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结婚
或许是因为程昱过分强大的气场,那保安信了程昱的话,带着人上去制住那个大力士,果不其然,他的身上绑着很多炸弹,即将在一个小时之后爆炸。
他们终止了这场演唱会,迅速疏散人群,叫来了刑警队的人,又从首都调来拆弹专家来处理。
最后刑警队问起原由,保安说,是有一个身高一米八几,长得很俊的青年告诉他们的。
队长找出了文件里程昱的照片给那个保安看,保安点头,对对对,就是他。
知道程昱辞职,以后定居国内后,刑侦队长开出了非常丰厚的条件想要留下程昱,却被程昱拒绝了。
所有业内人士都为之叹息。
许子清在微信里和江黎烨联系,知道现场的人已经把这件事处理了她才稍微放下心来,还安慰了江黎烨说,这是不可抗力,以后机会还很多。
江黎烨说:“没事,就是还好被发现了,有些后怕。”
程昱把她手机抽走,她乖乖地被程昱牵着一起回家。
程昱在许子清避开结婚这个话题之后也就没再提起,和她说着别的话。
“冷不冷?”他问
“不冷。”
“你以前是什么时候参加他们的乐队的?是不是告诉过我。”
“是。”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不用。”
走到一个路口,程昱把许子清拉到面前站好:“你怎么了?”
许子清撇开视线不看他。
“为什么不理我。”程昱用手掌把许子清的头拧回来。
许子清不说话。
他看着她说:“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要怎么哄你。”
许子清憋了半天才开口:“我觉得你不尊重我,欺负我没家了人。”
程昱错愕地问:“为什么?”
“突然提起要结婚,就是看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所以觉得也不用求婚我也可以随随便便就嫁给你。”
“明明我们才重新在一起没多久。”
最后为了让闹别扭的许子清别再生气,程昱是背着许子清走回家的,江城很大,而演唱会的地点又是在偏郊区的地方,背走了4个小时才到家。
许子清觉得好像分开几年重新谈恋爱,两个人都变幼稚了。
可能是当初只有许子清一个幼稚,程昱只是纵容着她,结果现在程昱也陪着她一起做一些高中生拍拖才做的事情。
他那天晚上对许子清说了好多话,说以前的职业他从此以后就彻底放下了。
许子清问他有遗憾吗。
他拍拍她的屁股,说她才是他这么多年唯一放不下的爱与牵挂。
他说他这段时间总会设想,如果他们就好好住在邻家,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不会有那么多的分离和错过,家人也都健在,等到她长大了他们就顺理成章地相恋和结婚。
他欠了她好多年。
“还有自首,如果当时刑警队就真的为了结案,伪造证据,把你报上去,你知道后果吗?”
许子清在他背后嘻嘻地笑着没接话。
他说他现在只要向前踏一步就是深渊,她是他唯一的绳索。
他以后答应加入校友的公司当合伙人,好好挣钱,以后家里所有的钱都是给许子清管,大事小事都是许子清说了算。
他说他以后不会让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再让她难过。
许子清勉勉强强原谅了他。
第二周江黎烨的演唱会重新举行。
许子清和程昱重新听了一次。
这次是认认真真地从头听到了尾。
倒了结尾的地方,江黎烨比了个让所有人安静的手势。
“我曾经在读书时写过一首关于祭奠青春的歌,那时候的我觉得浪漫和疯狂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事,告诉全世界我青春结束就自杀。”
下面一片安静。
“现在我青春结束了,这几年也做了很多让年少的我觉得不屑的事情,你们别看我在台上唱得张扬,其实现在我也只是个俗人了,烧根儿香都想多活几年。”
台下轰然大笑。
“曾经临时加入过我们乐队的学妹也在下面,现在我想请她上来陪我们一起,最后祭奠一下我的青春。”
然后他示意许子清上台。
突然被喊道的许子清就这么懵懵地上了台,陪他一起唱完了这首歌。
当年唱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多感慨,现在听到这些曲调就又眼眶发红,许子清觉得自己的青春也结束了。
时间抹去了厌世少年的棱角,所以当年肆意张扬的江黎烨现在规规矩矩地当一个不能说错话的明星。
也让天才最终甘于低首回到了俗世,所以程昱最后还是从了商。
好在她用整个青春爱的那个人,最终还是兜兜转转地回到了她身边。
那天回到家里,小小的房子成了玫瑰花海,允哥,猴子,还有好多熟人都在。
程昱跪了下来,拿出钻戒说,
“钻戒是你还在念大学的时候买的,哪怕把你忘记了也一直随身携带着,总觉得这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我们结婚吧。”
(完)
番外(一)
程昱之前回美国,一方面是安教授催得紧,另一方面是他想主动要求进行恢复记忆的催眠治疗。
安教授说他是在治疗精神分裂的过程中失忆的,为了让他的精神状况保稳定,希望他可以放弃治疗。
那时程昱半倚着桌子,翻看手里的已经被安教授修改过的自己的病例,问安教授:“我在中国有亲近的人吗?”
