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温馨向
裴诫官宣了恋情。
Nuna成了他朋友圈里热门的话题。
大家还在吃惊阶段,裴诫又说要给儿子办生日宴。当天,Nico正式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他的中文名字是老爷子起的:裴玥。
裴诫人际关系广,但论得上交心的朋友,屈指可数。陈孟泽算例外,他是除棠宁外,自己和Nuna另一位共同朋友。
Nuna一直记得他,回国后也约过吃饭。想当初,他还爱屋及乌,为了裴诫给自己脸色看,是十分支持她和裴诫走在一起的人。
现在论的话,那就是功臣。
Nuna给他敬了杯酒,难得正经:“你也算是我和裴诫的早期cp粉了,有心啦朋友。”
陈孟泽看了眼她旁边的裴诫,再收回目光,挑眉逗趣:“谁有你们玩得花啊,先把孩子生出来了。”
Nuna跟着笑:“能力的问题。”
陈孟泽被她厚脸皮的形容噎住,点点头,又对裴诫举杯:“祝福你进入婚姻。”
后者同他一起举杯,但饮下后,低声说道,“谢谢你的祝福,但我们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像他和Nuna这种人,谈结婚都有些俗。他们的感情不会受一张结婚证影响,当然,没有这证,也不会相互背叛。只是论这种大多人都在做的行为,他们想用看似特立独行的做法证明自己自由随性的态度。
一人一个活法。
他们在这一点达成共识。
Nuna不想结婚的点在于,她觉得自己尚未成熟,进入婚姻,好像代表多了很多责任和负担。既然还害怕,那就不必为难自己。
两人步入恋爱期,重新买了一栋别墅。Nuna不用去上班,开始给自己接下设计装扮的工作,每天都到新住处监督装修进程。
Nico白天在奶奶家,晚上裴诫载Nuna去接,偶尔会留下一起吃晚饭。或许是隔辈亲,裴训庭很喜欢Nico,连带对裴诫的态度都变好。
所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Nuna就想找个机会和裴诫坦白清楚自己的家庭。晚上,Nico睡着,她和裴诫在影音厅在电影,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姿态亲昵,感觉氛围十分安全。
“宝贝。”她握住他的手,怕他听不清,直起身凑到他耳边:“想和你说说话。”
裴诫暂停了电影。
没有开灯,环境静谧昏暗,更让人有倾诉的欲望和安全感。
Nuna躺回刚刚的位置,双手圈住他的腰,又凑到他身前,小声开口:“我好羡慕你的家庭氛围,你爸爸妈妈都好爱你。”
就连他的爷爷和大伯一家,也对他百般疼宠。
裴诫肆无忌惮的底气,都是家里给的。
说起家庭,裴诫想起和好前她酒后提到的父亲去世一事,这种事向来很难开口关心,怕扯出人家伤心事。如今,他们的关系不再需要顾虑这么多。
他搂住女人纤瘦的肩,低沉声音柔和:“你爸妈对你不好吗?”
按照Leto对Nuna的重视程度,她家庭氛围应该不会有大问题。果然,Nuna的回应如他所想。
“我爸妈对我很好。”Nuna眼神动容,眼尾有些红,“但我和哥哥同母异父,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好。临到我爸自杀,可能都以为是我哥害的。”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晚她看到的血腥一幕。
裴诫对Nuna爸爸的印象,只有他疯疯癫癫地把Nico丢下楼,害他当晚住院,和Nuna的故事告一段落。仅此一面,就足够他对那人充满敌视。可死者为大,他现在没必要再不敬。
“怎么会自杀?”
看得出她急于倾诉,他顺着她的话问。
Nuna在一瞬搂紧了他的腰,把那段时间在泰国发生的事都说给他听。最后,她轻声说:“爸爸去世妈妈生病,Nico太小,我实在没能力立即回来找你。”
裴诫静静地听,心中模糊的部分早已清晰透彻。他不怪她,换他做,未必会更好。
“你已经找到我了。”
他轻轻摩挲她胳膊,安抚她,把她从牛角尖里拉回来,说道,“我爸妈以后也是你爸妈,他们比喜欢我还要喜欢你。既然如此,你以后就要多爱我,弥补我,知道吗?”
