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她的靠山
事实证明,陈净茵看错人。
裴圳不好说话。
回到房间,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安全套盒子上的小字说明,沉默得让人感到不安。陈净茵站在一旁,试图从他脸上寻找一丝情绪的波动,最终一无所获。
不说话的他像一堵墙,没有切入口,只会增加她的心理压力,让她紧张地低下头。
许久,裴圳淡淡出声:“和黎东和好了?”
不然她为何大半夜遮遮掩掩地出去?
陈净茵惶然抬眼,犹豫片刻,初次和他说实话,“我没和他谈过,那次……是我拿了钱扮演他女朋友。”
室内一片阒寂,宛如镜子,照出不堪的画面。
“和我表白,也是收钱了?”
裴圳眼神犀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陈净茵喉咙发干,声音细弱:“我那时候不认识你……我只是……”
“收没收钱?”裴圳没耐心听解释,直接打断。
陈净茵紧攥着衣服下摆,心跳如鼓,此刻选择用沉默代替回答。她当初确实拿了钱,才会站在学校门口给裴圳表白。但后来他对她做那些事,远比一次表白要过分,她都因为自己有错在先没有追究,任他磋磨至今。
她不觉得自己愧对他。
面对陈净茵默不作声的样子,裴圳唇角轻扯,笑意不善:“是不是只要给你钱,你什么事都愿意做?”
在陈净茵心中,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
特别需要钱。
最喜欢钱。
她点头:“愿意。”
房间再度寂静,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滞。裴圳上下打量着她:“黎东给你多少钱?”
陈净茵:“一千。”
“我给你两千。”裴圳抬头看她,手指着浴室,勾了下唇,“你从那儿爬过来。”
“……”
陈净茵呼吸因耻意加快,胸口鼓胀有些不舒服。
裴圳没催,脖颈后仰倚着沙发,姿态慵懒又闲适,当真像朝猴子碗里投币的看客。陈净茵就是那只猴子,为了得到丰厚的打赏,必须提升承受能力,努力以笑脸迎人。
“对爬有要求吗?”
免得他事后刁难。
裴圳歪头,拖着尾音思考了下:“骚一点。”
“……”
在陈净茵过往的经历中,这个字眼是破格的。她走到他所指的位置,缓缓曲下膝盖,双手拄地,往前用力。
裴圳倒没太惊讶,只是轻喟一声:“腰太硬了,软点儿。”
陈净茵听话地塌下后腰,臀部线条更为圆润,挺翘抬起。她撑着手往前爬,紧致的臀胯轻微扭动,勾人心魄。她没学过舞蹈,肢体却极为柔软,尽显引诱时的媚态。
裴圳黑漆的眸子渐变深暗。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沙发扶手。
陈净茵此时脑袋里不是屈辱与否,是实实在在的钱,是不会再接到医院催款的电话,是不用熬大夜去兼职,是与过去几年截然不同的轻松生活……
她承认,面对家世显赫的裴圳,她不想再狼狈地努力。
他只是一句话,她钱包就会鼓起来,两千,五千……都看他心情。这么简单就能解决她的危机,她干嘛不乖呢?她以前真是自我感动,觉得宁折不屈很厉害,其实好傻。
一步步爬到裴圳脚边。
后者配合地分开腿,让她爬到两腿之间。
陈净茵先在心中打了气,才仰头看他,唇角弯起,轻声问:“可以吗?”
裴圳盯着她看了两秒,似笑非笑道,“你觉得呢?”
“……”
胸口的跳动瞬变剧烈。
陈净茵喉咙发紧,说不上话,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紧闭的嘴唇透露出她的不安。可在男人沉静的眼神中,她什么都捕捉不到,他好似没有情绪的波动,把自己的底牌防护得很好。
被她看久了,裴圳施舍地扯了下唇。
陈净茵在朦胧的情绪中伸手,颤颤巍巍地握住他胯间撑起的轮廓,脸红得如天边艳霞,齿间热气回滚,让她紧张得轻咬下唇,眸色专注。
她轻轻地揉弄,目光一寸一寸从他腰间而上,掠过胸膛,对上那双黑漆冷峭的眼。
吓得她喉间滚动,心尖一颤。
裴圳被她的抚弄扰得不太舒服,抬手按住她笨拙的动作,咬字清晰:“宝贝,你的手不如你的嘴讨喜哦。”
“……”
陈净茵怔愣两秒,去拉他裤子。
却被对方更用力地按住手。
裴圳垂睫,拖着腔调:“我要的是你听话,不是自作主张。”
陈净茵的脸瞬间臊红,指尖像摸到火炭,烫得蜷起,口吻难为情:“我下次不会了……”
下一秒,裴圳带着薄茧的手掌抚上她侧脸,轻轻摩挲,弄得她有点痒,又不敢躲。哪怕只是轻微瑟缩了一下脖子,就被他锐利的眼神捕捉,他懒洋洋地偏头:“还想明天和我一起练球吗?”
陈净茵重重点头。
她现在急需证明和他关系亲近,才不会继续被针对。
只见裴圳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下,问:“以后继续背着我见别人?”
面对他的误会,陈净茵没有过多解释,迅速摇头,用一副好态度来保住自己现在的安稳。
“说话。”
裴圳语气有些恶劣。
她软软应声:“不见了……”
*
次日,陈净茵早早去学校。
刚进门,一盆水就沿着地板泼过来,半数浇在她洗净的白鞋上,染透大片深色污渍。她抬眼,发现倒水的人是昨晚留下值日的女生。
“没长眼啊。”
女生习惯了欺负人,绕开她就要走。
陈净茵一把攥住她胳膊。
对方惊讶于她的反抗,反应过来后用力挣扎,压低嗓音警告:“再惹我,我就把你昨天那装逼的样子说出去。”
她可是有好多朋友,都看陈净茵不顺眼。
换以前,陈净茵会因为不想惹麻烦忍气吞声,但现在,抛弃自尊才换来的靠山该用就得用。她一字一顿道:“晚上放学,你到网球馆找我,带上你那几个哥哥姐姐。”
女生蹙眉,才意识到自己手腕被她攥在掌中,好痛。
“放开!”
她偷鸡不成蚀把米,感觉腕骨要碎裂似的。
陈净茵这个贱命的人每天都在外面打工,手劲儿大得厉害,无论她如何反抗,都不是她的对手。女生气得大喊:“弄疼我了!”
疼?
原来他们也知道什么是疼。
陈净茵唇角嘲弄地勾起,一把松开她的手,推开她走进教室。
原来当人有钱有靠山,是敢反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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