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醒来，孟芮看到床边的矮桌上有一杯水，还冒着热气，突然想停下来，就不走了。

她想转身看看身后的慕岚，却怕转身看到他一身的疤。他脱衣服时，她看得心慌。过去的慕岚以各种身份深入险境，然后死里逃生，这是众所周知的。大家不知道的是细节，但他从不说。

孟光珏就很喜欢讲自己那些经历，所以他跟慕岚在成就上总是差那么一截。

慕岚靠实力，不靠嘴，就比打着为女性服务的孟光珏，更吸引女性。以至于慕岚国际前期全是靠女人的消费在养。

话说回来，这么多女人愿意为他掏空钱包，他一个都不要，还是找到了普普通通的她……

她轻轻吁气，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走下楼。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那么大，那么圆，应该是快天亮了。

慕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从身后搂住她，亲吻她的肩膀。

孟芮缓缓地说：“你听过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吗？”

慕岚没应声，看着窗外月色照进来的光影。

“阻碍会让一段感情变得更深刻。这是为什么喜欢你越有难度，我越要喜欢。”孟芮又说：“凡勃伦效应是说一件物品，价格越高，越能争得购买。大多数人都会陷入一个误区，越贵，就越好，越没有，越值得。这是为什么你已经拥有了全世界，还要回来找我。”

没等慕岚说话，她接着说：“清醒的沉沦是凌迟一样的痛苦，你总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她明知道慕岚是想起了她这个玩具，也不止一次要跟他划清界限。可她太窝囊，想得明白，说得好听，就是做不到。他只是亲亲她，她就帮他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慕岚说：“没人从出生到死都在做身体和思想高度统一的事。你并不会是例外，我也不是。”

孟芮知道，绝大多数人之间的沟通是按头对方遵从自己的思想，她也摆脱不了这一定律，但她这一次仍然想跟他把事说得明明白白：“那我们接下来呢？”

慕岚回来，就是为她：“我在离开慕岚国际时说过，不想芮芮等太久。”

“芮芮是谁？”孟芮明知故问。

慕岚也装：“我也不知道，就觉得我慕岚，应该是属于她的。”

孟芮觉得这一定是世上最美的话，简简单单，普普通通。却又很温暖。

慕岚嘴唇贴着她脖子：“跟我在一起，孟芮。”

孟芮输了。

从她答应来到这里，就说明她要重蹈覆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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