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 2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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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末世的第2200天

确认第一目标后,二哥又开口发布命令:“第二件事,老年人、男的、女的,分开站,江晚到前面来。”

这一句让小基地分区的话,已经说明不管是谁,被带到大基地以后都不可能有好结局。

无用的老人甚至会被当场射杀只留下尸体在这里。

江晚奇怪的配合让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松懈了一分防备,然而下一刻,一大片熊熊烈火在他们前方燃起来。

这是唐铭能施放的最远距离,勉强能烧到对面前排的人,配合着裴云起的风,火势越烧越旺,火舌还不断往对面的人飘去,对面措手不及,一时间乱了阵脚。

异况突生,双方同时动起手来,对面水系发动异能灭火,站在边缘能在不伤害到江晚的情况下击中人的大基地成员也朝这边开起枪来。

一时间兵荒马乱,枪声混着各种不同的叫喊声,还有怒喝声,情况危急不怠。

子弹穿梭在空中,被骤然席卷的一阵大型的急速风旋阻挠了方向,甚至被吸入了旋涡中。

“跑!”裴云起一声令下,刚才已经分配好,没有能力战斗的人全部调头逃跑。

老人、小孩、孕妇、伤员,所有做不了贡献的人在一群英雄用肉身充当盾牌的保护下逃往存在生机的方向。

唐铭突袭的火虽然打了对面措手不及,但对面的水系异能施放的大型水流不到一分钟就解决了麻烦。

看似均衡的局势瞬间被扭转。

小基地后续组合起来施放的异能在对面人均唐铭水平的反制下被压的喘不过来气。

小基地人群散开,虽然有跑的机会但也给了对面精准猎杀的机会。

子弹会被裴云起的风拦截,大基地的男人便穷追不舍,一旦拉进异能范围,立刻抬手朝逃跑的人施放。

哀嚎声四起,惨不忍睹的场面令人不忍看。尤其是雷系异能的杀伤力令人毫无反抗的余地。

江晚也跑远了一小段距离,但能继续跑的她却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高喊道:“停!所有人现在全都停下来!”

场面太混乱了,她足足喊了四五声,场面才得以遏制。

因为江晚是大基地主要且必须得到的最重要目标,当这些恶鬼一样的人看到江晚手握镰刀放在手腕上,谁都没能再动作了。

“如果你们想完成任务把我带回去,放了他们。不然我先他们一步死掉,后面的事怎么样我也管不着。”江晚说的很平淡,听不出威胁意味,甚至是轻松的。

这时所有人才发现,江晚根本没在逃跑,她只是为了和所有人拉开距离。

“晚晚!”裴云起的喊声都是崩溃的。

“云微、小林,拉住他!不要让他过来。”江晚容色淡定,这个主意她早就打定了。

大基地这种阵仗,他们是反抗不了的。哪怕裴云起的计划奏效,能活下来的人也寥寥无几。

最小的代价,就是只牺牲她一个人。

程光一定向大基地透露了她的重要性,所以对方才会重视到这种程度。那么但凡他们需要得到她,就必须放弃一些可以放弃的东西。

不然大家玉石俱焚好了。

能和裴云起,能和基地所有人一起死一起投胎,她觉得也不错。

“二哥,不要听她的,差事办不好咱么回去要被大哥骂死。”有人毫不在乎一个女孩子的威胁,“把人都抓了,你看她敢动手吗?”

在他说话的同时,江晚眉头都没皱一下,拽动镰刀在手腕上狠狠拉开一道切口。

血流如注,她却没有去管,而是抬起手又将锯齿状刀刃横亘在了脖颈上。

“你看我敢吗?”江晚的话决绝冷硬,目光盯着那个说她不敢自戕的人。

“我操……”大基地人群里不少人低声惊叹。

“晚晚!”裴云起红着眼眶要冲过来,身后四五个人听了江晚的话把他死死拽住。

被叫做二哥的男人沉默良久,看着江晚已经淌了一地血的手腕,咬牙切齿屈服了:“行……放他们走。”

“把你们的越野车全部让他们开走,再给两把枪。我保证他们不会动手。”江晚继续提出谈判条件,“等他们离开一个小时,我跟你们开大货车回去。”

末世的第2201天

江晚提出双方换车的要求,让两边的人都很意外。

二哥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子能口气这么大这么敢提要求,惊到鼻孔放大,气到额头青筋凸起:“你……”

要不是她是老大必须得到的东西,他直接一道雷劈死她。

双方眼睛都不眨地对视良久,二哥恨恨同意:“行……”

“晚晚,不……”裴云起双目通红,朝向江晚死命挣扎,甚至动用异能抗拒压着他的人。

本来只有和裴云起关系最亲的人阻止他,听江晚要自我牺牲用自己换取小基地平安还替他们争取物资,又过来几个人拖住裴云起。

他冲动了,他们都得遭殃。

除了裴云起,所有人都默认地接受了江晚的牺牲。

他们感谢她,为她的壮举感动到于心不忍,但没人有勇气放弃活命的机会。

“裴云起,听话,好好活着,变强,以后才能接我回家。”江晚对他笑,抬起血淋淋的左手手背朝外,给他看她有好好戴着的钻戒。

裴云起之前因为心情过于激动感知不到悲伤,此刻快要冲破肉体的情绪因为江晚的笑容崩塌成无用的废墟,眼泪夺眶而出,把视线模糊成一片。

他看不清她的脸都会心如刀绞,怎么能接受她用自己换他平安……

一股猛烈风旋蓦地从他周身冲出,将团团拉扯着他的五个人全都掀翻。

挣脱了的裴云起刚跑出两步,被一把钢棍从后面狠狠敲向后脑勺。

小脑震荡导致他两眼一黑失去意识,身体不受控制软软倒地。

手握钢管的唐铭喘着粗气嘱咐众人:“把他看好了,最好绑起来。”

她心情复杂地看向斜对面镇定的江晚,女孩松一口气点了点头,赞同把裴云起砸晕的行为。

唐铭深深看了江晚一眼,她单薄的身躯好像拥有强大到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场,那是灵魂的重量。

她一个多活几十年的人比不上,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

但没有办法,一个人的生命和三十多个人比起来还是太轻了。唐铭叹口气,指挥跑远的基地成员回来搬运物资。

江晚随时发声,指挥大基地的一群男人配合:“都站远点,把车空出来。不准伤害任何人,否则我的人头绝对在你们之前落地。”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割断自己的脖子,但说的越严重威胁效果就越好。

大基地的刺头男人们都很不爽好好的车拱手让人,还让这么多俘虏跑了。不清楚这个江晚有什么能耐让二哥再三退让。

难道这是二哥流落在外的女人?还是大哥的前女友?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号人物。

但是问那个告密的叫程光的人又问不出来。

等小基地的人开着越野车跑了,二十多个男人和江晚大眼瞪小眼等待承诺的一个小时过去。

车没都没了,唯一的女人江晚,价值四辆车两把枪一箱子弹的江晚,勾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心。

“喂,捂好你的伤口,别给老子流血流死了。”

带头的二哥烦躁地踱来踱去,一头硬实的毛刺头发被薅的乱七八糟。

他出任务从来没这么不顺过,弄丢这么多珍贵物资,今天回去不挨一顿骂是不可能的。群)二;3伶Б、j{i’u二、3-韮Б^

万万没想到会栽到一个黄毛丫头手里,二哥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江晚生拆活剥。

末世的第2202天

漫长的等待,江晚举着镰刀的手都有点累了。

她的异能对自己没有效果,否则这么多年怎么也该察觉出来不对劲。

治愈异能只能让自身调节内在,清除会影响身体健康的异类。比如痛经、感冒、生病这些。

她划手腕的位置看着是对准正中的动脉血管,其实划偏了点,割的是接近手掌的细小分流血管,割破后血流出来,远处的人也分不清伤口在哪里。

所以血就算流的吓人,也不会达到失血过多止不住,流到丧命的程度。

再稍微在身上按压住伤口,流血速度就能逐渐减缓,撑过一个小时不死没有问题。

她好疼,可是又好高兴。她的爱人、朋友、长辈,都能好好活下来。一个人换了三十多条命呢。

如果不是考虑到割腕真实性,江晚向对方讨的时间肯定不止一小时。

不过一个小时,速度加快点,差不多够小基地转移去相对安全的地方,也不会被反悔追捕。

毕竟剩下的交通工具只剩一辆大货车,对面想追也追不动。

等待的时间里,江晚不容许任何人靠近她,她怕进入异能施放范围有人可以弄掉她的镰刀。

“时间到了,把武器放下跟我们走。”

