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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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慈善拍卖会

《stylish》慈善晚宴是由时尚杂志《stylish》发起的一个慈善拍卖会,最开始的口号是利用媒体的力量为社会的弱势群体提供资助,因为参与的明星众多,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反响,慢慢就变成娱乐圈的一项盛事,更是圈内明星们争奇斗艳的舞台。

谁穿哪家的高定礼服,谁戴了哪家的限量珠宝,合照谁站C位,谁又艳压了谁……随便一点火花就能在网上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你没拿到请柬?那就是你咖位不够,连去撕头花的资格都没有。

每年都有无数十八线小明星在找各种机会蹭红毯,万一要是碰上“慧眼识珠”的贵人,说不定就能一步登天了。就算没有,只要能拍上几张美照,配一波水军营销,也能挣一波流量。

这样的活动,李梦渔李梦樵当然想去。

可惜他们虽然出道就红遍半边天,但入行时间尚短,资历资源也还不够,如果现在的势头能保持一两年,自然也会成为这个晚宴的坐上宾,现在么,真的只算个弟弟,想进去都要抱紧顾辰风大腿求带。

顾辰风虽然不是什么明星,但她是顾家的小公主,又是娱乐公司老板,长得还漂亮,加上那些各种各样的绯闻,名气可一点不比那些影后小花差,简直就是当之无愧的话题女王。

这天晚上,顾辰风带着双胞胎出现,无疑又制造了新的话题。

从他们下车开始,闪光灯和尖叫声就没停过。

双胞胎很享受这样的时刻,顾辰风也乐于让他们展示,拍够了照片才施施然进了会场。

进门之前又过了一次安检。

其实在安排车队排队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一次,这时又来一次,顾辰风虽然也没有反对,但还是不免皱了一下眉,“今年的安保规格提升了这么多?”

“对,有大人物要来嘛。”比她先到的司空已经在那里等着接她。

这位三金影帝果然穿了和顾辰风同色系的深蓝色西装,加宽的戗驳领上还点缀着和顾辰风裙摆上一样的亮片星星,连领带的花纹都能和她呼应。

司空毫不避讳的给了顾辰风一个拥抱和贴面吻,气得双胞胎在旁边磨牙。

顾辰风听到了按快门的声音,估计一会就得上热搜。

但她也并不在意,随意的问:“谁来了?这么搜了又搜?”

“萧家的小公子。”

司空的消息倒比她这老板还灵通,顾辰风不免挑了一下眉,“啊,那位。不是说身体不好,长年在国外养病?”

“是啊,所以回国的第一次亮相不得格外谨慎?”

司空很自然就把顾辰风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臂弯里,挽着她往前走。

作为男伴的双胞胎反而被甩在了后面,李梦渔很老实的跟着,自动退到了随从保安的位置,李梦樵却不服气,上前牵住了顾辰风另一只手。

顾辰风看了他一眼。

司空笑道:“像不像父母带着撒娇的小孩?”

李梦樵:……

他现在的排面是还有点不够,但你司影帝也算不上正宫。

他拉拉顾辰风,假装低声提醒,“柳先生在那边。”

顾辰风顺着他的话一抬眸,就看到了柳凤吟。

他穿了身淡青色的改良唐装,简洁精致,又不失古典韵味,在这纸醉金迷的宴会中好像一支风骨迥异的优雅青竹。

而那平常柔和俊逸的面庞这时笼罩着一股凛冽寒意。

他果然很生气。

柳凤吟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场合,会来完全是因为顾辰风,结果她不找他做男伴就算了,带自家艺人他都理解,但这前呼后拥的,还跟人穿情侣装……

他站在那里没动,就静静看着顾辰风。

顾辰风笑了笑,向他扬扬手,又轻轻拍了拍司空,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这样的公众场合,司空当然也不会闹得太难看,只是轻轻伸手勾了勾她的掌心,低低说了句:“回头给我电话?”