Nuna仰头看他,眼底生出湿意,片时,她熟练地嘟起嘴。
裴诫笑着覆上。
像是在她粉嫩的唇上刻下烙痕,他吻得极重,给她吸嘬得红肿酥麻,唇上热辣辣的痛。
Nuna抬手摸了摸,语气嗔怪:“你这样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怎么不能见人?”裴诫反问,粗粝指腹抚在她脸上,细细摩挲,眼底暗色翻涌,尾调发哑:“还是说你想见谁?”
醋坛子莫名被打翻。
Nuna舔唇,嘴角扯出抑制不住的笑,抬手勾了勾他微扬的下巴,像是逗弄小猫小狗。
裴诫察觉到她的随意,侧脸躲开,眸色深了些:“摸谁呢?让你摸了吗?”
Nuna眼睫下弯勾翘,透出几分无辜:“天啊,宝贝你都不让我摸了,是不是外面有狐狸精把你迷住了。”
“对。”
裴诫坦诚道:“我被狐狸精迷住了。”
纵使在开玩笑,纵使Nuna有自信裴诫是故意逗她,但她脸上的笑还是一僵,幽怨眼神直直射向他。
眼看她表情认真又似黯然神伤,裴诫嘴角牵出淡笑,侧身把她抱到腿上。他这次动作利落,分开她的腿就压住自己挺硬的胯下轮廓,见她乱蹭要躲,他恶意地往上一撞。
“嗯……”
Nuna紧紧咬唇,面色倏地通红。
她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氤氲的湿气,楚楚可怜,又有以退为进的撩拨,咬音轻而缓:“忘记告诉你,我来姨妈了……”
说这话时,她表面情绪无辜又撒娇,但深究眼神里,是欲欲跃试的玩味和挑衅。裴诫看破,却极为喜欢,凑过去捏住她终于有点肉的小脸,嗓调懒洋洋的:“狐狸精也有例假吗?”
Nuna眉心颤了下。
反应过来,她一拳捶向他硬实胸口,笑骂:“我才不是妖精。”
“不信。”
裴诫脸上还有笑,嗓音清越:“除非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确认。”
75
Nuna醒来时已经中午,裴诫不在家。
床上躺着还在睡的Nico,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看得她心生欢喜。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眼神不自觉变柔和。
她竟然希望Nico快快长大。
他大概会很像裴诫。
正看着,床头的手机响起铃声,怕吵醒Nico,Nuna连忙接听电话往外走。关上门,她才顾得上看备注。
是许久没有联系的Leto。
“怎么了哥?”她自然以为他是有事才联系她。
听筒内,男人的声音甚是低沉:“妈生病了,昨天梦里还喊了你名字。”
闻言,Nuna眉心一敛:“你又骗我。”
“你可以带他一起回来。”Leto反应平淡,挂电话前,又说:“我没骗你。”
耳边只有嘟嘟的忙音,Nuna许久才把手机放下。母亲身体确实不好,如今和她身处两个国家,日常见面很是困难。加之自己现在感情和生活都稳定下来,她确实应该回家看看,让她放心。
吃过午饭,Nuna把睡醒的Nico送到奶奶家。
她去公司找裴诫。
但没预约,她不知道他在外面应酬,只能先在办公室等待。一直到下午四点多,裴诫才回来。助理已经提前通传,他并不意外见到Nuna。
裴诫打量桌上的空杯,“等很久了?”
闻言,Nuna躺在沙发上,尾调拉长:“我没有预约呀,又怕打扰你工作,才没联系你。”
“我上午就出去了。”裴诫先解开西装扣子,坐在她身边,缓缓道,“你下次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Nuna直起身,改为倒头枕在他大腿上,目光倒仰着,撒起娇来:“和你商量点事,好不好?”