终于熬到头,二哥粗着嗓子不耐烦催促江晚,只想赶紧把人带回去了事。

“好。”江晚答道,深吸一口气浑身紧绷。她眼前浮现出裴云起的面容。

刚才她太专注看敌人的状态,都没有来得及看他最后一眼,虽然被砸晕了看不见脸,看看身体一角也是好的。

能遇到裴云起是她末世后遇到的第二件好事了。第一是收留她的奶奶。

她不想死,不想年轻的生命止步于此,但是被这些人带走的下场显而易见,她又是这种损己利他人性质的异能,还不如清清白白地结束在这里。

末世很坏,她却舍不得。

有点下不去手的江晚看到一个个陌生的男人在向她靠近,心一横,收手拉刀,重重从脖子上划过去。

裴云起,你再等等,我这就跟你回家。

“不好!”

“快!她要自杀!”

远处闹哄哄地躁动起来,他们朝她狂奔过来,江晚再加一份力。

感觉到了皮肤被割开的疼痛,还有温热的液体汩汩往外流。江晚睁着眼最后看天空,蔚蓝蔚蓝的,真美。

她体验着死亡,体验着生命的流逝,镰刀却被拼命跑过来的一个人进入范围内伸手施放的金系异能给猛地吸走。

他晚了,江晚笑起来,她已经割喉成功。

不过她没感受到想象中喉管破裂无法呼吸的痛苦,为什么?她回忆刚才割喉咙的感觉,也没有想象中鲜血喷涌的重重一下,是因为手麻使不上劲吗?

仔细想想,伤口一定不够深不够大,但血液的流动是真实的,这个出血量比手腕大多了。回基地起码半天时间,她应该是活不成的。

江晚静静等待死亡,感觉到小腹又传来熟悉的温热。

没用了,异能涨的再厉害也会被她带走,除了裴云起谁也别想享受被治疗的好处。

大基地的男人们朝她围了过来,有水系和冰系配合,把她的两处伤口给牢牢封住。

但血还是在流,江晚一动不动随便别人摆布,她的任务只有等待死亡。

他们把她抬到货车上,然后除了开车的司机和替换的人,其余人也都坐在车厢里,包括程光。

因为有皮肤的温度,当做缝合器的冰块一直化水,大基地的人不得不持续守在江晚身边照管她。

江晚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还有席卷全身的困意,她闭上眼休息,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却没有感受到传说中的死亡走马灯。

末世的第2203天

大货车一路开得追风逐电,赶在下午四点半驶进一条修建得规整宽阔的山中公路。

山路蜿蜒,在半山腰处出现一处岔道,路边立着一块高档指引广告牌,进入岔路后没开多久,货车来到一处建在山中的温泉山庄门前。

门两边建了两座高耸塔台,各守一名端着枪戴着军用望远镜,全副武装的男人。

被加固的铁门在看到从副驾驶探头出来的人后缓缓打开,两道铁门刚拉开合适距离,货车立马冲了进去。

车停稳后,二哥首当其冲从车厢里跳下来,冲里面高声吼道:“快点!拿担架过来,叫陈医生准备救援!”

“二哥,程光怎么办?”有人走到他身边询问。

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先关起来,现在救人要紧。”

这个时间点,趋近平静的基地被手忙脚乱的阵仗搅的热闹起来,帮忙的、看情况的,呼啦啦围了不少人过来。

“毛子,你看着点,不准任何人出差错,我去见老大。”二哥回头看一眼被抬到担架上浑身是血,嘴唇已经失去血色的女孩,烦得头皮发麻。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小跑起来,走向最靠山里,地理位置最高的一栋酒店大楼。

他从楼外梯一口气爬上七楼,站在楼梯口处向里面占据整层的总统套房打招呼:“老大,我回来了。”

按他的地位,其实平时根本不用这么拘谨,但今天差事没办好心虚,不夹着尾巴做人估计会死的很惨。

房间另一端,身材高大背影修长的男人正站在窗边看远处地面的情况。

四辆越野车出去,回来一辆又丑又旧的货车,只带回来一个女人,还躺在担架上看起来像个死物。

这是什么?

“老大……那个江晚用自杀威胁我换车、放人,最后还真动手了,她好狠的心。”

接近一米九的壮汉越想越心酸,为了少挨几句骂,不得不哭诉对方的罪行。

“是吗?”

窗边的男人转过身来,逆光的状态下看不清他的脸和表情,喜怒未知,却还是有浓浓的压迫感,让人双膝发软。

他只穿了一件银灰色真丝睡衣,衣襟敞开,露出横亘在胸腹肌肉上新旧伤疤,还有最近才添上去,还未痊愈的撕裂伤。

二哥站的笔直,继续解释:“虽然不知道那个程光说的是真是假,但我想着就当是真的,不能放过,所以被她给威胁了。她手腕上还划了一道,我不敢赌。”

“自己的伤都救不了,还能救别人?”窗边男人懒懒道,低哑的嗓音在门边壮汉砂砾般粗糙低沉的声音衬托下显得韵味绵长。

“这……那还救吗?反正感觉也活不成了。”二哥小心翼翼问。

男人气笑了:“周茂凯,动动脑子,你费这么大代价就为了给我带具尸体回来?”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堂堂基地二把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周茂凯,夹紧屁股就要下楼,迟一步怕又被电。

他怀疑脑子变笨就是被老大电多了的。

房间里很快又安静下来。

一想到有人让基地损失四台车,作用还未知,窗边男人单手手指的指节捏得咯嘣响,扭曲的紫色电流缠绕在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间,散发着诡谲的死亡气息。

末世的第2204天

二哥的命令下的很死,一阵兵荒马乱后,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被护送到基地的诊疗室,关起门来一概不让人进,只有基地首领的心腹医生陈宽独自负责治疗伤者。

其余人只能守在外面。

这些人都是异能体格双强的基地精锐,十几个粗汉子聚在一起,闲杂人等没人敢靠近凑热闹,只敢远远好奇受到这种重视程度的人是什么来头。

精锐们聚在一起烟雾缭绕,冲锋枪竖在走廊的墙边靠着。

远远看到大高个和穿着睡袍鹤立鸡群的男人走近,汉子们立刻分成两边靠墙站把中间让出来。

“老大!二哥。”整齐划一的称呼声喊起来,倒像是受过正统训练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后面那个身姿魁梧不凡却又长了一张轮廓分明精致面容的英俊男人身上。

末世以强者为尊,他强硬的手腕和无人可匹敌的个人实力牢牢镇压着这个鱼龙混杂的地界。

四百多号人的大型基地在他大刀阔斧的管理下诞生了新的社会秩序。

穆严这个名字,就是这里的神。群,七一灵、伍吧[吧,伍、玖.灵}

飘逸轻薄的睡袍在一众全副武装浑身脏乱的人里显得格格不入,然而这种无需忌惮任何人的随性,正是基地当仁不让的主人才会有的气场。

被周茂凯吩咐看守情况,名叫毛子的小伙子主动交代:“老大,陈医生没喊人,还不知道情况。”

