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嫁妆
容襄虽认为容衮仍有所隐瞒,但刚刚的话估计解释了七八成真相。
两厢沉默中,她忽然记起前晚她和容衮初次缠绵时,还想着他们并非恋人却如此亲密。但可笑的是,他们早已在被封存的时岁中越界过许多回,难怪容衮对她的反应了如指掌,抚慰技巧也纯熟得很。
想到这,她忍不住掐了把他的腰肉。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我们以前那么亲近,为什么你能忍住不和我做?光亲亲抱抱就够了?”
容衮神色一黯,扯了扯嘴角,无奈道。
“我们试过,但你哭得厉害,我又顾忌你还小,便没有再继续了。”
容襄的眼珠转了转,默默盘算着时间线。据他所说,上一次隐秘恋爱是两年半前,她才19岁,确实没长成到能容纳他那物的地步。
她揪着容衮的衬衫,眼睫颤颤,嘴唇张了张,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容衮温和地把她揽紧,不逼她立刻做出下一步表态。容襄贴在他颈窝里暗叹,这就是年长者的包容,在他愿意时几乎让人挑不出错。
既然容衮递出了台阶,她便决定先搁下纷扰的疑虑,等亲眼看到证据再作定夺。
整理好衣裙后,容襄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检查结果推送到病房的平板上,综合显示并无器质性问题,容襄当即就想回家静养了。
但若她顶着这副眼眶微红、双腿软颤的模样走出去,守在附近的傅豫定能看出端倪。
不,说不定他早就起疑心了。
但容襄在过去事实的冲击下,根本没有多余心力应付傅豫,索性拉着容衮从套房另一侧的备用通道离开。
直到坐上在后门低调接应的防弹版迈巴赫S680,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好漫长的一天。
身侧的容衮早就恢复了雍雅平和的姿态,落入容襄眼中,又叫她不满起来。
她抿着唇摸出手机,一手划拉查看未读通讯,一手的指尖卷绕着发尾,一松一紧间,计上心来。
容襄扔开手机,从自己的座位爬到容衮膝上,柔白小臂环着他的脖颈,拖长尾音甜腻腻地唤道。
“容衮…哥哥……”
容衮被那九曲八弯的小音钩拨得心弦乱了一瞬,冷静下来便知道她又有鬼主意了,抬手拍拍她的后腰让她坐稳了。
“要什么?”
容襄把手一摊。
“手机给我。”
他毫不犹豫递到她手上。
用自己面容解锁后,容襄无比自然地拨通傅豫的号码,打开了扩音。
嘟嘟两声,傅豫暗藏怒气的声音响起。
“容衮,你好本事。我才处理点事,你就把襄儿带走了?”
容襄这才知道他们私下对话的火药味比她在场时浓烈多了。
她拧了把容衮的胸肌,示意他应付过去。他挑挑眉,像是问她要说什么,她就比了个“睡着了”的手势。
他会意,慢悠悠开腔。
“她睡着了。”
这话挑衅又露骨,容襄的手劲不由得紧张地加重了几分。傅豫可不是傻子,这跟直接坦白有何区别?
在容襄闪烁不安的眸光中,他又补一句。
“襄襄睡不惯医院的床,我带她走了。你还是先管好傅家的摊子吧。”
看来容衮还预先让人给傅豫找了麻烦,难怪他没来敲门催促。
她满意地点点头,凑近容衮耳边,明知故问地咕哝。
“哥哥在跟谁聊天?”
傅豫凌厉的声线瞬间放柔。
“襄儿乖,是我。”
容襄舔着容衮的耳垂,嗓音甜软似刚醒来。
“嗯…傅豫……”
容衮扶在容襄后腰的手掌收紧,她吃疼地喘了一声。
傅豫听出不对劲,试探地问。
“怎么不理我就走了?”
容襄侧过头,报复地叼住容衮的脸颊肉,嫌不够,转而吮咬着他的唇瓣,吐字不清又娇软乖觉。
“哥哥说要带我到分部给我看一样东西,我就去了。”
这话一出,通讯两端的男人都沉默了。
容衮不知自己何时许过礼物,傅豫也插手不了容家的事。
一句话逗弄了两个人,容襄得意地吃吃笑起来。
“说不定是哥哥要转点股份给我添妆呢。”
傅豫反应过来,极有风度地提出。
“小财迷,难怪你跑那么快。放心,他不给,我私人给你傅家3%当嫁妆。”
失忆后,她扫了一眼当时定下的婚前财产协议,傅豫似乎没提过这茬,只白纸黑字地规划了双方之后的共同资产架构。
但这天降横财,甭管到不到手,她听着就开心,甜滋滋地开始敲竹杠。
“我想要15%。”
傅豫笑得低咳出声,好半晌才强装淡定正经道。
“太贪心可不是好事。襄儿没细看那份多阶段信托计划?婚事存续两年内释放15%的收益,五年后过户20%的股权。等我们的宝宝出生了,你和她一人15%。”
“当然,如果你愿意多几个孩子热闹热闹,我这个做父亲的就努力赚钱开信托池,保管亏待不着他们。”
明码实价的安排实则不市侩,反而是傅豫这金融贵胄能给出的长期绑定誓言,她的存在直接影响他的人生资产配置。
能稳妥落地的才叫承诺,若是他天花乱坠地许出50%倒要让人生疑了。
因此,站在联姻角度,傅豫称得上是理智周全而真诚的顶配对象。
但容襄直接把容衮那在床上未兑现的5%算进自己的盘子中,骄矜地轻嗤道。
“真不愧是傅家主,算盘珠子打得好生响亮。我不嫁你,也有容家的15%,我何必那么辛苦。”
傅豫的声音低落了下去。
“我这不是怕你扔下我跑了么?”
容襄被戳中心事,梗着脖子啐他。
“你这是怕我跑,还是巴不得我跑了你能告我诈骗?还说是我的骑士呢,骗子!”
说罢,她啪地挂断通讯。一番明嘲暗讽下来,总算是把话题结束在让容衮隐身的方向了。
容襄把手机调成静音顺带暂时将傅豫列入阻隔名单,才发现容衮久未出声,抬眸便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察觉到她明亮的视线,容衮的嗓音中带了笑意。
“襄襄跟他一起,是为了傅家的东西?”
顺嘴胡诌竟然被当了真,她眼睫乱眨,捏着他的手指晃了晃,想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她自觉未能说清楚接下来要怎么体面地处理傅豫这条线,便默默咽了回去,只盯着他发呆。
车辆平稳转弯,容衮将她往怀内抱入了些,却垂眸不语。
呼吸清浅交错,容襄这不扣安全带的危险乘客伏在他怀里,仰脸亲了亲他的下巴,试图勾回他的注意力。
容衮被湿润甜蜜的吻唤回了神,但还未出声,就听到容襄故技重施。
“我嫁给哥哥,也要分阶段拿股权吗?”
她以为不会获得回答,毕竟五年前的容衮对这个话题保持了缄默。
然而此刻,容衮的眼眸微弯,其中潋滟柔光如日色下的春日湖泊。
“不用。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容襄那幽润如歙砚香墨的眼瞳中,兄长的俊容寸寸贴近、放大,秘密的承诺融于双方唇齿间。
“嫁给哥哥,你就是容氏第一大股东,能行使双倍表决权。”
“我的任命、罢免,都由你一票定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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