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 194 章
字体

第 82 章

(82)欺瞒

被杨惊春一巴掌拍起来的杨修禅,坐在车中醒了醒神,正了正衣冠,

这才下了马车,朝李姝菀的马车走来。

刘二暂时将车停在了路边,车窗开着,杨修禅一走近,就见车内座上

枕毯杂乱,姐妹两像对小情人似的抱在一起。

车内光线倏然被挡住,李姝菀下意识扭头看向窗外。

杨修禅年初因公务途径江南,李姝菀还与他见过,此刻见到他,半点

不觉得陌生,还是如以往一样浅笑着唤他:“修禅哥哥。”

她想起身,却又被杨惊春压着动不得,只好半靠在车座中和杨修禅说

话。

杨修禅见她二人依旧亲密无间,轻挑了下一侧眉尾,笑着道:“你可算

回京了,你不在,她一身劲无处使,都快把我烦死了。” ?

他说着,伸手去捞杨惊春:“起来,待会儿人都被你压坏了。”

杨惊春不情不愿地起身,仍抱着李姝菀不肯松,紧贴着她坐着。

杨修禅颇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他同李姝菀道:“我在明月楼定了

好酒好菜,为你接风洗尘。你要先回府休整一番还是我们直接去酒

楼?”

李姝菀估计杨修禅和杨惊春在这儿等了许久,哪里还好让他们继续

等,她道:“现下就去吧,正好也饿了。上一次去明月楼用饭,还是和

哥哥一起……”

与故人相逢,便忍不住说起旧事。李姝菀提起李奉渊,又忽然止住话

声,稍稍收了笑:“都是好久以前了。”

杨修禅察觉出李姝菀情绪低落,只当她想李奉渊了,豪爽道:“那我们

待会儿便在酒桌上杯酒遥寄相思情,共书一封信于他。”

他说着,让仆从驾马先一步去明月楼着店家备好酒菜,随后翻身上

马,伴行李姝菀的马车旁,几人一道往明月楼去。

杨惊春在车内拉着李姝菀说话:“菀菀,你在江南,当真没有结交新友

吗?”

李姝菀以为杨惊春还在狎醋,又表真心:“我心里想着你,哪有心思和

别人做朋友。”

杨惊春听她这么说,抿起唇,静静看着她,虽见李姝菀笑着,杨惊春

心里却不免泛起了酸涩。

在杨惊春的印象里,李姝菀仍旧是那个温柔内敛的姑娘,若没有朋友

相伴,这几年不知该过得又多寂寞。

杨惊春心疼道:“为何不交几个好友呢,菀菀,你一个人在江南,一个

朋友都没有,这四年该多无趣啊。”

李姝菀没想到杨惊春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杨惊春摸了摸她细瘦的腰身,心疼得眉头都皱紧了:“菀菀,你是不是

过得不好?我听哥哥说,你在江南跟着洛老夫人做生意。你这样年

轻,旁人会不会看轻你,有没有人欺负你?我和哥哥不在你身边,奉

渊哥哥也不在,洛老夫人有没有为你做主?”

她说着,忽然发现李姝菀着一身雪白素衣,脸上亦未施铅华,又思及

她此番突然回京,像是想到什么,问道:“菀菀,洛老夫人她……”

李姝菀轻轻点头:“外祖母已于冬初辞世了。”

杨惊春闻言,轻叹了口气,想说些安慰话,却又觉得万语千言都显得

苍白。

车窗外的杨修禅沉声道:“节哀。”

李姝菀道:“她走时无病无痛,是为善终,不应难过。”

重逢之际,李姝菀不想让这些事坏了心情,她扯开话头,笑着问杨惊

春:“你呢?不是说有好多话想和我说吗?”

说起自己,杨惊春忽而别扭起来,像是不知如何开口,好半天她才

道:“之前我在信中和你说我认识了一个人,你还记得吗?”

李姝菀想了想,问:“是那名街市上认识的青年吗?”

杨惊春曾在信中说她结识了一名青年,不过只有寥寥数字,也并未提

及那人的身份家世,是以李姝菀不太清楚。

杨惊春点了下头:“是他。其实就是当初武赛上那名戴面具的青年。我

后来街上偶然遇见他,赞叹他球技高超,同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又在

机缘巧合之下同游过几回。”

李姝菀听出端倪,试探着问道:“惊春,你是不是心悦他?”

女儿家,婚姻是大事,情爱更是难得。没想杨惊春却是大大咧咧一摆

手:“这话另说。”好似压根没把情爱之事当回事。

她不平道:“那些都先不谈,主要在于我真情待他,没想到他竟骗

我!”

李姝菀一惊,以为杨惊春受了欺负,她看向车外的杨修禅,以唇语

道:怎么回事?

杨修禅忙推辞道:“我身份卑贱,可不敢妄议,你听春儿自己和你说

吧。”

杨惊春一拍大腿,恼道:“我看他成日戴这个面具,在我面前既不饮水

也不吃饭,还以为他是哪家毁了容心生自卑的小公子,待他怜爱万

分。结果你知他面具下藏着哪张脸吗?”

李姝菀见她气成这样,既为她不平,又被勾起了好奇心:“哪张?”

杨惊春附在李姝菀耳边道:“小美娘!”

李姝菀听见这话,愣了一愣,过了一会儿才迟迟反应过来,捂唇

道:“太子殿下?!”

杨修禅听得二人这话,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低声问自己这口无遮拦的

妹妹:“春儿,你没在殿下面前这么叫他吧?”

杨惊春心虚地搅手指:“……叫过一回。”

她看杨修禅表情凝重,找补道:“但我并未连名带姓,他兴许不知我在

叫他呢……”

“你还想连名带姓?!”杨修禅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她哪里来的

那么大的胆子。

杨修禅顿时觉得一把冰冷的铡刀紧紧卡在了他脖子上,他仿佛预见自

己的死因,心如死灰地闭了闭眼,痛苦道:“祖宗诶!你可真是我活祖

宗!”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