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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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番外 我来自东之从轻

新春京剧演出会的最后一场,琮玉和前辈甫三坂压轴,演出一曲《霸王别姬》,惊艳四座。

回家路上,琮玉闭着眼靠在车座,问助理思凡:“都谁送了花?”

思凡边想边说:“沈师,郭经理,柯老师,常蔓女士,乔枝女士,还有老朋友周先生,嗯,夺吉才让大帅哥。哦,还有那个韩一。”

没有陈既。

琮玉闭上眼,想睡一会儿。

思凡还在说:“这韩一送花篮我还挺意外的,她不平时可喜欢跟我们比了吗?前脚说我们的节目被砍是因为不火,后脚又阴阳怪气,说她不像我们那么火。所以有更多时间钻研、进益,话都让她说了,矛不矛盾啊。”

思凡很烦韩一,越说越来劲:“她一唱老生的,跟我们比得着吗?前些日子传您有男朋友了,她马上发个公告说她快要结婚了。这韩老师能不能多关注下自己啊。”

琮玉睁开眼:“后天庆功会,邀请她来。”

“啊……”思凡不太乐意,但又不能驳琮玉,就用语气来表达不快:“知道了。”

琮玉没理。

她几乎不关注韩一,认为韩一对她也这样,只是两人看起来好像存在某种竞争,所以就有人觉得她们剑拔弩张。

到了小区,车驶入停车场,思凡拎着戏服、抱着礼物,跟在琮玉身后,刷卡进大厅、电梯,摁密码,进门把东西放好,给琮玉倒杯水,坐在沙发看她喝。

琮玉放下水杯,思凡笑呵呵地说:“玉姐你长得真好看。”

琮玉把车钥匙给她:“明天去安排下庆功会,早上不用过来了,让赵哥上午十一点来接我。”

赵哥是琮玉的司机。

思凡点头:“哦好。”说完想起什么似的:“赵哥媳妇儿生了,是个女儿。”

琮玉已经给过红包了:“明天之后,给赵哥放两天假吧。”

“OK,还有呢?”

“没了。”

“嗯嗯。玉姐晚安,我就先回了。”

思凡离开后,琮玉就睡了。早上醒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叫老赵载着,先去了趟擎天观。元诀宫的道长过来了,帮她捎了东西。

从观里出来,她去机场接了常蔓。

常蔓的航班一点多抵达,在咖啡馆等琮玉,大檐帽和黑色紧身细吊带、高腰侧开牛仔裙的打扮让她有些吸睛。

琮玉大卷发披肩,刀眉绝情眼,一身藕粉西装,内搭灰色露肚脐抹胸,脚下灰鞋,透明充气鞋底的底儿够厚。

她瞎几把穿的,倒跟常蔓那身有些搭。

常蔓先看见她,伸了下手:“玉!”

琮玉眼神一转,提步走过去。

常蔓从取餐台帮琮玉拿了杯咖啡,放在她面前,眼朝她身后瞄:“你男人呢?”

琮玉把手机放下:“你是来见我男人的,还是来见我的?”

“当然是你男人了,你有什么可见的。”常蔓托住下巴。

琮玉靠在椅背:“见不着了。”

“嘎了?”常蔓挑眉。

琮玉端起咖啡:“快一周没见了。”

常蔓笑了:“这么快就到倦怠期了?距离西北大散伙也就一年,正常不都三年之痛吗?上进的人连厌倦都比普通人快?这我真没想到。”

琮玉没接她的话:“李西南呢?”

常蔓闻言,那一脸兴趣跑得快,撩拨了下头发,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分俩多月了,又不是没跟你说,别老哪壶不开提哪壶。”

“原因你没说。”

“你知道弟弟这东西,满嘴谎话,四处开花。”常蔓轻描淡写。

“你这说的是李西南那只忠犬?”

常蔓不想聊了:“吃什么?”

琮玉站起来:“我定了餐厅。”

常蔓拎起包,拉起行李箱:“几点接乔枝?”

“四点半,南站。”

常蔓点头,把外套搭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推着行李箱,跟在琮玉身后。

琮玉帮常蔓把行李放进后备厢,见她还站在路边,也不动弹:“等什么?”

常蔓说:“时隔一年多才又办的庆功会,阵仗不小吧?”

琮玉扶住车门:“有话直说。”

“你这一年又红了一翻,都开始接代言了,我至少在两个手机软件上看到你的脸了。应该有各式各样的人到场吧?”

琮玉仿佛听到她的下半句话了。

“我劝你有点有夫之妇的自觉性,艳压机会留给别人。”

“要不你替我举办?”琮玉给她打开车门。

常蔓笑了:“可以。”

车驶入高速,常蔓从包里拿了个平面三十二开的盒子,递给琮玉:“恭喜明星演出成功。”

琮玉接过来:“贵重吗?”

“我们家门口立交桥旁边的饰品店买的,三十八两条,正好你跟既哥一人一条。”

项链盒子质感不凡,琮玉听着她扯淡,收了:“谢了。”

“客气。”常蔓说:“要不是我新店头一个月太忙,我肯定就来看你演出了,只赶上一个庆功会,就当我专门为庆贺来的吧。”

“你早来我得早伺候你,现在来正适合。”

“好像你伺候过我似的。”常蔓看着琮玉手腕上的月牙文身:“你跟陈既,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再说。”

“还挺潇洒。”

两人吃完饭两点多,正好去接乔枝。

三人碰了头,乔枝带着一脸倦容,腿也站不直了,分分钟要倒下睡过去的样子。

琮玉还没说话,她先提要求了:“别招待我了,就去酒店,然后叫外卖吧。”

“你们宰我的机会不多,确定?”

常蔓也对乔枝说:“她那庆功会在晚上,等会儿吃完饭,你有的是时间睡。”

乔枝闭着眼、皱着眉摇头:“我座前边有一小孩,太闹腾了。我昨天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这八个小时纯纯干瞪眼,不行了。”

琮玉没勉强:“那就回。”

常蔓说:“但你得给我点贵的外卖。”

琮玉把两人送到酒店,然后绕远去了一家餐厅,打包了几个菜,回家拿了陈既一瓶红酒,再回酒店,跟周林律碰上了,还有他女朋友。

周林律站住不动了,琮玉就打了声招呼。

周林律没说话,身旁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看着琮玉,问他:“朋友吗?”

周林律没答,跟琮玉说:“好久不见了。”

“确实。”琮玉说。

沉默。

琮玉拎了下手里的东西:“那我上去了。”

周林律也没别的话:“好。”

琮玉走向电梯,周林律没回头,仍然目视前方,扯开女人的手,自己先走了。

女人没吼没叫,跟了上去。

琮玉进门,常蔓从她手里把东西拿走,放桌上,边拆盒边讽她:“你要不要再慢点。”

乔枝坐在榻榻米,斜靠在墙上,睁不开眼,也没劲儿说话。

常蔓拆完才看包装盒:“我知道这个店。”她之前在朋友圈转过这个店公共号的文章。琮玉竟记住了。

琮玉坐下来,没说话。

常蔓也没继续,改了话题:“夺吉什么时候来?”

琮玉说:“他昨天来过了,家里有事,连夜回藏区了。”

常蔓点头,话题跳跃得很快:“还记得江北吗?”

