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守心
他这回倒很是顺从,缓缓躺倒了,望着床幔喃喃自语似的,“若是真坏
了,那我方才与你说的求娶之事就作罢,总不能让你跟着我受活寡。”
南漪心乱如麻,一面害怕,一面又心存侥幸,不停试图回忆方才自己
按下去的角度和力道,自觉手上并未下死劲儿,怎么就闹成这样?
她解了他的裤带,手指捏在裤腰上,却迟迟没有脱下来,两人已有些
日子没有行事,虽然是为他探伤,可这位置总有些别扭,她抬眼瞪着
他,“果真有事么?你可不要骗我。”
他看都不看她,抬臂搭在眼睛上,干涩道,“那你走吧。”
这倒把南漪架在当中进退不得了,她皱了皱眉,攥了攥汗湿的手心
儿,最终还是低头仔细查看了去。
南漪真有些怕了,离近了仔细瞧了瞧,见不红不肿,倒不似伤到的样
子,忙追问道,“可还疼么?我看这……没什么异样啊。”
他挪开手看看她,凉声道,“医家都讲究望闻问切,你素日给人家瞧病
就只打眼看么?那你果真师承神医,有无毛病过眼一扫就知道了,佩
服至极。”
这话噎得南漪无着,想反驳,可是思及自己毕竟是始作俑者,讪讪又
咽下去了,只得伸手上去触诊探看。
她心无旁骛地施为,上上下下都摩挲了个遍,待这一趟走下来,那里
竟有了羞人的变化。
她冷笑着看他,讥讽道,“你这病得不轻啊,我看你是肝阳上亢,痰热
内壅,我给你行几针去去邪火吧。”
他知道再糊弄不过,挺身坐起来一把抱住她,抵在她耳边柔声低语,
“我确实病了,害了相思病,我想你,想的它都疼了。”
说着一个翻身压住她,急急亲上来。
她好不容易躲开他的唇舌,偏过头气喘吁吁的,忍着一丝丝快感,咬
牙道,“不行!”
“为何?”
“我……这几日,我身子不方便。”她目光有些闪躲,偏头盯着床幔上
的兰草花纹。
他浑身一滞,自她胸口抬起头,似乎还在反应她方才的话,可下一秒
却皱眉道,“不对啊,你之前都是每月初十就应该干净了,如今都过去
七八日了,难道你日子变了?”
南漪惊呆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记住了她的小日子,一时有些被识破的
尴尬。
他也很快揭穿了她的谎话,“小骗子。”
她哂笑,“你还有脸说我?”
他轻吻她的下巴,呓语似的呢喃,“我对自己也没法子,白日忙起来还
好些,到了晚上闲下来,脑子里全是你,我能怎么办?也不是圣人,
本就是满身泥泞的凡夫俗子,佛经誊写得再多,也洗不净七情六欲,
你若有法子治我这病,真真求之不得。”
他手上动作轻柔,她下意识颤抖。
这情话说的好听,却不知有多少人听过,南漪默然望着帐顶,渐渐失
去了探究的欲望,他说的做的,怕是无非只因贪图这种事,她在山林
间与草木为伍,而他则握金含玉而生,他们原本就是毫无交集的两个
人,是什么让她产生了错觉呢?他一个皇族贵胄,又怎么可能娶她一
介平民之女?她忽然想起藏京氏曾经说过的话,良人却非良配,这在
外人看来都是如此显而易见的事,自己怕是疯了才会心有所期。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她忽而一笑。
又如何呢?
予之所期,得失自在,本心自守,不生妄念。
他有一句话倒是没错,她是喜欢的。与他在这床笫之间,除却头一
回,他确是并未让她遭过罪,他带她领略了另一个天地的极限之感,
原来这件事竟是这样的惊心动魄,扪心自观,她确实不排斥,欲望仿
佛一洞取之不竭的宝藏,身临其境过的人,便很难再回到从未经受时
的无欲无求。
她反客为主,拉下他的脖子亲上来,他很懂得把握时机,手掌按住她
的后脑,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跌俯在床榻上,她的手仿佛细瘦的灵蛇,不知哪一下取悦了他,
他餍足的长叹了口气,趴在她的心口上,听她的心跳,“你也想我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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