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Little Story|羊_是_的新性_可以吗
kai不愧是整形外科医生。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反倒镇定下来。
kai轻吸一口气,靠在床头。他的身材确实非常好,肩膀宽,大半张床都被占据。
kai反问说你希望我承认什么?
kai说,分享一个行业内公开的秘密,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填充,整形外科医生不一定给自己打过玻尿酸。但是所有的整形外科医生都尝试过肉毒。
是的,100%,无论中外医生。
医美老手随便走进洛杉矶的一家皮肤诊所,可以透过观察执业医生的脸,看他们怎么给自己打肉毒的来判断这个医生是否符合自己的整商审美。
kai冷着脸,“而且,你刚刚的很多问题在侵犯个人隐私,毫无礼貌可言。”
邹西岸被kai倒打一耙的倨傲态度,弄得微微不爽。
她说,我知道肉毒的运用很普遍,肉毒就像水光针一样可以被人体代谢掉的。但你的鸡是不是注射过肉毒……
邹西岸一边说,一边悄悄朝着他大腿中央抓,打算研究科学和走近科学。
kai则做了上一次他有点想做但没来得及做的事。
他果断将邹西岸扯过来,将她压在自己坚硬的大腿处,又在她屁股处不轻不重地抽了一巴掌。
邹西岸抓住床单。
她说:“扇得不疼嘛,说明你还是心虚!”
kai闻言,目光中滑过一丝属于男人的狠意。他……其实又硬了。
也不知道是邹西岸太会点火,还是别的原因。有时候,kai真想试试不戴套,把这个女人弄死在凌乱的床上。
之后,两人跟斗鸡似的瞪着对方。
kai叹口气,他再度勉强解释,只是因为代入医生回答患者咨询,顺口说了一句不疼。
邹西岸依旧不信。
换成20岁,她绝对会缠着kai,继续逼问他的鸡有何猫腻。
一直问到kai崩溃和翻脸。
邹西岸像个小蜜蜂似的,喜欢嗡嗡嗡地压榨男人们的每一个小秘密,对方也必须主动且一五一十交代最丑陋的过往,她觉得彼此坦诚缺点才是两性关系的前提。
但30岁的邹西岸懂得,她唯一需要关心的是自己的人生课题。
每个人都有不想聊的事情。
如果不是原则性问题,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kai那里是不是做过什么手术,他注射过什么又持久又硬的科技,只要不影响当下的使用就行。
她只需要享受目前的猛男kai。
邹西岸双手合十。
她说私密马赛,你健康就好啦。无论男男女女,只要身体健健康康最好啦。
kai瞥她一眼。近40年,科学实证过(有paper证明的)全球男性的精子浓度降了一半多。大多数和不良生活习惯有关。
邹西岸又憋不住对科学的探索之心,她说那你精子呢?
kai冷冷说我精子活跃度70%,生物学上的高质量。今年夏天刚查的。
邹西岸说你一个单身狗,查精子活力干什么啊。
kai安静了会。
他答非所问,说有很长段时间,自己也觉得极其孤独和迷茫。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而任何人也不会……”
邹西岸听到这里,她张开胳膊抱住kai,亲热地说:“说什么傻话。你要是阳痿,阳痿就是我的新性癖。”
邹西岸的肌肤给人一种很奇异的温暖感。细腻,芬芳,又令人迷醉。
kai想起来,两人第一次坐在小餐厅吃饭。失恋女人絮絮叨叨说着前男友啊是否报复啊小三啊超级烂俗的话。
kai全程走神。
他心里不停地想好麻烦好吵好无聊,出于很勉强的修养,到底无法在餐桌上丢下一个伤心绝望且快哭出来的女人离开。
kai真希望,世界上能有任何人,任何人都好,能赶紧过来打断她这场单方面吐苦水的行为。
这时,对面的女人抬起头。
她说服务生还不过来催我们点菜吗?老天爷,我的垃圾事都快讲完啦。
一辆擦拭得很干净的白色特斯拉,从窄窄的单行道不紧不慢地匀速经过,户外阳光照耀到灿烂车漆上再反射进小饭馆里,反射到邹西岸手边握着的叉子上,配上她的笑容。
那是一道纯粹的,令人愉悦的银色光芒。
kai盯着眼前的女人。
自己向来空荡平和的脑海,突然冒起一个久违的,邪恶的,属于男人心底里如同野狼吃人般的下流念头——她在床上是会发骚还是会很可爱……
kai如同梦醒般,猝然一惊。
为了压下脑海里的肮脏念头,kai首次认真地陪女人聊天。他顺水推舟地随着她的节奏走,而事实也证明,邹西岸有时候发骚,有时候很可爱。
此刻,邹西岸的吻,落在kai不自觉皱起的眉心。
kai捧住她的脸,很重地朝着她的舌头深处吻过去,如同一阵炙热暴风雨来临,邹西岸压根跟不上他节奏,受不了地想分开。
他揽在她腰上的手一个用力,又将她按回来,让她严丝合缝地贴近自己,另一只又开始用力地揉胸。
kai再度深深地看着她。
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那个超级性缘脑的女人哼哼唧唧:“别聊过去的事,赶紧插我。”
是男人都很难抗拒这句话吧?
