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他们在漠镇
夜幕渐深,几片阴云笼罩在天际,浓得化不开,辽州宪兵司令总部的
牢狱里,几盏昏暗的灯地照耀着狭长阴沉的通道,隐隐散发着一股腐
朽的味道。
经过几间紧闭的囚房,霍随舟的脚步最终停在尽头的一扇牢门前,陈
三让人打开门锁后,男人弯腰走了进去。
只见一盏积年尘垢的电灯下,一身西装油头的男人被绑在木桩上,两
手缠绕的一圈圈铁链在昏沉灯光俞发瘆得慌,
看到来人后他破口大骂,尖锐怒吼沿着这大氅的房门传到黑沉沉的走
廊上。
“霍随舟我操你祖宗,你和张霖就是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小人,有本
事把我放开咱们单挑!”
“我舅舅呢,你把我舅舅怎么样了??”
“我宋然发誓,你要是敢伤他一根毫毛,我便要你偿命!”
男人嗓音越吼越大,眼底尽是愤怒到极致的猩红之色,他恨,恨自己
不能替人分忧。
月前,舅舅没能像以往那样按时从青州回来自己就该起疑的,他千不
该万不该看到那封电报后就将一二九师团调往青州。
舅舅没有等回来,等到的却是俞军伪造成师团的士兵踏进辽州的急
报!
“霍随舟,你他妈听到没有!!”几声厉吼下两边的锁链也跟着大力晃
动,似要被强行挣脱开一般。
霍随舟却淡漠地看着他闹,直到万千枷锁捆绑下宋然渐渐疲惫,男人
才开口:“告诉我萧恒在哪。”
宋然听后哈哈大笑:“你他妈休想,你就是弄死我也不会让你知道!”
“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傅年!只怕她现在已经和恒哥生了几个孩子了吧,
过得快活着呢。”
这一年里宋然早想起了在哪里见过傅年,她不就是江城首富霍随舟的
夫人嘛,想起那瞬他卧槽了一声,抹了把脸怀疑人生。
恒哥真他妈牛,连有夫之妇都敢勾搭回来,真他妈牛逼,此刻却觉得
格外解气。
“难怪傅年不要你!”
宋然还在不怕死刺激,说像他这样倒胃口的人连恒哥的一根手指头都
比不上,难怪守不住老婆,傅年和恒哥是三媒六聘,堂堂正正的婚
礼,他这辈子都没戏了。
他眼底带着戏谑的恶意,就盼着对面的人发疯,最好是弄死自己,不
然将来有他好看。
但是男人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地凝着他,他早不是一年前
那个在山顶癫狂飙车,绝望嘶吼的霍随舟。
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不在乎,只要能找到她。
等木桩上的人声嘶力竭后霍随舟才扬了扬手,几个卫兵将一身洋裙丝
袜的少女带上来,反手捆在凳子上。
“你干什么?你他妈放了他!”宋然目滋欲裂,铁链随即发出暴怒的咆
哮声,“你敢碰她,霍随舟,你敢!”
“你碰她一根毫毛傅年会恨死你的,她会将你千刀万剐!”
男人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剜了他对面的人,手腕疯狂挣扎间渗出几缕
鲜红的血丝,宋妍哭了出来,连声叫哥哥,捆绑在凳子后的手腕也不
断挣扭。
霍随舟扯了扯嘴角,一声令下后那鞭子直直朝宋然挥来,浸泡过盐水
和铁锈的如利刃砍过,转瞬,他的胸膛已经浮起道道血痕,沿着破烂
的衣衫渗了出来。
“哥哥!!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宋妍嚎啕大哭,凄厉的喊声在整个牢房里回荡。
她本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哪见过如此血腥场面,更何况是从小跟
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顿时哭得声声凄厉。
“告诉我萧恒在哪?说了我就放他。”
哭天喊地的时候男人冷然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宋妍的哭声顿时止
住,湿眸尽是未反应过来的迟钝,
然而还未开口,宋然便厉声阻止,说千万别说,这小人坏着呢,要去
害恒哥和傅年姐。
“哥不疼,妍妍…哥不疼,你千万别说,千万别告诉他!”
鞭子还在接连往他身上招呼,沉闷的鞭声听得人毛骨悚然,宋然却一
脸无畏,除了最开始那声哼痛再未叫一声。
“我….我不能说….”宋妍头偏向另一侧。
男人并未逼她,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屈打成招,久久的宁静后,少女却
听到一声让她吓破胆的子弹上膛声。
“我数三下就开枪,猜猜你哥哥会不会被一枪毙命?”
“一。”
宋妍猛地睁大眼睛,对上男人森冷的眼眸,那支配枪正对着她哥的胸
膛,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二。”
“不!别开枪,别开枪!我说!我说!”
“你别说妍妍!别说!”铁链沉闷的哗啦声反复碰撞。
宋妍声泪俱下地开口:“在漠镇,他们在漠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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