“嗯……”

常蔓把筷子拆开,分放在三只盘子:“他把邱路雪娶了。之前在宝郡认识的人跟我说的。”

“嗯……”

听到邱这个字,乔枝睁开了眼:“也不知道查怎么样了邱家那两个混蛋东西。”

常蔓把椅子搬到桌前,招呼乔枝:“过来吃饭。”说完,接着她的话说:“查得越久,说明问题越严重,不是说七月庭审吗?快了,反正是死透了。”

“快点吧,我等也等死了。”乔枝又闭上了眼。

常蔓扭头看她又闭了眼,不管她了,把盘子推到桌边,抬头看向琮玉,见她不动弹,挑眉:“这点都不能吃?明星活得有什么意思。”

琮玉说:“我是不饿。”

常蔓点头:“那我不管你俩了,饿死拉倒。”中午那顿饭光顾跟琮玉说话了,都没吃几口,早饿趴了。

乔枝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跟李西南为什么分手啊,之前一直忘了问你。”

“太小了。”常蔓敷衍。

“什么太小了?”

“年龄。”

“没小多少啊。”乔枝说:“而且年轻不好吗?体力好,性生活一定很和谐。”

“不是年轻的都好。”常蔓说:“我知道军工行当有一女老板,找了个小很多的对象,那男孩儿看着野得没边儿了。他们这种才和谐。”

“野没边儿。”乔枝重复了一句,扭头看琮玉:“我以为这四个字焊在陈既身上了呢。”

常蔓也跟着她阴阳怪气:“野得没边儿也不等同于性生活和谐。”

乔枝笑:“你又知道了。”

常蔓挑着眉毛、歪着下巴颏,边叉玉米粒,边说:“哪有三十多岁的男人没有力不从心的?知道为什么女人三十如狼似虎吗?因为男人到三十不行了,给自己找台阶呢,到处编排三十的女人喂不饱。”

乔枝笑着瞧了琮玉一眼:“你就嘴欠吧,等会儿她骂你。”

“我怕她骂我,我就不来了。”

琮玉什么也没说,任她们两个胡侃。

“说到陈既,也有一年没见了,什么时候办事想好了吗?”乔枝冲琮玉抬了抬下巴。

常蔓重复不久前琮玉原话:“再说。”

“怎么回事?”

琮玉说:“顾不上这些。”

乔枝和常蔓对视,跷下二郎腿,探着身子,放低了声音:“忙?”

差不多吧,琮玉想了一下:“这月见了三次。”

常蔓放下筷子:“我还以为你上午跟我说你俩久没见面是玩笑,真危机了?这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

琮玉说:“有几个月了。”

常蔓和乔枝更不理解了,乔枝忍不住问她:“这见的三次里上床了吗?”

“没有。”

乔枝和常蔓不以为琮玉和陈既淡了,海水淡了,他俩都不会淡。

但应该是吵架了,以为琮玉不想聊,乔枝转移话题:“嗐,聊这个干什么,聊点明天的庆功会。”

常蔓观察着琮玉的神色,她倒还是那样,冷冷清清的,也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就没多嘴,顺着乔枝的话聊了别的。

乔枝想起她前不久看的推送:“你要拍电影了吗?我看那修导的采访,说在筹备新电影,有意向找你合作。”

常蔓也看到了:“不是那记者提的琮玉吗?导演就客气了一下。”

“没有。”琮玉说:“手边上这碗饭都吃不完,没那么大胃口惦记另一碗了。”

“那你跟那个男演员被拍了总是真的吧?就是那个,拍了修导电影提名最佳男配那个,陈抚青。”乔枝说着激动起来:“那男的好帅!”

常蔓没听说这事儿,不过:“姓陈?”

乔枝说:“男团出来的,小青菜儿,特别嫩,不是有爆料说跟琮玉一块儿吃饭了吗?就因为这事儿,那记者才问修导,新电影有没有打算找琮玉这个戏曲圈新人合作。”

“不是我跟他吃饭,还有别人,爆料号只截了我俩。”琮玉说。

“这么贱啊?”乔枝说。

“正常,她们这个圈儿。”常蔓端起水杯:“可以留牌子备用,要是真跟既哥散伙了,倒也不怕床铺空虚。”

乔枝问常蔓:“你呢?不找了?清心寡欲了?”

常蔓说:“自从准备开店,我就发现了,我对男人的需求很小,我可能会为了事业废寝忘食,但不会为一个男人。”

“你就因为这个把李西南踹了?”乔枝问。

常蔓摇头:“你也要搞几个对象才知道哪个是真爱吧?我也要喜欢过几个人,才知道我可能是一个事业型的女人。”

琮玉听她们俩扯半天淡了,没点劲头,站起来,准备走了,走的时候跟她说:“你那叫卸磨杀驴。更爱事业是源于目前事业带给你的更多,无论钱还是感受。你刚跟李西南在一起时,他带给你的也不少。”

常蔓愣了一下,以至于忘了把那一勺土豆泥放嘴里。

“就像你对李西南腻了,你也会对事业腻了。到时候再想扭头,肩肌劳损疼不死你。”琮玉说完,出了门。

半晌,常蔓扭头看乔枝:“可能吗?”

乔枝也不好说什么:“如果我不是你朋友,可能觉得你有点渣。”

周林律上了车,女人随后,系安全带的时候,周林律一把拉走,看着她:“故意的?”

女人也不装:“是你让我自己挑喜欢的酒店订,有什么问题吗?”

常蔓昨天在朋友圈晒了机票和酒店订单,周林律才看见。女人肯定看他手机了,不然不能这么巧,也订了这家。

女人没等到周林律的下一句,说:“是,我故意的。”

周林律太阳穴的青筋鼓动。

女人很有理:“我就想知道你唯一分组那女的是谁!”

“是谁跟你有关吗?”

“别不要脸了周林律,我是你承认的女朋友,不是小三儿!你跟我在一块儿还天天惦记别的女的,你贱不贱啊!”

周林律很烦。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唱戏的琮玉,再加上这个叫常蔓的,你到底藏了多少贱婢啊我的周大情种?”

“滚下去。”周林律没耐性了。

女人滞了片刻:“你什么意思?”

周林律一点耐性都没有了,伸手越过她,打开副驾驶车门:“滚他妈蛋,别等我踹你!”

女人还懒得伺候了,下车,车门一摔:“当他妈备胎去吧!”

周林律靠着靠背,闭上眼。

这一年多,他一直在找女朋友,或性格像琮玉,或长得像琮玉,或习惯像琮玉,连网传跟她是对头的韩一,他也哄上了床。

好像把她们都睡一遍,就等于是跟琮玉睡了。

以前不知道琮玉那么喜欢陈既的时候,他还能维持着悠闲浪荡的公子哥形象。自从知道琮玉和陈既那些事,他都嫉妒疯了。

有时候怨自己没那些能耐,也怨自己生在这么和谐的家庭,没点苦难什么的,好让他有拯救谁的信念……

都是几把话。

也许就算陈既是条狗,琮玉也爱他。

他后妈这时打来电话,他懒散地接通:“喂……”

“把店盘出去那事儿想得怎么样了?”

“一定要卖?”

“我重返学校以后公司的进出口业务就没人顶上了,你得回来帮你爸盯着出口这一块了。”

停顿。

“嗯……”

“还有,周末的事我会忘了,也请你务必忘了,你爸对我不光是知遇之恩,我不想对不起他。”

周林律仍闭着眼,突然弯唇一笑,略微病态:“迦蓝,是你上了我的床。”

“我喝多了!”

