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当然只能选择原谅TA了。
说完了正事,柳凤吟也没走,就在旁边帮着整理药材。
他虽然不是丹师,但修行多年,见多识广,对这些修真技艺多少也有了解,做些药童的活计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没多久白寄岚就过来了。
他扫了一眼就沉了脸。
只觉得哪怕看到他们抱在一起胡搞,都没有这一幕“妇唱夫随”来得碍眼。
柳凤吟也看了他一眼,还是把手上那点活儿做完才向程如风道:“那我先走了。你们有话好好说,毕竟白公子也是担心你才去的。”
白寄岚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说什么凤琴公子脾气好?分明是个背后告状的阴险小人,看这假惺惺的劲儿!程如风怎么和他说话要他柳凤吟来教?
程如风也有点无言,很想跟柳凤吟说,这个在现代的话,得被骂绿茶。你是被云小九带坏了吧?
但看看他的脸,又忍了。
长得这么帅的绿茶……当然只能选择原谅他了。
偶尔想茶就茶一下吧。
柳凤吟自然也觉出她眼神中的无奈,倒也没有尴尬。他早知程如风人情通透,怎么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
他就是故意气白寄岚罢了。
柳凤吟笑了笑,又向白寄岚点点头,就出去了。
白寄岚闷闷地哼了一声。
程如风也没办法,只能招呼他:“你先坐,我炼完这炉丹。”
程如风今天看了两位九品丹师炼丹,触动颇大,除了九品神丹的震撼之外,在丹道上也多了一些感悟,甚至下意识开始模仿了萧长老那种朴实无华又精确无比的手法。
那得集中精力全神贯注才行。
所以她一时也没再顾得上白寄岚。
白寄岚就在旁边坐下来,静静看着她。
看她干净利落的动作,看她认真专注的眼神,只觉得她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被柳凤吟撩起来那点火气,慢慢也就平复了。
……他喜欢这样的程如风。
不多时,程如风丹成,果然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有所提升。程如风不由得握拳一挥,欢呼了一声,“耶!”
白寄岚也跟着开心起来,给她递了装丹药的玉瓶,一面道:“有三颗带丹纹的上品,真厉害。”
“厉害的是萧长老。”程如风一面收丹,一面感慨,“我现在倒是理解冷六小姐为什么一直想拜在他的门下了。”
只是旁观都已经让她受益匪浅,要是能得到他亲自指点,那该有多少提升啊?
白寄岚点点头。
修行都一样,有人教导和自己摸索,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程如风把丹药收好了,才问:“你来找我有事?”
白寄岚反而被噎了一下。
他……其实并没有事。
就是一开始答应了让程如风自己去丹师行会,自己却又半路跟去,略有点心虚,又发现她一回来柳凤吟就来找她,不太高兴而已。
可是这样看她炼了一炉丹,这些情绪也就都过去了。
白寄岚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借口可找,索性直接道:“没事不能来?”
像是赌气,又像耍赖。
程如风“噗”地笑出声来。
白寄岚被笑得有点羞恼,但也不想再分辩了,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程如风赶上去从后面抱住他,头抵在他背上,还在笑,一边笑一边道:“哎呀,白公子你怎么这么可爱?”
“放手。”白寄岚闷声道。
声音有点凶,但一个手指头都没动,隐约还能看到耳根有点发红。
程如风本来也不怕他,这样就更不会了。
她搂紧了他的腰不放,还要说:“诶,你腰这么细,抱起来太舒服了……”
白寄岚这才抓住了她的手,却也没拉开,只是抓着不让她乱动。
程如风就也没有再动,就伏在他背上,抱着他,低低呢喃:“你真好。”
白寄岚哼了一声,“有多好?”
再好她还不是有别人?
程如风却又笑起来,绕着白寄岚转到他前面,仰头看着他,“所以,你是特意来让我夸你的吗?”
白寄岚皱了一下眉,她分明就是故意要曲解他的意思。
程如风松开了他的腰,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仰起头,正视着他,一本正经道:“我家傲月公子啊,真是俊美非凡玉树临风英明神武神通广大剑术高强威震天下举世无双宇内无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还身材一流腰细臀翘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器大活好威猛持久每次都能干得我高潮迭起死去活来……”
白寄岚还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张口就夸。
当然夸奖的话他听得多了,也不会特别尴尬,但……她后半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够了。”白寄岚磨着牙打断她,“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实话嘛。”程如风笑着踮起脚亲他一口,“我说得哪里不对?你是长得不帅,还是身材不好?还是……白公子难道想不认把人家肏得欲仙欲死的账?”
