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繁体出版番外三独自偷欢
“A舱447号房!”
戴硬壳大帽的白佬狱警捏着警棍敲打金属舱门。坚硬通电的警棍前端滋啦啦冒出一行刺眼的火花。
“老子说你呢,小黄鸡!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滚到那边儿站到那群小白鸡儿队伍里!难不成你想跟那些人渣黑鬼睡一间屋吗?!”紧身警服收不住肥白身躯,颈部愣挤出两坨肉,胖子狱警颤动双腿,一棍子抽到小黄鸡膝盖后窝里。
汤少爷两条细麻杆腿不自觉往前一跌,几乎扑到前面犯人身上。不远处几个挂脚镣围观的黑佬从厚嘴唇里爆出一连串粗鄙的笑。
他被迫一件件脱下马甲、衬衫、西裤,露出贴身背心和三角内裤。
“你他妈的用别人动手给你剥衣服吗?!”
白胖子显然已经失去耐心,吼声从汤少游移闪烁的黑眼珠里溅出惊恐。“我、我就脱好……”汤家皓用抖抖索索极不情愿的慢动作剥掉最后一层遮挡,内裤才脱到膝盖处一股带着刺鼻劣质消毒水味道的强力水柱兜头迎面喷射过来!他被喷得窒息叫不出声,憨粗的水柱扫过他头脸随即就恶毒地对准他下半身,狠狠冲歪了那条羞怯隐蔽在胯下的脆弱阳物,轻而易举将那玩意儿吹得红肿乱晃。
黑佬们笑得更加放肆,无数双眼盯住这只看起来美味可口又软弱可欺的小黄鸡。
肥大的囚服在身上很不合身,至少勉强蔽体。堂堂盛基集团的少东,瑟缩着肩膀头发披散滴水,在镜头“咔嚓”声中留下他半辈子最为耻辱难忘的入狱照片。
从通道鱼贯而入、一同被押解进临时监狱的,还有个灰发黑色眼珠的男人。夹染的飘逸灰发遮住半张脸,露出深邃眼眶,唇边习惯性带一抹嘲讽的笑意,注视白肤小少爷狼狈的背影。
“听说那只只黄皮肤的嫩鸡是个有钱阔少!瞧那副骚包样子,一定是第一回被领到这种地方嘿嘿嘿嘿……”
“阔少?哈哈哈哈老子就喜欢弹阔少爷的屁股……”
灰发男子敞开大腿昂首坐在墙角斜睨晃动的人群,脚上是一副粗大的金属镣铐。这地方还有阔少爷?呵呵有意思……
但凡漂亮黄种男人进到这种腌H地方,在所有人眼里,就是被牢头大佬们轮流分享的玩物。
汤家皓用倾倒的呕吐方式打发掉他的晚饭。煎香肠与墨西哥黑豆酱简直难吃得如同猪食,令他反胃吐酸水。他在肥白狱警威胁的注视下被迫拎了扫帚把呕吐物打扫干净,然后又被踢出饭堂打扫厕所。
“喂!娇嫩的小黄鸡,转过身来,让大爷仔细瞧一瞧……”
粗鄙刺耳的话语从颈后传来,汤少回头几乎撞上黑鬼的鼻子。对方离得太近黑豆酱气味让他快窒息了。他嫌恶地捂住鼻子,咳嗽了几声。
“小美人儿,你晚饭什么都没吃,一定没有被喂饱……”黑鬼粗壮的驱赶迅速笼罩住头顶上唯一一片灯光,布满血丝的双眼彷废乱幻刖鸵射出毒蛇黏液像制服一只弱小豚鼠一样将他彻底麻w!
“你没吃饱,我们几个这就来喂饱你,嘿嘿嘿……”后面还有更多晃动的黑影,发达的四肢
将汤少像拎动物一样从地上捞起,架在半空,一只大手顺势就要扒掉他的裤子!
“啊——不要不要人家不饿了啦……我不……啊啊啊……”汤少爷的尖叫埋没在人群中,根本穿不透眼前三米之距。水房里淅淅沥沥的流水声都彷肥嵌运的刻骨嘲弄。宽大的囚服禁不住撕扯,粗粝的大手捏痛他的性器,还有人从后面捏他臀部……
他放声尖叫。
“我、我、我不是干那个的……你们不准碰我了啦!……”
“我父亲会来救我出去我大哥已经在外面送保释金我马上就要出去了你们不要碰我啦……放开啊啊啊……”
极度的懊丧与惊恐在这一瞬间爆发到顶点。他是个富家少爷。他从来没有落到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在L.A.郊区这所破烂肮脏的临时监狱里度过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拘留期。可他连两个小时都已经坚持不下去,就要被撕扯着丢进烂泥塘。
“小黄鸡,来尝尝你强尼叔叔的天然大肉肠吧,保准比食堂厨子做的煎香肠好吃一万倍!”洛杉矶黑佬扯开裤裆,拉出一根硕大的尺寸惊人的阳具,长度和硬度让汤少惊吓得死死咬住嘴唇拼命反抗。紫红色大肉棒已经杵到他鼻尖,企图强迫他吞进去……
“呵,强尼,你个蠢蛋。你那根老皱皮没人要的肉肠,是上回折得还不够狠吗?”
人丛里轻飘飘传来个声音。
被人喊“蠢蛋”的黑佬挺着大鸟回头寻找对家,正对上掩盖在灰色发帘下一对阴郁的黑色眼“我操!”强尼低声咒骂:“关你个屁事……”
黑鬼声音里并不自信,因为只一晃神工夫已经发现身后两名同伴趔趄着退到水房门口,其中一人片刻间眼圈乌青。灰发男人冷笑之间带着强烈挑衅:“蠢蛋,你喂得饱这只小黄鸡?他爱吃你那根绵软不堪一碰就折掉的脆弱玩意儿吗?你给老子省省吧。”
强尼脸色一变狠狠锉牙,丢下汤少爷转身迎面就是一拳。拳头砸在肌肉上发出闷响随即被另一只拳掌轻松扭转再砸向水房潮湿坚硬的墙壁!黑佬痛叫之际脚镣铁声发出连串脆响,灰发男人狠狠一脚踹在对手膝盖正向迎面骨上,黑熊一样憨粗的家伙抱着膝盖哀叫滚到汤少爷脚边。
在动作粗笨的鬼佬面前,男子一切动作快得如同闪电。原本禁锢双脚的镣铐这时恰到好处住倒地的强尼的脖颈,用力一勒就可以让这人颈骨折断。
强尼痛得眼底爆出红血丝和水汽,哀叫:“够了够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灰发男子胡子拉碴的一撇嘴:“你知道什么?”
强尼半边脸吃进地面,原本勃起的生殖器也跟着撞在地上,估摸着又要折好几天。这人哼哼着:“那只小黄鸡是你的了,龙!带走带走我操你妈的老子再也不准备碰他一下!”
名叫“龙”的男人,轻轻收回戴镣的脚,囚服裤脚沾了水渍,更多水滴顺着发帘流到粗糙的下巴脖颈上,流进胸膛。
几个被修理过的家伙屁滚尿流爬出水房。
灰发男人居高临下,盯着眼前他的“归属物”。小汤少爷方才在几乎被剥光的瞬间以卵击石似的反抗,手臂被强尼往背后扭着狠狠撞向墙角,鲜红的擦痕立刻从雪白皮肤上浮现,滴出大颗大颗血珠,连带着眼角被迫溢出的泪珠。汤家皓仍然很倔强地硬撑,不想被灭了少爷的气势架子。可是他的胳膊已经疼得抬不起来。
无可否认,生活中的汤少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眉眼漆黑精致,皮肤细润柔白,身材略瘦但十分匀称,一双手因为极少沾水做家务而保养得细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有钱阔少的贵气与优越感,走进这座破监狱之前也曾身穿价值数千美金的名牌毛料西装,开着全球限量的昂贵跑车在加州1号公路上趾高气扬。
阔少进了牢房,被一群低贱的下等监狱犯欺负,地位连条狗都不如。他引以为傲的皮肤身材,令他在猛汉林立的监狱里活像一条弱小的可怜的猫,完全成为别人眼中美味可口的饭后加餐。
男人径自欣赏打量许久:“你小子干什么的?怎么混进来的?”
典型洛杉矶老一代华人移民的蹩脚英语,口音很重。汤家皓抬头瞥一眼这人,扁着嘴唇:“我、我就是被他们拘留啦,他们只说关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就会放我出去了的……”
“哼。”男子冷笑:“他们要是不想放你出去,你可能两年也出不去。”
汤家皓瞪大眼睛:“不会,我家里人、家人……”
“家里人能保得了你现在这副蠢相?”男子玩味地摸汤少细白的脸,粗粝的手指顺势就划进囚服包裹不住的脖颈,随即就被一掌挡开。
灰发男子粗糙的脸上露出一丝表情,一锉牙:“小东西,你现在是你龙爷爷的人,还躲?老子让你怎么样,你就得给我怎么样;老子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这回讲的是熟悉的华语,只不过带有潮汕广东一带移民浓重的乡音。
“你你你做梦都不要想!”汤家皓条件反射地抱住身体发抖,胳膊上的疼痛让他面部抽搐扭曲,无法忍受眼前这些下等人明目张胆袒露出的粗鄙和猥亵。
“哈哈哈哈!”男子仰脖一笑,笑得粗俗,露出一大排白牙,以及上膛上一颗犬齿:“小黄鸡,附近几座监狱里,他们都喊我『龙哥』,你脑子放聪明些,最好也这么叫,记住吗?”