她今天的态度太反常。
和他本不该客气。
裴诫应声:“你说。”
下一秒,Nuna重新坐好,脊背倚着沙发,正了正神色,“我妈好像生病了,我想回家看看。”
裴诫只是眼睫轻微眨了下,说:“这种事不用和我商量,你回家,是理所应当的。”
“你不担心我哥不让我回来吗?”
他的平淡让Nuna觉得自己不被重视,渐渐胡搅蛮缠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还谈过恋爱呢。”
裴诫轻哼:“你明知道,还要做,我只能信任你啊。”
“……”
话虽没错,但Nuna听着不喜欢。
她抬手就打裴诫,一拳捶在他胸口,忿忿道,“你说话真伤人,我都难受了。”
“哪难受?”
他睨来的眼神慵懒,带着几分邪气。
Nuna手指胸口。
见状,裴诫唇角笑意加深,修长指骨勾起她领前的布料,目光就要落进去。
Nuna一把按住胸口,“做什么?”
裴诫轻漫抬眼,一字一顿:“看看,到底是怎么个难受法。”
“混蛋。”Nuna就快咬牙切齿。
裴诫却始终漫不经心,身穿西装本该矜贵成熟,但他骨子里侵染的痞气始终都在,看她目光含着戏谑:“我看你挺舒服的,还能打人。”
“……”
Nuna语塞,缓了缓,破罐子破摔道,“我要你和我一起去。”
“不去。”
裴诫应得无比果断。
甚至让人生疑。
Nuna直直看着他,以为他还有后话。可惜没有,他彻底沉默。
“理由呢。”她拿同样的标准看待问题,“我都去你家了。”
裴诫脸上的笑意早就淡了,沉声道,“我不喜欢你哥,够做理由吗?”
见Nuna不说话,他又提议:“我可以派人去泰国接你妈过来,让你们在家见面。”
唯独不想见Leto。
Nuna听明白其中的关键,拉上他的手,声线柔和下来:“再怎么说他也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以前对我特别好,Nico还要喊他一声舅舅。而且我妈向来重视我哥,咱俩现在在一起了,我希望你见见我家人。”
“家人?”裴诫反问,“他现在能把你能家人吗?”
“应该能。”Nuna自信不足,但还有对Leto的信任,说道,“我这次来找你,他没阻拦,估计是自己想通了。”
但也因那时闹得不太愉快,她回国后一直没和Leto谈过心,交际只限于泛泛的文字消息。现在倒是不清楚,他的心意有没有改变。
见她眼中充盈期待,裴诫故意唱反调:“那也不想去。”
“……”
说这么多还是被拒绝。
Nuna胸口剧烈起伏,转身直接跪坐到他腿上,用力拉扯他颈前领带。裴诫被她带着脖子往前些,神情不气不恼,眉间浮动着玩味神韵,悠缓道,“你打我也没用,说不去就是不去。”
“行。”
看他许久,Nuna翻身下去。
见她转头就要走,裴诫喊了一声她名字:“你现在走,我连Nico也不让你带去。”
疯了,疯了!