“嗯,我进去看看。”穆严脚步不停,往诊疗室门口走。

自然有人替他开门,随后只有基地成员里唯三知情的周茂凯敢跟在穆严身后进入房间里。

这里原先是温泉酒店的按摩房,基地不需要浪费这么大的地方当按摩室,就改成了诊所。

此时诊所的其他人都被清空了,陈医生在手术室里给失血过多昏迷过去的女人清理伤口,止血、缝合伤口、包扎。

两个大男人站在床边冷眼看陈医生忙活,消过毒的手术针线穿过皮肉缝合,躺在床上的女人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不见血色的脸唇和安静的容颜看起来像一具没有痛苦死去的尸体。

陈医生在努力,说明人还没断气。

“还好伤口不深没割到颈动脉。也算是运气好,流这么多血还没休克。接下来只能靠她自己的造化了。”

基地没有条件输血,陈宽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老陈,依你看,这人有治疗异能是真的的?”周茂凯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陈宽吐气思考,斟酌道:“性交治疗闻所未闻,但九大异能都有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目前从身体状况还看不出来,也不能自愈。但能活下来也算奇迹,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身体自带的异能导致。可以现在就试试,但有致死的风险,还是等醒过来身体好转再确认稳妥点。”

周茂凯转眼观察老大的表情。

面色平淡但眉头有向下的趋势,惯常的冷脸,可能是不相信这么玄乎的故事,或者不喜欢处于被动的等待。

他代替穆严回道:“那你先照料着,等醒了再说。”

却不料穆严淡淡道:“送我房间去等。”

陈宽听出来这句话背后的目的,心道自己跟了穆老大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提防。

不过正常,万一治疗异能是真的,被他,或者他守不住人,被哪个为了美色不要命的先把人给玩死了,简直暴殄天物。

这女人身上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老大,等包扎好就让人送过去。”陈宽老实应道。

他活这么大年纪,好不容易在末世扎下根,最知道惜命二字。

周茂凯嘱咐:“把手脚都捆好别让人乱动,嘴也塞起来免得咬舌自尽。”

“二当家放心吧,咬舌人不会死,嘴巴堵住久了还会影响呼吸,阻塞气管导致窒息。”陈宽耐心讲解。

末世的第2205天

疾驰在国道上的越野车分秒必争,车窗外的景色因为拉远的速度太快构成一条一条快速飞逝的横线。

裴云微看他哥哥又看看唐姨,担忧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从裴云起醒来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具体的时间,裴云微估计大概有一个半小时以上,这期间他一直静静地望着车窗外,什么都不说,也不理会任何人的话,包括她。

因为人太多而车只有四辆,每辆车都尽量挤着坐,一辆车装九到十个人,裴云起这样,谁都不敢说话,车里静悄悄的,磨人的很。

裴云微主要是担心他崩溃到精神状态出问题,不敢说话还是要说。

“哥……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对方一声不吭,人像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

唐铭也怕他出什么问题,更怕他一时冲动寻短见,忍不住还是撕开没人敢触碰的伤口,放缓声音说:“云起,别太难过,等我们增强实力,以后把江晚救回来。”

“是啊哥,你别这样,晚晚姐知道了会难过的。”裴云微趁唐铭打开这个话题才敢这么劝。

有人在耳边说话,听起来只剩嗡嗡嗡的声音。

她们在说什么?一定说的是他这个靠卖老婆逃跑的垃圾怎么还不去死吧。

裴云起嗤笑一声,低头在身上找东西。他摸索了很久,脱力的手才从背心内口袋里掏出一枚朴素的戒指。

那是他手上戒指的另一只,一对戒指,戴它的主人已经被他弄丢了。

他举起戒指迎着光看,已经疼到麻木的心不会再感觉到悲伤,只会像绞肉一样抽疼,还有厌弃。

厌弃他只不过是一个连老婆都护不住的废物。如果他强一点,是不是她就不用牺牲了?

他怎么会去死呢?这条命都是江晚给的,他不想办法变强,把她救回来,他有什么资格寻死觅活,他们这些人又有什么资格用她换来的命苟活。

如果有人拒绝服从这一点,他一定会杀人的。

裴云起将戒指套到小拇指根处戴好,戒指有点小,他拔下匕首剜掉指根上的一块肉,让两个戒指能紧紧贴在一起。

有人抢匕首,他就松开了,反正想做的事已经做好。

看着一大一小的戒指,他生疏地勾起唇角笑起来。

晚晚,不管遭遇什么事,求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

江晚从一片黑蒙蒙的大雾中走出来,感觉到雾的颜色淡了,却找不到方向。

她茫然地往前走,朝着亮光的地方靠近,越靠近,越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还逐渐清晰深刻。

然后她听见了,听见一阵耳熟的旋律,好像是《人鬼情未了》的主题曲,只有萨克斯的曲调, 悠扬、浪漫。

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在余晖下漫步,找不到方向。

慢慢的,记忆逐渐回笼,纪柠想起来自己之前血溅人前,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一处高档精致的大空间,房内浓郁的色调、奢华的水晶灯,让她有种错乱时空的不真实感。

萨克斯曲调的声音更清晰了,声源距离她十米不到的距离。

江晚尝试活动,才发现手脚都被捆着固定起来。她抬起脖子看,挣扎间被剧烈的疼痛刺激得“嘶”了一声。

空间里响起脚步声,因为全铺了地毯,脚步声极其轻微。

随后,一张陌生的冷峻面孔出现在江晚面前。男人的眼睛没有任何人世间该有的感情色彩,冷血得像一条活了多年的蛇。

他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末世的第2206天

江晚气死了。

她那么努力的,用自己觉得最稳妥的方式求死保清白和尊严,却失败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公平可言?她想死连割脖子都死不掉。

这男的也像个哑巴一样,不说话,江晚也不乐意搭理他,反正她连死都不怕,得罪谁都没关系。

她陌然闭上眼睛,自己休息自己的,听流淌的音乐回想之前,又思考她该怎么办。

当时被二十多个男人围着,她根本没有求生的欲望,跑不过也打不过,被抓住收走武器捆起来她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她不死也不伤,回来的路上会发生什么,江晚想都不敢想。

现在答案揭晓,她自杀失败了,但当时她伤成那个样子,应该没被凌辱吧?

不过她都没知觉,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当作没有过,不需要细想不需要在意。

现在被人救起来,还捆住手脚,江晚隔着眼皮看到的光都逐渐灰败。她的未来一片黑暗,除了消化痛苦,她茫然到组织不出来任何打算。

“醒了,带老陈上来看看。”

身边的男人说话了,但不是对江晚说的,想到有个按键声音,应该是对讲机之类的。

江晚更绝望了,有越野车、有冲锋枪、住这么豪华还有对讲机,这大基地的条件属实高级。

没隔多久,房间进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走到床前掰弄江晚的眼睛、舌头查看情况,还掀开被子用听诊器听她胸腔。

江晚感觉到自己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层被子,被子掀开,她赤裸裸地像一只白鼠一样暴露在三个陌生男人面前。

可能是她连死亡都直面过,这点小事已经不足以引发她的羞耻,江晚完全无所谓。

这应该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破罐子破摔心态。

旁边两个男人在说话,听声音,其中一个是那天抓捕小基地的带头人,别人喊他二哥。

这雄浑的声音辨识度太强了,江晚昏过一次还记忆犹新。另一个男人是她睁眼后见到的第一个人,长着人模狗样的反派脸,电影里会炸市中心威胁人要钱的那种。

“老大,太好了,没白费力气。”二哥先说话。

“嗯,但你还是要把车补上。”对面回。追#更<Q⑦《①“灵5⑧⑧5⑨灵!

江晚明白过来,这俩人一个是基地的首领,一个是二把手。

她身边的人检查完毕后,把被子扯回来盖住,向那两人汇报:“身体状态已经趋近平稳,只是失血过多,最近最好多补充些蛋白质和维生素。”

江晚平静了很久的内心起了点小小的波澜,这个人还把被子扯了回来,挺有医德的。

“什么时候可以试验?”