脚镣声响起,男人晃荡着一头灰发走出去,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儿:“你小子走运,老子今儿晚饭吃撑了,不饿,暂时不需要你这碗饭后『甜汤』了,哈哈哈哈………”
汤家皓后来被几个人架出水房,架去了医疗室,估摸是有人上报狱方他受伤了需要即刻救治。
他两条腿划过走廊被拎去医疗室时,瞥到那个自称龙哥的男子,蹲在一群黄皮黑发华裔牢犯中间。龙哥悠闲地咀嚼东西,完后“噗”地吐出一粒槟榔核,[起猎豹样的眼……
监区医务室的墙壁一片惨白,漂白粉漂出来的旧床单与浓烈消毒水味道更加令人反胃。
白色大口罩下遮挡着那医生模样的男子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细长狡黠的眼,盯着新送进来的囚徒。
汤家皓直接面朝下被人丢在治疗床上,一只胳膊因为受伤撑不起身体,疼得赶趄哼唧。
墙上大钟径自发出冷漠的滴答声音,俯视他的惨相医生:“小东西,你受伤了……”
汤少:“唔……我,我的胳膊,可能弄折了……”
医生:“呵呵,你需要……用药么……宝贝儿……”
耳后拖着颤音的低沉的“宝贝儿”声叫得汤家皓浑身鸡皮疙瘩绷出皮肤,眼角瞥见那医生与白布床单一样惨白的脸孔肤色!他惊恐的低叫声被强烈乙醚气味死死地罩住,压抑在喉管里没有喊出来,身体绵软地被人按压在床上。身后人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这是什么地方……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呵呵呵,乖宝贝儿,我来给你用药了……我会治好你全身上下每一处饥渴难耐地方……”
优雅变态的声音在耳边盘旋,可怜的小汤少爷晕晕乎乎毫无反抗能力仰面躺在床上,两腿无力地下垂,外裤被褪到脚踝,露出一身毫无防备的白皮细肉。他透过疲惫的眼睫甚至能看到那人从桌上小箱中取出一件件冰冷骇人的器具。
冰凉的东西碰到大腿内侧嫩皮让他肌肉惊跳,不停颤抖。下体脆弱的性器迅速被捉住,拎起来晃了晃,他随即感到什么东西绑住了他软绵绵可怜的小鸟儿。他浑身都吓瘫软了,各个器官瘫痪,想哭哭不出,张开的嘴陷入痉挛。一根针细的东西好像刺入他脆弱的尿管,刺得很深,让他神经瞬间崩溃,摇头大口大口呜咽!
不,不,不要啦,不能这么搞了啦!……
汤家皓在床上徒劳地扭动身体。那东西刺入他的要害处拿不出来,他的双臂被禁锢在头顶。恐怖笑声再次响起,那张惨白的变态的脸在口罩下面狞笑:“小宝贝儿,你的医生救星来了呵呵呵……这东西会让你感到无比舒服,而且变得很淫荡,快对我张开你的腿……”
深陷绝望的小汤少爷被导入的电流贯穿脆弱尿管的瞬间无法抑制地迸发出眼泪,泪水迅速遍布满脸,徒劳地张大嘴呜咽渴望有人能救他逃出眼前这个大变态的魔掌。他两腿蜷缩在半空挣扎着想摆脱令他生不如死战栗痉挛的金属细管。剧痛和被强迫激发的快感混乱交织在一起,他几乎要晕厥过去……这简直就是地狱,他要死掉了……
白口罩邪笑着一手操纵电流起搏器,另手举起电线连接的另一件器具。
那是一根坚硬粗大的人造阳具,龟头处甚至做出一圈造型逼真的凸起。
高举电动肉棒的那只手对着盘中美餐的臀部比划了几下,企图一举侵入后穴的动作却在中途戛然而止。那条手臂被凌厉的动作猛地向后扭转,肩膀处迅速发出骨骼被拆卸脱环儿的咔嚓声!
白口罩凄厉的嚎叫充斥狭小的医务室,脸孔由惨白变成暗红然后化作紫红色,剧烈咳嗽。
汤少爷仍然在床上难耐地扭动臀部双腿,直到有人帮他关掉起搏器上能搞死人命的红色按钮。
他猛地脱力,瘫在床上,泪流满面,像一只惨遭蹂躏瑟缩无助的小鸟,红肿的性器前端流出羞耻的透明黏液。
“啊……呵呵呵,龙少爷,您也想来分享这只美味可口的小黄鸡?”医生被扭着断臂按在治疗床上,回头对身后人笑。
灰发男子冷眼捏住这人喉咙:“狗娘养的,老子现在他妈的想要『享用』了你!”
“我乐意奉陪至极!”白大褂粗喘着爆出一阵得逞的笑:“难得龙少爷今晚这样有兴致,我以为您那根人肉香肠从来不会让我品尝味道呢呵呵呵……”
龙哥的面孔突然变得阴郁暴躁,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发帘像炸起一头鬃毛。又一阵咔嚓声显示那家伙另一只手腕可能也折掉了。
汤家皓在神智混乱之际分明感觉到自己下身相连的那根电线又押了一下,引发他的疼痛。下一秒,那个叫龙哥的男人竟然抓过电线另一头粗大的人造阳具,毫不留情地插入某个变态医生叫嚣着扭动的臀部!
那动作太粗暴了,汤少看得目瞪口呆。龙哥甚至故意在床单上蹭掉先前抹在电动器械上的ㄠ,毫无润滑的将棍子捅进白大褂的屁股,以极其粗野的力道狠狠连捅几十下不甘休!男子胸膛剧烈起伏,灰发下露出半张纹了青色龙纹的脸……那副表情,那股子狠劲儿,就是L.A.某条阴冷狭窄街道内提刀干架的黑帮古惑仔的狠辣模样……
青龙纹面因暴躁发怒而略显狰狞,吓得汤少一声不敢出,生怕这人反应过来再调转恐怖杀人工具对准他自个儿。
“舒服了吗?!”龙少粗声问道。
白面鬼佬的口罩挂在一只耳朵上,这时才露出原来相当英俊的面孔,双目细长,带着某种异国风情。这人面部肌肉扭曲着流露出放荡媚意,两条大腿奋力张开趴在床边,屁股里只露出短短一截连着电线的棒子,不停扭动颤抖:“啊——啊——舒服——真他妈的舒服……龙,你为什么不跪下来舔我,快舔我那里,让我更舒服,然后把您那根大肉肠捅进来让我尝一尝滋味龙,我想你好久,不这样你会来吗呵呵呵……”
“狗杂种,你自找的。”灰发男人低声咒骂,面露嫌恶。这人没有解开自己裤裆满足对方的挑逗,而是用力拨动起搏器另一头的按钮,而且一下子就推上最大功率。粗大的电动肉棍在屁股里像爆炸一般剧烈跳动连带整个人都从床上蹦起来,那厮像床上一具放浪形骸的男婊子,妩媚地呻吟,像母狗一样挺动屁股向身后人求欢,毫无掩饰地享受这样的病态游戏。浪荡的嚎叫发泄着人间地狱里最变态的一幕欲望。
英俊的医生最终哭叫着蹭向床单射出一股白灼液体,射了不少。
那人射精一瞬间回头死死盯住灰发男子,诡异的笑容里混合口水泪痕,眼底瞬间洇出多年求而不得的不甘与凄凉……
小汤少爷快被吓得尿床了,紧闭双眼不敢直视那两个神经病。
白口罩发泄完了就从床上出溜到地面,然后被脾气火爆的纹面男子一脚干脆利索踹至床下,暂时昏迷不省人事。
瑟缩着的汤少迅速感到一双粗糙大手摸到他的皮肉。
他惊恐地再次睁眼,那个叫龙的男人这时压了上来,重重压在他身上!
汤少绷直身躯,双手仍然被缚。龙哥就将两手撑在他耳侧,注视他,低声道:“愚蠢的少爷,完全没有自保能力。”
汤家皓声音发抖:“放、放开我啦。”
龙哥似乎对阔少爷结结巴巴又娘里娘气的口音饶有兴致,绷不住邪笑道:“老子要是不想放呢?”
汤家皓眼角仍然带泪:“你、你、你,人家真的很痛了啦啊啊啊……”
龙哥当真笑出了声:“哈哈,可是老子这会儿肚子饿了,该吃夜宵了,想来碗『甜汤』。”
汤家皓一听“甜汤”二字又要崩溃了。眼前这个暴躁家伙丝毫不容反抗压住他酸痛的四肢,而他的裤子还没有提上,肿胀的小鸟顿时蹭到对方的粗布囚服,磨疼了,龇牙咧嘴。
男人分明感觉到异样,低头一看,露出粗俗的笑容:“挺白的,没什么毛,长得不错。”
汤家皓骂:“流、流氓了啦……不、不要那样……”
然而他感到对方也发生了异样。龙哥仍然低头注视两人贴合处,汤家皓分明知觉到男子下体有一块东西逐渐粗硬滚烫,顶住他的大腿!