“你要不提,我也能算了,但你不能享受完了,过来警告我。”周林律睁开眼:“我比我爸,是不是更让你舒服呢?”

沉默。

“你有病吧?”

电话挂断了。

周林律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整理好心情,他又给琮玉下单了咖啡豆。

他听常蔓说琮玉在学做咖啡,但很外行,正好他经验颇丰,又愿意给她鞍前马后,自然要他来买。

没人比他更理解舔狗。

虽然舔不到,但也先舔着,不然都不知道这憋屈日子怎么过。

他那看不上他、又要经商又要当文豪的亲爹;比他大三岁的、跟他上了床的后妈;开了多年干赔的店;脸都不要了也追不到的琮玉……

太憋屈了。

琮玉打开家门,爆破乖乖地蹲在门口,冲着琮玉摇尾巴,大眼睛滴溜溜,漂亮死了。

“你爹回来了吗?”

爆破叫了一声,好像在说:没回,要不扔了吧,不要了。

琮玉点头:“嗯,确实不能要了。等他回来就跟他散伙,车子房子都归他,你跟我。”

爆破很同意,尾巴摇得更欢了,还跳起来,要舔琮玉的胳膊。

琮玉揉揉它的脑袋,光着脚拿了瓶啤酒,在酒架旁的固定启瓶器上启掉瓶盖,盖子掉进铁网容器里,金属碰撞的声音短促清脆。

她走到沙发,坐下来,盘起一条腿,喝了口酒,放下酒瓶子,胳膊搭在帮上,手托着脑袋,想她演出时的失误。

前辈就是前辈,全给她接住、掩饰过去了。

什么时候她能到那种水平呢?

手机响了,打断了她纷杂的想法,她又喝了口酒,拿起手机。是陈抚青的微信,问她能不能发个声明,澄清下他们之间没关系。

他说求求她了,他女朋友闹,他也没办法。

琮玉回过去:“你不发过了?”

“我公司发的我女朋友不信,再说那是糊弄粉丝的,我女朋友也圈里人,她还不懂这个?”

本来琮玉就腻歪被恶意编排,陈抚青还在当天发了单身声明,一票人顺势骂她蹭热度,想当嫂子没当上。

好不容易这事过去了,她再出来发声明,那不是炒冷饭?

陈抚青的粉丝不更骂她上赶着了?

她话说得直白:“咱俩也没什么交情,我听你经纪人的,这件事出来没发声,就已经是给足面子了,做人不能贪得无厌。”

“不是,就帮个忙能怎么样?你放心,关注戏曲圈儿的不多,你发了也没什么水花,就等于是给我女朋友、你粉丝澄清,皆大欢喜。”

陈抚青这是想好了,琮玉就不废话了。

发完微博,她手机开始响个不停,她点了静音,看着飙升到高位的热搜词条“陈抚青聊天记录”,喝了一口啤酒。

她也不知道怎么澄清,就发了个聊天截图。

现在全网都知道陈抚青为了哄女朋友,让琮玉发澄清公告了。

很快,陈抚青打来电话,声音很高:“你疯了吧!”

“不用谢。”

“谁他妈谢你啊!要不你不火呢!人都不会做,还想在这个圈儿混啊!晦气死了!”

陈抚青骂完挂了。

琮玉好无聊,好久不喝酒了,也有点头晕,干脆洗澡睡觉了。

琮玉做了一个很长也很累人的梦,梦里她趴窗台,睡得迷糊,陈既回来了,亲了亲她的耳朵,然后捂着她的嘴,掰着她屁股,从后进入了她。那劲头,那频率,一整根,一直捣进她最深处,刺激她敏感。

太猛,太强,他直接给她干爽到天灵盖了,她一下就高潮了,浑身猛烈抽搐了几下,赶紧弹开,把自己从他巨硕的那一根上拔出来。

跟他做太疼,也太爽了,她叫得嗓子疼,他的手掌把她胳膊攥出了一条条细长指印。

他以前还会忍的,为了不弄疼她,现在不行了,他太爱她了。

他越爱她,就越想弄疼她,她疼,他也疼,然后又轻轻把她搂在怀里,吻她全身,叫她蒙蒙。

他无时无刻都能体现他最硬的男人的体魄,她会怕被他弄死,但有时也想疼一下。

她也一样,她嘴小,吞不下他,喜欢双手套着,吮咬他头部。

她明知道他那根虽然粗硬长,经常弄得她半死,但也很脆弱,她偏要咬他,她甚至想咬出血来喝掉。

陈既每次被咬到,都抿着唇,一条胳膊把她捞起来,劈开她两条长腿,挺着腰,扶都不扶,直接到底。

他的惩罚向来不打招呼,他也不爱说骚话,从不问她爽不爽。

他好像就有那种自信,琮玉经了他,一定不会再想别的男人。

确实。

琮玉经了陈既,要在床上瘫很久,什么都不想,只想要休息。

阴雨天,开着音乐,在桌上、地毯上、窗户前、楼梯间做爱,太舒服了。

琮玉更喜欢女上,他们主卧的床坏了,还有一张水床,她膝盖抵着床,坐着他,跃着身子,他扶着她腰,总能插更深。

陈既喜欢从后,或者从前,骑着她,压着她,边抽送边用大拇指摁搓她那一小枚。

琮玉两个点被刺激,时常不争气得潮吹,弄得床单湿润黏腻。

但很喜欢。

跟陈既在一起,她从来很喜欢。

她既哥骨头硬,几把更硬,她再也不会遇到这样的男人,能让她融化的男人。她跟他永远做不完,她永远想他结实的胸膛,永远要亲他性感的嘴唇。

……

这个梦做的让琮玉出了一身汗。

她醒来,看着胳膊上被攥的痕迹,捏了捏酸沉的大腿,重新躺了下来。

空气也有做疯时的腥味儿。

太真实了这梦,是那男人太久不回来的缘故吗?她这么想他?

她笑了下。

下午,思凡来接琮玉,跟她说:“何老板给我们包场费打折了,还说以后我们聚会直接跟他说就行了。”

何老板是琮玉庆功会选址私人会所的老板,是沈经赋的戏迷,也很照顾琮玉,常去捧场。

琮玉挑了身黑衣服,穿得跟个寡妇似的,平淡说了句:“嗯……”

思凡才注意:“姐,我们是庆功会,不是追悼会。”

琮玉没搭茬,她觉得挺好看。

思凡也不多嘴了。

思凡着手安排的庆功会很上流,除了选址是琮玉敲定的,还算低调简约,其余一律按颁奖晚会后台的规格统筹。

琮玉刚进酒廊就看到了以前的拳击教练,他已经干完两杯酒,双眼朦胧,冲琮玉笑了笑:“陈既呢?”

“不知道。”琮玉实话实说。

教练很惊讶,陈既怎么会缺席跟琮玉有关的事啊?

琮玉没解释,转身坐到卡座。

很快,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周林律像一朵交际花,就没他不认识的。

常蔓看着周林律,喝了口水,跟琮玉说:“这个熟人就没想过也留牌子备用?”