但,kai属于一朵医美界和床上的双料奇葩。
kai硬是把她从自己的腰间抱开。
他说算了,我阳痿。你自己拿根小手电筒解决。
这人!邹西岸眯着眼睛,床上算旧账不是女孩子的专利吗。
她跟哄孩子似的:不要闹脾气啦。
kai便说:和我做是什么感觉。
问色情问题的时候,kai顺手拎着薄薄的被子,盖在她的屁股。然后,他开始隔着被子扇她,巴掌一下又比一下重,一下又比另外一下迅猛。但因为隔着被子,屁股上传来的那痛并不爽利,而是勾起略微奇怪的感觉,让人恨不得掀开,让他给自己来上火辣和灌顶的重重一击。
邹西岸目光躲躲闪闪的。每次觉得已经吃定这个男人,她又发现kai很难搞。
kai又问:和我做,喜不喜欢?
邹西岸被扇得跪趴在床上,气息不稳。
她狐疑地说:你阳痿了多久,别是老处男吧?
之后,邹西岸依旧没有得到kai的明确回答。
kai是那种,即使笑,眼皮也不会太弯的男人,目光下垂时显得格外凌厉,似乎不把任何人的求饶放在眼里。
kai沉默地拆了一盒套,邹西岸从头到尾被做得很惨很惨。
邹西岸搬家的时候,特意选的单人床。
在想象里,她要过一段都市独身女郎的潇洒生活。即使再谈恋爱,也不可能那么快同居。
但这天晚上,邹西岸搂着kai的手臂,两人拥拥挤挤地在小床上睡了。
再醒来,依旧是牛马的固定作息六点。kai已经先醒了,正趴在她家阳台往外看。
他看到她走出来,指着远处的一栋楼说那里能看到自己家的高层公寓。
邹西岸也学着他趴在栏杆上。
她的脖颈处有新鲜的吻痕。
kai眯起眼睛:“你今晚再去我家,看看能不能从阳台看到你家。”
邹西岸问他家住在几楼。她只去过一次,有点忘记了。
26楼。他温和地说。
邹西岸还在眯着眼睛眺望远方,肩膀就被他揽了过来,kai先亲了下她脖颈,随后,他们两人再度接吻了。
半晌后,邹西岸用力推开他。
她继续眺望着天空的白云,扭扭捏捏地说你觉得,炮友和男女朋友有什么区别。
kai不动声色。
他说就像白云和雨天。
“炮友,就像白云。彼此相逢在黑暗的海上,各自有各自的方向。”kai说,“女朋友就像是雨天。”
邹西岸糊涂了。呃,雨天是什么意思?吴越同舟吗?
kai说一年有365天,并不是每天下雨。但只要下雨,就会影响他的心情,他也会时时刻刻从天气预报里关注是否有雨。
“就很像拥有一个女朋友的感觉,总觉得挂念。”kai刚开始还绷紧身体,说着说着就放松,而说到最后,居然对她微微一笑。
邹西岸苦恼地听着。
这形容也太特么抽象了。还是说,kai用英语说出来更容易理解。
不怕kai是富二代,但是,kai不会是有钱的文艺逼吧。那驯服他成为男朋友的难度就更高了。
邹西岸说我其实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评价我这个人的。
“刚开始很受不了,现在很有好感,床上也很合拍——”kai很随意地耸下肩膀,“你呢?”
邹西岸刚要回答,kai就干脆说:“不要绕弯子。我问的是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也许是大清早没吃早饭,血糖有点低。邹西岸感觉到某种晕眩的感觉。
她看着脚下如同玩具盒般的车辆,轻声说:“咱俩正式交往,好不好?”
kai说:“你是想拉着我结婚?”