“操……”龙哥皱眉,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状况,却又下意识地,如同恶作剧一般,用粗大的硬物狠命顶撞几下甜汤少爷娇嫩的腿,顶得汤家皓拼命摇头。
汤家皓想求饶都没有底气,抽抽着哼道:“你、你、你那玩意儿,顶我好痛啊!床、床底下还有个人,你干嘛不去找他嘛,你你你,你去顶他的屁股好不好啦……”
龙哥笑时呼出的气让发帘扬起,眼神很不正经。
这男人眼底射出一缕难以捉摸的光芒,突然倾身罩住白面少爷的脸。喷着烟草与槟榔味道的口唇突然攫住汤家皓的嘴巴,热火燎原般掠夺他细致的皮肤然后蛮横地将舌头戳进他的口腔,粗暴地毫无体恤地刮挠、舔舐,掠走空气,袭击喉咙处的软肉,甚至用咬的。直咬得汤少面红耳赤几乎窒息,惊恐的瞳膜上充斥对方一张蒸腾着龙形的蛮横大脸……
汤少骨折的胳膊是被这灰发男人用十分简陋粗暴的方式缠上夹板绷带固定。这人显然不是医生,但是不知从哪学得处置这类伤员,给他抹了几种药膏,三下两下将患处裹成一颗大粽子。
当夜,A舱447号,汤家皓都没敢在公共洗漱间出现,早早钻了被窝,以尽量不被旁人注意到的姿态把自己裹成个茧,企图蒙混过一夜。他隔着被子听到同舱的牢犯讨好似的说,“呦,龙哥,您怎么跑到这屋来了?”
龙哥冷冷地说:“怎么的,不能来?老子想睡哪睡哪。”
喽痈厦Π徒幔骸傲哥您挑个铺!不然您睡我的?……或者睡那小子的?喂小黄鸡说你呢,给老子们滚起来!”
有人隔着被子踢了少爷的屁股,踢得他“唔”地闷哼一声。汤家皓战战兢兢从被子里露出个头,灰发男人正好瞟了他一个冷眼,并没有说什么,转身蹿上另一排上铺,裹了被子就睡下了。没有任何表示,就好像一个小时前在医务室里,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第二天汤家皓吊着胳膊挨到打电话时间,对电话里的人哭诉倒霉遭遇,“赶紧你妈的交保释金把本少爷全胳膊全腿儿接出去!再不来接我我就被人拆了骨头渣子都没有的剩下啦!”
“监牢里都是下流黑鬼,阴险白佬,还有五花八门的性变态好恐怖了啦!”
……
汤少在食堂大厅里用晚餐时独自坐角落里,垂头丧气,缓慢咀嚼难吃的豆酱和卷饼,这次竟然坚强地咽下食物,没有呕吐。只是在努力做出吞咽动作的同时,眼底洇出委屈颓丧的雾气,模样十分可怜。
耳畔时不时传来几句对他的捉弄嘲笑,但是竟然没人上前骚扰他。汤家皓偶尔抬头,瞟见远处另一个犄角坐着那群黄皮肤的很凶的古惑仔。龙哥仍然半[着眼嚼东西,一动不动,但是周围很多喽佣荚诿檎馊说牧成。
L.A.的监狱,不是黑天使称霸,不是白垃圾当家,这里正经是唐人街最人多势众的华人黑帮的地盘。
汤家皓吃完东西起身去送餐盘,一个瘦骨伶仃的古惑仔从他身旁晃过,抄手丢给他一只苹果,恰好滚进他的餐盘。
那绰号叫“马达”的喽斜眼不忿道:“小黄鸡,你走运,哼,龙哥赏给你的!”
……
小汤少爷在A舱447号的第二夜更加难熬。牢号里好多人啾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个个儿透着想要捏死他的狠劲儿。
难道因为本少爷今天晚餐多吃了个苹果吗?
就一个比网球还小的GALA苹果?!
上铺下铺传来高低起伏的鼾声呼吸声,甚至还有憋闷的粗喘声,直到有个大块头憋不住了哪囔着从上铺滚下来,一把掀开汤少的被子!
汤家皓浑身汗毛一竖,一只大手已经拎着他前胸衣襟将他直接从床上薅起来:“小崽子,上来给老子撸撸火!”
“人家不要……啊……”汤少四肢离地被抓起来,只一出声激起整间牢号几乎所有铺位一齐发出异动,原来所有人都没睡。带着狠辣力道的一记手刀削向大块头的后颈。那身高近两米的熊汉嗷嗷嚎叫着丢下猎物回击。黑暗逼仄的房间里充斥男人之间狂猛暴躁的闷喝以及拳脚碰撞声。骨骼咯咯作响混合了金属床架木板相互挤压出的艰涩摩擦声,恐怖骇人!
汤家皓在黑暗里瑟缩时只看得到一团灰色头发飘散,青龙纹面在月光下反射出暴力光泽。
狱警敲棒子的威慑声从天花板监视器中传出:“447号都他妈活腻歪了给老子消停老实点儿!!”
大块头被甩飞撞向墙角,血顺着额头流下。
其余人坐在铺上冷眼看着,没人插手。
“马达”上前踹了大块头一脚,哼道:“找死的东西……裤裆里那玩意儿竟然还立着!龙哥,这人难不成被下了药吗?!”
大块头靠在墙角吐沫,眼底被欲望逼出一片红血丝,囚服裤裆顶出硕大一间帐篷,阳具粗得吓人!
“马达”唧唧歪歪地哼道:“肯定是医务室那个变态干的!上回丫不就往龙哥您的镇静剂里混春药吗……”
“关你个屁事!”灰发男人突然不爽。小弟们立时住嘴,房内安静。
“你把他解决了,别让他那玩意儿老是『站着』,再搞出动静来。”龙哥这样吩咐。
这人站在屋子正中愣了一会儿,胸膛不断起伏,似乎也不舒服,身上哪处压抑得十分难受。
男人随即转身,一步滚上白皮儿少爷的床!
汤家皓浑身汗毛都炸起来,瞪大眼睛。
床很窄,根本睡不下俩人。充满男性气息的热辣的胸膛贴了上来,压住他半边身子沉甸甸地昭示某种不容反抗的霸道。那一把灰色头发竟然相当柔软,比想象中的软,一大团似的铺他脸上,甚至钻他鼻孔里。小汤少爷顿时呼吸困难,鼻痒,绷不住“啊”地一声,打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喷嚏!
直挺挺喷了对方一脸鼻水和口水。
两人黑暗中面面相觑,表情都很不忿简直像仇人,身躯A摞的姿态却又透着无法明言的狎呢。
龙哥抹了一把脸,直勾勾盯着少爷的脸,一双大手狠狠钳制,下体已经贴合。汤家皓胆战心惊,反抗的动作被缠压在被窝里。
龙哥看着他的眼,直截了当:“老子真的饿了,想吃顿夜宵。”
汤家皓结巴:“我、我没有饿,我才不要。”
龙哥冷笑:“由得你吗?……不然你下床去喂那头熊货?”
汤家皓眼角瞥向墙角的大块头,迅速做出选择,狠命摇头:不去!
汤少爷哆哆嗦嗦恳求:“你、你放过我,我、我家里很有钱,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都有的商量啦!我说话算话的!……”
汤少:“……”
龙哥不屑:“钱?有钱你家里怎么不立刻赎你出去?二十四小时早都过了!”
龙哥阴沉地笑:“蠢蛋,我看你是没人赎没人要,根本就是出不去吧!出不去,正好,陪老子耍一耍……”
汤少:“……”
汤家皓面对对方逐渐逼近的邪恶面孔,嘴唇颤抖,肩膀都抖起来,眼泪突然就从眼角崩溃。
“操……”龙哥低声骂:“多大岁数动不动还哭,老子他妈的碰见个娘炮儿!”
“嫌我娘炮?我娘炮?那你别碰我啊谁让你碰我了啦你个脏手!你还有口臭!我还瞧不上你这种!!!”汤少也突然爆发,猛一挣,小白脸涨成柿子。
龙哥被呲得一愣:“……”
一滴,两滴。汤家皓流下眼泪,愤怒,委屈,伤自尊了。
他喜欢的人是楚。他被冷面冷心无情无义的楚公子生生给坑了!楚害他在1号公路上飙车撞车,撞坏高速路肩,当场就被警察按在地上反铐手铐,像抓一只小鸡仔一样丢进这鬼样儿的监狱。
到现在也没有人来赎他出去。姓楚的是什么人?楚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龙哥气势蓦地压低下去,硬挤出一丝温柔:“又怎么的啦?”
汤家皓抽泣:“那帮人都是王八蛋,大混蛋……没有一个是好人……都是耍我的……”
龙哥问:“谁耍你了?跟我说说,老子替你弄死他。”
汤家皓说:“我爸爸不待见我,嫌我给他惹事……我大哥竟然也不掏钱,他说他周转困难,没有钱送来赎我。他明明有的是钱,十万块竟然拿不出来……”
龙哥静静听着,冷笑:“豪门公子哥都这德行,为几个臭钱勾心斗角一个都他妈靠不住那个哥哥恐怕巴不得你被人搞死在监狱里,会乐意弄你出去?”
汤家皓被一句戳中痛处,说不出话。被悲哀与沮丧笼罩住全部情绪之际,颤抖的嘴唇突然就被对方急促蛮横地捉住,碾压!灰发男人甚至没请示没商量没问他是否同意,唇舌带着火热气息碾进他嘴唇,撕咬他上颚脆弱的黏膜,挑开他的牙齿,一条滑腻长舌享受般的品尝那里面细致的味道……这男人囚服裤子上身只穿一件紧身螺纹背心,露出臂膀结实的肌肉,胸口一团热汗,也揉湿了汤少的胸膛。
一滴,两滴。
男人青龙纹面鬓角处因欲望勃发淌出汗珠。咸涩的汗滴在汤家皓脖子上。
狂野而阳刚的男性,令他陌生而恐惧,以前就没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野蛮人……
过分的贴合激发身躯难以抑制的欲望,龙哥下体显然粗硬起来,呼吸也变得沉重,眼神透出渴望的红丝。身下压的小少爷,确实细皮嫩肉很诱人。
粗糙的皮肤与细致皮肉相抵触,剧烈摩擦,那种奇妙的违和感更令他感到诱惑汤家皓死到临头,嘴上不服软:“我、我、我告诉你,我没有喜欢你这一型的,我还没有看上你啦!我喜欢别的类型……”
龙哥憋住火粗喘着问:“你说说看,你他妈到底喜欢哪一型?”