顾辰风点了点头,向柳凤吟走过去。

只是走到半路突然就顿住了。

一个男人正从她右前方走过去,那人肩宽腰细腿长,线条笔挺流畅,明明只是一身普通安保的黑西装,却气场十足,丝毫不输给宴会中那么多男明星。五官长得更是俊美,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他这时正抬手扶了一下耳机,说了句什么,步履如飞,走路带风,飒爽又干练,很快就消失在顾辰风的视野中。

顾辰风忍不住跟着转头去找。

原本正等着她走过去的柳凤吟跟着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自嘲的笑容,转身走开。

顾辰风甚至都没有察觉到。

一直到李梦樵跟过去拉了拉她,她才回过神。

“诶,又看到哪位眼熟的哥哥,连柳先生也顾不上了?”李梦樵半开玩笑酸酸的问。

顾辰风眨了一下眼,“这么一说,真是有点眼熟,刚刚那个保安,是不是跟白映山长得有点像?”

“不会吧?”李梦樵虽然发现顾辰风是在看别的男人,但那人走得太快,他其实并没有看清,只道,“白总今晚不是不来吗?就算来也不能去做保安吧?”

“没说是他,只是长得有点像。”

白映山是云麓娱乐的财务经理,又是顾辰风的入幕之宾,她怎么可能认不出?

不过那人早已经不见了,顾辰风也就收了收心思,继续去找柳凤吟。

柳凤吟已经走到了自助酒水那边,让人倒了杯水,顾辰风笑眯眯去拉他的手,也没多解释什么,只道:“一会我们坐一起啊?”

柳凤吟还是不开心,但顾辰风主动过去找他,这大庭广众,他也不会让顾辰风没脸,轻轻点了点头。

顾辰风就伸手去拿桌上的香槟,柳凤吟挡了一下,直接把手里的水递给她。

“酒量那么差,就别在外面喝酒了。”

顾辰风笑着接了,喝了一口才道:“柳公子你是专程给我倒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柳凤吟看着她,“那你跟我走吗?”

他的眼神温和又执着,充满了期待。

顾辰风一时甚至不太忍心敷衍他,好在正好有人过来打招呼,她也就顺势含糊过去。

柳凤吟依然温文尔雅的陪着她应酬,但眼神里偶尔还是会闪过一丝惆怅。

慈善拍卖的流程还是老一套,顾辰风捐了笔钱,又给柳凤吟买了对袖扣。

柳凤吟还没有表示什么呢,司空那边就给顾辰风拍下一条项链,还隔空给了她一个wink。

柳凤吟:……

气,不想说话了。

不过,他们这种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毕竟今天这个宴会的重头戏是萧家小公子回国的首次亮相。

萧芷是坐着轮椅出来的,但那丝毫不影响他被追捧,毕竟家世身份就是最好的光环。

何况他长得也很好,哪怕是这样病弱的姿态,也不掩那绝世风华,举手投足都无比引人瞩目。

顾辰风倒是一反常态,除了萧芷刚出现时看了两眼,之后根本就没往那边凑过。

连柳凤吟都不由得意外的打趣她,“今天怎么改了性子?病美人不在你喜欢的类型里?”

顾辰风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感觉那个人有点危险,自己离得越远越好。

柳凤吟这么问,她就搂了他的手,靠在他肩头,“今天我是你的,其它什么类型都不喜欢。”

“油嘴滑舌。”柳凤吟点点她,心里也知道她只是在补偿他,也真的只限于今天,明天会是什么说法都不知道,却也不想推开她,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就在这时,会场的灯突然全部熄灭,周围漆黑一片。

人们的惊呼声未平,就听到一个明显用上了变声器的声音从扩音器中响起。

“整个会场都被我们控制了,想活命的话,就给我乖乖的安静坐在原地不要动。”

有人不信邪的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两声枪响。

所有人都在这枪声和惨叫声中噤若寒蝉。

等警察赶到修复电路会场重新恢复光明时,才发现所有拍卖品都不翼而飞,同时消失的还有以萧家小公子为首的十来个富豪。

顾辰风也赫然正在其中。

14.求你……用手……也可以……

“顾小姐。”

迷迷糊糊中,顾辰风像是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同时还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

但意识还没有真正清醒,先感觉到的是身体的燥热。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那是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欲火焚烧的渴望。

在她的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她的身体已经反射性的贴向了在她耳边出声的男人。

一只手抱住他,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很准确的循着声音找到了他的唇。

舌尖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已经探进了他的口腔,舔舐着他敏感的上颚,挑逗他的舌头,吸吮着他口中的津液。

就像溺水的人抱紧浮木,沙漠中的旅人找到甘霖。

男人像是被吓到了,一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顾辰风也终于意识到不太对劲。

她当然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但对自己的性伴侣,也是有选择的,绝不会当街发情随便拉住个人就上。