那个不像好人的首领又说话了。

身边的陈医生答道:“她恢复速度很快,老大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些人尽力救她就是为了她的治愈系异能。现在她身体好了,清白也就保不住了。

她大好的年华,以后都要被捆着当人肉救人神器。

还有没有办法可以死一死?

或者少受点苦?

江晚本来铁了心与恶势力抗衡,要挺直腰杆不喊一声苦,不说半句求饶话。

可是想到那种最恶心最痛苦的下场,她还是有一点点害怕。

末世的第2207天

在尊严和清白之间来回纠结了很久很久,江晚最终还是选择了尊严。

她是裴云起的妻子,不管是一个男人,还是一百个一千个男人,只要不是裴云起,谁都一样。

要她为了少吃点苦卑躬屈膝婉转成欢背叛自己的心,她做不到。况且就算这样做了,她能逃出去?还是能等到裴云起来救她?希望太渺茫了,渺茫到江晚只希望自己至少能保留心灵的干净。

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样的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她宁愿活得恶心,也不要活得憋屈。说不定劳累过度异能消耗过多还能早死早超生呢。

再说这个首领这种六根清净只有统治欲的男人看起来也不像她说几句好话奴颜内骨就会独宠她只留她在身边不给任何人使用的好男人。

还不如激怒他让他一把将自己掐死来的现实。

终于打定主意,江晚还是闭着眼睛梗着脖子摆明宁死不从。不过这时候房间里其他两个人都走了,只剩下惜字如金的男首领。

这人走到她面前,一把将被子彻底掀开,遮挡掉落在地,江晚除了脖子上有点纱布,全身光光。

穆严不动声色打量这个据说做爱时能治疗重伤的女人。

老二说她两次自杀是个烈性子,现在看来果然没错。明知道自己什么处境,只在睁眼后看了他一眼就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任凭摆布,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说,确实硬气。

这种坚韧不屈的性格适合当卧底。

就在他以为女人会一直保持这个拒绝配合也拒绝屈服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

一双漂亮的眼睛什么退缩的意味都不含,甚至有一丝轻蔑的挑衅。

她问他:“你不找人试试就自己上吗,不怕傻逼程光骗你?不怕我不能治人能杀人?就这么鲁莽还当基地老大,挺有意思的。”

挺有意思的人应该是她,还用激将法刺激他。

穆严毫无反应,淡淡道:“你就这么想死?”

他记得这个女人叫江晚。

江晚听他问,知道自己的计划达不成了,又恨恨地闭上眼睛,不看不听不说,当一具死尸。

穆严本来心情不算好,还觉得为了治伤肏一个陌生的躺平女人很无聊。现在却有点来了兴致。

他不疾不徐地解答她藏在挑衅话里自己都没捋过来的弯。

“已经确定的事,为什么要找人来弄脏我要用的东西?你没有治愈异能的话,有什么底气威胁我的手下。又有什么必要提醒我提防你?”

穆严本来不算百分百确定这件事,听江晚刚才那句话,确是能完全确定了。

世间竟然真有可以治愈伤口的异能。

江晚头皮发麻,死死咬牙才止住听完男首领的话后不住发抖的身体。

为什么要让她栽到这么可怕的人手里?江晚睁着眼睛,眼前却一片黑暗。

她多余一个字都不想说了,只想这辈子赶紧过去。

那人挪动几步,走到了她脑袋旁边,高大的身体投下来一片阴影。江晚闭着眼睛,但能感受到。

“想保住尊严,就睁开眼睛看着我,不然你越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我有的是办法。”

明明是慵懒性感的声音,说的话却好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江晚浑身发冷,感受到了束手无策的绝望。

末世的第2208天(肉)

和多数反派相同,看起来心狠手辣的大基地首领也是惯会威胁人达到目的的。

他听出来江晚不怕死,甚至一心求死,就用她最害怕的事逼迫她。

江晚想,他会怎么做?是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整日受辱,还是摧毁她的意志?

她不知道。

又或者他的手段可能比她想的更加残酷。

江晚看起来开朗健谈,但其实她的性格吃软不吃硬,他越是这样,她就越不屑与狼共舞。不向他这种恶势力屈服,她的灵魂就永远没有低头。

死都不怕,别的她也不可以害怕,不能让人威胁成功任由搓圆揉扁。

打定主意,江晚就是闭着眼睛不睁开,不搭理旁边散发出危险气息的男人,随便他怎么着。

她心跳的很快,但她正在努力克服自己的恐惧。

这是末世来临的第六年了。

穆严见过太多不择手段的男人女人,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可以出卖,友情、亲情、人性,甚至尊严。

越是接近现在的世道,这样的人就越多。像江晚这么头铁的女人真是不多见。

他冷眼看着,她生了一张娇俏可人的脸,和一具美妙的肉体,只要有眼睛的人都无法否认这一点。

如果不是搬来了他房里,难说她会经历什么。哪怕明面上看这人是他要的,只要没下死命令,她就跟敞开的蜜罐一样,总会招惹几只苍蝇。

基地不缺不服从命令的人,这要是一般人,直接丢坑里喂丧尸去了。

但她不是一般人。

能从进入基地安稳躺到现在,都因为有个特殊的异能。

运气好。

但是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等用她治完伤,是该让她吃点苦头。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舒缓的音乐声,江晚破罐子破摔,咬牙等待良久,但什么反应都没有。

正当她狐疑,隆起的阴户上忽然落下一根略带薄茧的男人手指。

随即一阵莫名其妙的电流自接触点涌向她全身,酥麻的感觉让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异样的反应。

腿根间失控地淌出一股粘汁,滑腻一片,甚至电流还涌向花蒂频频刺激。

不肖一分钟,江晚的身体像叛徒一样,在她厌恶的仇敌面前散发出浓烈的淫糜味道。

她气到忍不住睁开眼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她听到的差不多,穆严单膝跪在床尾处,倾身,一根手指抵在她下体。

看她湿润了,他收回手撩开睡袍脱掉内裤,面无表情卡住她的腰抬起来,那令人作呕的男根就抵在她私密处。

和他的人他的心一样,他胯下阳具粗黑狰狞怒气勃发,不需要手扶就挺的高高的。因为已经弄了很多水出来,插入不算生涩。随着他往里挺近,交合的下体传来清晰又粘腻的水泽声。

江晚气得发抖,心里直犯恶心。她夹紧腿阻挠异物侵犯她,那狗男人竟然还低声喘了声。

都怪她身体不争气,被电几下跟发情了一样冒水,下面夸张的滑腻连她都能感觉到,所以就算她拼命抵抗,穆严还是入了半根进来。

他身高腿长,一身腱子肉轮廓清晰,捏住她腿根掰开的手像铁钳一样,掐得她生疼,怎么使力都挣不开也动不了。

江晚感觉自己锻炼身体几年像白练了一样,就像个废物破烂娃娃,毫无抵抗能力。

而且她夹紧抵抗还让对方兴奋了一下,江晚在心里破口大骂,什么想的到的词都往外蹦。

她不想出声不想说话,因为怕那人变态,她越骂对方越亢奋。索性当个死尸,无趣最好。七一凌伍吧/吧[五九零整理本文

可穆严突然撤出去一点,随即重重挺身,剩下的部分一次性全都插了进来,“咕叽”一声,硬实的肉杵猛然撞向她。

生理性的剧烈快感让江晚紧紧绷起腰身从床上拱了起来,她为了压制叫声连嘴唇都不慎咬破,满嘴血腥味。

“呃啊……”穆严箍着她的腿放声闷哼,似乎极为畅快。

末世的第2209天(肉)