邹西岸叹口气:“结婚是两个人的决定。基本上只要和男人交往两个月,我就能粗浅判断出这个人是否可靠。但现在,我还不确定你是否有资格和我结婚。”
kai笑了笑,他说:“我去冰箱里拿瓶水喝。待会儿聊。”
等kai进入房间后,邹西岸继续一个人安静地趴在栏杆上。
她望着上海熹微的天空,突然间一阵脚软。
不是纵欲过度后的脚软,而是听到坏消息的脚软。
和kai交往的要求,被他婉拒了吧。
成年人的拒绝,不需要直接说不,而是借故走开。
也是哦。
她和kai,邂逅没多久就上床。顺理成章地滚了第二次和第三次。她年龄也比kai大,好像很难从炮友转正啊?
邹西岸用力把强烈的酸涩和无奈咽进喉咙,露出苦笑。
她再次体会到,分手后的熟悉阴霾情绪。你不被选择,不被认可,没有人指着你大声说:你,就是你了。我会对你献上稳定忠诚的爱。
但是,邹西岸觉得可以平静地接受。
她不再把任何关系当作需要通过的考试,总是等待别人给自己打分,寻求认可。
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流通顺畅才是好风水,人生何处没有青山在?
她会主动,会坚持,但不再执着于让她产生自我怀疑的任何人和事。
邹西岸轻轻地抽了下鼻子,重新掏出手机。
她给少爷发了个:那个……
少爷回了句:已推。
邹西岸说:嘻嘻!
少爷说:加油。
没几分钟,少爷的女客户的小表弟就华丽丽地出现在邹西岸的新好友申请列表里。
新男嘉宾的头像是……
居然是邹西岸最喜欢的动画《瑞克和莫提》里的疯狂姥爷瑞克。
与此同时,邹西岸默默把kai的微信拉黑。
她成功地睡了kai三次,爽到飞起。但接下来,两人还是重新恢复成医患的纯洁关系吧。
至于,是否和kai成为炮友?
邹西岸打算把kai当成一个炮友备胎。如果,她和下一个男人正经谈恋爱进展不顺利,再跑回来继续睡kai。
反正,炮友这种短择关系也永远在。
正在这时候,kai的脚步声重新从后方传来。
他说:“西岸,我用你家摩卡壶做了一杯咖啡。”
咖啡个头啊!
邹西岸恶狠狠地想,自己和科学鸡医生的关系可以降低等级了。她以后再去那家医美小诊所的时候,提前联系少爷就可以了。
心里这么想,但她回头看到kai那张帅气逼人的脸,确实有点伤心的。
快刀斩乱麻,还是让kai以最快速度滚出自己家吧。
邹西岸还没开口赶人,怀里就被塞了一束天蓝色的矢车菊花。
kai说:“这是从最早开门花店里闪送来的花。也算是咱俩交往后的第第一天,你今晚打扮正式点,我们出去吃顿晚餐。”
“我不要花,你现在应该离——等一下,什么?”邹西岸目瞪口呆。
kai看着她,他说不是说要交往?
啊?邹西岸大惊,可你不是拒绝我了吗?
kai还是那副不动声色刁难人的嘴脸,他说:“我有说过拒绝?你说话做事能不能别这么急。”
“但你也没有明确的答应我啊!而且,你为什么突然又答应我了?”邹西岸惊恐了,“天啊,你不会真的是跨国杀猪盘吧?我这房子是租的不是买的!你真的是医生吗?”
这个女人已经有点疯了,kai皱眉看着她一个人胡言乱语。
他端着咖啡杯,说不要吗?
邹西岸扶着额头:“要啊,不对,不要。还是说,要?等一下,我们对齐一下颗粒度,咱们现在讨论的是,要不要交往这个问题吧?”
“这是一个事实了。”kai说,“顺便说,我家茶几是从美国托运来的。但我想,也是时候该打破,迎接点新的东西。”
邹西岸依旧陷入迷惑之中,她说:“你真的喜欢我吗?不仅仅是肉体上,而是……唔,纯爱那种……”
kai冷酷地说:“你这个一上来就兴致勃勃要泡我的女人在说什么鬼话。肯定是觉得你哪方面都棒,我才想让你成为我女朋友。”
邹西岸的耳朵变得通红一片。她安静了。
kai玩味地看着她。
邹西岸定了定神,她说只是感觉很突然。
kai说不是都和你做了三次吗。也该确定关系。
据说,外国人在约会三次后,会确定关系。但,床上也算吗?
