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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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记得想我

自从陈娇搬回来之后,李存根脸上笑容明显多了些,这一段时间甚至

比之前还要来的轻松自在。他喜欢为她付出,早上起来先做好早餐,

一块吃了再送她去上班。晚上如果没有加班也不喜欢出去社交,就等

着她下班一起回家。

因为工作的地方比较远,短时间里可以一起出门,时间长了就会很辛

苦。汽修行业艰苦脏乱,工作一整天仿佛钻了煤矿,只有两只眼睛还

干净着。

会在车厂里洗一次澡,回家再洗一次。但经常有计划外加班的工作,

下班太晚就会来不及,陈娇会让他直接回家。担心会把家里弄脏,她

那么爱干净,肯定受不了,他笑眯眯听着,一次也没有照做过。

有时候累得眼睛睁不开了还要给她做饭,陈娇挺无语他的犟脾气,但

是没有生气的理由,多少有点心疼他太辛苦。她倒了一杯温水,塞进

他手里,接过铲子,“去歇着吧,今天我来做。”

他往后退一步,一只手揽在她腰上,脑袋轻轻磕在她头顶,闭着眼睛

道:“嗯。”

陈娇一边炒菜,一边想将这只粘人的大狗赶出厨房,但是对方实在太

无赖,几乎她走一步他就跟一步。吃饭的时候也要挨着坐,她想了想

建议道:“你快毕业了吧,到时候可以换一个工作啊。现在这个挺累

的。”

他的脸几乎埋进碗里,虽然不饿,但是留她一个人吃饭太冷清,强撑

着陪她,“我很喜欢修车,拿到毕业证,可以去更好的单位,工资再高

点就更好了。暂时不打算换。”

有时候一天连轴转他也觉得受不了,但是一直干的就是这个,因为已

经算是在这个行业做出了一番成绩,有技术在手里就有底气。现在正

是跟阿娇最好的时候,宁愿辛苦些,也不想被她看到无能的一面,他

要有能照顾好她的底气,没钱却万万不能。

这样关乎面子的原因因为一点小虚荣并不想跟她透露,他也不大擅长

撒谎,也有几次跟她撒娇工作太累,半真半假吧,就是想她心疼心疼

他。陈娇看着他将饭吃完,想摸摸他的头发以示安慰,但是觉得太过

亲昵,到最后也没有动。

收拾好碗筷,她切了点水果,没听到外面有声音,他应该回房间睡觉

了。她把切好的水果放进冰箱,洗完手准备再工作一会儿,走到客厅

看到沙发上隆起高高的被子,走过去一看发现他睡着了。

就蹲下来,将他乱糟糟的头发抚顺,露出线条细腻的侧脸,她轻轻揉

揉他的脸,“房间去睡。”

他半睁开眼睛,看不清人也要手探过去摸着她才罢休,“你睡不睡?”

“我画还没弄完呢,等会再睡。你先去睡。”她站起身,打算进书房。

他立马坐起来,打着呵欠,眼睛泛着泪花,“我陪你吧,我不困。”

就是这样,她不管是进超市买点小东西,或者回妈妈家拿点东西,只

要他没工作,就要跟着,确保她在视线范围内。每天怎么黏在一起都

不腻,一丁点小事也要亲力亲为,跟她在一起不管干什么也不会无聊

的样子。

陈娇无奈地叹口气,“我就在家里,大晚上又不会走,大可不必看着我

啊。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太直白被戳穿小心思,他脸上一红,避开她的视线,牵着她的衣裳下

摆,强词夺理嘴硬,“我没有看着你啊,是真的不困,只是无聊所以眯

了一会儿。”

“我已经醒了,就在书房看看书,你忙你的,绝对不会打扰到你。”都

这份上了,还不肯放弃。陈娇真觉得他这样是不正常的,该不会得了

某种心理疾病。

摆正他的肩膀,面对面看着对方,“我觉得我还是一个人工作比较好,

效率会高很多。你去睡觉。”