穆严长的很帅,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帅的不讲道理。但江晚看着这张脸脑子里只有将他碎尸万段的想法。

他为了能顺畅做爱用异能强迫她发情,插入后撞击得越来越猛不见间断。江晚越抗拒,身体反而不听使唤地越觉得酸胀酥麻爽的厉害,源源不断地流水滋润他的阳具接纳他。

她咬牙保持毫无所觉的状态,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还是制止不出急促的呼吸出卖她。

穆严闭着眼,并不在乎她如何,他干的痛快干的舒服,时不时连番深捣重击花心,自顾自低声喘气,将用强泄欲的形象饰演得淋漓尽致。

江晚不再看,闭上眼睛专心致志抵抗淫乱的快感在体内叫嚣想要冲出身体的冲动。然而晦气的是,闭上眼睛这些快感更强烈了,还能感觉到阳具的轮廓在甬道里按揉的感觉,她差点哼出声。

江晚只能又睁眼,死死盯着天花板想象让人生气的事转移注意力。

抽插她的肉棒从体内抽了出去,穆严将她双腿并拢都压向右边,整个下身侧着,屁股撅着,就着这个姿势又捅了进来。

江晚流的水打湿了自己的屁股,甚至连穆严腿上也都是。换姿势进来的无比顺利,撞击的水声也更明显了。

因为江晚的不配合,穆严好像把她当没有反应的工具人,连一句嘲讽的话都不多余说。

室内除了音乐,就是响亮的啪啪声,激烈的撞击极度色情,却听不见一声女人的叫声。

江晚以为穆严这种人是在床上品性低劣不尊重女人的垃圾男人,会骂她几句难听的脏话,嘲讽她不愿意还被操出这么多水之类的,好在他不可一世惜字如金,她耳根能清净点,正好少生点气。

歪着身体的插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刺激到了另一个地方,江晚下身又热又麻,还涨得难受。

身体越觉得爽,她就越恶心,恶心得想吐。

如果她没被捆住手脚,就算杀不死人,她一定拼了命也要从穆严身上咬掉一块肉。

穆严抽插的动作又激烈起来,又快又重,每一次都撞到两人下体紧密联结,还俯身抓着她的胸。

江晚被插得身体乱颤,嘴里咬出来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很明显要迎来高潮了。

穆严从激烈的抽插突然放慢,变成深重的几下缓击,鸡巴一鼓一鼓地胀大射出浓精喷在江晚体内。

江晚的穴也顺着深嵌的棒身淌出源源不断的透明汁水,床单打湿的范围不断扩大。

两人都重重喘着气,同时看向穆严腹肌上故意没包扎的伤口。

本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却朝着谁也没想到的方向一骑绝尘。

穆严身上深深的一道撕裂伤口在半愈合的状态下突然崩开,越扩越大,伤疤像被一双无形的手向两边撕开,甚至露出之前未被伤害到的粉色好肉。

源源不断的血从裂口涌出来,很快流了一滩比江晚打湿的形状还要大的血迹,混着她的水被稀释。

两个明知异能情况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伤口为什么不但没被愈合,反而还加重?

这是什么情况?

末世的第2210天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江晚积攒已久的怒气在此刻爆发并得到安慰,嘲笑鸡巴甚至还没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的大基地首领,“没想到吧?我能治愈,也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赶紧去死,死了最好。”

就像当初治愈裴云起的伤口时逐渐愈合一样,穆严的伤口还在加重,源源不断地流血,骇人的场景看起来就像中了某种邪恶的诅咒。

江晚在末世后除了裴云起没有别的性经历,万万没想到她不仅是个给人治愈的奶妈,还能加重伤口索命于无形。

不知道这是在她自杀的时候下腹灼热异能增强的时候添加的新技能,还是本身就存在的机制因为没有施展所以一直都不知道。

江晚更倾向于相信后者,毕竟她从来没有主动使用技能的感觉,都是高潮时被动的。

那么能区分异能到底是作治愈用还是增伤用,就只有可能取决于她到底是放松的愿意的,还是警惕的抗拒的。

因为喜欢裴云起,愿意和他做爱,所以她能治愈他。可换成这个讨厌的首领,效用就完全相反。

对方下床拿对讲机,叫了人带医疗箱上来给他包扎,然后捂着伤口走上前来一把掐住江晚的脖子。

他瞳孔微缩目光凌厉,看起来凶神恶煞,明显动了杀心。

“你的异能不仅是真的,还有两种用法。”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应该是根据江晚的态度猜出来她也是才知道治愈异能也可以伤人。

江晚脖子上有伤被捏住伤口疼的要命,还是挣扎着开口:“是,怎样?只有我愿意才能治疗,你这种人,永远也别想让我救你。你让人轮奸我的计划也泡汤了,小心我把你下属全都弄死。”

穆严凝眉逼视她半晌,用力掐住脖子的手又默默放开。

看他表情,估计这会儿脑子里各种猜测各种想法,也不知道到底会把她怎么样。

很快那个二哥和陈医生又来了,看到穆严身上变重的伤势大呼小叫,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问。

“老大,这是怎么弄的不是都快好了吗?是不是江晚?是不是那女的?”

穆严没立即回答,顿了下才说:“做太狠不小心弄的。”

躺在一边等死的江晚纳闷,他居然连心腹都没说实话……为什么?不是应该马上喊人把她丢出去喂丧尸喂野狗吗?

难道还惦记着她能治愈的异能用法?这对他来说很重要吗?

那个二哥不愧是曾经答应江晚不平等条约的“好人”,接下来一句话给了江晚答案。

“老大,这伤口这么狠,你最近还是别去激发室先养好再说,你异能已经够强了,不要操之过急。”他劝完,扭头看一身暧昧痕迹的江晚一眼,试探问道,“老大,治愈是不是假的啊?”

“激发室”、“操之过急”?江晚越听越糊涂,默默联想二哥口中的激发室是不是用来激发异能强度的?

她之前看到裴云起受伤,和自杀的时候小腹都有过发热的感觉,怀疑异能在主体受刺激的情况下能够进阶提升。

所以这个基地是不是有可能因为发现的这一点,直接人为干预情绪波动用以激发异能提升。

首领老大身上的伤可能就是在做各种极限激发时留下的?

如果真是她猜的这样,这个基地也太可怕了吧……

尤其是这个首领,要强不要命,提升了异能巩固王位,提升不了老二上位。

“嗯,养好再说。”穆严先回应了第一句话,然后回答二哥的问题,“是假的,我们被骗了。”

江晚更生气了,她这么牛的异能这男的居然否认它的存在!

但她并不是想昭告天下她有异能,江晚不想让别人知道,只是单纯的为自己的棒棒异能在心里鸣不平。

多好啊,能救人还能伤人,要是有朝一日提升到能让人不仅伤口加重,还一击毙命就好了。

到时候像穆严这样的,她要让他死的透透的。

“假的?!”二哥声音都拔高了,“那不给治了,弄死算了,浪费物资。”

江晚听到要安排自己了,竖起耳朵等待穆严的回应。

她让他流这么多血,估计不只是不救她这么简单。

“治好,单独关起来,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穆严低沉的声音说得听不出情绪。

江晚又迷了,这人到底想干嘛?