汤家皓说:“英俊的,漂、漂亮的,身上洗干净,只能有我喜欢的那种香水味没有其他乱七八糟味道,还、还要穿得好看一些……”
龙哥都窘了:“……老子他妈的不够帅吗?”
汤家皓大声道:“你帅个屁啊?你这个人自己照照镜子!!!”
被激怒的男人面上一条青龙终于显出狰狞本色,被窝里一把扒下娇少爷的裤子。汤家皓就感到那只指纹粗粝的大手攥住他的性器,迅速与那男人下身站立硬挺了许久的大家伙合拢在一起!粗糙、火热、坚硬的东西,极其粗鲁地摩擦他的下体,毫无细致柔情可言。那男人还把汗湿的脸埋进他颈窝,喷着热气,开始发出享受般的闷哼。
隔壁另一排床铺上竟然荡出更为夸张的叫床声。
汤少惊恐挣扎间听出来,那分明是刚才那个叫“马达”的小子发出的媚吟。那声音简直不像那家伙嘴巴里能叫出来的。月光下那张床上两条黑影纠缠,满脸红晕的大块头被药力激发出狂暴性欲,挺动着硕大的器官在身下人臀间进进出出。被压在下面的人高高扬起两条大腿,被抽插得夸张浪叫,扭动臀部……
那场面太令人羞耻了,无法直视。
汤少这时恍惚反应过来,方才龙哥让手下小弟把大块头“解决了”,就是这样解决?
整间牢号充斥着一高一低的声音。汤家皓感到身上压着的男人彷芬彩艿椒爬私写采的刺激,眼底被性欲折磨得发红,长发掩盖不住纠结的面孔,用粗糙下巴不断蹭弄着他。他真的被弄疼了前一天又因为电击尿道受伤,忍无可忍,哼唧着咒骂:“你个混蛋笨蛋,痛,很痛了啦!你这个人会不会做?你没有做过吗?!你以前都这样跟别人做?!我下、面、那、里、很、痛!!!”
男人被骂得无奈撑起脸,也是气不打一处:“老子他妈的够温柔了!老子没有真的操你呢!”
汤家皓的少爷脾气上来了,事到临头总之躲也躲不过,干脆对骂:“你跟我这里老子老子的什么?本少爷还想那个什么、还想操你呢!你把人家弄那么痛,你不会做就下去,我不要来了啦!!!”
灰发的男人,活了三十岁没有在床上被马子这么骂过,简直狗血淋头,又恼火又没面子。
这人突然暴起,面颊上青筋暴露,骑上汤少胸膛,扒开裤裆伸出那一条健硕的阳根,肿胀着压下来:“下边嫌疼,那就用上边儿的小嘴,给老子舔。”
在龙哥这里,他也确实从未对床伴如此“温柔”,胯下一杆粗枪已经上膛,胀得不行,竟然还维持着风度,没有直接捅进傲娇少爷的白屁股,还能由着小甜汤在他面前骂骂咧咧撒泼。汤少爷细细白白带着骄矜贵气,脸蛋漂亮诱人,脖颈间残余淡淡香水味道,每根手指上指甲盖都打磨得圆润细致……这副精致模样,跟唐人街简陋衰败的街区弄堂里那些只会浪叫的廉价小男婊子,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龙哥也从来没搞过这样的尤物……
汤家皓死咬嘴唇,脸涨得比那根大肉肠还要红,这种事坚不就范。
“舔我。”男人命令,声音低哑。
“唔唔……”汤家皓扁着嘴将头扭向一边,一副宁死不屈的悲壮表情,准备就义。
男人冷酷脸孔上现出一丝猥亵的笑,突然以二指捏住汤少的鼻子!
汤家皓顿时喘不进气,挥动反抗,嘴巴刚一张开呼吸,火辣辣的肉棒直棱着戳进他的嘴。好像一团火从齿缝间一直烧到喉咙口。就是一团火,炙热,粗暴,带着狂野霸道的火苗,不断冲撞捅捣他的喉眼。汤家皓被捅得毫无防备几乎窒息了对方才解放他的鼻子,允许他勉强呼吸。然而那条肉棒太大,不知道是不是足有十几寸长。他嘴巴被迫张大,眼角挤出两道屈辱的泪,口水合着眼泪流下。对方胯下两颗蛋随冲撞的动作不断拍击他的下巴,抽打着他的尊严……
男人大约是非常舒爽,从来没如此爽过,不自觉地扬起脖颈,呼出一口气,再次低头俯视的目光竟然暴露出几分柔情,得意地品尝这碗滋润可口的汤水,在娇少爷的汤碗里搅了又搅。尤其在某些时刻,汤少的舌尖被抵住被迫舔上男人的龟头,被强迫着吞吐,太舒服了,男人发出极致享受的粗喘,欲罢不能,浑身暴力纠结的肌肉都变得松弛,抓住身下人的一双手也放松下来,捧了汤少的头。
最后爆发的时刻,男人快速挺动十几下,突然抽出长物,掀开汤少的衣服,在身躯上用力磨蹭。这人发出野兽撕咬猎物时满足的喉音,全部射在那副雪白的胸膛上……
入狱四十八小时之后,汤少爷终于被交保释金赎出,换了干净衣服走出监狱。
汤家皓离开监狱时头都没有回一下,不看任何人。往日里傲娇地翘尾巴的一只小公鸡,如今耷拉着一身被蹂躏过的羽毛,什么骄傲都没了。他脸色苍白,嘴唇呈现淡淡的干裂的粉色,尽量不去回想昨夜经历的耻辱和混乱,彻底忘掉那个叫龙哥的下流混帐胚子……
在他背后,有人从监区大楼四层A舱方向注视着他,遥遥地。
“马达”在他家老大身后搭讪:“龙哥,您瞧上那个没用的怂包少爷?兄弟们出去替您打听个底细,把这人弄来?”
龙哥没有答话,大口大口啃一只GALA苹果,突然觉着苹果挺脆挺甜的。
小弟又说:“您想这几天就出去?亲自去找?”
灰发男子冷冷的,彷饭室馊米约好嫖薇砬椋口吻平淡不屑:“老子就是玩玩儿那个没经验的蠢货。老子看上过哪个?滚。”
盛基集团二号少东家汤家皓,再次见到盘踞洛杉矶唐人街的黑社会大哥龙仔,已经是一年之他早就把这人忘在脑后。
他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见到那个令他没有丝毫好感的粗野男人。
华埠街道上商铺鳞次栉比,周日午间的茶市和菜市人流攒动。这里随处可见操着广东潮汕口音的阿公阿婆,一大家子出来喝茶吃点心。
皇顺发海鲜酒楼二层包间内,盛基执掌大权的汤氏长子汤家铭,手持茶壶正给几位列席的叔伯长辈招呼倒茶,只是因为略微紧张,一只手在桌下不停搓动。汤大少爷一身富贵气,油头抹得铮亮,领带夹上闪烁一颗红宝石。
汤家皓坐在下首,地位远不如他大哥,百无聊赖地品着冰糖菊花茶。自从做出某些很不靠谱的丢脸事,被老爸在台北臭骂一顿,削了公司内职权,流放至北美,汤家皓就在洛杉矶安了家,没脸回台北,也不愿意再去北京露面。
今天若不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L.A.华埠谈重要事情,汤家老大根本不屑带上这个没用的小弟。汤二少爷总之很没用,偏偏最近脾气愈发古怪乖戾,很不好侍弄,搁在身边碍手碍脚……
汤家老大看了小弟一眼:“嗳,家皓,待会儿如果有讲不明白的地方,你帮你伯伯翻译一下,你听得懂他们讲话嘛。”
汤家皓眼皮没有抬:“我听得懂什么啦?你说的,做生意我什么都听不懂。”
汤家铭眼神一顿:“不懂还不要学习着,整天这样胡混,爸爸伯伯们会喜欢你这样?”