“你留啊。”

“他又没看上我。”常蔓说。

乔枝端着盘水果过来:“你这个庆功会等同于一个招商会啊。”

常蔓说:“本来也是。”

这个庆功会就是柯霄跟沈经赋打了招呼才举办的。

他想拓圈层,发展一些娱乐圈里的客户,沈经赋因此给琮玉下了指令,让她公开举办这个庆功会,说是顺便庆祝她登台十周年。

到场都是各行当有头有脸的人物,谁的人脉都有,还没开场就已经互相认识、攀谈了许久。

乔枝才看见常蔓今天穿得很漂亮,深红色的裙子,还是抹胸,压了黑寡妇琮玉一头。

她由衷地夸:“有谁过来跟你要微信吗?”

“有俩。”

“看上了吗?”

“没有。”

乔枝笑了:“成功人士确实有一点形象上的瑕疵。”

常蔓不是看脸:“我不是想听他们吹牛,只想要聊得来,以后当一个我工作之余的陪聊机器,要不就是根自慰棒就行了。”

“想得真美。”乔枝说:“那你应该端着酒杯满场转啊。”

琮玉说:“她没那机会。”

常蔓和乔枝都看向她,乔枝问:“为什么没机会。”

琮玉喝口酒:“我叫了李西南。”

“你妈的……”常蔓骂街了。

乔枝笑得欢:“哪儿呢?”

刚说完,李西南来了,不光李西南,还有陈抚青。

酒廊因为陈抚青的到来迎来一个小高潮。

昨天琮玉发了微博后,陈抚青的公关团队顺势炒起了忠犬人设。虽然效果甚微,但本来也不是很火,关注的也就那么一小撮人,倒是成功让他糊弄了过去。

他现在来琮玉的庆功会,指定没憋好屁。

果然,在一些年轻人凑过去以后,他们那边传来欢笑声。

常蔓看着那头:“这个陈抚青,不咋地。”

乔枝也不关注他们这个圈子:“怎么本人没有屏幕里看着顺眼?”

思凡走过来,看起来在生闷气。

乔枝问:“怎么了?小嘴噘那么高。”

思凡说:“陈抚青在那边暗示玉姐勾搭他,说是勾搭不成气急败坏了,发了截图毁他的名声,还真有人信!气死我了!谁看得上他啊!我姐夫比他帅一百倍了好吗!”

乔枝笑了,顺顺她的背:“你玉姐都没生气呢,你气啥。”

常蔓问琮玉:“这么好的装逼机会,既哥不来吗?”

乔枝也说:“确实得让她们看看,这帅一百倍是有多帅。”

陈既玩儿失踪呢,琮玉才懒得找他,跟她们说:“我也不怕说。”

思凡急了:“这不是怕不怕说的问题,是争口气的问题!”

她的小脸变得皱皱巴巴:“韩一也在那边呢,她不就找了个健身教练当老公吗?有什么可嘚瑟的!还把那大胳膊露出来了,恶不恶心?这什么场合啊,都快要光膀子了,懂不懂社交礼仪啊!我玉姐的男人就从不显摆,什么时候都穿得正经。但能一只手把玉姐从台上抱下来,韩一他老公能吗?能吗?人家美型博主都不提倡举铁过度呢,就他拿着脖子粗、屁股大当审美趋势呢!”

思凡说得胸脯子落下又浮起,常蔓和乔枝都被她逗笑了。

日子不紧张刺激了,还真没个乐趣了,这也能笑上几声。

琮玉把车钥匙递给思凡:“你要没事儿干了把车去挪一下,刚保安过来提醒了。”

“哦……”思凡接过车钥匙,耷拉着脑袋走了。

乔枝说:“你干吗说她啊,多可爱啊。”

琮玉说:“她有心脏病,再待一会儿病犯了,得送医院。”

“真的假的。”乔枝挑眉。

常蔓好像记得这事,琮玉招助理时候,就说有个姑娘因病休学。原来琮玉真招了这个病孩子。

她们说着话,周林律过来了,跟三人点了下头,看着远处跟一个女演员聊天的李西南:“他怎么了?”

他是说,李西南怎么不过来,乔枝说:“这你得问常蔓。”

周林律扭头看常蔓:“吹了?”

常蔓挽了下头发,不耐烦:“你肯出来了?不是潜心当王八吗?”

周林律好久没出现在她们面前了,确实在疗心伤。但这不能说,即便她们都知道,也不能说:“忙完了,就出来了。”

乔枝看着李西南旁边那个女演员:“那是谁?演过什么?”

“不知道。”琮玉说。

周林律说:“前年有一个网剧,她演一个小宫女儿,有点热度。”

常蔓端着酒杯,显得很潇洒。

乔枝撞她胳膊:“长得不错呢,我看穿得也洋气,不比你差呢。”

“干我屁事。”常蔓真潇洒。

周林律给乔枝科普:“她在百子湾住,我认识的人知道她,没钱还网贷,当过几回陪玩儿。”

他说得委婉,这里的“陪玩”就是在指外围。

“那得把李西南叫过来啊,别上了当,现在可是大老板了,被沾上可不好撕下去。”乔枝说。

周林律微笑:“你也别把李总当二逼,他比看起来精多了。”

乔枝不信:“那能让女朋友踹了?我以为的精是陈既那种,经常性找不到人,玉老板也不离不弃。”

周林律不爱听到这人:“你们聊。”说完找别人叙旧去了。

乔枝呼了口气:“还没想通呢这周哥?”

常蔓说:“大情种是这样的。”

琮玉很平静:“谁说找不到人了,你们不三句话不离他吗?”

乔枝一愣,才发现,还真是,陈既不在现场,却又好像在现场。

李西南跟女演员聊着天,朝常蔓这边看了好几眼,但都没过来。

乔枝想说什么,但常蔓不想听的样子让她憋回去了。

常蔓知道她们想什么,说:“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又怎么样,现在就是事业最重要,他有本事就等到我对男人再感兴趣的时候,没本事就天涯路远,各扯各淡。”

乔枝点头:“渣女。”

“怎样。”常蔓就是渣,坦诚且坦荡。

琮玉还是那么平静:“嗯,你记住你现在这副嘴脸就行了。”

“我忘不了。”

常蔓加了几个顺眼的男人微信,喝得也有点多了,离了琮玉和乔枝的单人卡座,晃悠悠地走向了卫生间。

她承认有些男人很美好,俊朗、挺拔、绅士,还很有风度。

但是。

他们并不是必需品。

当她得不到陈既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一点。

她从卫生间出来,看着镜中自己,快三十岁了,日子真快。

突然,李西南出现在身后,但没有看她,就在她以为,他会走进男卫生间的时候,他冷不丁回身,把常蔓拽进了旁边的楼道间里。

漆黑环境,也阒静。

李西南压着常蔓,很不讲道理,呼吸就在她发心。

常蔓喝了酒,推不开他:“起开!”

李西南双手向下,摸到常蔓的腰,然后是屁股,最后到腿。

常蔓受不了他这么摸:“别动我!”