末世的第2211天

江晚被套上一件宽松睡裙,锁在一间小屋子里戴着脚手链关了起来。

就在总统套房楼下,看起来像酒店杂物间。可能是为了防止她自杀,屋子除了搬不走的东西什么都没有,空荡荡无趣的很。

铁链连着洗衣机,江晚只能坐在地上。

因为穆严不让人靠近的命令,她像被遗忘了一样独处在这片空寂的小空间里。房间里没有窗,一到夜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应付坏人的时候还满腔壮志铁骨铮铮,一旦脱离打打杀杀后江晚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变得低落。

她忍不住担心裴云起他们有没有脱离危险,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驻地。

在变故发生前,江晚从来没想到自己还有当圣母的潜质,但在那种情况下,让那么多人因为她的原因被捕被害,她接受不了。

要是自问后不后悔,江晚的答案是否定的,因为目前看来她是成功的。

接下来又会怎么样,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短暂接触下来,她感觉大基地的首领不是普通的无脑恶棍,他有品位又讲究,沉默寡言捉摸不透,被江晚弄伤了还忍得下脾气没放电把她烧成干。扣裙欺《医菱舞笆笆》舞)镹`菱

只说关起来,没说怎么处置,让人怪纳闷的。

而且他还隐瞒了江晚的异能。

第一次被人知道是因为程光告密没办法,第二次,他抓住这个机会说了假话,就算那个二把手和医生怀疑真假也没有证据。

做爱会让人受伤,怎么想怎么玄幻。

会被主动隐瞒异能是江晚没有想到的,这让她更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猜不透,江晚干脆什么都不想也不管了,躺在地上闭眼睡觉。

独处幽闭空间后时间过的奇慢,江晚只能通过一点点光线的变化分辨是白天还是黑夜。

不给吃也不给喝,她说要上厕所,有人开门丢进来个盆就算完事。

来给她检查伤口换药的陈医生也不说话,干完活就走。江晚被彻底冷处理了。

对方手段果然高明,钝刀子割肉的折磨比什么惩罚都要让人情绪崩溃。江晚气得要死,隔几分钟就要骂一次王八蛋。

让她跟一个脏盆待在屋子里,江晚宁愿憋死也不要自己臭自己。

距离她被关起来应该过去了两天两夜,只是短短两天,江晚已经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

又饿又渴,肚子时不时阵痛,疼得她满地打滚,额头上冒了一层汗珠,头发也打湿了。

她双目失神地躺在地上强撑着,挣扎的时间久了,目光控制不住瞟到一旁的盆上。

就在她快要放弃坚持的时候,门被打开,光线争先恐后涌进来,又被站在门边的人挡了个人形黑色剪影。

男人迈了几步在她面前蹲下,干净、体面,还有一股淡淡的乌木沉香混着高级烟草味。

江晚不搭理,克制身体不要显露的太难受让得逞的人得意。

“还听不听话?”

他云淡风轻地问她,尾调又夹杂一丝威胁的厉色,好像在跟豢养的畜生说话。

什么意思?还没放弃利用她的治愈异能?

江晚觉得这个人好固执,本来懒得搭理他,没忍住还是回嘴道:“王八蛋,你死了这条心吧。”

关了两天,江晚依旧硬气。不过穆严非但不意外,还因为跟他预料的反应一样觉得有趣起来。

这世道,性格特别的人不多,能让他肏出感觉的女人也不多。不然只凭一个不受他控制的异能她活不到现在。

种种原因相加,他现在还不准备让她死。

更何况,他很需要治疗系异能,如果能收服她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将会对他大大添益。

穆严看向摆在她脚边的盆,里面只有一点点体液。他有洁癖,应该会嫌恶的,可是对她弄出来的东西竟然不介意。

也从中察觉到了她刚才骂人时气息变弱的原因。

性格天生的恶劣驱使他伸手在江晚平瘫在地露出来的肚子上按了下。

“你有病啊!”

江晚捂住肚子坐起来破口大骂,声音中气十足,显然是气得冒烟了。

末世的第2212天

被按的一下江晚感受到一阵直冲天灵盖的胀痛,疼得她接近崩溃。

她才不管对面是什么大人物什么执掌她生死的冷血反派,想骂就骂,大不了把她杀了,也好过在这儿受这种难言之隐的憋屈。

结果穆严神情依旧,根本不为所动。

江晚委屈死了,深深感觉到自己和这种男人之间存在天大的鸿沟不可跨越。她装聋作哑、装死、骂人什么都试过了,可是他从未被激怒分毫。

易怒的人像炸弹,杀伤力高可是有迹可循,对面这个却像深海一样,让人不管是抵抗还是讨好都束手无策。

但他只要打个喷嚏,惊涛骇浪便能让她尸骨无存。

按照从电影小说得来的经验,想象中,江晚以为她会被严刑拷打或者被人作践清白,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可是这人居然饿她渴她还不给她上厕所。

江晚忍了,因为不想自己和笼子里丑陋的鸡猪一样。

越想越难过,她睁圆瞪着他的眼睛里滚落两颗热泪。

对面见进一步的心灵攻陷成功,再次开口道:“只要你点头,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江晚气过头了,听他说话还愣了一下,才想到他刚才说要让她听话。

她一字一句陈述,第一次和他有正常的交流:“我不会听你的话,更不会如你所愿。”

“你看,这就是听到我的话了。”穆严站起身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是出去还是继续被关,看你自己”

他再次没有为她的不配合生气,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已经是第几次江晚都数不清了。

但他这是什么意思,江晚又搞不懂了。突然从强制让她治疗变成无欲无求循循善诱的态度,这让她不仅没放松还加倍警惕。

“毕竟强制没用,不是吗?”他余光睨她一眼,转身走出房间站在门口。

江晚太饿还肚子疼反应变慢了,联系穆严的行为和她的异能,她总算发现了一个惊悚的事。

他要收买她让她心甘情愿贡献出异能给他用?

这个道理很浅显,但因为对方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会做出这种让步的人,所以江晚压根没往这方面联想。

江晚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志向再次被这个可怕的人击成碎末。

她的诉求是不为了存活卑躬屈膝,可他告诉她,该被讨好的人是她。这不是……这不是正中下怀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自己好好周旋,就有能逃出去的希望!

诱惑太大,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我要出去!”江晚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你先答应我第一个要求,把程光交给我,我要弄死他。”

“好。”对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还叮嘱守在门外的心腹下属,“把柳筠叫过来照顾她。锁链不能去掉。”

短期最大的目标,杀了程光报被背叛的仇,就这样轻易地达成了。

江晚有种脱力的感觉,一下子连坐姿都撑不住,匍匐在地上。

她听着基地首领离去的脚步声,因为腿长,每一步都跨的大,声音显得随意又大气。连走在地毯上都能有这种效果。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江晚感觉自己被拿捏的死死的,根本玩不过对方。

但她唯一确定能赢的是,她永远不会有被征服被收买,自愿给他治疗伤口的那一天。

末世的第2213天

很快,房间门再次打开,走进来一个高挑美艳的长卷发女人,也就是刚才江晚听到的那个名字,柳筠。

她蹲在地上把江晚扶起来,打开拴着她不让乱走动的一条铁链,但没有打开手链脚链。

“你有什么需求就直接跟我说。”她开口,声音也很好听,温温柔柔的。

“我要上厕所,憋不住了,快点。”江晚应她要求有什么需求都直接说。

“那快走吧。”柳筠也不多事多说话,搀扶着她送到最近的第一个房间,不知道是谁住的,总之里面有人生活的痕迹。

江晚终于又活了过来,浑身疼痛消散,整个人从像得了急症一样恢复正常。

柳筠又带她洗头洗澡,因为江晚脖子和手腕有纱布不方便,还是让她躺下来,柳筠亲自动手给她洗的。

美人手上动作轻柔舒缓,按摩头皮的时候江晚的身体在紧绷和酥软之间反复横跳。

洗完头发包起来,柳筠美人还要给她洗澡,被江晚拒绝了,自己用完好的手慢慢摸索着洗,洗了快一个小时,彻底搓干净才算完。

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天多,什么都晚了,但江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用手指把自己小穴里也给洗了个透彻。

心理作用,只有洗干净才能去掉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

柳筠给她准备了新的内衣内裤和连衣裙,纯白的裙子看起来和分崩离析的末世相去甚远。

江晚不想穿裙子,但她也没的挑。

换上衣服出来后,柳筠把她从头看到脚,目光惊艳过后有一瞬的黯淡。

“想吃什么?炒菜还是西餐,你选好我去通知厨房给你做。”她很快恢复正常,主动问江晚要吃什么。看她茫然,她又补充,“炒菜得看厨房有什么菜,西餐是面包牛奶之类的。”