汤家皓回道:“我不这样还能怎样啦?反正已经不待见……我又没有吃你的花你的钱。”
包间门开了,几个流里流气小弟模样的古惑仔鱼贯而入,分列两旁。汤氏一群人马立刻神情绷紧,门外晃进一个穿宝蓝色西装的高大男子,半长的头发垂面,遮住半张脸孔。
汤家皓刚往嘴里塞了一枚鲜虾鱼籽小汤包,这会儿叼起一只牙签,一下一下剔牙,心不在焉。他斜眼瞟一眼门口,一团灰色发丝从他眼膜上掠过。
他愣住了,又瞟第二眼,一动不动直靠在椅子上。
小弟对汤家老大开口示意:“汤少爷,你好啊!这就是我们龙哥。”
L.A.华埠赫赫有名的街头霸王龙仔,远近几个county黑道白道对这个人再熟悉不过。这人平时穿得随便,今天可能是知道要与大财团少爷会面谈事,难得穿了身西装皮鞋。龙哥的宝蓝色西服里就是一层贴肉的紧身背心,露出半个健美结实的胸膛,脖子上吊挂一枚祖传的纯金胸牌。
古惑仔再怎样穿西装喷香水,他仍然就是个街头烂仔。龙仔举手投足的范儿,一看就是手上提刀、道上混的,见过大场面,但没多少文化,先就抄起个茶杯一饮而尽,解解渴。他眼前两位汤家少爷,才真正是养尊处优、富贵华气,穿起西装端杯品茶的动作都不一样。两个少爷西装内衬暗格呢子马甲,上衣口袋里夹一副丝质手帕,绣着家族姓氏。
汤家铭勉强客气开口:“这位龙……龙先生,今天约你在这里吃个便饭,也是商讨新建城区里三间华埠超市的事情……”
“老子不姓龙,老子姓麦。”龙仔干脆利落打断:“大伙都称呼我龙哥,汤大少爷也叫我龙哥就成。”
汤大少嘴角发颤,叫不出那个“哥”字,最终还是改口称呼“龙仔”。他们劳师动众约见这群黑社会分子,也是因为最近一年在唐人街投资拓展生意遇了麻烦,数间饭店超市和药材商铺都被当地几路黑道找上门来,各种骚扰挤兑。汤氏财大气粗,然而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水文化。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龙仔可不就是唐人街上最大的地头蛇!
汤大少已经备好合同文本,端上桌来。打的算盘无非是请地头蛇入股分红,几间超市每年给龙仔上个供卖些好处,以求平安顺利。汤家铭心里嫌恶这帮混混,打心眼里鄙视,要不是人在屋檐下,也不会被迫低头。
汤大少又招呼服务生,上了七八笼刚出锅的茶点。这间皇顺发酒楼的广式早茶是相当地道。
龙仔扫了一眼厚厚一打合同复印件,皱眉。没念过几年书的人,看那一堆苍蝇字他头疼。
这人推开面前一堆新鲜出笼的虾饺叉烧萝卜糕,直接伸手到桌对面,从汤二少爷吃了一半的笼屉里,捏了一只鱼籽汤包,丢进嘴里津津有味大嚼。
汤二少爷调转头看窗外,坐得一动不动不认识对方,耳根处却洇出不自在的红晕。
汤大少还要余拢被某人一个手势粗暴打断。“这事儿我了解了,你们这些人都先出去。”龙仔嘴角浮出得意冷笑,突然手指对面的汤家皓:“别人我不谈,老子要跟这个人谈!”
……
皇顺发酒楼里,汤氏集团掌权的大少爷与几位叔伯都被请出包厢,在楼下散座上等着,极没面子。汤家铭脸色十分难看,然而对方手下一群虎视眈眈的小弟可惹不起,个个儿背后裤兜里都揣着枪和三棱刀,都是狠角色。
外面的人自然不知道包厢里两人究竟谈了什么。
汤家铭也万万无法理解,姓麦的混混为何一定要跟他家那个没用的废物谈这笔生意。
包间里,龙仔伸开手臂托一托西装袖子,拿过那半笼鲜虾鱼籽汤包,三口两口全部吃光,红润的嘴唇泛出满意的油光。
这人像豹子盯猎物一样隔桌盯着汤少爷,眼底神情分明不善。
这会儿没外人在,汤家皓也不怕了,也四目炯炯地盯着对方。他方才当真心虚,担心这混帐在汤氏长辈面前一股脑全说出来,说出一年前在L.A.监狱里发生的难堪丑事。某些事情足以让汤氏二号继承人丢尽脸面名誉扫地。他今时今日再见到这人,仍然能忆起这个留一头灰色长毛的王八蛋那晚是怎样在牢犯围观之下强迫他为他口交……粗肿红彤彤的巨大性器……一趟又一趟……扒光他衣服,在他身上喷射滚烫的精液……
汤少双手撑住座椅扶手,暗暗地想站起来走人,可是撑了两下,没能撑起来。
他在这个人面前才不乐意示弱。
他一动,灰发男人已经迈到他面前,力道熟悉的大手猛地将他从座上直接拎起掷向墙壁!
男人的脸几乎贴到他鼻尖,喷着热辣火焰:“小甜汤,一年半载没见,装不认识老子了?!”
汤家皓脊背贴墙,两脚几乎悬空:“你不要乱来,这是城里,我可以叫警察,你不想再坐牢就不要碰我!”
龙仔威胁:“你报个警试试,看这里是谁地盘?”
汤家皓咬着嘴唇:“……下流混蛋。”
龙仔狠狠道:“老子出去以后找你很久,你搬家跑了?还换了电话号码……为什么跑?你躲什么?躲我的吗?!”
汤家皓毫不客气:“谁要搭理你,你少来自作多情了,人家才不要再见到你!”
“老子就是下流混蛋……”龙仔漆黑的眸子里闪烁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苗,上下打量汤少的脸、领口、上身:“老子想找到的人,你终究跑不出我手心……老子今天就是要搞你……”
汤少原本的尖叫因为听到走廊里喧哗的食客人群声音而被迫憋在喉咙里。他不敢喊,他怕被他大哥撞见这事……
他浑身脱力,西装@子和里面马甲全被扯开,领带歪吊在脖子上,脖颈和锁骨上迅速浮现一串暴力所致的红痕。男人迅速掠上他的嘴唇,狠狠地发泄似的吻。这吻感觉就象是这个人一年都没开荤憋了一肚子火气和欲望,全部发泄到他脆弱可怜的嘴唇上,嘴角好像都咬破了咬出血丝。
汤少爷牙齿也没有闲着,直接反咬,挣扎,咬对方无耻伸进来的舌头!
然而双方力量悬殊,他的反抗在肌肉强壮的男人眼里简直是另类的调情。汤少倔强的神情与两颗尖利犬齿更激发男人心头欲火,灰发遮掩的青龙纹面透出一层暖色调的红晕……男人胸脯起伏,喘息逐渐失去冷静节奏,这时顺势将人丢向包间墙角的沙发。
汤家皓屁股陷进沙发随即就被扯开双腿扯掉皮鞋西裤。他这时候上身仍穿着衣服下体赤条条一丝不挂!
龙仔脱掉碍事的西装,露出贴身白色背心包裹的胸膛,没有剥裤子,而是直接从裤裆掏出十几寸的硕大凶器,坚挺地顶着娇少爷的小腹。汤少一看那恐怖杀人玩意儿就快要晕了,恼火地低嚷:“你你你敢,我杀了你!”
这话听到男人耳朵里直接把人逗乐。
“蠢货,你打算怎么杀我?”
“用你下身那根细肉条杀了老子吗?呵呵呵,来啊,用你的小嫩鸟儿杀了我……”龙仔邪气地嘲笑。
“你才是细肉条!!!我没有看上你,你不要做梦了啦!才不要跟你来那个!”汤家皓气坏。
“……那你怎样才肯?”压他身上的男人突然问。
“……你那么粗暴,没有礼貌,没有修养,没有气质,长得也没多好看!怎么有你这样粗鲁的人!!!”汤家皓危难关头脑子乱转,口不择言。
“那倘若……”龙仔突然逼近汤少,鼻尖顶着鼻尖:“老子今天就卖你们汤家人一个面子,让你们把三间超市八家酒楼开到洛杉矶、圣加布里尔,不收你家的份钱……怎样?”
这已经是龙仔所能让步的极限。他们大升堂就是靠在远近街区做生意吃票收钱,发家生财。
“哪个稀罕?”汤家皓不屑地回敬:“那是我大哥搞的生意,又不是我的生意,我管你收不收他保护费啦?你尽管黑他的、用力赚他钱好了,他总之有的是钱,关我个屁事情!”
“……”龙仔被噎回去,骂道:“你个不识好歹的,当初在监狱里,倘若没有老子罩你,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你他妈的早被那群黑鬼操出十个八个洞、操成渣儿了!”
“……”汤家皓再次被戳到耻辱的痛处。他嘴唇颤抖,仍然倔强地高昂着骄傲的头:“你不要以为,我现在变成这样落魄地步了,你就可以这样那样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在牢房里丢给我一个苹果我就感恩戴德我就要跪着舔你啦?你现在去给我拉一车苹果来,本少爷看都不要看一眼!你趴到地上舔我都没有用!!!”
被修理得七零八落喷了一脸血的是古惑仔大哥,暴躁得想砸墙。
把这白面少爷就地强暴了简直太容易,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就是不甘心……
龙仔那时也没有听明白,小甜汤这句“现在变成这样落魄地步了”什么意思。他只发觉小汤少爷跟一年前初见时大不一样,脾气性情大变,整个人变得凌厉尖酸,远不是当时那个动不动抖缩着抽泣的哭包。
当然,龙仔也没注意到,汤少被他压制时双腿蹊跷地脱力下垂,象是没什么知觉。在他眼里汤家皓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怂包,总之毫无反抗能力。他没有看到,包厢桌子下面横着一具冰冷刺目的金属拐杖……
那天大升堂老大一脚踹开包厢门,阴沉着脸走出去,一群小弟很诺亟羲嫔砗蟆
包厢的门被踹出个洞,还是汤家铭掏钱结帐赔偿被踢坏的门。汤氏的人以为房里那俩人没谈拢谈崩了。汤家老大背后嫌弃说,“就知道二弟最没用,他能谈成什么?他这辈子干成过一件正经事?盛基就养这么一个白吃饭的废物!”