李西南问她:“你喝了酒。”

常蔓以为他要自以为是了,正要说不是为他喝的,他搂紧了她,咬住她耳垂:“可是你胃不好。”

常蔓怔住。

李西南的手一直在常蔓的重要部位边缘游走,她没有妥协,他就没有侵犯,尽管已经硬得戳疼了她小腹。

常蔓喝多了,很容易想做爱,这男人身上又很香,她一不注意,流了一点水,不自觉地夹紧了腿。

李西南说:“别忍,我可以帮你。”

“小王八蛋……”

李西南吻住她:“你不能只在床上时才说你爱我。”

“我没说过……”

李西南托着她屁股,把她抱起来,脸埋进她深沟:“我记错了,是我说的,我爱你,蔓姐。”

常蔓流了太多,湿透了,装不下去了:“就一次……”

李西南就在等这句,他转了下腕子,甩动常蔓的身子,帮她背对着他,他的手拨开那一层布料,揉搓,插进。

常蔓攥紧拳头,脚趾也蜷缩起来。

李西南吻她的脖子:“我可以千万次。”只要你,千千万万次。

常蔓意乱情迷,身体被他熟练地挑逗,不自觉地踮起脚,端着屁股蹭他那一根。

李西南解开腰带,撩起常蔓的裙子,手套了两下,熟练地进入。

常蔓漂亮的指甲在墙上划出一道。

李西南推送起来,像以前一样,他知道什么样的节奏是常蔓拒绝不了的,他深记得常蔓的一切。

常蔓被撞废了,一根插到了底,囊袋不断拍出啪啪的声响。幽闭空间更是上头、过瘾的好条件。

李西南的舌头也有酒香,他在吻常蔓时,放肆地伸了舌头进去,手也捏搓着她的乳头,等于是常蔓的浑身都在被他把玩。

她理智上很想推开,但身体不允许。

李西南跟她做了太多次,他太知道怎么插能让她一张嘴是呻吟,而不是拒绝了。

“啊——”

太猛烈,常蔓到了,疲惫地靠在李西南怀里。

李西南拨开她碎发,亲吻她额头:“蔓姐,你忙你的事业,想聊天了打给我,想要了也打给我。我会永远为你开机。”

常蔓说不出话了:“我值得吗……”

“值不值得,该我来说。”

“傻逼……”

“傻逼爱你。”

常蔓再回到酒廊时,走路有点不自然,乔枝天真以为她喝多了:“不是吧,真喝多了?”

琮玉瞥见李西南从另一个门进来,只是放下酒杯,没说话。

常蔓不经意对上琮玉的眼神,有些心虚,端起酒杯,又要喝酒。

琮玉把酒杯夺走:“回去睡吧。”

“睡什么……你这人都没到齐,我这一身这么贵,还没艳压呢。”

琮玉说:“你裙子湿了。”

常蔓下意识扭头看屁股,动作做完了才想起她明明让李西南检查过了,没问题才回来的,这琮玉是在炸她,而且成功了。

她扭回头来,佯装自然地撩拨头发:“怎么了?我常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琮玉点头:“嗯,你牛逼,就是告诉你卫生间门口有监控探头。”

“我没在卫生间……”又说漏了,常蔓真喝多了。

乔枝也砸摸出了点别的味道。不怀好意地凑到常蔓面前:“这还是刚才大放厥词要卸磨杀驴的蔓姐吗?”

常蔓气急败坏了:“能不能聊点别的?”

琮玉就想知道:“刚才那副嘴脸,蔓姐还记得吗?”

常蔓依然坦荡,没理也横,穷横:“忘了!怎样?”

乔枝笑起来:“姜还是琮玉的辣啊,这眼光也忒毒了吧?我都没看出来蔓姐有两副面孔。”

常蔓把脸扭到了一边,琮玉这丫头片子,一直这么讨厌!

周林律坐在酒吧,忧郁地喝着酒,上来跟他打招呼的人没断过,但都提不起深聊的欲望。

他没想到,琮玉那个当律师的哥哥,竟然认识迦蓝,还叫了她。

迦蓝看到他也愣了下,但在装不熟这点上,他们很默契。

将近半个小时,周林律都没再看见迦蓝,以为她走了,却不知怎么她坐到了他旁边。

周林律顾自喝着酒,迦蓝突然说:“我见到你喜欢的女孩儿了。”

周林律没搭理。

迦蓝有些傲慢,也有点得意:“她肯定不知道你多放荡。”

这是要威胁的意思,周林律听出来了,他很不以为意:“我爸肯定也不知道,他娶的小媳妇就爱在半夜上他儿子的床,吃他儿子的吊。”

迦蓝甩头,瞪他:“你有意思吗?”

“你有意思吗?”

“你有喜欢的人,我也有我的目的,相安无事不好吗?”威胁周林律不是迦蓝的主要目的,她还是希望未来的日子可以和平点。

“你的目的就是坑我爹的钱,虽然我老子看不上我,我也不屑给他当儿子,但你是不是太低估血浓于水了?我跟他怎么也比跟你亲吧?我能让你坑了他?”周林律的语调相比迦蓝的顾虑重重,自在又轻盈。

迦蓝很瘦,看他时恨不能掐死他,脖子上的筋就是证明。

周林律跟着音乐晃着酒杯,放荡不羁被他玩儿得很明白。

迦蓝突然靠近,伸手攥住他那根,嘴凑到他耳朵:“我忘了说,东西真不行,是我体验十分钟后悔三年的那种,不行。”

周林律的自在没了,身子僵住了。

迦蓝把手抽回来:“多补吧。”

周林律男人的尊严被践踏了,回过神来,迦蓝已经走了,他本来就不怎么晴朗的心情立马下起暴雨。

操。

这小娘们。

常蔓头晕,琮玉给她在楼上开了间房,乔枝送她上去了。

思凡回来了,蔫蔫地走到琮玉跟前,坐了下来。

琮玉在接受了一些不太熟悉的人的祝贺后,对这个庆功会本就不多的兴致也消磨殆尽了。

他们欢声笑语,而她只想和陈既坐在沙发看窗外下起雨。

她就是很无趣,活着又不用有趣。

思凡说:“玉姐,他们当中有些人说你根本没有很帅的男朋友,庆功会都快要结束了,他也没有来。”

琮玉吃了一颗蓝莓,没说话。

“很帅的男朋友”本来就是学校里传出来的。陈既总接她下课,也会陪她去图书馆,跟她去吃食堂,她的同学都知道她有一个男朋友。

而且很帅。

然后就传出去了,传到现在,外头那些不明真相的,以为这是琮玉自己装逼说的。

对象而已,有什么可装逼的。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没有的也不用去死,有谁会拿这个装逼?

“可是,我姐夫真的很帅啊。”思凡很委屈地看着琮玉。

琮玉喂了她一颗蓝莓:“你拿我装逼就算了,现在连我男人也用上了吗?”

思凡嚼着蓝莓:“可是,人活着就是要装逼啊。”

“歪理。”

思凡挽住琮玉的胳膊:“姐,姐夫真的不来了?”

琮玉没跟他说,他应该知道,没说要来,就是不来了吧。

她还没答,酒廊何老板走过来,跟琮玉说:“玉老板,我已经按陈先生的安排把餐酒都换了。”

“换了什么?”

老板指了指陈抚青和韩一他们桌上的麦卡伦:“就璀璨……”

他还没说完,琮玉截了:“谁让他换的?”

老板愣了。

思凡爽了,捂着嘴叫起来:“啊啊啊啊!好帅!果然男人撒钱的时候就是最帅的!”

琮玉皱眉,沉着不发。

全场都换,光酒就小一百万,钱多烧的?