他脸色垮下来,仿佛被主人拒绝亲亲抱抱的小狗,要多幽怨有多幽

怨,围在脚边转来转去不肯离开。都已经保证不会打扰,还是被她拒

绝,真的很想待在她身边,只要嗅到她的味道也会很安心,又怕纠缠

下去会惹她厌烦。他沉默着,消极地抵抗。浭多恏炆锖联喺զᒅ裙⑷凄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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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防线彻底被他突破了,陈娇努力坚持着,“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

起也有各自独立的空间,不可能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在一起。就算最情

浓的时候也有秘密,细水长流的感情才会走得长远,再浓烈的感情最

终都会归于平淡吧。”

他苦恼地抓住头发,不敢保证他的感情永远炽热滚烫,可是现在并不

是自己说冷就能冷下来的。而且现在这样也没有很热烈吧,分明很平

常啊,他举例子反驳,“我们每天都要独自上班,除过睡觉时间,只有

几个小时在一起而已,也没有很亲密。一天大半时间我也没办法看见

你,这点相处根本就不算什么。”也根本不够他心中的标准。

“而且……”他看她一眼低下头,带点无法言说的心酸气馁,“就算我再

沉浸其中,努力靠近你,你也没有喜欢我。要是任由这种状态发展下

去,我对你来说又有什么特别,一旦你遇上稍微好一点的男人,就、

就……”

他是如此没自信,将自己的影响放得很低,几乎不敢高估自己在她心

里的地位。陈娇将他拉起来,走进卧室一起躺进被子里,他照样把大

脑袋窝在她胸前,两人几乎都全裸着只穿了内裤。

被他挎衣服的时候,陈娇抗争想保住自己的睡衣,结果被他蹭来蹭

去,反应过来已经光着了。推开他的头,虚虚环住自己的胸,她脸蛋

微红,“你就这么在意这个。我是说过不喜欢你,但也不至于一丁点也

没有吧。”

她开始怀疑自己表现地真冷淡到让他没有安全感到这个地步?如果不

喜欢也不会答应跟他住,况且他精力旺盛,对做爱热情十足,也很喜

欢探索她的身体,弄起来要人命,她有时候实在招架不住也没有拒绝

过。这些表现怎么也不能说不喜欢吧。

不满被推开,他硬凑上去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双腿缠着她,脸颊挨着

绵软的乳肉,舒服到叹气,困意一阵一阵袭来。陈娇特无语,他真的

太过于喜欢把脸埋在她胸口睡觉,有时候趁他睡着了推开,一觉醒来

怀里又抱着他脑袋。

“太少了,还不够。”他睡意浓浓还在嘟囔。

之前那一次陈娇敷衍孟豫,说他是弟弟,李存根就记住了。她拿回来

一包花种子,听同事说不好养活,试了好几次怎么呵护也没见发芽,

她泄气地丢下小铲子,差点宣布再也不种花了。

李存根就拿种子去种,他干农活是个中好手,什么种子到他手里似乎

都能化腐朽为传奇。那小豆豆经过他的手,不过两周就冒起嫩嫩的小

尖尖,陈娇看得叹为观止,在她赞叹的眼神下他得意洋洋,“表姐,你

家小长工还可以吗?”

陈娇忍住笑意哼一声,仰着头勉强道:“还可以吧。”

他不满地嘀咕,想多讨两句她的喜欢,“就还可以吗?我可在给你做牛

做马,还是任劳任怨的那种。”

她偏头看他,那眼神傲娇又可爱,“少来,谁让你做牛做马了。”

他暧昧不明地笑,低头在她耳边坏兮兮道:“白天做牛做马,晚上做牛

做马,一直殚精竭虑努力耕耘那种。”

被他的不要脸气到,陈娇脸上快速腾起两片红云,眼似水波横他一

眼,说不出反驳的话。有时候去接她遇到同事,会被问到身份,李存

根就特别正经地说,“我是她表弟。”

分明一双眼睛满是爱意,盯在她身上舍不得挪开,看见男同事跟陈娇

说话就要多瞪人家两眼。何书就会打趣陈娇,“你家小表弟好有情

趣。”