Nuna忿忿转身,左右环顾,就想找个工具打他。眼看她被气坏的模样,裴诫眼中兴致颇高,拿腔弄调:“想让我去就乖一点,打人可不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Nuna走过去,不服不忿的表情实在难看,却又难掩娇俏。裴诫拍拍自己大腿,眉骨上扬,神态充满暗示。
“干嘛?”她唇角扯着,语气发冲。
裴诫不吝点明:“抱抱。”
气氛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Nuna后知后觉,他想要的一直都是她给予的亲近和温暖。那一刻,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脸上的表情肯定无比僵硬。
她没分腿,而是侧着坐在他腿上,双手紧圈他脖子,凑过去轻轻亲他下巴,嗓调软糯:“那你亲亲我,你刚刚太凶啦。”
“亲哪?”裴诫头一次这么有礼貌。
Nuna却不喜,故意说反话:“你只能亲脸。”
话落,她便听到男人喉间溢出的短促低笑,唇的震颤带动她耳尖的麻痒,下意识躲,就被对方掐着下巴堵住了嘴。
裴诫含着她娇怯的小舌,换气时,咬音轻而缓:“说谎要被打屁屁哦。”
76 [完]
回泰国那天,Nuna提前告诉了Leto。
她本来没有期待,但当哥哥的身影出现在机场,她心情终究是难掩激动。她拉了一把旁边的裴诫,小声叮嘱:“我哥要是和你好好说话,你别太凶。”
裴诫脸色正臭着,没应声。
Leto远远就看到站在一起的一家三口。
以前Nuna刚生孩子,他和他们母子也经常走在一起,但他清醒地知道其中的差别和距离。随着Nico越长越大,他曾经对Nuna有过的感情都得收敛干净。
他不想把上一代的琐碎加注在下一代身上。
“哥。”
Nuna在朝他招手。
闻言,Leto冷硬的面容挤出笑意,她走时他偷偷送,如今再见面,他不想再畏缩。两方走近,Nuna先出声介绍:“这是我哥,Leto。这是裴诫,我男朋友。”
裴诫从Leto出现眼神就没移开过。
此刻更是紧紧盯着。
对方同样,只看着,不说话。
两人之间好像在无形地交战,气场水火不容。胶着着,裴诫怀中的Nico竟对对面的Leto张开手,咯咯地笑。
Leto的心一瞬间就软了。
不枉他当初没日没夜地帮忙照顾,Nico这小子还是很亲他这个舅舅的。按以前,他想抱Nico直接动手就行,但现在孩子亲爸在场,加上Nuna频繁顾及的眼神,他便把面子做好。
Leto伸手,缓缓道,“能让我抱会儿小外甥吗?”
一下就把他和Nuna的关系点明。
裴诫别扭的心舒服点,不经意地昂了声,示意对方现在可以抱。
从他怀中接过Nico,Leto抱得细心,眉眼清润开,嗓音都变清越:“长大了,不是走前那小小的一团了。”
Nuna笑笑:“小孩子真的长得快。”
Leto抬手逗逗怀中傻乐的小外甥,边往外走,道,“车在外面,回家吧。”
孩子在哥哥那里,Nuna放心,她唯一不放心就是入境后始终没说话的裴诫。她过去拉住他的手,垫脚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嗓调娇俏:“看到没,舅舅只是舅舅,我是你一个人的。”
裴诫看向她,勾唇一笑。
天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爽。
想当初,他第一次为她来泰国,Leto对他颐指气使,颇为自信。他坚称,Nuna会在他们二人之间选哥哥,现在还不是被现实狠狠打脸。
Nuna和他才是天生一对。
裴诫握紧身边人之手,十指交缠,口吻傲慢:“算他识相。”
一段扭曲的关系要想和谐,必有人退让。Leto就是Nuna和裴诫关系中的异者,现在他主动撤离,他们才能稳定长久。
晚餐时,裴诫和Nuna家长正式谈起两人的未来。
和在他家说的一样,不结婚,只恋爱。
林兰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有些难以接受。她看向Leto,发现对方面色无常,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但她不行,她思想封建,还是觉得结婚能稳固感情。
但裴诫第一次来家里,她不好在饭桌直说。等结束,裴诫上楼看孩子,林兰才拉住Nuna的手,眼神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傻,你马上三十岁了,不结婚你图什么。”
Nuna看着坐在沙发对面的Leto,拉他下水,嘴角带笑:“哥三十好几了,您怎么不催他结婚?”
