大乱,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

就见那短刀已然抽出来,自己的手仿佛不是自己的,那刀锋竟向自己

的喉咙划过来

南漪眼睁睁看着湛冲将那柄短刀夯进最后一个莽汉的心口,周遭的声

音终于安静下来,唯有那个人急促的粗喘,声声不竭。

此时没有一个人出声,在场的人们纷纷惊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他

背对众人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下摆,又重新挽好袖斓,略平了平

气息,才转身看向自己今晚唯一的目标。

他走向南漪,目不斜视,只一眼就看见她领口处的水渍,再一扫,见

她身旁有个紫衣小相,可能方才吓傻了,手上还倒攥着一只酒盏,他

冷哼一声,快步上前拉她过来,刚摸到她的手,就察觉她手中还死死

攥着一枚发簪,他忽然顿住,看了她一眼,见她正目光慌乱地看着自

己。

他面无表情地掰开她的手,取出那簪子,拉她到自己身后,自己则冲

那两个小相缓步行去,二人见这活阎王这会儿又冲自己来了,吓得扑

通一声跪倒在地,直冲他锵锵叩首,大喊着大人饶命。

他站在那紫衣相公身前,看他一副猪狗样式,冷嗤一声。

璎格终于意识到自己今日闯了大祸,怔怔上前两步,怯怯道,“冲哥

哥,我——”

只是还没等她说完,湛冲霎时俯身将那发钗钉进那紫衣相公的手背

上,力道之大,整个手掌都被贯穿,钗尖楔进席案铺面的木台里,一

声惨叫倏然扬起。

他抽过案上的帕子擦了擦手,低头看那泥虫,“你也配?”

他又看了眼近旁的璎格,见她已彻底吓傻了,冷冷扔下一句回头再找

你算账,就转身拉着南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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