要论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骚话,白寄岚哪可能是她的对手?
索性也就不说了,直接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他白皙的皮肤因为羞恼而泛起薄红,程如风只觉得可口。
她主动迎了上去。
她夸他器大活好,其实略有点水份。在她的男人们之中,白寄岚要说“活好”,实在排不上号。
毕竟他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女人,以前又一心修剑,经验上的事,是假装不来的。
但他学习能力真是超强,也能从程如风的反应中摸索出一些技巧来,而且体力和热情真是超一流的,程如风真是没什么不满意。
何况,美貌可以弥补一切。
只看着这张平日清冷矜贵的脸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染上情欲的艳色,程如风就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她一面勾着白寄岚的舌头乱搅,一面已紧贴上他结实的腹肌,有一下没一下磨蹭,还故意往他腿间挤。
感受着他那阳物慢慢苏醒过来,隔着衣服,硬绑绑顶在她身上。
“你真是……”白寄岚声音里夹着低喘,连一句话都没说完,便直接将她抱起来,压到了床上。
“真是什么?”
躺在了床上,反而更方便了程如风动作。
她一面问,一面抬起一条修长白嫩的腿盘上他的腰间,手已经拉开了他的衣襟。
指甲划过他的胸肌。
又酥又麻。
“真是个妖精。”白寄岚咬着牙,撕开了她的衣服。
她一双玉兔般丰满乳房随着动作晃起来,几乎要打在他脸上,程如风索性抱住他的头,将自己的乳头送到他唇边,一边轻轻舔过他的耳尖。
“妖精算什么嘛,”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无尽的诱惑,“你难道不是想骂我骚浪淫贱,是整天勾引男人被摸一下就发软的荡妇,一刻都离不开大鸡巴的骚逼,只会张开腿求操的烂货……”
她觉得自己可能也是有点变态。
跟司空做的时候她只想让他闭嘴,对上方流云就总想撩他主动,而在一向冷峻高傲连脏话都不会讲的白寄岚这里,就总想说各种粗俗的下流话。
但白寄岚捂住了她的嘴。
带了点羞恼窘迫,但却很坚定。
“不是。”他说,“你不是那样的,我也从没那么想你。”
程如风怔了怔,床上的胡言乱语嘛,辰辉楚扬还次次都叫着要插爆她操烂她呢,谁会当真?
但白寄岚温柔地亲吻她,说:“不要这样说自己,性事上坦率直接也不是什么过错……这样的你也很可爱……”
程如风反而有点心虚。
不……她就是。
虽然一直找着这样那样的借口,说服他们也说服自己,但说到底,就是她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又放任着自己的欲望,沉沦不复……
见她安静下来,白寄岚也停了停,然后拉了她的手摸上自己胀得发痛的阳具,低低问:“继续吗?”
这还用问吗?
那东西坚硬灼热,在她手心里一跳一跳,程如风心里那一丝愧疚便瞬间飞到了九宵云外。
她伸手拨开了自己早已被春水沾湿的花瓣,向他飞了个媚眼,“好哥哥,你还等什么?”
【作家想说的话:】
哈哈,暖和茶,真的只是一线之隔吧……
38“除了我的名字,什么都不许说!”
白寄岚修长有力的手指紧握住程如风纤细的腰肢,掌心长年练剑留下的薄茧贴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摩擦,带起一连串酥麻的快感,再加上他那粗长的肉棒在她花穴中强劲的挺动,让程如风忍不住发出甜腻的低吟。
“舒服吗?”他问。
声音里夹着喘息,充满了情欲的色气。
程如风抬眼看着他。
门并没有关好,秋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结实的肌肉隆出完美的曲线,一道蜿蜒而下的汗渍在阳光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程如风伸出丁香一般的小粉舌,缓缓舔了上去。
眸光潋滟,春意正浓。
她情动时的幽幽香气和舌尖湿漉柔软的触感刺激得白寄岚倒抽了一口气,深埋在她穴中的阳具也猛然一跳,差点没直接射出来。
他总想要把握两人之间的节奏,但每每都被她一点小动作就全都打乱,丢盔弃甲。
性事上是这样,其它……也一样。
“白叔叔……”那小妖精犹自还在软糯糯地唤。
雪白修长的双腿大大张开,缠上他,箍紧他,让他能进到更深的地方。
“白叔叔,你今天真的就是来让我夸你的么?”她攀着他的背,在他耳边呢喃,“你操得我好舒服啊……你怎么这么厉害呢?……大鸡巴这么粗,这么长,还这么强壮有力……每一下都要都顶到人家花心里头,爱死你了……嗯啊……对,就是那里……太爽了……要被你插爆了……”
白寄岚觉得他才真的要爆了。
“闭嘴。”
他掐着她的腰,狠狠直冲到底,咬牙道:“不要乱叫,谁是你叔叔?你又不曾嫁与大哥……”
程如风原本几乎要沉溺在那绚烂的快感中,听他这么说,反而一时有点出戏。
她原本不过是跟他玩笑,从苍梧这边论过来叫他“叔叔”,倒忘了这年头丈夫的弟弟也是要叫“叔叔”的。
就比如最有名的那句“叔叔若是有心,便请饮了奴家这杯残酒。”
她真没想到白寄岚会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地介意这个。
却越发觉得他可爱,搂着他笑起来。“原来你一直介意这个吗?”