“炒菜吧,有大米饭可以吃吗?”一提起吃,江晚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追*文二,三〇六久+二三久《六

“有,我去叫人传话。”柳筠转身去楼道叫巡逻的人。

江晚看着她的背影,感叹这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身材好、脸蛋妩媚艳丽,人也温柔可亲。

和她目前见到的这个基地的男人是两种画风,不知道在基地主要负责什么,地位应该不低。

江晚从房间里被放出来的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下午饭点,等传话说她的晚饭做好可以去吃的时间,基地的人全都出动前往食堂。

从酒店靠山的墙外梯走到楼下,江晚终于见到了基地全貌。

比她想的要大、要豪华,是一处建在山中的温泉泳池酒店。更可怕的是,基地人数完全超出她的想象。

她一眼望去,到处都有人在行走,不下百人,加上她没见到的,这是个人口相当于一个高中年级的大型基地。

其中男人占了接近四分之三,全都是青壮年。

大多数人都灰衣黑裤脏兮兮,穿着白裙子洗得喷香崭新的江晚就像夜空最亮的启明星一样引人注目。

楼下的热带树花坛前站了一群高大的男人在说话,见很多下面的人抬头往上看,也都转头看向身后。

站在正中间的人穿着灰色衬衣黑色休闲裤,是江晚刚刚才见过的熟悉打扮。

他回过头看到她走出来,目光并没有什么波澜。

但他身边的人都看得挪不开眼,所以把他衬得像个对女人无欲无求的同性恋。

江晚身边的柳筠走上前,语气尊敬地和他打招呼:“严哥,我带江晚去吃饭。”

“嗯。”他淡淡应了声,转过视线对江晚说,“吃完饭你可以去提取程光。”然后转回身去,不带停顿地继续和属下们说话。

这下江晚也不用回话了,跟在柳筠身后往吃饭的地方去。

她听到身后有人问:“原来带回来的是个美女,老大这是终于有喜好了?”

那目的不纯还不透露的坏男人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江晚是他找的女人。

末世的第2214天

江晚暗想,她也只有“首领的女人”这一个身份能守住秘密被留在穆严身边,还能杜绝别的男人对她动手动脚。

穆严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她会自己搞小动作泄露秘密勾搭他的手下造反。

他有一种自信,一种凌驾于绝对实力和威慑力之上,再加上对人心拿捏的自信。

江晚怀疑她是不是太直肠子了不会掩饰性格,让穆严捏准了她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她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这基地全都是陌生人,还都以穆严为尊,她要是有异心,可能还没等她说动别人,小报告就打到穆严面前去。到时候惹怒他再给她关起来,什么想法都得彻底泡汤。

所以江晚目前还没打算有什么动作,她必须蛰伏,必须卧薪尝胆,起码弄清楚这里的情况,时间一长让别人降低警惕,才有她做事的机会。

嘴上说等裴云起来救她,可是两个基地这么大的悬殊,无异于蜉蝣撼大树。江晚希望在裴云起准备好进攻赶来之前,自己先逃出去找到他,不然要出大事。

想到这儿,江晚不由暗暗长吁短叹敌人难对付。

穆严转弯转的太快了,他没有派人对她用强做各种试验,没有将她打晕趁虚而入,没有做一切让她仇视且不可逆的事。

这准确地戳到她这个吃软不吃硬人的软肋,不然估计她还在小黑屋里宁死不屈没出来。

走神完毕,江晚已经跟着柳筠走进了温泉酒店的餐厅。

这里之前应该发生过混乱事故,打斗痕迹略重,前台玻璃桌裂痕明显,多宝格也破烂了。

装修上的损毁修缮不了,所以遗留了痕迹。

大多数基地成员都在一楼吃饭,柳筠端了饭菜带着江晚上了二楼。一楼像自助区域,二楼则是高雅的落地窗风景台面。

有位子的地方坐了一半的人,看起来应该都是基地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很多人看她们,江晚权当没看见,坐的远远的。

菜有两个,一个宫保鸡丁,一个西红柿炒鸡蛋。江晚之前在小基地都是吃简单调味的大锅饭,两个发出复杂香味的炒菜还冒着热气,江晚感觉自己眼睛都在往外冒绿光。

“菜不多,先将就吃一下。一桌人多的话能吃的菜会多一点。”柳筠还跟她解释。

“没事,已经很好了。”江晚和柳筠没冤没仇,对她态度硬不起来。吃饭间柳筠找她搭话她都会回,还会问她问题。

柳筠问她异能,江晚骗她说自己是很弱的冰系。在这里她已经不敢说自己没有异能了,小基地没见过世面不会怀疑,大基地在异能领域的了解已经达到不仅发现影响异能进化的原因,还会主动刺激自身人为干预异能提升,她骗人反而会被怀疑。

她也顺便了解到柳筠是木系异能。

不过江晚更关心这个大基地的情况。

“你们基地有多少人,做饭的人估计都不少吧?”她看二楼的人几乎吃的都是单独用盘子盛的炒菜,这工作量可不小。

柳筠回答:“基地一共四百三十人左右,在厨房干活的估计有五十多人,但不仅是做菜的厨师。”

江晚点点头:“你们分工应该挺明确的。对了,柳筠姐姐,你是负责什么的?”她很好奇这个木系异能的大美人除了负责她以外还负责什么,因为这让她想起自己的好朋友宋娅安。

柳筠顿了顿,目光默默看着她,半晌才说:“我是严哥的床伴。”

末世的第2215天

这不在江晚的预料范围内,但她也没惊讶。之前没往这方面想,柳筠解释以后很多小细节都对上了。

她打扮的很美,穿着不方便的裙子甚至留着长指甲,不像需要战斗的人。除了大人物的女人这种身份,其它可能性不大。

表面上看江晚也是穆严的女人,但柳筠从见到她开始就没有为难过她,要么柳筠并不在乎那个男人,但不像,因为她对他的称呼和看他的眼神不像无情。

要么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当然也有穆严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可能,镇得住手底下的人不敢乱来。

江晚慢慢地点着头,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了判断。

柳筠见她不说话了,也沉默下来没有再说,和之前相比,气氛有隐隐的微妙。

江晚以为自己是在认真吃饭,但在柳筠眼里,江晚是在介意她的身份。

更何况这是个才从小黑屋捞出来的女人,手脚还带着拷链。

她忍不住提点一句:“像我这样的人基地还有三个,你是第五个,之前的人没有我这么好运气,她们已经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了。”

江晚听出她的好意,虽然心里在暗骂狗男人渣,面上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

柳筠深深看着江晚。她作为天之娇女,哪怕在末世后也因为能屈能伸没吃过什么苦,所以一直以来觉得自己站在金字塔顶目下无尘,但她此时没法不承认,她有点嫉妒这个女人。

她一直以为穆严心里只有权力和地位,无心情爱,所以就算是她也只是在有需求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且不开灯、没有亲吻、没有拥抱,更不能发出声音。

那是她不管怎么努力都追逐不到的太阳。

可是江晚毫不费力就有和她一样的待遇,还不主动讨好穆严。这让柳筠的认知有点崩塌。

她看到江晚吃了两碗饭又添第三碗,气息更不顺了。她为了维持身材从来不敢放纵,江晚怎么一吃就是三碗……

吃了三碗饭的江晚还有点意犹未尽,炒菜的味道和她末世前吃的几乎没有区别,两个菜都太下饭了。酱油、醋之类的不像过期的,不知道大基地是不是有手艺人自己会酿造这些。

看菜还剩一点,哪怕柳筠美人看着她的目光不可思议,江晚还是勇敢伸手又添了一团饭,实施光盘行动。

隔壁传来拉动椅子的响声,江晚转头看了一眼,是迟来的首领团。

可能是说话说晚了,可能是不想跟人挤,他们来的时候二楼的人已经走的只剩两桌,所以隔壁两个女人尤其醒目。

江晚回头的时候正好和穆严看过来的目光撞上。

他视线下移看到江晚面前空荡荡的两个盘子,目光停顿了两秒,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晚瞪回去,“看什么看,还不是因为你关我两天不给我饭吃”。

穆严有收到她的眼刀,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像没看见一样。

看到他的脸,江晚的好心情迅速萎靡。她恶狠狠嚼着嘴巴里的饭粒,把碗里吃得一颗米都不剩,心想要是穆严舍不得她这么吃,她以后顿顿都要吃到饱,还要再多加一个菜!