她身边的人不少都很喜欢他,何书也会在她面前夸,对待她很用心,

人又长得高大帅气,并没有时下男人盲目的自信。陈娇对此不置可

否,对于别人发表对李存根的欣赏,她多少还是喜欢的,觉得至少现

在没有选错人。

周玉芬的身子在几次针灸疗程之后好了不少,虽然下雨天还是有反

应,不会像之前那样难受到难以入眠。李存根对她很上心,看得出来

有些笨拙的讨好,但是周玉芬通常不怎么接他的茬,身体好了之后就

回山上去住了。

他会经常炖有营养的汤,在休息日的时候跟陈娇一起上山探望她。在

周玉芬眼里只看得见女儿,几乎不招呼李存根,也不爱跟他说话,那

些有营养的东西,他们怎么拿去的就怎么拿回来了。

陈娇不知该怎么安慰,见他沮丧到不想多谈的样子,觉得还是让他一

个人安安静静比较好,直接指出来不被人喜欢的事实,更难受吧。但

是回家之后,周玉芬会发来短信,不是不接受他们的心意,而是山上

茹素,她也很久不沾荤腥了,所以才会让他们拿回去。

盯着手机笑了好一会儿,陈娇将短信给李存根看,他果然松了一口

气,露出笑模样来。之后再去看周玉芬,就改做野菌清汤什么的。

由于陈娇一直避免在陈学兵面前提李存根,有时候不小心露出马脚也

会极力掩饰,所以很久之后陈学兵才发现他的存在,当然很生气。之

前经过孟豫那一遭,他也怀疑李存根是否真得在骚扰女儿,但是被她

敷衍过去,想一想陈娇没有替人贩子说谎的理由,就没有经过证实相

信她了。

那天猛然发现陈娇的同居人就是先前买她的那个农村人,当即便很恼

火,得知周玉芬更早知道,但是抱着不干涉的态度,更加不能理解。

许多次找陈娇谈话,她却不肯跟那个男人分手。

在她这里行不通,陈学兵直接找上李存根,先是打算给他钱,让他回

去,被拒绝之后提说要报警抓他伏法。李存根显然没有面对过这种情

况,紧张忐忑着,既不跟陈学兵正面冲突,也不愿意接受他的任何离

开陈娇的意见,堪称软硬不吃。

陈学兵冷笑着,李存根转头就遇见了麻烦,他工作的地方频频被地痞

流氓骚扰。老板头大如斗,得知了缘故,劝说他换个工作已经用尽最

大的耐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不过也很好猜,他工作时不爱说话,

即使和客人发生冲突,也会第一时间当面解决,基本没有被人找过麻

烦。最近得罪的人只有陈学兵,那个人几乎从说话的语气就是铁面无

私商人做派,会这样对付他不足为奇。

失去了工作,他照样每天早早出门,晚上去接陈娇回家。一个多月她

没有任何意外发现,还是周玉芬问起她李存根最近在干什么,她才得

知爸爸的手段。

趁着休息的一天,告诉他准备和朋友去泡温泉,他端着碗刨饭,闻言

停下来,“要我送你们过去吗?之前跑出租也去过那边,路况很熟。”

陈娇不动声色,筷子抵在下巴上,“你不上班吗?我看你这几天工作挺

不规律的,要不一起去。”

他眨眨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啊,挺忙的。我送你过

去。”

撒谎,轻哼了一声,陈娇没说不要他送,也没说要他送。吃完饭提着

小箱子准备出门下楼,见他跟在后面才说跟朋友约好了车,不用送。

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小声撒娇,“那要记得想我。”