他怎么可能不介意?
她这些男人……要说他最介意的,不是柳凤吟也不是辰辉,就是白映山。
他总会想,如果不是要给他治病,程如风是不是一开始就会选择白映山?
他是不是……tysp
但这时她贴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就连下面那穴儿都跟着颤动起来,倒让白寄岚觉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妙滋味,肉棒越发坚硬火热,只恨不得将这
小妖精狠狠鞭笞蹂躏一番。
白寄岚咬着牙,强忍住冲动,只哼了一声。
程如风见他真的生气,便又放软了姿态来哄他,一面扭着腰收缩着穴中媚肉对他的肉棒又绞又吸,一面细细密密亲吻他,“别生气啦,对不起嘛,以后不叫了还不行吗?你想我叫什么就叫什么,好不好?”
她的身体本来就天赋异禀,穴中又湿又紧,让人欲罢不能,这时还特意用上了内媚的功夫,白寄岚只觉得那穴中层层叠叠的媚肉都好像活过来,肉棒被吸得酥痒难耐,心跳急促,血脉滚烫,欲火熊熊燃烧起来,简直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他再按捺不住,把程如风推回床上,开足马力大干起来。
狂野又凶狠,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就好像真的要操死她一般。
先前被打断的快感更加猛烈的汹涌而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花穴深处涌出一股暖流,程如风弓起了身子,哆嗦着抵达高潮。
白寄岚却伸手捂住了她的唇,让她原本高亢的叫声变成了卡在喉咙中的呜咽。
程如风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除了我的名字,什么都不许说!”他命令。
程如风就很配合地低低唤了声,“白寄岚。”
白寄岚低下头亲了她一口,同时挺腰顶在她花心上狠狠撞了一下。
程如风的声音顿时都变了调,“寄岚……”
他继续亲着她,也没再说话,只埋头在她体内辗转抽插。
粗长的肉棒每一下到能捅进子宫,抵着那花心儿细细研磨,缓缓顺着那敏感的媚肉退出来,然后再凶猛的干进去,将她穴中有如泉涌的春水带得飞溅四散。
程如风再没有心思去想其它的。
声音呜咽着,支离破碎又婉转迷离,断断续续,来来回回。
全是他的名字。
白寄岚操了她大半天,等他终于心满意足时,天都黑了。
程如风伏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吃饱的白真君心情倒是好了,带着一点事后的害羞帮她收拾干净。
梦渔樵就掐着时间在外面敲了敲门。
程如风侧头看过去。
梦渔樵道:“方流云问你们晚饭还吃吗?”
白寄岚脸刷就红了。
他竟然青天白日的连门都没关就这样鬼混了这么久!
而且还逼着程如风一直叫他的名字。
是不是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可真是……堕落了啊。
但羞窘之余,白寄岚又觉得,也没什么可不好意思,正该让他们都知道。其它人可比他更不要脸。
但又转念想回来,这也实在没什么可比的,就这么些人,谁还不知道谁么?
他红着脸在那心思不定,程如风只觉得好笑,但也没理他,向梦渔樵撒娇道:“要吃的呀,但我累,不想动,你给我送来?”