杀不了他,她就努力把基地给吃垮。

【作家想说的话:】

柳筠不是恶毒女配,无雌竟,放心,我觉得是符合正常逻辑的存在,这么大基地的首领不可能是c也不可能守身如玉,我不喜欢强行c,穆严这种人设洁身自好我也会觉得不合逻辑显得平面

不会有膈应的情节,从认识女主开始也不会再和别人有

末世的第2216天

有基地首领承诺江晚吃完饭可以提走程光随意处置,江晚必不会多耽搁一秒。二三棂六/镹’二@三镹\六!更多好’纹

吃完饭她立即让柳筠带她去关押程光的地方。

说来,这也是江晚感到神奇的地方。程光带着惊天大秘密和强烈想要干出一番事业的投诚心,也有那个运气碰到了大基地,但他居然被用完就扔,根本没被大基地的人考虑过重用甚至收编。

但江晚要是穆严,她也不会用程光。今天他能带着小基地的秘密投靠大基地,明天也能带着大基地的秘密投靠更大的基地。留着他谁能放心。

柳筠并不知道程光关在哪里,也没有权限,所以她去叫了一个在当场听到穆严承诺的男人,等他吃完饭一起,才把江晚带到关押程光的地方。

借此机会,江晚也在基地走了一圈,看到内里的构造。

基地除了温泉酒店内部,还包含外面一大片,她看不了全貌,只知道和小基地一样,占着山头的便利开扩了很多区域出来种植和养殖。

关押程光的地方在整个酒店最简陋的员工宿舍,和穆严住的那一栋楼天差地别。

每一间房子都比较狭窄,门换成铁栏,关押了不少人。

江晚走进去,看到了不成人形的女人,也看到了被砍断双脚只留下手做杂活的男人。像这样被控制起来当牛做马的俘虏不知道没被关押着的,别的地方还有多少。

他们的惨状灭绝人性到江晚不忍心看,但是她还是强迫自己看了一路。

看到这些过得生不如死的人,越是痛心,江晚就越庆幸自己之前用自己换基地三十多人的决定。

被关起来的这些人和她们基地的没有区别,有年轻的男人女人,也有中年人,反而没有老人和小孩。

如果她当时没有孤注一掷,裴云起、裴云微,唐姨和小林阿伟他们此时也会是其中的一部分。

在臭烘烘的牢房里被百般折磨,有这样的下半生,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江晚此时深刻意识到,她的异能给她带来很多麻烦,但又何尝不是她保命的护身符。

没有不可替代性的人只会被当做畜生一样压榨最低端的价值。

她之前恨程光告密想杀了他,现在只想让这个差点酿成大祸的人不要死的太容易。

穿过大概六个牢房,江晚看到了被关在最里面的熟悉面孔。

她以为对方不想让程光告密会堵住他的嘴,结果这人满嘴的血奄奄一息,身边有一团已经快干了的死肉。他的舌头被连根割断了。

他身体从胳膊肘到膝盖被缠了很多圈绳子,根本动弹不得。

带路的男人朝看守的人努努嘴示意:“把程光带出来。”

里面的人听到名字,挣扎着回头往外看,因为说不了话只能“啊啊啊”地,像一个哑巴一样叫唤。

看到江晚的脸和完好无损甚至打扮光鲜的身体,程光惊悚地往后蹭,还没蹭到墙壁就被人像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要怎么处置?”看守的男人问。

带路的人看向江晚:“问她。”

江晚的目光犹如一潭沉静的死水,她默默说:“我想用最残忍的手段把他折磨死还不脏自己的手,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柳筠姐。”

被问的柳筠想了想,建议道:“要不然带去丧尸坑吧,我们基地犯了大罪的人都会被扔在那里。”

末世的第2217天

丧尸坑是个好主意。

江晚来到基地挖在后山的一个大坑前,坑大约有三米深,里面被放满了丧尸,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比粪坑还要让人反胃。

柳筠站的远远的,对江晚解释:“丢进去丧尸会吃,你让人把绳子解开更好。”

“不用解开。”江晚对把程光拉过来的小弟吩咐,“能不能把他吊起来,底下吃一点放一点,最好能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被丧尸啃食。”

程光的听力功能并没有受损,江晚说完,本来他一直呜呜呜的声音猛然拔高,啊啊啊个不停,听那个语调像是在跟江晚认错求饶。

大基地跟过来的两男一女三名成员也都诧异地看向江晚,没想到从她一个看起来阳光明媚的美少女嘴里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我,我试试。”小弟都结巴了。

他不认识江晚,但是江晚身边两个听她说话的人都是首领身边能叫得上名字的,所以不管江晚说什么他都得尽量照办。

小弟兴师动众地开过来一台小型叉车,在程光身上栓起长长一段双股麻绳,勾到叉车的钩子上把他挂起来固定好,然后他启动叉车开到大坑边缘,一点一点把程光往下放。

小弟怕程光太吵事先要堵住他的嘴被江晚拒绝了,她就是要听程光惨叫。

他是没有酿成她想象中的大祸,但江晚不会因此冲淡他的罪行。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不尊重。

江晚站在坑前,专注地看着程光被下放到丧尸头顶,那些丑陋的怪物撕扯他的皮肉,咀嚼他、喝他的血,江晚居然没有感受到不适。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待一个活人,她适应的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

和江晚要求的一样,程光每被吃空一点,就会被下移一段,还没等吃到膝盖人就已经晕了。

说不出话的哭嚎声戛然而止,江晚一直看到丧尸吃到程光的肚子,看到他的内脏被扯出来一团一团地往下掉,她才心中空空地满意离开。

……

后山发生的事被眼线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了穆严。

他靠坐在窗前的真皮旋转椅上望着窗外的风景抽烟,白色烟雾从薄情的薄唇间缓缓吐出,让人看不清微眯的双眸里是什么神色。

良久,天生略微向下的严肃唇角难得向上勾了起来。

还没燃烧到一半的细烟被无情地按灭在烟灰缸里,穆严挥挥手对眼线吩咐道:“去让柳筠把人带过来。”

没过多久,让其他人都出乎意料的女孩出现在最高层的房间里。

和柳筠站在一起,她比对方矮半个头,但柳筠站姿绰约柔美,她傲立端正,气势甚至盖过对方。

也不知道在这个处境下哪里生出来的硬气,把手脚上戴的镣铐衬托得像酷飒风的首饰一样,就是和身上的白色棉布连衣裙不太搭。

但不是她不配裙子,是裙子配不上她。

穆严静静审视着江晚,好像透过她隐约看到了年轻时候钢筋铁骨的自己。

“你把程光解决了,感觉怎么样?”穆严懒懒问道。

江晚眉头微皱思考了一会儿,仔细看能看出来她有点不服气:“我把他杀死了,你不是说随我处置吗?难道你还反悔要找我麻烦?”

这不懂人话的模样,听得穆严头皮都紧了。

“你出去吧,明天白天再过来管她。”他让柳筠先出去。

本来准备让人跟基地的女人住一起,想想还是关在自己身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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