已经十一月初,空气中的温度迅速下降,哈出一口气瞬间凝成白雾。

这里的小巷子极多,是一个挺复古的跳蚤市场,离新城区大概七八十

公里,地下拥挤着全是人。

一条瘦长的小坡一眼望上去看不见尽头,两边的住户密集成林,朝外

的窗户挂着满坑满谷的衣服。不知从哪里排出来的污水汇聚成一条黑

色的小溪,空气中满是烧烤包子的菜香。

陈娇穿着鲜亮的衣裳,漂亮干净,站在桥下石头墩子旁跺脚。她是跟

着李存根来的,将行李交给同伴,找了借口好不容易在小区外面守株

待兔,没过多久就看见他开着车出来了,立马叫司机跟上,然后就被

带到这个新世界一般的地方。

天气很冷,他跟几个人一起,穿着白麻布做成的褂子,衣裳下摆紧紧

扎进腰间,露出精瘦结实的腱子肉,挑着扁担一趟一趟人工运着货

物。头上冒热汗,嘴唇抿地死死的,脚下生风,挑着压弯扁担的东

西,穿街走巷,看得出来对于这项体力活已经得心应手,应该在这里

干过不少时间了。

陈娇看见他从这里已经走了三趟,一个上午,也没见去吃饭,心头沉

甸甸的,说不清什么滋味。在太阳终于露出一点光晕的时候,他们停

下来,坐在人家门前石阶上喘气。李存根也拿出水壶,咕嘟咕嘟灌了

几口,桥上走下来一个瘦高的身影,有点熟悉,他瞪大眼睛看着她,

认出来那一刻立马转换成一副慌张到要哭出来的表情。

手脚全部僵在原地,她目不斜视从他面前走过,李存根丢下担子不由

自主追过去。她就在石桥边站着,李存根将手心的汗水往裤子上一

抹,紧张到咽口水,“阿娇,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说去泡温泉?”

“我不来这里还不知道你换工作了呢,骗人好玩吗?”她背对着他,听

声音似乎有些生气。

“就,那个,我也不是很喜欢修车的工作,现在这个也挺好的,赚多赚

少全凭力气。半个月我就赚了一万多,再加把劲……”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他彻底慌了,转到她跟前,看见她晶莹的眼睛里

撷着泪水,道歉道:“对不起阿娇,我不是有意骗你,我没有不上进,

我也在找工作,很快就可以找到了,真的。你别生气,你别哭。”

想帮她擦眼泪,抬起手看见自己的手上满是泥灰,而且因为长期干粗

活,一双手皲裂粗糙,挨着她的脸肯定会把她擦伤。他撩起自己的衣

服,小心往她脸上沾了沾,“不哭了,阿娇,我没有懒惰,我会好好赚

钱。你相信我。”

“你这个!你这个!”陈娇边咬牙要骂人,一边控制不住哭得打嗝。

“我这个人这么可爱,一刻也不想离开我,是吗?”虽然看她哭很心

疼,但还是觉得她过于可爱,忍不住逗弄。

“讨厌!讨厌!李存根,你这个讨厌鬼!”哽哆䒵雯𬘬莲系੧੧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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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拉他回家,他也是够固执,非要上完一天班结了工资再走。下午

早早收拾了东西,还请陈娇在附近一家很受欢迎的馆子吃饭,这一天

下来,陈娇彻底没脾气了。

安静的卧室里,他洗完澡出来陈娇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虽然已经赤

裸相呈很多次,但他还怪不好意思的。反应了好一会儿发现陈娇盯着

他的肩膀看呢,连忙捂住伤口,朝她讨好地笑笑。

陈娇默默下床,从医药箱里找了碘伏和药膏,近距离看他的伤口更加

触目惊心,仿佛蚯蚓一般红腾腾的印子,肿得很厉害。她轻轻吹着,

给他上药,心口烦乱着,说起话来就没有注意分寸,“在家里卖力气,

进城了还是卖力气,你出来做什么。”

语气很讥嚣,带着嘲笑的意味,可是她心里并不这样想。他掩藏着小

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修长的四肢下意识缩了缩,抓抓头发,“就是没

别人聪明啊,也找不到光明长大来钱的门路,又不敢做违法的事情。”

“这么辛苦,你为了什么啊,还不如回去。”她认真地嘀咕道,他却立

马被她吓到似的,受伤的语气,“我会努力的,我明天就好好找工作,

争取当个体体面面的上班族,你别这样说。”

他一副急得不行的样子,又确实在她面前没有夸耀的资本,真是辛

苦。陈娇眼睛又泛酸了,转开头忍住,“我说真的,你完全没有必要因

为我在这里就这样逼你自己,你难道不觉得辛苦吗?从来都没有见你

轻松过。”

可以说,他几乎是她见过最拼命的人,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

他满脸焦急,“我不会把自己累出毛病成为你的负担的,你别赶我。我

想要跟你在一起,不算什么生活,心里都觉得很轻松,帝都在我看来

即使有很多不适应,也有很多可爱的地方。”

他真的很害怕她的嫌弃,两人之间的差距是他心里最敏感的伤,别人

的看法不重要,但是她一个看不起的眼神就会让人受不了。好在,阿

娇似乎没有因为自己拥有的多就高高在上,她对于苦难总是怀以最温

柔的怜悯,她是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放手的希望。

陈娇被他虚虚抱着,吻着那肩上滚烫的伤痕,轻轻闭上眼睛,小声告

白,“可是,我也会心疼啊。你明明踏实又上进,却总把自己弄得惨兮

兮的,我看了也会受不了,你明不明白?”