几天后,大升堂派个管事的小弟过来打招呼,递上他们老大签的单子,说龙哥应允了汤氏在洛杉矶county全部的店铺生意。龙哥还特意跟汤氏集团上边儿的叔伯辈投资人放出风儿去,这回就是看汤家二少爷的面子,份钱都不要了。
就因为这样,汤家老爷子知晓后难得夸赞老二几句,终于脑子扳回正道了,帮集团办成件好事。
洛杉矶是个区县人口极其分散整个城市呈现辐射状铺开的超级大都市。这样的城市里,住在比佛利山庄豪宅区与好莱坞明星毗邻的豪门阔少,与住在唐人街狭窄破落的街道深处一间华人武馆里的江湖混混,就是完全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不大可能发生任何交集……
汤家皓真是再也不想见野蛮人那张凶暴的带纹面的大脸了。再说,他现在这副潦倒少爷的残破形象,他心仪的楚二公子都瞧不上他,倒贴钱送上门去给人家操,楚都不稀罕操他。那个叫龙哥的古惑仔,对他能有什么真心实意?不过就是想玩弄他。
龙仔也没有想到这样快就又见到汤少,尤其那天在皇顺发楼上,他再一次粗野地将汤少爷压到胯下,故意发泄式的射了对方一身,然后踹门而出,心里打定主意再不会跟这个不识好歹的蠢蛋有任何瓜葛。他已经对白面少爷失去了耐性。
汤少做完按摩理疗从圣心医院出来,吃力地迈步,一手杵拐。他的司机在门外等待,要过来搀扶,被他翻白眼拒绝。他坐的车子从停车楼拐出,从高处往下望去,恰好看到熟悉的人影。
龙仔从医院另一栋楼出来,走在寂静街道上。一条手臂因为前些天收拾手脚不干净的手下人受了伤,从肩膀到小臂缠满纱布,皮夹克搭在肩上。这人或许就是心情低落,不爽,独自一人看伤,身边没带小弟。
汤家皓伸头瞧见这人,看了两眼,可没打算打招呼。
他们的车正要开走,却不知从街角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七八个黑衣人,个个戴蛤蟆墨镜,闪电速度向独行的龙仔冲去!
也就那么一瞬间发生的事,龙仔抬头,脚步都没顿,掉头就跑。那一伙人统一服饰与武器,每人都从背后抽出一尺多长的大砍刀!汤少以前从未见识这种街边行凶的骇人阵势,但是电影里这类镜头可太多了,没见过他也不傻,看得明白。
那伙人可能一直埋伏,难得等到龙仔一个人落单。
而且这人一条手臂明显受伤,行动不变。
龙仔沿街狂奔,撞翻一台垃圾车,利用一切可以掩护的物件,身后不断有东西被砍得稀烂。刀刃几次砍到他肩膀和伤臂,鲜血喷出来!那一伙人显然也是心黑手辣下手疯狂,完全不准备甘休,出手是要砍死人的围攻架势……
龙仔抽出防身的短刀砍倒追得最近的人,蹿入医院,在繁复曲折的楼道里暂时甩脱追兵一段距离。
这人从医院某间窗子离地三米多高距离跳下时,受伤的肩膀正好撞到身旁停的车子,刀掉落在地。
车窗里探出汤少爷一颗脑袋。
两人蓦然对视,都咻咻地喘气。
龙仔眼底洇出血红,万没想到这种场面能撞见阔少爷,真是倒霉落魄时候丧门星个个找上来。他看汤家皓的眼神绝不是看情人,而分明像见着仇人,咬牙切齿的。
龙仔没有跟汤家皓说话,也没有求助,这样的人在这种情形下,也想要维持男人的尊严吧。这个人只是不甘心地深深看了汤家皓一眼,捡了刀转身隐没在停车场大石柱子之后。
追击的黑衣人持砍刀冲下楼梯。汤家皓赶忙伸手一把攥住车窗沿,遮住沾有某人血迹的地方。
领头的人随口问车里的人:“嗳!你们刚才啾见一个穿白背心胳膊有伤的人往哪方向跑了吗!!”
汤家皓坐在后排,面色依然冷淡苍白:“什么白背心啊?”
那人凶恶地用刀背狠狠一砸车顶:“他娘的你到底看见没有?往哪边跑了!”
汤家皓镇定道:“刚才好像是有个人从三楼跳下来,然后又从那边跳下去,后来不知跑哪了。”
那人盯着汤少,突然威胁道:“你扯谎呢?……信不信老子乱刀砍死你啊!”
从汤家皓这个方向,眼睛余光瞄到大石柱子后面露出半张泛青的脸,对方也在紧张注视他……“哪个有闲工夫跟你扯?”汤家皓对黑衣凶神一撇嘴,冷冷抬手一指,指向龙仔藏身处的相反方位:“吼什么吼?我看到就是往那个方向啦!”
汤少爷坐在车里顺了顺气,低声招呼柱子后面藏身的人:“人都走了,你要不要上车跑路啦?”
龙仔半边身子染着血把自己掷进车厢,仰在后座起伏着粗喘。车里气氛立时透出尴尬诡异,俩人同时将脸转向车窗外,都不知说什么好。
龙仔难道问小少爷你今天“吃了吗”,汤少回一句“你命真大竟然还没有被人砍死啦”?
龙仔掏出电话给手下人报讯。然而他们车子还没开出一个街区,那群人已经察觉被耍,掉头又追回来。
司机尿着裤子手忙脚乱,竟然愚蠢地停在红灯在线,随即被对方的黑车别进死角动弹不得!
一群打手疯狂围上,砍刀的利刃一下一下砍在车窗车顶车门上,深刻的刀痕剐出一片片玻璃渣子在眼前横飞四溅。汤家皓尖叫抱头,被身旁人下意识护住压在臂膀之下。然而眼前一道凌厉黑影划过,一根铁锤样的东西毫不留情砸向前挡风玻璃,瞬间砸个粉碎……
“操你祖宗。”龙仔对车外的人吼:“别砸了,都他娘的给我住手!”
“往后退三步。”
“让老子出来。”
“……”
汤家皓领口上沾满带有腥气的黏稠液体。他觉着应该是这个疯子流的血。
压在身上的手臂撤开了。他扭头看见龙仔开门下车了。
他看见龙仔提着一把刀站在一群人中间,往嘴里塞了一颗槟榔果,说:“狗娘养的,有种今天就砍死老子。”
刀太多。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并不温暖的光芒。
他也看不清楚谁是谁的刀,只知道很多刀刃砍到龙仔身上。大概有一刀在头上,血迸出来染红青龙。那种砍刀一时半会儿不致命,但是血流多了早晚要挂。
汤家皓颤抖着手拨报警电话。他觉着龙仔今天死定了,一定被人活活砍死然后横尸街头。这种人早晚就是这个命……活该。
龙仔倒地时另一拨黑车从街角猛拐过来冲向这一方的人群。
车辆直接撞翻两人。
不是警察,LAPD来得才没有这么快。车上冲下来一群大升堂的打手以及管理附近街面的小弟。更多的砍刀、链子刀,甚至有人拔枪互指威胁,场面瞬间翻转,变得势均力敌。
几名小弟从乱军中拖了浑身是血的人往回跑。龙仔脑顶喷出的血染红灰色长发和半张脸,一直踉跄着想要扭回头看,显然是在找人。小弟们拖着人塞进车子。龙仔吼了一句“那个蠢货还在那边儿车里把他弄回来!”
叶小弟嚷:“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哥快跑吧警察就来了!”
龙仔从车里挣扎回头看向这边的最后一眼,吃惊地发现汤少与司机被两名黑衣人从车内拖出,像小鸡仔儿一样四腿乱蹬徒劳挣扎。
他因为身上哪一处迸发剧烈的疼痛而嘶吼:“啊!!!!!”
他眼睁睁看着,就在不远处,小汤少爷被人报复式的拎起来,翻过快速路路基,像扔麻袋一样扔下很长一段陡峭的石头砌成的斜坡,翻滚着,摔到最深处……
深秋的比佛利山庄,规整四方的街区每一条大道两旁都栽种着不同品种的名木。橙色与黄色落叶随风飘落将住宅区妆点出优雅动人的色块。
清洁车缓缓驶过,卷走街道上多余的落叶,擦肩驶过道旁一辆停在那里已经几小时的车子。
车内的男人一条胳膊搭在车窗沿上,静静地嚼烟,看起来沉默冷酷,发帘下一双眼凝视远处一栋别墅。
这条街只是比佛利山庄附近无数豪宅区的其中一处。左手边那一栋的主人是个大律师,右手边据说是茱莉亚罗伯茨的一处度假屋。中间这栋暗红色屋顶墙壁贴有砖石的二层独栋,新近出租给了一位黑发黄皮肤的有钱阔少。
然而左邻右舍极少看到那个阔少出门。每周两次,下午有墨西哥裔保姆敲门进入别墅,替主人打扫房间。工人在院子里修建花草枝叶。
男人默默注视一切,来过太多次,就连工人每周来去的时间表都烂熟于心。
投递员开车驶过前院,每天例行寄到的一份礼物被放在门口。偶尔是一束故作情调的鲜花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大盒包好的热腾腾的的早茶外卖,少爷喜欢吃的鲜虾汤包或者鱼籽烧麦。
电话打进来,武馆小弟在抱怨:“老大,您还在那儿?您今天啥时候回来?”
男人说:“再待会儿……甭管我。”
小弟说:“龙哥,其实,那件事都过去很久了啦,您也不要这样……而且说到底是汤家的人不地道在先,是汤家大少那个不讲信用的混蛋买凶暗算你!”