酒都开了也不能退,老板看琮玉眉头紧锁,没敢再在她跟前晃,找个借口逃了。

思凡也跑没影了。

乔枝回来,陆离光影下,看见桌上的酒:“嚯,都换了?”

柯霄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你这对象倒是比你有格局啊。”

琮玉没答:“你回去把钱转给我,我一场商演才多少钱,我唱多少场才能凑够这一百万。”

“没有你装什么?我从哪儿转给你,事务所寒冬不知道?”

“这是你要解决的问题。”琮玉说:“这局是给你拓圈层用的,难道要我们两口子搭钱给你吃红利?”

柯霄解决不了,找个借口走开了。

乔枝听出来了,小声问琮玉:“这酒不会是先消费后买单的吧?”

沉默。

周林律过来阴阳怪气:“原来陈先生这么有钱。”

乔枝打了他胳膊一下:“别添堵了。”

周林律看着琮玉:“聊两句?”

琮玉往边上走了两步:“说。”

这已经是琮玉最大的让步了,周林律懂了,也不挑三拣四了:“我要回去给我爸打工了,几个店也会卖了。”

“嗯……”

熟悉的冰冷的话,周林律早习惯了:“下次见。”

再没有酸话,再不说委屈,反正不是陈既委屈,琮玉都不心疼。

“嗯……”

“那我走了。”

“好。”

周林律刚离开,思凡回来了。

乔枝见她开心写在脸上:“怎么了,这么高兴。”

“刚才有人问陈抚青,何老板说的陈先生是不是他,他含含糊糊想给人造成是他的错觉呢,何老板直接说不是,陈抚青和韩一的脸色都很难看!”

乔枝笑了:“现在开心了吗?”

思凡点头:“就是还有些不知道哪儿来的碎嘴子好烦,又开始阴阳怪气地暗示玉姐被包养了,还说什么陈先生这称呼一听就是五十岁的老男人,说我们把老男人吹成帅哥。哦,意思是只有五十岁的男人才能称呼先生吗?”

乔枝说:“你现在知道了,讨厌你的人,总能找到脏你的理由。”

“不过我也不在乎了。”思凡说:“玉姐不是形式主义,姐夫还是愿意给她撑足场面,这就是爱啊。这么爱的话,跳梁小丑就让他们乱以为、瞎蹦跶好了。反正这个时代是这样,谁蹦跶得欢,谁就死得快。”

“小丫头还挺毒。”乔枝笑。

思凡只是把琮玉当成了家人,她当然希望别人的嘴里,都是说她家人的好话。

庆功会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柯霄把在场人的微信都加了一个遍,平时的不苟言笑也不见了,乐得法令纹深了一圈。

原本打着寒碜琮玉这个主意的陈抚青,现在只能随那些十八线说两句琮玉的“陈先生”是个五十岁的老男人,开始那些追不到他气急败坏的言论不敢有了。

散场后,宾客陆陆续续往外走,中廊还没走完,有几个男人迎面走来,看见琮玉,停住了,伸手指着她:“这不是陈太太吗?”

琮玉不记得他了,只点头答应,没有接话。

往外走的人都停住了,想看热闹,也想从这男人嘴里听到点“陈先生”的事,到底是不是五十岁。

男人说:“您贵人多忘事,我是梵一家居的屠刚。”

哦。

琮玉记得了:“屠总。”

屠刚笑呵呵:“陈总要的最结实的床,我们手工赶出来了,可能明天给您送货上门。这回我们保证不会再塌了,再塌,我们十倍赔偿。”

他声音不低,廊内的人都听见了,五十岁的谣言破了。

这必然是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不然不能把床弄塌到卖床的都来为自家床的质量做担保,生怕别人不知道是睡床的人太猛,而不是床不禁睡。

琮玉有些尴尬,只笑了下,没再接话。

乔枝在旁边憋笑,待两人出了大厅,她才笑出声,跟琮玉说:“你不是说没上床吗?那你们家床是怎么塌的?”

“就是塌了,所以没上床。”

“……”

乔枝服了:“所以,你俩是有那个的。”

琮玉想起昨晚上那个“梦”,那么真实,当然不是梦。

她从他进入就知道,她既哥出差回来了,而且馋死了,她睡觉也不放过她。

他们当然有那个了。

何止是有。

有些人原则上禁欲,其实重欲,守得住底线只因为军人钢骨,意志力强。但他喜欢的女人一直给他占有的权利,他才不忍呢,他要毫无保留地做她男人。

乔枝看她表情也知道答案了:“再也不信你说的话了。”

琮玉把车钥匙给思凡,跟乔枝说:“让思凡送你,我有点事儿。”

“什么事?”

琮玉没答。

宾客都走完了,琮玉还在巷子口,陈既前几分钟给她发了微信,说他十分钟后到。

琮玉看着表,预备十分钟一到立刻走。

没想到她既哥说十分钟就十分钟,掐着点把车停在了她面前。

琮玉没走上前。

陈既下了车,西装革履越来越熟练了,这一年忙事业,好像又清瘦了些,穿这样一身更显得诱惑了。

这只老妖精哦。

他的手腕、脚踝,一直是她最喜欢的,远胜那张俊脸的惊艳,是一种直击神经的性感。

说来丢人现眼,已经那么久了,她还在为她既哥心动。

陈既给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她上车,关上门,返回驾驶位。

上了车,他自觉把手伸向琮玉,琮玉也自觉地牵住他的手,亲吻一下手背,然后问他:“一百万就这么扔了?”

“安全带。”

“你给我系。”

陈既愿意惯着她,给她系上后发动车。

陈既出差太久了,琮玉有很多问题问,比如:“屠刚应该没那么巧到我庆功会的地方吃饭吧?他公司不是在西城区?”

陈既没答。

“你还挺鸡贼,自己来不了就派个间谍,散播我跟你做坏了一张床的讯息,好让对我有意思的男的知难而退?”

陈既浅弯了下唇:“想多了。”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

陈既解释不了,他就是那么鸡贼,只是不想跟她承认,说了别的:“我让人给你送花了,他早上跟我说忘了。”

琮玉其实没有很在意,但陈既解释,她会听:“这样。”

“嗯,这样。”

琮玉接着聊一百万:“一百万都不当钱了,我男人这一单分红是不是下来了?我看上的包是不是可以全买了?”