似乎听见什么仙音妙语,不敢相信,怀疑地瞪大眼睛,激动道结

巴,“阿、阿娇,你说什么?就因为我挑了几天扁担吗,你在安慰我

吧,心疼我?为什么,你说过不喜欢我。”

这个工作实在太好了,虽然又累又脏,肩膀还磨破皮,但是阿娇居然

会因为这个心疼,瞬间觉得干什么都值得了。他像一只成人大犬,扑

倒陈娇又亲又啃,激动道不能自己,小声嘀咕,怀疑自己幻听,“阿娇

心疼我,是不是说明也还是有喜欢我,我明天继续去上班……”

喂,她气呼呼抓住他头发,抬起他的脸,自己脸上似乎醉醺醺一般发

红,欲盖弥彰,“赚不到钱哪有钱往出去捐,我可是要监督你改错的。

以后还不可能轻松呢,身子累垮了那谈什么,还是换个工作吧。”

他沉浸在无边的喜悦与幸福中,紧紧抱着她,感慨一般道:“谢谢你,

遇见你真好。我上辈子一定是个大英雄,所以老天把你奖给我。”

“那我上辈子一定是个杀人放火的恶棍,这么倒霉遇见你。”她不满地

嘟囔。

他就在她身上拱来拱去,衣服全扯开了,动作也开始露骨,低着声音

道:“所以我要向你赎罪,做牛做马地赎罪。”

陈娇脸上滚烫,还要注意着他肩上的伤口,只能抓着他的手臂。她颤

着声音喊他小心点,李存根就翻身自己躺去床上,扶着她的腰坐在已

经精神起来的大东西上,手上一松,立马全部坐进去了。

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她颤巍巍撑着他硬邦邦的小腹,被他抓着手十指

相扣,就这样在弹性极好的大床上上下颠弄起来。因为她的告白,他

今晚过度兴奋了,折腾到半夜,哄着她自己来,换了好几个她羞得想

埋脸的姿势。

毕业之后,李存根动用所有存款利用上学和工作的人脉开了一个小型

修车厂,他自己先当大师傅,脏活累活一手抓。渐渐有了点好的名气

之后,招了更多人,因为手艺好,不会偷工减料,修车厂算是步上正

轨。

担心陈学兵还会想赶他离开陈娇,因而担心的不得了,但是陈娇安慰

他已经找爸爸谈过话,不会再干涉他。虽然表面不能透露出苦恼,内

心仍然提心吊胆的,毕竟手头上这份工作是他全部投入。

陈娇没有跟他说更多的细节,陈学兵发了很大的脾气,甚至吓唬她财

产都不会留给她了。陈娇有自己的工作,又并非奢费的性格,所以也

不受威胁。

事情的转机在于王萍,孩子终究由于胎心过弱,在腹中停止了心跳。

引产之后,王萍的身体便大受损害,心情也一直抑郁,好几次陈学兵

发现她有自杀的倾向,不得不将更多的心神放在她身上,打算找个好

点的地方疗养。

王萍听说陈娇和李存根的事情之后,居然对于从未谋面的李存根评价

很高,觉得她自己和对方都有疯狂的本质,有一种微妙的相似。甚至

提出想见见,但是陈娇和陈学兵都不同意,只好作罢,但会劝说陈学

兵不要阻挠他们,她很想看看他们会走多远。

女儿和前妻都不能理解他的心情,王萍也偏向李存根,虽然对对方没

有一点好感,陈学兵也只好不再关注他,任由他们去了。

这一年,李存根给家里写信不能回家过年,那个时候是修车厂最忙碌

的时候。陈娇也不管他,但是之前不论再忙也会回家睡觉,有两次居

然夜不归宿,她终于注意到他忙得不同寻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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