闻言,林兰重重拍了一下Nuna的手背,嗔道,“你哥是男人,和你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Nuna心有底气,神态语气俱是强势,“就算结了婚,想离就离,几分钟的事。而且男女平等,再也不是以前用婚姻绑架女人一生的时代了。既如此,婚姻关系在我这里形同虚设。”
有感情,就你侬我侬。没感情,就一刀两断。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林兰被Nuna的话堵住,久久找不到证明她有错的理由,甚至她觉得,女儿的话在理。要是感情不好,背着婚姻的壳子一辈子又能怎样。
终了,她长叹一口气:“我是怕你一个人在那边受委屈。”
Nuna笑了,眼神狡黠:“那您跟我去中国啊,裴诫说了,会像孝顺他父母那样孝敬您。”
林兰还没说话,Leto轻咳一声,语态像是不满:“你别找事,想让我一个人在泰国孤独终老?”
“你也一起啊。”Nuna故意作弄,“我让裴诫也对你好。”
Leto第一次在她面前说粗话:“滚吧。”
……
泰国一年四季都热。
又是雨期,细丝缠绵。
Nuna撑着伞,走到院中,给裴诫遮住从上而下的湿意,语态关心:“怎么又不打伞。”
闻言,裴诫抬手伸出雨伞,掌腹只有微微湿意,他摊开给Nuna看,仿佛证明自己有理,是她大惊小怪。
Nuna娇哼,把伞挪走,自己一个人到旁边撑。
像是在给她起势,雨渐渐大起来。
裴诫低头笑了下,幅度很淡,朝她走来。见状,Nuna故意往后躲,笑道,“不是喜欢淋雨么。”
“别闹。”
裴诫抢过她手中的伞,一手搂着她,两人都藏在伞下。
眼见雨水丰沛,Nuna不想在外面待着,挽住裴诫的胳膊,就要回去。却被裴诫反手钳制,他很明显不想走。
“这个味道我很久没闻过了。”
很普通平常,但他久久驻足高楼大厦,没机会也没时间感受。
就像对一个女人心动,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
Nuna看着,发现他眼神空落飘远。她只是单纯地希望,他眼里只有她。
“好闻吗?”
她娇嗔地扯起嘴角。
裴诫对大自然的关注不及对Nuna数分之一,转头看她,嗓音在雨幕中无比笃定:“喜欢你。”
他曾缺失的,她都恰好补足。
他们俩对对方的意义同样。
Nuna心中受用,但脸上没表现出来,侧身嘁了一声,却藏不好上扬的嘴角。
下一秒,裴诫扭过她的脸,俊美面容含着纵宠,缓缓凑近,覆上她的唇。Nuna仰头张嘴,承接他愈发深重的吻。
少女时期追逐的感情终于在此刻落实。
换气时,她眼中盛满爱意:“明年记得多多爱我。”
裴诫哼笑:“今年呢?”
Nuna主动亲上去:“今年我来爱你。”
宽阔明亮的落地窗内,Leto看着在外面散步的男女,直到他们亲吻,他才回神,移开眼。
他自嘲一笑,把注意力转到怀中的Nico身上。
小孩子睡足了,此时兴致正浓,揪扯着Leto身前的衣服,咯咯直闹。
Leto把他身子直着抱起来,一同看向外面已经结束亲吻,正牵手听雨的两人。他眉眼尤为温润,语气平和:“看,那是妈妈。”
Nico目光果然跟着看过去。
Leto又道:“牵着她手的是爸爸。”
窗外的Nuna正巧回头,看到瞪大眼睛表情可爱的Nico,她挥舞着手哄起来,脸上笑意尽显柔美。见裴诫站着不动,她用臂肘撞了下他胳膊,提醒道,“给儿子打招呼。”
裴诫对玻璃之隔的Nico吹了声口哨。
Nico没反应。
Nuna推搡裴诫:“你做个鬼脸,他肯定笑。”
于是那天,玩世不恭、张扬傲慢又无人敢惹的裴诫,做出人生中第一个鬼脸。
就为个值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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