“买。”

琮玉啧嘴:“既哥真能干,行行都能当状元。”

陈既比平常开得快了些,琮玉就没牵他的手,她以为他着急回家跟她做点爱呢,结果他拐进一条窄胡同里了。

她刚要问她,他猛地打方向盘,手背的青筋都爆开了,车子也在一阵强力驱动下横在了路中央。

琮玉心跳甫定,倒不是害怕,是事发突然,没有准备。

陈既没说话,直接下了车。

琮玉解开安全带,打开车窗,眼神跟着陈既而去,才看到他们车后头停了一辆车。看它停的位置,正好堵住路,应该是跟着他们来着。

她眯眼看向那辆车的挡风玻璃,想看清驾驶座上的人。

陈既没那个耐性,他很果断,也很粗暴,车门打不开,便又走回自己车,打开后备厢,拿了只板子,返回,砸了那辆车驾驶座的窗户,把人拽了出来。

那人吓得一直叫,双手扑腾,想抱着脑袋,陈既没给他那机会,一脚把他踹到墙根,走过去,一巴掌扇懵了他,再薅着头发,问他:“谁让你跟着我们的。”

“我不是……我没有……”

陈既扬手又是一巴掌,薅着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墙上撞。

那人跪下了,求饶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只是在群里看见琮玉在这边……我想合照而已……我不想干别的……”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当科公司……”

“我问你是干什么的。”

那人哆嗦着,脸上的口子也还在流着血:“我是私生……”

陈既这才松了手,当报了警。

等警察来了,陈既把情况说清楚,这才总算把车开入回家的路。

琮玉看着陈既的侧脸,他没有一丝生涩。

从西北回来之前,陈既就有了自己百分百控股的公司,变忙了。但早起离开前还是会吻她,半夜回来也会握着她手腕叫她蒙蒙,跟她说晚安。也常发消息,虽然很多时候只有个“想”。

他还会在难得的假期陪她去超市,买她喜欢的菜,回来给她做。

也会跟她去拳馆,指导她练拳。

像这样被私生粉骚扰,他又会把事情料理得干净。

他还是那么擅长解决麻烦,永远利落,不留把柄。

曾经西北最硬的男人,就这样渐渐成了她一个三流戏曲演员的私人保镖。

她有时候会觉得浪费,有时候也会觉得,怎样,就要把他私有。

陈既要一辈子当她的保镖,一辈子给她解决麻烦骚扰。

……

陈既知道她一直在看她,伸手摸了下她的脸:“别怕。”

“我不怕。”

“嗯,你一直胆大妄为,十六七岁上就上蹿下跳。”

“我要是不活泼一点,怎么让你注意到我呢?”

“所以那时候就想男人了。”

“别造我谣啊,我可不想男人,我只是想你。”

“骂我不是男人?”

琮玉笑着摇头:“男人是男人,陈既是陈既。”

“小把戏。”

“对啊,我就是一堆小把戏,你陈既牛逼一眼就看穿了,那你别上当啊,你怎么还是上当了?”

“我有瘾。”

琮玉眼睛都笑弯了,真喜欢他啊,她要喜欢疯了。

回到家,琮玉先去洗了澡,一身酒气让她不自在。洗完出来,陈既还没换衣服,好像一直在打电话。

她走到窗台,坐上去,摸着爆破的脑袋,看着那男人。

寂静夜,月亮高悬,本应该拥抱亲吻,她的男人却还在忙碌,为了给她买北京的房,名牌的包。

真让人感动啊。

可她有地方住啊,几百块钱的包也可以背啊,她已经有陈既这么奢侈的东西了,她只想在这样温柔的夜里藏进他怀里啊。

她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走到陈既身后,抱住他。

陈既握住琮玉的手,凉意让他匆匆挂了电话,转身握住她的肩膀:“怎么这么凉?”

琮玉环住他腰:“陈既我不买北京的房了,你别熬夜了。”

陈既托着她大腿,把她抱起来,抱到沙发上,亲了她嘴唇一小下:“年前的项目结钱了,我分完剩下的,都是你的。”

琮玉闷不发声。

可是陈既的运气不好,疫情让很多项目都搁置了,他也不是专业,吃了很多闭门羹,付出很多辛苦,还请教了很多人,他把自己逼死了,才有了一点点报。

他还全都给她。

陈既轻轻摸她的脸:“我不累。”

琮玉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我心疼。”

“不要心疼男人。”

“你管我。”琮玉就他妈心疼!

陈既靠在沙发,冲琮玉伸出手。

琮玉靠进他怀里,枕着:“爱情到底给你带来了什么?”

陈既搂着她:“你。”

“带来我,你糟心吗?”琮玉把玩他的腕子。

“我很感恩。”

琮玉往他肩窝里蹭了蹭:“既哥。”

“嗯……”

“你这衬衫是不是接我时换的?怎么有洗衣液的香气?”

琮玉的注意力转换太快,跨度有点远,陈既却也能接,她问什么他都能接:“在公司洗过澡了。”

陈既在北京开设了办事处,就为了守着琮玉。

爆破把小狗嘴搭在沙发边,眼睛看着他们,它也想抱,想着能不能陈既抱着琮玉,琮玉抱着它。

琮玉看着爆破,跟陈既说:“我演出那天早上,带它去遛弯,只是让它帮我拿个东西,跟我并排走,不要超过我,就引来一群人围观,他们没见过这么聪明的狗,问我哪买的。”

她知道陈既会回应她,但还是仰头看他的脸。

陈既问:“嗯,你怎么说?”

“我说是聘礼。”

“我没说娶你,别不害臊。”

琮玉从陈既身上起来:“那你滚,别在我家。”

“房子我买的。”

“房本是我名!”

陈既只是站起来,走到胡桃色的储物桌前,侧身对着琮玉,摘了手表,解开衬衫袖扣。

琮玉看着,咬了下牙。

她既哥很聪明,早把她摸清了,她知道他什么动作,她会上头。

她就喜欢看他摘手表、解袖扣,她将十年如一日爱那截手腕。或者说,她将爱陈既,十年如一日,直到一堆白骨一捧灰。

陈既转过身来,靠在桌上,双手向后,撑住桌沿:“想吃什么?”

他要去给她做饭。

还他妈吃什么饭!

她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陈既走过去,没听琮玉的答案,只是俯身搂住她,覆唇亲吻她。

琮玉双手搂住他脖子,双腿盘住他的腰。

陈既托着她屁股,把她抱起来,抱到浴室,洗手台,他的唇薄但如火,贴着琮玉的鼻梁,叫她:“蒙蒙。”

“嗯……”琮玉闭着眼睛,她要神志不清,她必须要被陈既弄得神志不清。那时她十七,她就想要这么做。

“明天是好日子。”

“嗯……”

“适合登记。”

琮玉睁开了眼,看着他:“什么?”

陈既给她的手指套上戒指:“陈既娶你。”

他知道琮玉喜欢提陈既这两个字,他就告诉她,是陈既要娶她。

陈既没什么了不起,陈既要娶她。

琮玉心里又疼又喜,抬起手,看着手上的戒指,好闪,肯定贵。

她想到她放在衣帽间抽屉里的小方盒子。

还真有点拿不出手。

很快,她也忘了这件事,她沉浸在陈既突然的惊喜里,复杂的情绪将她包裹,她忍不住捂嘴,接着又搂住陈既的脖子:“那琮玉嫁你!”

她要嫁她最爱的人了。

她还没从惊喜里恢复神识,陈既已经又吻上她,掌心滚烫,托着她的后背,像一对艺术品熨烫机。

她是很想神志不清,但意外得到一只戒指,现在就想新鲜一会再说别的,可是陈既抵着她的部位如钢铁一般灼热坚硬,明显不能等了。

她还没拒绝,陈既已经让她神志不清了。

那就不等了。

琮玉解开他腰带,伸进去,握住,但也握不住,轻轻地没规律地套弄着。

陈既掀起她的裙子。

琮玉让他靠在洗手池,把他裤子褪下去,长腿迈上洗手台,一手搭着陈既肩膀,一手扶着它进入。

连接时,它的尺寸让包容过它多次的琮玉又咝了一声。

多少次也不兼容,她爱护自己,保养得当,根本就撑不大。

陈既很猛的,他撞她时,旁人要是能看到,一定心疼死琮玉了。

她攀着他肩膀,跟他接吻。

他操着腰,把那根往她最深处顶。

她爱陈既一定不会有一个原因是他很大,时间长,很会搞,但他真他妈能弄啊!