kai说:“算。肉体关系很重要。如果我不和你做,就无法确认你对我的影响力。”
第一次也可能是个例外。
在酒店偶遇,kai发出第二次上床邀请。他发现自己对邹西岸的欲望变得更加贪婪。
“我当时其实想问你,要不要试着交往。但你突然提到Hailey——要知道,我真的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系了。”kai脸上露出的不快表情不像演的,“当时说话也确实有点重。这个当作给你的赔礼。”
邹西岸接过来一张卡片。
to西岸,你享有无限次的免费医美机会(仅限于不破皮项目) ——from kai诊所
kai酷酷地说:“这是我刚才写的,就是表白。”
“谁能看得出这是表白啊?”邹西岸真的被闷骚医生气死了,她上去打了kai胸膛一下,被他用胳膊牢牢地夹在怀里。
kai说热咖啡要撒了,别乱动。我喜欢你。
邹西岸搂着他的腰,两人这样紧紧拥抱了会,她才抬起头:“姑且问一下,你现在不炒期货了吧?”
“全割肉了。”kai沉着脸,“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整形外科医生,任何外快都没有了。而且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没有注射过玻尿酸。我那地方,唯一做的手术是包皮手术,至于尺寸是……妈生的。”
邹西岸乐了。
她还是觉得很可疑。有机会还是要问问,kai是不是肉毒鸡。
头上方的kai又说你居然还挺懂金融。但你大学和研究生不是这个专业的吧。
邹西岸瞪大眼睛。
她说你没有好好听我的失恋故事。我研究生是双学位,在另外一所大学选修了金融,我比普通研究生多读了一年,也就是在那一年……
在那一年,她和家明交往的。
邹西岸性格里的不妙之处,就在这里。
她因为得意忘形,又开始扯淡。她说要不还是医生你厉害呢。家明也是金融男,他宁愿搞外遇都不敢碰期货,期货的风险多高啊。
kai的脸色沉下来。
他把咖啡塞给她,拿起外套和行李箱转身说我先走了,收拾收拾去诊所上班。
邹西岸连忙要追。
与此同时,她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机,赶紧把新晋男友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捞回来。
又到了一个周末的早上十点。
少爷翘着二郎腿,边听着霉霉的歌边在电脑前看今天的顾客预约单。
突然,他看到邹西岸的脸。
少爷忙坐直身体。
少爷说呦,今天想来做点啥项目。但不能做热玛吉,离着黄金微针的时间太近了。对了,你怎么没联系那个浙大小老板啊,他收到你照片,说特别喜欢你。
邹西岸说:“第一,我改行当医生了。第二,我谈恋爱了。”
少爷迷惑不解,他说改行当医生什么意思?
“我现在是治阳痿的医生,妙手回春,手到病除。”邹西岸拦住她身后一个捂着脸快步离开的白大褂,“这就是我治好的第一个阳痿病人。”
阳痿这个词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力,kai挣扎着想离开她的控制,少爷呆呆地看着这对新晋情侣。
少爷把邹西岸叫过来,他担忧地用口语说,kai行吗?
邹西岸同样用口语回答,还凑合。
少爷无声地问,多凑合。
邹西岸只是暧昧地用她的两根手指箍住少爷的手腕。
他俩正狰狞地互作面部表情,kai又双手插兜走回来了。
“你俩以后都注意分寸。”kai的脸色很坏,“少爷的性取向是男人,但依旧是男人。我不喜欢自己女朋友和其他男人拉拉扯扯。”
kai再把邹西岸拎走了。
走廊上,邹西岸扯着kai的袖子。
“好啦,探完医生的班。我得回趟公司,有工作上的会议资料文件要打。”
kai提醒,他的办公室里有打印机,随时可以用。
邹西岸笑着说自己还是要去公司。
"晚上换你接我下班,咱俩一起逛山姆买肉吃。”
kai嗯了声。
他说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邹西岸目光流转,踮起脚尖便重重咬了他喉结一口,kai的脸立刻红了。
他想说别玩这套,你不是昨晚在床上信誓旦旦地哭着保证,已经把浙江小老板的微信删了吗?
但是,眼前的女人再次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kai很无奈地转过头,却对上少爷的目光,kai顿时正了正脸色,走进办公室。
少爷冷哼一声,也回到自己办公室。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少爷心想,自己消息很灵通,kai那方面绝对不行。邹西岸你个死女人,只要和kai滚一次床单后会后悔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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