安教授面色骤然显得局促:“没有。”
当了这么多年心理侧写师,该知道判断一个人的回答是要结合面部表情和语言的。
所以安教授的回答是,有,而且他想隐瞒。
医生是程昱自己找的。
履历很丰富的老医生了,推一推金丝眼镜,对程昱说:“如果催眠强度大了,你很有可能就醒不过来了,介于你的精神分裂史,中途如果有过激反应就要使用电极刺激疗法。”
程昱只是睨了一眼上面的字,就很快地签了同意书。
他突然又多回忆起了一个片段,许子清坐在池骏怀里,告诉池骏,她接受他,想让他接受治疗慢慢恢复。
被催眠的时候意识是空白的。
好像是做了一场梦,把这些年的路又走了一遍,是把程昱和池骏的记忆连通起来走了一遍。
他杀死父亲,处理尸体,独自出国,遇见安教授,被安教授遇见了池骏,进行治疗。
不过那一次并没有治疗透彻,仅仅是让池骏“坐牢”,也就是被压制在了意识的最深处,留下一个淡漠孤傲的程昱。
后来因为内心想替许子清报仇的念头太过强烈,池骏在那半年间苏醒过来,时不时地占据他的意识,装作是普通想要参加的人去了好几次那栋楼。
最后在池骏的谋划下,发生了那一次偶然事故,必然会发生的偶然。
最后池骏完全压制住了程昱,把许子清关在家里折磨了叁天。
许子清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不知所措,只能任由着他欺负她也不让池骏出门。
真是傻姑娘。
程昱醒来后,向安教授辞行。
原本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头子,看起来苍老了很多,他叹气:“还回来吗?”
程昱说:“看她吧,如果她愿意,可能还是会回来,但是也不会再从事这个行业了。”
他现在虽然通过融合程昱和池骏,算是把病治好了,可池骏哪一部分的因子依然在他的身体里,终日凝视深渊,终将会再次掉入深渊里。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远离。
远离那些会让他兴奋起来的一切。
作为这个世界上忙碌于生活的普通人,是不会有机会接触那么多的变态杀人狂和血腥的事情的。
安教授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安教授无子无女,也未曾结婚,是真的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学生和事业,而他唯一放心把这个担子传递给的后继者,如今也要离开了。
他年少时听见老师讲到一句话:“犯罪是永远存在的。”
他直接在课上站起来打断老师:“我觉得这个观念错了。”
老师被学生这么质疑也不生气,只是说,当你真正从事的时候你就懂了。
现在安教授比谁都明白,邪念存在于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哪怕是于是文明的大善人,心里也总有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
这些年他以一己之力把这项工作在FBI带起来,成立犯罪心理实验室,成立FBI行为分析小组,不停的讲课,带学生。
现在他也累了。
安教授是突然有一天到国内的。
正在会议室里和公司高管谈生意的程昱电话震动了起来,他以为是许子清,拿出了手机,却发现是Anson。
他走出会议室接电话,安教授说他刚到江城,想和程昱再见一面。
以前是尚且年轻的程昱坐在讲台下,看着台上已经颇有名望,西装革履,谈吐不凡的安教授慢慢给他呈现的那个让他着迷的世界。
如今在一家的咖啡厅里,安教授像是国内一个普通的老头子,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笑眯眯地对程昱说自己要去度假了。
出了工作环境,不用再那么一板一眼,程昱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坐了下来:“去哪里?”