她如愿以偿得神志不清了。

他们主卧的床坏了,陈既把琮玉抱到次卧,她懒得动了,趴着,他就从后进入。

琮玉的每声叫床都断开了,床也抖得太厉害了,又要坏的架势。

过了很久,陈既速度更快了,琮玉也叫得更欢了。

突然,她被干到那一点,浑身抖动起来,陈既也到了,拔出来,摘了套子,捏着头部快速地套,在很低沉的哼中,射在琮玉的大腿根。

琮玉还在抖,满身是汗,什么劲儿都没了。

陈既俯身亲她的脸。

琮玉脸很红,有气无力地说:“把新床再加固一些吧……”

“好。”陈既给她盖上被子,先去洗了澡,回来又抱她去洗了。

两个人把做爱的痕迹洗掉,又换了间房睡。

琮玉趴在陈既胸膛,眼睛睁不开:“有个事跟你说下。”

“嗯……”

“有营销号编排我和一个演员的烂料,那人让我澄清,我发了一条微博,是他求我的截图。”

“嗯……”

“你想让我公开吗?我们的关系。”琮玉睁开眼,仰头看陈既。

“随你。”陈既说:“你说的事,我看了。”

“嗯?”琮玉挑眉。

陈既说:“我也有微博号。”

琮玉坐起来:“给我看看。”

陈既把手机拿过来,还没打开,琮玉已经抢走了。

琮玉在一堆系统软件里看到微博图标,更好奇了,点进去看到一个用户加一串数字的账号,关注人只有琮玉,什么也没发过。

她问陈既:“这是你用来偷看我的吗?”

“不是。”

以前常蔓给琮玉打电话,两人开着免提,他听到常蔓说微博上有人骂她,就下载了这个软件,偶尔看看琮玉消息。

琮玉灵机一动,点开发出的评论,陈既最近的评论竟然是昨天凌晨四点发的……

“琮玉不是这样的人。”

“她很好,别比较。”

“你家在哪里,你满嘴脏话你爹妈知道吗?”

“她一直练功到很晚,她对得起别人买票。”

“在我眼里她是最漂亮的。”

“别骂她!”

“……”

琮玉只看了几条,把手机还给他,转身背对着他,躺了下来,双手捂住了脸。

陈既把手机放好,搂住琮玉的肩膀:“该睡觉了。”

琮玉不理人,过了会儿,猛地起身,搂住陈既脖子,在他耳边很小声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好、幸、福、啊、陈、既!”

陈既摸着她的头发,没告诉她,他才是,很幸福。

琮玉拿起自己手机,艾特了陈既这个小破号,发微博:“别他妈一天天意淫我喜欢这个那个,看清楚了,这才是我老公!”

她发完把手机扔一边:“爽了!”

陈既把她胳膊放进被子里,给她盖好:“那睡觉。”

琮玉要搂着陈既睡,要枕着他的胳膊:“晚安,陈既。”

“晚安老婆。”

琮玉愣了愣,想起来她收下了他的戒指,微笑:“晚安老公。”

乔枝还有别的事,庆功会的第二天早早就走了,常蔓也要走,但不用琮玉送,琮玉知道她有李西南送,只让她不要纵欲。

常蔓骂了她一顿,把她电话挂了。

没多久李西南又打来,跟琮玉说了谢谢。

琮玉能理解陈既的苦,也能理解常蔓。她确实很洒脱,但也不影响她一直封闭自己,她应该被好好地爱,错过李西南,她一定后悔。

李西南又告诉琮玉:“既哥他们之前有一个合作对象,女的,对既哥很有意思。既哥就弄了个戒指,说自己已婚,这回好像不知怎么又打了点交道,那女的说她知道既哥没结婚,那个假戒指唬不了人了。”

琮玉看着正在系衬衫扣子的陈既,跟李西南说:“想说什么?”

李西南说:“或许,你可以给既哥一枚真的戒指。”

电话挂断,陈既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到琮玉跟前,亲她额头:“可以走了。”

琮玉把手给他牵,往外走的时候,她想起来:“早上没戴套。”

陈既牵住她,十指交叉,掌心相扣:“早上只有一次。”

“要是一次中了呢?你看起来就是那东西很活跃的样。”

“我谢谢你。”

琮玉才不是夸他:“想让我怀孕?”

“不想要孩子吗?”

“那倒没有,是没准备。”

陈既不说话了,上车后,给琮玉系上安全带,才又说:“我比你大很多,比你先死,有孩子替我陪你,你也不孤单。”

琮玉笑了:“你放心,我绝对会死在你前边。”

“就那么不想活?”

“没有你在,活什么劲?”

“很多人没得选,你有得选,应该尊重生命。”陈既难得对琮玉说这样的话,他自己也不是很尊重。但他不能接受琮玉为了他早早结束生命。他怎么忍心。

琮玉吻他的手指:“我不要,生命没你重要。”

陈既捏着她的手心:“什么破话。”

琮玉突然想被他抱,伸出手:“抱一下。”

陈既把她搬到了自己的腿上。

琮玉枕着他的肩膀,说:“李西南说,有个女老板看上你了,让我给你一枚戒指挡桃花。”

陈既没说话,他不用做这些,他守得住自己。

琮玉又说:“可是对于非你不可的人,戒指有什么用?与其花心思让别人知道你是有妇之夫,不如抓住你的心更一招制敌吧?”

“就你精。”

琮玉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戒指盒子:“可我还是要为你戴戒指。”

陈既沉默。

琮玉靠着他,打开盒子,拿出那一枚主银、中间镂空、镶嵌一根红线和无数碎钻的戒指,拉起陈既的手,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陈既看着那几根头发,皱眉。

琮玉摩挲他的手指:“我去了元诀宫,请道长做了这枚戒指。我看别人弄得是头发,说能挡灾,本来还挺感兴趣,听到这个放弃了。拿我挡灾,你肯定不乐意,还会骂我。”

琮玉跟他十指紧扣:“红线是我妈当年给我求来的,我觉得遇见你有它的功劳,现在我把它给你,它一定会替我保护你,平平安安。”

陈既看着琮玉送他的戒指:“这显得我送你的那枚不值钱了。”

琮玉翻过手来,看着自己手上的钻石戒指:“拉倒吧,这么大钻石你怎么说得出不值钱的?我给你那个才是便宜,一共六千。”

“钻石,有钱就能买,你这能吗?”

“钻石也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世界上有颜色净度等等完全一致的两颗,但你送我的和别的能一样吗?”

“花里胡哨。”陈既听惯了她的各种歪理。

琮玉从他身上回到副驾驶座位:“走了,民政局,我要赶在十二点之前成为陈太太。”

陈既看着她,实在是青春,还是提醒她:“你现在还能后悔。”

琮玉瞥他:“你后悔了?后悔也没用我告诉你!”

陈既淡笑,语气无奈也宠爱有加:“狗毛丫头。”

发动了车。

琮玉打开车窗,让风吹拂她的发梢和睫毛。她曾许一个愿望,希望陈既能有一个好结局,现在她贪婪地添上了她的名。

她希望,她和陈既能有个好结局。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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