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心情不错
光亮刺破眼皮,余笙用手背捂住眼睛,在被子下缓缓抻长身体。
她习惯性翻了个身,床垫柔软,整个人陷进去,又恰到好处的承托住
她的腰背,仿佛天生与身体契合,舒服得不得了。
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意识才回归,她似想起什么,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很安静,黑白灰的装饰风格,看得出主人沉冷寡淡的个性,还
有那一点点雪松香,浸透鼻息,带着一种悠长的冷冽。
床上只剩她一个,旁边的枕头上还留着几道微沉的褶皱,那是有人睡
过的痕迹。
余笙对自己的状况有些惊讶,她后来是被季宴礼强迫睡到床上的,本
不该睡得这样沉,结果倒是一夜无梦,甚至比在家里睡得还要熟。
她拧眉起身,开门出去。
昨晚来得晚,心思也在别处,并没有仔细看过这套房子,白天再看,
这里的装饰虽然低调简约,但每一处装饰都能看出造价不菲。
房子很大,客厅外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
余笙看到季宴礼,站在岛台前,上身一件白色衬衫,领口松开几颗,
隐约可见颈下两根漂亮的锁骨。
他的袖子挽到小臂,修长的手指正握着一把刀,不紧不慢地处理着桌
上有着大理石纹理的牛肉。
男人动作熟稔,从容不迫,刀和肉在他手里都是服服帖帖,显然是个
常年做菜的老手。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身上,身影显得尤其洁净,虚幻得很
不真实。
他分明站得很远,余笙却似乎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那清冽、洁净、
又带着些许烟草辛香的雪松气。
季宴礼此刻给人的感觉与昨晚那阴鸷脆弱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扶着墙站在走廊外缘,有些怔愣的看着他,男人却是忽地抬眼,眸
光望过来,正撞向她窥伺的目光。
“过来坐。”他似乎早就发现她,语气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男人眸色黑沉,目光锐亮,即便语气沉缓,却仍能让人感觉到一股迫
人的局促感。
像一位有礼的绅士,但余笙很清楚,他这副鲜亮优雅的皮囊底下,包
裹着的是怎样一个恶劣的灵魂。
她站着没动,借着墙壁挡住自己的衣衫不整,只说:“季先生,我该走
了。”
季宴礼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皮将手里切好的牛肉放进锅里,油脂发出
滋拉响声,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嗓音依旧寡淡:“你的衣服刚送去干
洗,大概还需要半个钟。”
余笙动作不太自然扯了扯衣摆,她身上就穿着一件T恤,总不可能这
样出去。
“怕我吃了你?”男人垂眸翻动着牛肉,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是听得
出的嘲弄。
余笙长吸了口气,终于还是走过去,在岛台的高脚凳前坐下。
季宴礼没抬眼,动作娴熟地翻过铁板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粉色牛肉,刀
具并起,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尝尝。”
男人眸色黑亮,嘴角噙着一抹笑,哪怕额头上的伤口还在,也丝毫不
损他的姿容。
余笙摸不透季宴礼到底在想什么,犹豫了片刻,终于拿起筷子夹起一
块牛肉,沾了蘸酱送进嘴里。
入口先是淡淡的奶香,鲜嫩的肉质化在嘴间,越嚼越是清甜。
“昨晚突然跑出来是跟林儒洲吵架了?”
嘴里的奶甜还未尽,突然听到这话,倒让余笙胃口全无。
她放下筷子,冷眼盯着他,眼神里是看得出的恼怒:“我们吵架你很开
心吗?”
“心情是不错。”男人冷不丁接口,他表情坦荡,不带丝毫玩笑或嘲讽
的意味,十分之认真:“不然,我昨晚也没法把你接过来。”
季宴礼这话让余笙喉咙一哽,刚刚的怒意几乎要被他的厚脸皮打败。
她张了张嘴,发现他说的还真是事实,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余笙深吸了几口气,才把逻辑捋清楚:“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吵
架。”
要不是他故意下套,林儒洲又怎么会答应让她去季家教芭蕾,没有他
在背后搞事,她和林儒洲又怎么会吵架?
季宴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声音冷淡地开口:“我只是提出一个建
议,没有威逼,更无利诱,我没有让他把你当作人情送给我。”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许诺过林儒洲任何好处,他就能这么巴巴的把自己
老婆送上门。
这次是来教小孩子芭蕾,以后呢?
他连饵都还没下,林儒洲就迫不及待来咬钩。
这到底是谁问题更大?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