男人道:“汤家铭那个王八蛋老子早晚弄死他……但是跟他无关。”
小弟说:“龙哥,人家俩人毕竟一家子亲兄弟,难说到底知不知情、到底怎么回事……再说了,又不是您把那个小少爷推下路基摔成残废的,他两条腿残了跟咱们也没关系,您何必……”
男人不爽:“他娘的有完没完?!”
小弟连忙陪笑:“龙哥您别发火,兄弟们也是心疼您……”
男人问:“那几个狗娘养的。”
小弟点头:“您放心,是另几条街威武堂的打手,已经在牢子里让咱们的人报仇出气收拾掉了……”
报仇出气了吗?
可是漂亮的小甜汤腿残了。
傍晚日落时分,房里人难得出来透气。汤二少爷杵一根拐,慢慢挪动脚步,在草坪上看看天边鲜艳的晚霞,随手将吃完的外卖餐盒丢进垃圾桶,面无表情。一条腿因为瘸得尤其厉害,肌肉似乎有些萎缩,本来就细弱,更显得瘦骨伶仃,两腿在裤管里打晃。
又一个周末上午,刹车声静止在道旁,快递员准时前来送货,手捧冒热气的早茶外卖。
按响门铃,里面的人答:“搁门口啦。”
快递员继续按铃,敲门,手法并不温柔。
吧嗒吧嗒一阵吃力的拐杖声,门开,同样不太温柔的汤少爷皱眉道:“搁在门口可以了!……每天都要送……烦人……”
快递员没把东西放门口,而是毫不客气一步踏进门廊。
工服帽子摘掉,露出男人一头染黑的长发,青龙纹面下眼神深邃,额头一条醒目伤疤。
汤少爷微愣,嘴角动了动:“谁让你进来了?”
龙仔说:“进来瞧瞧你怎样。”
汤少冷哼:“不用瞧,人家好的很。”
龙仔环顾四周墙壁上巨大的鹿角装饰,头顶的水晶吊灯,精致高档的家具:“哼,确实不错,住得还挺滋润。”
汤少杵拐转身:“残都残了,我还不可以住个滋润的地方?”
龙仔不语,亦步亦趋慢慢在后面跟随,语气放柔软:“点心都吃了?”
汤少毫不客气:“每天都同一家店的口味,吃得腻歪死了……哪个要你送点心汤水了?以后不要了啦!”
龙仔问:“你喜欢吃哪一家,下回买来给你。”
汤少耸肩:“……不要了,想吃台北的小笼包,你买得来啊?”
汤家皓觉得这个混帐家伙真他妈是个牛皮糖,骂都骂不走,怎么这样贱?比他当初追求楚二公子还要贱呢。而且他每回一见着这粗鲁的人一定走霉运,俩人碰在一起就是一对衰星。
龙仔斜靠厨房大理石桌台的一侧,也是阴沉着脸盯牢沙发里的汤少。他父母是那个年代的福建偷渡客。他出生在唐人街最贫困的棚户区吃政府的救济,年少时辍学在道上打拼,白手起家。他没有高贵的家庭背景和体面的学历工作,只有一双强壮有力的拳头,坚实的臂膀。他这辈子都没住过如此土豪的大房子。汤少爷每次不屑的眼神与刻薄言语,时常令他自尊受挫,心里很不舒服。
他大升堂武馆馆主带一群小弟在好莱坞片场做武指、替身,竟然都能撞见汤少,穿戴整齐西装革履坐在阳伞下遥遥看着他们。汤家皓是那部华人主角的武打片的投资人。
他几乎每天在小汤少爷门外等待,也不知是心里哪一块莫名被牵住了……
再后来一天,古惑仔扮成FEDEX投递员都敲不开门了。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初冬的南加进入令人焦躁的绵延雨季,前院后院地上铺满某个人无数次徘徊的脚步。汤少送走家里客人,刚转回客厅,就看到早餐房一侧的玻璃门外,站着那个不停滴水的身影。
滴水的人面色阴郁,直接下手撬开门锁,泥泞的鞋底踩上地板。
汤家皓吃惊,提着拐杖:“喂!哪个允许你这样进来!”
男人看起来当真忍了很久,很久,陷入暴躁情绪:“老子他妈的怎么就不能进来?!”
汤家皓大声说:“这是我的家,我要报警了啦你信不信!”
龙仔大声回道:“你他妈的现在报警啊!……刚才跟你在屋里那个男的是谁?”
汤家皓说:“你管我啦?我见个朋友需要你管?”
龙仔手指捏着湿漉漉的烟屁股,满脸雨水,水滴划过青色的脸,流进濡湿的胸膛,眼神慢慢透出血丝颜色。
汤家皓心里软了一下:“好啦好啦,要怎么样嘛……事儿那么多……”
龙仔喉咙里爆出烟火气:“腿都瘸了还他妈的在老子面前四处勾搭野男人,你整天窝在房子里发什么骚?!”
汤家皓瞠目结舌:“我、我、我……你才是野男人!就你是!你给我滚滚滚滚蛋……”
不等汤少再次骂骂咧咧,暴躁男人已经拖着泥脚踩上他漂亮整洁的白色地毯,踩上他的沙发!龙仔几乎是用饿虎扑食姿势把小汤少爷压进沙发,因为长时间压抑着情绪与欲望,胸脯剧烈地起伏无法抑制。他用两条臂膀迅速勒住怀里的人,轻而易举把汤少勒得面红耳赤发出尖叫。拐杖被打飞砸到壁炉,茶几被挣扎的双脚踹歪。汤家皓无力地反抗又无法制止这个野男人无比粗暴的求欢动作。这人简直要把他撕成几瓣。
男人鼻息里喷出的气都是滚烫的,粗喘出压抑的闷哼,一件一件往下剥小甜汤身上的衣服,顿时又糟蹋了几件昂贵的私家订制。
汤家皓气得快要晕过去:“你踩我的白地毯!我我我的衬衣!你个粗鲁的神经病我才不要跟你这种人啦……”
汤家皓瘦骨伶仃的两条白腿也迅速剥露出来,在暴力动作的纠缠之下肌肉颤抖,毫无知觉地垂在沙发上没有丝毫抵御能力。龙仔一双大手摸到这人双腿时不由自主软化了,表情颓丧,抱着汤少的腿忍不住俯身下去,迫切想亲几口。
汤少腿踹不动,直接抡了巴掌,只是力量不大,到男人下巴脖子上,发帘被风削起,露出帮派的青龙纹面。
龙仔被,脸色顿时又要变,由青转红:“你敢打老子?”
汤家皓瞪眼:“我为什么不敢打你,你真下流胚啦你!”
龙仔眼神很不对头,喉结剧烈滑动,沙哑地说:“老子今天就彻底混帐下流一回……老子他娘的办了你,看你还能出去勾搭哪个……”
汤少爷的衬衫上一串扣子齐齐脱线滚进长毛地毯。他的尖叫声随即被勒进口中。那野男人竟然用衬衫狠狠勒住他的嘴巴然后在他脑后系成G,不准他喊叫。
他被剥个精光一丝不挂,面朝墙压在沙发靠背上,胳膊被压制住,男人呼吸着热气埋首在他发丝间,不停亲吻他、舔他。从头发到后颈,脊椎骨,全身上下,身后的人像一头最下流粗鲁的野兽,用滑腻的舌头舔弄他全身每个地方,一根一根吸吮他的肋骨,在肋上迅速留下淫靡的红痕。汤家皓徒劳地摇头,口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那男人然后放过他的肋骨,竟然开始抚摸蹂躏他胸口的红点,粗暴地折磨他的乳尖。这人以前在床上一定都是这样折磨床伴的!
龙仔没脱衣服,浑身仍然湿漉滴水,从身后贴上来把人揉进怀里。粗糙的衣料与光裸皮肤相合,带着冰冷雨水,弄得汤家皓浑身激灵,很不舒服地扭动。对方穿戴整齐而自己此时赤身裸体地被玩弄,反差形成的强烈羞耻感让他忿怒恐惧发抖,想破口大骂骂不出声。他的屁股只要挣扎就蹭到对方贴合过来的下体,逐渐粗硬的硕大的凶器隔着裤料抵在他后庭。
汤家皓的牙齿舌头被勒住,只能看到两片浅粉色嘴唇一开一合地呜咽。
男人突然从身后吻住他嘴角,象是抚慰,又彷犯本就在享受他这时的悲惨模样。金贵娇气的汤家二少爷,这辈子还从未被别的男人这样搞过。
野蛮人按住他双腕把他埋进沙发里几乎窒息,这时汤家皓感受到濡湿的嘴唇沿着他脊椎骨一寸一寸下移,咬上他的屁股,十分贪婪地啃,彷匪全身都是汁水四溢的美味。然后,突然的,他臀部一颤,舌尖带着湿滑温度竟然探进他的私密处。汤家皓猛地一挣,像一条被甩到岸边濒临窒息的小白鱼陷入惊恐,那个粗鄙男人正在用某种他从未经历过的方式湿润他那个地方,挑逗他!