安教授挠了挠自己已经染黑了的头发回答:“我侄子在斐济买了一座岛,我以后会去那里定居。”
安教授问程昱:“还是黑头发看着精神吧。”
程昱笑着点头:“是。”
现在他佝偻了,少年长高了,穿西装的人也变了。
“人老了,做过的亏心事总还是觉得膈应。”安教授声音带着点儿老人独有的沙哑:“是我让医生给你催眠的,让你忘了自己做过的事情,觉得这个行业你还能传承下去。”
“那姑娘知道你忘了她后,明明接受不了,可你走的时候还偷偷跑来机场送你,她是个好孩子,以后好好珍惜她。”
程昱黑眸子紧缩了一下,也没表露出太多,问安教授要不要留下来参加他和许子清的婚礼。
安教授说,他今晚的飞机就要走了,拍拍程昱的肩膀:“孩子,新婚愉快。”
大家对结局意见挺大的(悲伤.jpg)
我在番外里把一些情节交代完整吧
番外大概有十章
正文就停留在求婚的时候,我觉得挺好的
番外(二)
那晚程昱少见地回家比许子清早。
他们还没搬家,依然住在许子清的麻雀小居里。
名字来自允哥,她说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程昱平日里没什么烧钱的爱好,从博士开始“兼职”,工作了这多年,在很好的小区买上一个接近两百平房子绰绰有余。
现在还在装修,在那之前,他不得不睡这个让他的腿都伸不直的床。
许子清担心他睡着不舒服,问他愿不愿意去酒店里住,或者先自己租个房子,被程昱拒绝了。
那时他正在卫生间里替许子清洗水果,把小苏打粉放进池子里后,说了句:“住在这里挺好的。”
许子清踏着拖鞋跑到他身后,抱着他的腰:“我觉得你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可爱?”
程昱把冲洗了叁遍的水果递给她,指骨上还残留着水珠,许子清张口要咬苹果,却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手。
许子清未曾提起过这两年她的生活。
他只能调查过她的生活,无法查到她的喜怒哀乐。
其实许子清和安教授可能糊弄住了刑侦队的人,但对于程昱却反而弄巧成拙。
国内的刑侦流程非常严格,对于未定罪的嫌疑人,很多隐私不能侵犯。
但是程昱是在美国的刑侦环境里长大的,他并不会被束缚。
他根据她的打车消费记录查到她长期的定居地点其实并不在宿舍,而是再学校旁边的小区。
再联系到小区当时的管理人员,管理人员说,那不是你女朋友吗。
他的女朋友。
他可以肯定许子清绝对不是凶手,她不符合一名高智商犯罪者的任何侧写。
而且他与许子清之间,肯定存在着很多被他遗忘的事情。
所以他没有再插手,选择回美国治疗。
程昱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屋子的物品的摆设和一些细节,感受到的是生活在这里的人把痛苦和悲伤压抑在心底,长期带着乐观幽默的面具。
他拧着眉,低头轻柔着太阳穴,如今他每次进行代入后都很难从当事人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尤其是对象是爱人的时候,她的心绪加倍影响着他。
许子清回家了。
她在一家传媒公司工作,现在还是属于实习生,要一年后才能转正。
学了这么多年的理工科,突然做这些文职和艺术类工作,打开了她的新的世界,直到现在还处于求知欲很旺盛的新奇阶段。
见程昱已经回到家里,许子清很惊讶,因为他经常忙到很晚,要她去公司给他送晚餐。
许子清走到沙发边,坐到了程昱的腿上,用足尖勾着他的脚踝,脸同他靠很近:“为什么回来这么早。”
程昱低头亲她一口:“想你了。”
“今天Anson来了。”
“安教授?”
“你这两年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
和他这么亲近了,许子清还是很难分辨出他的情绪。
“你知道原因。”许子清想把这个话题绕过去。
他并没有放过她,:“我想听你说。”
“你很热爱你的事业,你回忆起做过的事情之后,你就再也没办法坦然地做心理画像了,我舍不得。”许子清低声说。
他把许子清往前抱了抱,抵着她地额头对她说:“生活总有很多别的路可以走,我本身也不适合了,以后我们好好生活,别人有的你也会有。”
他指的是物质。
“我本身就有。”
她说的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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