梦渔樵当然不会拒绝,只多看了白寄岚一眼,转身去拿晚饭。
白寄岚就更加不自在了。
原本还有点得意想着正要让其它人都知道,现在却根本不想和其它人碰面,想一想都觉得尴尬,尤其……他还说了大哥的事……
白寄岚:……
死。
他索性就趁着还没有人过来,跟程如风说一声就先回去了。
程如风:……
还是觉得每次都是事后才害羞的白公子好可爱啊。
39想想办法
第二天陈九昌就给程如风发了一个单子来,说萧长老的确是在搜集异火,除了单子上列出来的异火种类,其它都可以一谈。
单子挺长,什么南明离火、琉璃净火、红莲业火……甚至有很多异火程如风以前听都没听过。
所幸焚心欲火并不在上面。
就是说她还是有机会能和萧长老谈一谈的。
但这时他们内部却又出现了分歧。
苍梧觉得程如风不必去冒这个险。
那是渡了劫的神丹,天下不知多少人想要,甚至会不择手段去抢。
程如风他们现在还背着鹰扬府的官司呢,来考丹师都是为了自保,要用异火去交换,就容易暴露身份,眼下还不知道这边鹰扬军的态度,实在没有必要卷入这种纷争。
何况,那是神丹,价值不可估量。
之前当场都叫出天价来了。
焚心欲火虽然也不寻常,但用来交换只怕还不够,不然之前那吴家为什么不直接拿异火求丹,而是拐弯抹角又是挑战又是提供原料?
而程如风和苍梧连蕴神丹都买不起。
苍梧不愿意为蕴神丹欠钱欠人情,当然也不肯为了无极聚魂丹欠。他现在行动无碍,只说自己慢慢修行也能养回来。
至于为了千暝一道魔族残魂,就更没必要了。左右他也不是现在马上就要魂飞魄散,已经等了几千年,也不差再等一等。
程如风倒是觉得自己这马甲早就漏成筛子连阵风都挡不住了。
她虽然“诈死”,但白寄岚柳凤吟这么些人明晃晃聚在一起,鹰扬府只要还有一个智商正常的人,就不至于猜不到。不过就是古代交通讯息还不够发达,或者那边有什么事耽搁了,又或者有什么顾虑,一时还没腾出空来计较罢了。
只是“穷”这件事,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没钱真是永远的痛。
但程如风还是决定要去谈一谈。
就算买不起神丹,说不定也能跟萧长老换点别的。留份香火情也好。
焚心欲火跟别的异火又不一样,别的异火分一团出来,也许就要再养上数十上百年,这焚心欲火么,只要人心有欲,随时随地都可以再生。tysp
要真能换点什么能用的,或者能换萧长老指点几句,程如风都觉得完全值了。
苍梧只怕她对神丹太过执着惹祸,见她自己想得明白,也就不再坚持。
师父退了一步,其他人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白寄岚皱了皱眉,但到底也没有说话,等大家散了,他和白映山私下清点了一下手头的资产。
灵石法宝材料丹药什么都还有一些,平常生活修行应该都没什么问题,但真的要去跟人拼财力抢神丹,就有点不太够看了。
“……得想想办法。”白寄岚沉声道。
他的女人,想买个东西还得这样思前想后,甚至差点要吵起来。这让他心头十分憋闷,但一时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钱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
这已经不是在西羸州的时候了。
之前他们是白家公子,就可以动用白家的资源,是天剑宗弟子,就可以用天剑宗的地位,但现在……是他们自己放弃了那一切,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白映山这些天在外面奔波,也正是为了这个。
虽然还有点余财,但没有进项,总不能大家一起坐吃山空。
他已经打听了不少消息,等拍卖会再看看,就可以试着把自家的生意做起来。
经营的事,白寄岚不懂,但他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明确。
他得是大哥背后的剑。
正如他之前对柳凤吟说的,你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能赢得足够的尊重。
剑足够利,才能让人坐下来跟你谈生意。
萧长老身体不好,懒得出门,直接约程如风过府谈。
程如风当然求之不得。
白家兄弟陪程如风一起,先会合了陈九昌,由他带着去萧府拜访。
萧长老并不住在城里,在郊外一个庄园,依山傍水。
隔着老远就已经布下了禁制关卡,如果没有印信口令,根本进不去。
就是陈九昌事先已经联系好,也还在路口等了一会。
他跟程如风解释,“萧长老身体不好,需要静养,素来不怎么接见外人,再者他以前曾被魔族暗算,华阳仙君对他也格外小心。闲杂人等轻易不能接近。”
程如风点点头,完全可以理解。
不然以萧长老的名气,想跟他求医问药的人必然络绎不绝,他哪还有个清净?还怎么养病修行?