滑腻的感觉突然间填满他穴口。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舔弄到他最隐秘的褶皱,无耻地吸吮那附近的娇嫩皮肤。口水流溢在他臀缝间,沿着他大腿根往下流。嘴唇继续咂吮出水声,甚至有意迎合他屁股上下扭动的动作,想要取悦他。
“你你你神……经……病……变态……那里很……脏的……”汤少自己都无法忍了。
身后人粗喘着继续啃,根本就没有忌讳。
汤家皓有一瞬间的晕头胀脑,被深刻的羞耻感和某种奇妙的快感交织着在意识里纠结。穴口被舌头不断润滑抚弄快感从那一点呈辐射状射入双腿,他下身起了反应。他低头看见自己两腿之间的细肉条缓慢勃起,胀成一根粗肉条,随着对方的节奏昂头抖动。
他恍惚间回想起自己当初发的狠话,“你趴到地上舔我也没有用。”
男人显然也注意到小甜汤终于暴露出的身体反应。这样的反应更激发雄性的兽欲。
汤少爷浑身细白,肉皮可口,被勒住的两片嘴唇发出压抑的呜咽,口水无法控制地沿嘴角流下。这时两腿被迫分开着趴在沙发背上,臀部一片红痕水渍,菊花因为被舔得太舒服而陷入无意识的开阖。那副正待被开垦蹂躏的模样,太诱人了……再有克制力的男人,也无法抵御这一刻体内爆发的情欲……
汤家皓迅速感觉到他被翻了过来,扯开双腿。双手再次被压制,这一次,无比舒爽的感觉骤然汇聚到他性器的顶端,一下子将他送上欲仙欲死的云端!他再也抑制不住,大声呻吟,拼命摇晃头颅。他眼前模糊的水雾里,那个男人竟然埋头在他两腿之间,吸吮他的性器,为他做那种事……汤少觉着自己一定是做梦,一个十分淫荡的梦,眼前人无所顾忌地吞噬着他,带起他一波又一波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他快要晕过去了。沾有他精液的手指伸到他嘴里,男人用漆黑的眼珠享受地盯着他,故意强迫他舔舐吞下,然后沾上从他下体流出的更多液体,捅进他后撑。电击般的快感从体内某个地方炸开,汤家皓意识逼近模糊,蠕动着嘴角咒骂眼前的流氓混蛋,身体已经彻底沦陷向对方敞开大腿……
他然后是被再次翻转过来,额头抵着墙壁。男人解开裤裆扒出已经胀到极致粗硬的阳具,从身后叠上他的后胯。炙热的性器抵在后臀时汤家皓甚至在潜意识里渴望对方充满他的身体。很久,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填充他的身体与全部意识,很久没有被人爱过需要过。
硕大的柱状体进入的时候他痛得要死掉了,真的像要被搞死了。他大叫,挣扎,臀部一点点吞入那根曾经令他无比恐惧的大肉棒。粗暴的野蛮人在他身后忘情挺动,不停啃他脖颈,嘴角,后背,撕扯品尝他的皮肉吃得津津有味。龙仔以胸膛的分量一阵阵压合下来,粗喘着低声喊他名字:“小皓……小皓……你真好看……真他妈的漂亮,真他妈的紧,真紧……”
“唔……唔唔……可是……人家……要痛死了啦……”汤家皓每个字都吞在牙缝里,被勒着嘴巴嗫嚅。那东西胀在他直肠里要杀死人了!
“你是我的……是老子一个人的……只能让我这样干你……”龙仔的话也断断续续,陷入更沉重的喘息。甜汤少爷紧致的肠道令他窒息,身体里每一寸褶皱都细腻销魂,真是个尤物……
“你那个东西……快拿出去……太大了啦……痛死我了我不要来了……”汤家皓在意志的沦陷与尖锐的痛感相互催磨下哼叫。
“呵呵呵……老子的家伙就这么大……以后每天都这样疼你????好好地疼你……”龙仔在他耳边放浪地笑,然后直起很有力的腰部,开始发力拍击他的屁股。肉体相合发出噼啪声,两颗大蛋轮番拍打臀后软肉,汤家皓被拍得眩晕,对方的阳具顶端摩擦过某一点时他浑身痉挛,口水彻底浸湿绑住嘴巴的衬衫,眼泪都被操了出来,呜呜抽泣着陷入令他万分羞耻的呻吟……
两人直跪着交替射了出来,又把两万多美金的一套高档沙发毁了。
汤少瘫软着伏在沙发上。野男人终于发善心把堵他嘴巴上的东西拆掉了。龙仔在他耳边无耻地说:“你叫的真他娘的好听,骚货,老子喜欢听你叫……”
汤家皓松开了嘴,立刻嘴硬道:“你才骚呢,人家刚才就没有叫!”
龙仔嘲弄地浪笑:“好啊,老子待会儿操到你叫出来……”
小汤少爷随即就被这人抱起来,扛在肩上,转身上楼,大步迈进卧室。男人粗鲁地将他掷进大床。汤家皓觉着自己下半身的痛感还没有消褪,疯子一样不知疲累的家伙又在他身上搞起第二趟!
这一次,两个人面对着面,每一眼都将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龙仔骑在少爷身上压住,然后才一点一点剥掉自己衣裤。湿淋淋的衣服彻底褪去,露出裹着雨水和汗水的胸膛,以及肩膀手臂上深深浅浅、新新旧旧无数条伤疤。
汤家皓扭过头去闭上眼不看。
男人搬过他头:“看着我。”
汤家皓皱眉嫌恶道:“才不要看,简直丑死了!”
男人冷笑:“看着我……看仔细你男人身上长什么样。”
汤家皓被拎着下巴摇来晃去,被迫睁开眼怒视。龙仔身上那些疤痕与这人面孔上的青龙花纹相呼应,显得凌厉恐怖,然而青龙后面隐匿的一双眼,此时却流露难以掩饰的欲望和柔情。健壮的胸膛上有一片稀疏的胸毛,洇出细密汗珠。
龙仔然后开始脱掉裤子,故意露出健硕的大腿和下身一丛茂盛的毛发,显露男人的阳刚。汤家皓被攥住下巴不准闭眼或者斜视,不由看得面红耳赤,那条赤红色的肉棒在他眼前晃动,再一次胀大,胀成吓人的维度。
男人手指沾了龟头处流出的黏滑,抹上汤少的嘴唇,强迫他品尝味道。
“喜欢吗。”男人声音沙哑。
“好恶心啦你……哪个像你这样……”汤少撅嘴,不知不觉间声音已经软了,骂人分明都像调情。
“呵,都是喂给你下面小嘴儿的……老子好好喂你……”
汤家皓双手绵软地抵在对方胸膛,后面的一切反抗动作都如同欲拒还迎。充分润滑过的后穴轻而易举再次吞入粗大的性器,褶皱被撑开到最大,痛感已然麻木,剩下的就是被插弄出的绵延不绝的快意。龙仔裸身压合上来胸肌不停颤抖,埋头将他两粒乳尖啃至充血,奋力冲撞他的胯骨。男人胸口淌出的热汗流到他身上,下身黏合撕磨在一起,爬满伤疤的肌肉随着动作显露出诱人线条,每一次挺身都挺出两道性感的人鱼线……看习惯了,其实没有那么丑陋,竟然也慢慢瞧出几分英俊。汤少觉着自己一定是被插昏头了,能从这号人身上瞧出“英俊”二字……
他感觉自己那时的姿势羞耻极了,两条大腿被对方举起,没有知觉地直棱着翘向天花板,随着男人在他后穴抽插的动作晃动,令他回忆起一年多前L.A.黑暗肮脏的监狱小黑屋里目睹的淫荡场面。
他的性器在对方毛发密布的腹部划动,触电般舒服……被霸道侵犯产生的羞辱感与体内激发的渴望,让他被顶上高潮时大叫出声。紧咬的嘴唇无法忍耐地张开,彻底陷入混乱失声,嘴里发出的不知是什么声音。
男人更猛地操干着他,不停在他耳边说各种下流挑逗的话。汤家皓以前没交往过如此粗俗的床伴。楚公子那一类受过高等教育举止优雅教养良好的男人,在床上就断然不会爆出这些粗话。当然,楚公子根本就不稀罕操他。
他没经受过这些。
这一夜的经历新鲜、狂野而刺激。
他精疲力竭,眩晕着再次射出来。对方一股浓热的欲望也全部注入他的后穴,填满他身体。他无知无觉的麻w的双腿甚至都感到一丝丝奇妙的暖意,血液在体内畅流。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陷入昏睡,夜间几次发觉那无耻男人又操纵性器捅进他身体,不断地强暴他,强迫他用各种姿势与他交合,在他身体里留下各种印迹。也不知搞了几趟,直至两人都虚脱般动弹不得。汤家皓回身想再对方一耳光,胳膊根本抬不起,手腕被捉住。龙仔拉过他手臂,咬他腋下软肉,吸吮他的手指,逗小孩一般,忽然都挺满足。
沉沉睡去之时,他闭眼低声喃喃道:“我是个瘸子了。”
身后抱着他的男人喉音低沉:“瘸了也要,老子他妈的就稀罕你这蠢蛋了。”
汤家皓浑浑噩噩地咒骂:“你才是个蠢蛋……哪个看得上你……”
男人哼道:“以后再敢勾搭别人老子扒你皮,拆了你……明天就搬我那里去住,陪老子睡觉。”
唐人街上那间破落得快要倒掉的武馆吗?
怎么能住人?才不要搬去那里住,汤家皓心想。咳,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这样地步,跟这个粗鲁的家伙混在一张床上。
然而意识逐渐涣散模糊,皮肤开始留恋对方搅动过的快感……
他们在那一年相遇,纠缠,不能再分开。然而没有人知晓,通往前方的路是福是祸,是喜乐亦或悲伤。相爱究竟是什么,汤家皓也不明白;但如果这时有人问他通往男人心灵的“通道”是什么,他已经知道了。痛苦的滋味尝了个遍,有人抱着的感觉当真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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