也怪不得吴家要那样拐弯抹角来让他炼丹。
又过了一会,他们才见到跟陈九昌约好的人,他送人出来,正好再接他们进去。
送出来的客人程如风竟然还认识,正是冷六小姐冷明贞和之前萧长老被挑战时叫过价的冷绍升。
两边一对视,程如风愣了愣,冷明贞也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你认识?”冷绍升问。
他们今天是来找萧长老买那神丹的,但萧长老并没有答应,这时看到另一拨人,自然就有点在意。
“丹师考核放榜的时候见过一面,是……”冷明贞顿了一下。
其实她有印象的是白家兄弟,根本不知道程如风叫什么。
当时程如风也根本没有自我介绍。
冷明贞倒是想着要打听一下,但之后接连几天又是庆祝又是宴请,之后又是这神丹的事,一直也没顾得上。这时就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陈九昌连忙上前引见。
这就不同于之前在酒楼碰上几个侍女的情况了。
冷明贞是冷家六小姐,冷绍升更是冷家主事的四爷。白映山以后想在丹都发展,多的是要和冷家打交道的时候,这时自然也礼貌地通报了自己和弟弟的姓名,只不过还是自称散修。
区区一个五品丹师,冷绍升也没放在眼里,只多看了几眼白家兄弟。
这样的人物,要说是散修,他心里是不信的。
不过,在萧长老门前,也不好盘根究底。
萧家的侍从还在等着呢。
他们也不好多话,只寒暄两句就各自作别。
程如风一行跟着侍从进去,冷家叔侄自行回家。
冷绍升上了马车就吩咐手下去调查白家兄弟的事。
“四叔觉得他们有问题?”冷明贞问。
冷绍升道:“他们这个时候来找萧长老,多半也是为了买丹。既然能被约见,手上应该也有足够筹码,我们早做准备总不会有坏处。”
冷明贞低低应了一声,也没有特别在意,只道:“我们开出那样的条件,萧长老都不肯卖,他们难道还能越过我们去?”
“谁知道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萧长老的脾气。”冷绍升叹了口气。
萧长老那性子,可真是喜怒无常任性妄为,心情不好谁捧座金山来他都不会看一眼,心情好说不定就随手赏人了。但他出身好,自己又有本事,谁又拿他有什么办法?
冷绍升这么想着,又叹一口气,“等你五叔把搜罗的异火送回来,我们再来找萧长老试试看吧。”
40你吸干了多少人?
萧长老这座庄院,是直接盖在一条灵脉之上的。
越往里走,灵气越浓郁。
程如风绕过游廊走进这小花园时,只觉得这里的灵气几乎都要实质化了,都不需运功汲取就自然地随着呼吸涌入体内。哪怕一会什么都谈不拢,只在这里走一遭,都已经不虚此行。
萧长老不喜嘈杂,只见一人。白家兄弟和陈九昌都被留在外面的客厅喝茶,只程如风自己跟着侍从进来。
白寄岚有点不太乐意,但也没有办法。
是他们有求于人。
而且,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各种阵法禁制不说,就连一个带路的侍从都是元婴修为,暗中更是不知有多少护卫,哪怕是白寄岚,也实在做不了什么。
他们既然来了,也就只能相信萧长老了。
萧长老这时正坐在花园的亭中,看旁边几个下人忙碌。
程如风在亭外站着等侍从通报,悄悄也看了两眼。
那边挖了个坑,正种下一颗晶莹如玉的种子。想来应该不是凡物。
程如风这么一想,又仔细看了看周围,果然各种奇花异草,有一些她前不久补课才在灵药图鉴上看过,有一些她甚至都叫不上名字来。
在别处价值连城的灵药,这里就好像寻常花草一般,随随便便种了一园子。。 . . . . . 果然不愧是萧长老。
程如风心里正感慨间,那边侍从唤她过去,她连忙收拾了思绪上前,先向萧长老行礼:“晚辈风四娘,见过萧长老。”
萧长老还是坐在轮椅上,今天穿了一身金红色的火鼠裘,越发显得脸色苍白,连唇上都没有一点血
色,精致的五官有如冰雪雕成,就好像随时都会融化一般。
程如风觉得可能之前当众炼成神丹对萧长老来说
也真是消耗不少,现在看着身体好像更差了。
萧长老看了她两眼,竟然还记得她,“哦,是你啊。”他点了点头,“怪不得你不肯用异火炼丹。焚心欲火啊……的确不适合在考核上用。”
程如风应了声。
但萧长老又道:“但你难道不知道焚心欲火也没办法给别人?”
程如风顿时一愣,“诶?”
她试过焚心欲火是可以分出来的,也拿来坑过南宫佑,竟然不能给人吗?
萧长老倒被她的反应逗乐了,“哦,还真不知道啊?你师承哪派?”
程如风只觉得又羞愧又尴尬。
一方面觉得萧长老这话就好像之前墨宝总问“你师父到底是怎么教你的?”,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连自己手里的筹码都没有琢磨清楚就想拿出来交易也实在太蠢了。
她红着脸,低低道:“晚辈只是一介散修,家师……晚辈想向萧长老求丹,正是因为家师神魂失损,失去了记忆…… ”
相处了这么些天,她是觉得苍梧人挺好,对徒弟们也很好,但苍梧真没教过她什么。
这也是没有办法。
早先他不在,找回来又失忆了,事实上就算没失忆,他修行的路子也跟程如风不一样。
而焚心欲火这东西,据说欲灵宗以前是有前辈也弄出来过,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苍梧也好,辰辉也好,都只是听说,具体怎么个特性,能说出来的也不多。
而且,说到底也是她自己对焚心欲火有偏见,不太爱用它。之前倒想过要好好研究一下,可后面事赶事的,也没顾得上,这时被问到头上,程如风只窘得想有个地洞可以钻一钻。
当然也不好说师父师兄的不是,索性就含糊地推到失忆上。
也不知道萧长老今天是本来就心情好,还是她这窘态让他觉得有趣,竟然还多问了一句:“那你炼丹是怎么学的?”
程如风老实答道:“晚辈侥幸在一处秘境中得了一点丹道传承,之后都是自己练习的。”
萧长老又问:“你多大了?”
程如风道:“下个月满十八。”
萧长老眉头一挑,抬起眼来,正经打量了她两眼。
修士都驻颜有术,但面前的少女的的确确是十几岁的骨龄。
她脸上还带着羞惭的潮红,娇嫩的肌肤就像初绽的花蕾,洋溢着青春的明媚朝气。
十八岁,金丹修为,实打实从他手里考出来的五品丹师……
放哪里都当得一句“天纵之姿”了。
但显然又是纯放养的,没有防护,没有靠山,甚至什么也不懂就这样冒冒失失撞到他面前……萧长老就真的有了几分兴趣。tysp
“练的双修功法?”他故意问。
“是。”程如风依然老老实实回答。
这一点早在遇上莫如海时候,她就知道根本瞒不住。
修行是与天争命,一步一阶的积累,她的年龄摆在那里,这个年纪这个修为,肯定是有原因的。
只要修为比她高的,有点眼光见识的,一看就知。
萧长老倒没想到她应得这么爽快。
小姑娘低头垂手站在那里,一眼都不敢乱看,乖乖巧巧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什么精于采补的淫邪妖女。
他不免有点好奇,“你这个年纪,靠双修就结了丹,是吸干了多少人?”
程如风:……
这位萧长老问话,还真是随心所欲。
她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求丹,不行套个近乎能抱抱萧长老大腿也行,所以她的异火,她的丹术,她的功法,只要萧长老问,她都没什么可隐瞒的。
但男女关系就不在此列了。
那些事太过私密,而且也有关其它人的隐私,她完全不想跟外人多提。
程如风道:“既然焚心欲火没法交易,今天是晚辈冒昧了,实在对不起,还请萧长老见谅。晚辈就不打扰萧长老休息了,就此告辞。”
她说完就往亭外退出去。
但还没退到台阶处,就被侍从拦下。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程如风转过头,见萧长老抬眼看着她,眸光冷冽如冰,缓缓道:“胆子倒挺大。你知道上一次试图在我这里玩‘以退为进’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吗?”
程如风:……
外面传言萧长老喜怒无常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哪只眼看到她要以退为进了?
虽然她的确是存了几分套近乎的意思,但对自己的份量也很清楚,就没指望第一次就能跟萧长老“一见如故”,他现在看着好像是对她有几分兴趣,但她要是顺杆往上爬,那就是她不知分寸了。
她就是觉得交易已经没得谈了,又不想拿自己的私事出来做谈资,不如干脆一点,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没想到他还误会了。
啧。
【作家想说的话:】
没有弃坑,就是在犯懒……毕竟大过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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