但思想中多了这丝清明,身体却依然无法自持。

她这时简直就好像真的要烧起来,只想找人发泄。

不由得就将这个男人缠得更紧,直接伸手去摸他的腰带。

男人这才算回过神,一把按住她的手,“顾小姐,请自重。”

顾辰风有心想要解释,但才一张嘴,先发出来的是一声饥渴难耐的呻吟。带着甜腻的颤音,柔媚入骨。

男人都不由得愣了愣,她便又吻上了他的唇。

男人连忙避开,一边要抓住她作乱的手,一边又要尽量远离她,不免就有些狼狈,声音里都带上几分恼怒,“你不要这样,看看清楚现在是什么处境!给我老实点。”

顾辰风何尝不知道?

她这时已经看清,不,应该说是感觉,因为她根本就看不见——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只能感觉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偶尔有摇晃,估计不是车就是船,周围还能听到其它的呼吸声,不知道有多少人,但说话的就只有这个男人。

这当然不是个正常的环境。

可是她也不是正常的状态啊。

“……好热……想要……”她根本不受控制的呢喃着,既然抱不到说话的男人,就顺着呼吸声爬向了另一边的人。

“你!你疯了吗?”说话的男人低低骂了声,又把她拉了回来。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人突然轻笑了一声,“白警官难道没有上过药物分析课?这都看不出来吗?这个女人明显被人下了药。”

他们这一车人,都是被匪徒用迷药弄昏抬上车的,但这时他说下药,显然是指另一种。

被称为“白警官”的男人磨了磨牙,眼见着被他拉回来的女人又解开了他的扣子,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另一边的人又笑了声,饶有兴致的样子,“满足她吧,不然她不会消停的。”

“不行。”白警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怎么可能在这种处境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满足”一个根本算不上认识的女人?

“眼下这个环境,还能有别的办法吗?又不知道是什么药,万一副作用严重,说不定拖久了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白警官你忍心发生这种事吗?”

那人的声音并不大,不急不徐,像是事不关己的看戏一般。

白警官脑中天人交战,却还是抓住了顾辰风的手不让她继续撕他的衣服,顾辰风就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扭动着磨蹭,以此缓解自己欲火焚身的痛苦。

她的裙子本来就很轻薄,磨蹭间卷起来,大片白腻中泛着绯红的肌肤祼露在白警官眼前,如此亲密的紧贴也让他能更清楚的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的确是热得不太对劲。

继续拖下去,说不定真要出事。

那边的人又继续轻飘飘道:“白警官该不会还是处男吧?是不是不会?要不要我教你?”

白警官忍不住轻叱了一声,“闭嘴。”

那人又笑起来,“那是在害羞吗?没关系的,绑匪迷药下得很足,你、我、和顾小姐都是意外,其他人没这么快醒来的,你要是介意,我也可以当自己没醒。不过你再拖下去,说不定就真的会有别人醒来了,你想便宜别人吗?”

顾辰风可能是因为春药的药性冲突了,白警官是主动潜入本来就没有中迷药,他自己则是因为长年服药,对大部分的药物都有了耐药性。

其他人么,可能再过一两个小时都醒不过来。

他这么说,不过是想看姓白的会怎么选。

他说到这时,又幽幽的叹了口气,“你要实在不愿意,就只能看着顾小姐去死了。毕竟……我也是有心无力……”

顾辰风这时已经听出来了,这个人竟然是萧芷。

这位萧家的小公子性格这么恶劣的吗?

她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赞同,没错,就是这么恶劣,甚至还可以更过分。

顾辰风下意识就打了个寒战,努力凑到白警官耳边,低低道:“帮我……求你……用手……也可以……”

白警官又微微一怔,顾辰风的唇贴在他耳衅,呼出的气息火热又暧昧,奇异的酥痒感像电流般传遍全身,就像被她传染一样,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开始有点发热,出现了完全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他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声音低哑:“顾小姐……”

感觉到他抓着自己的手上力度稍微放松了一些,顾辰风就带着他的手去往自己双腿之间,一面继续柔声哀求:“求你……我自己……力气不够……”

又是春药又是迷药,她现在的确手脚发软,之前能抱住白警官已经算是在欲望的趋使下超常爆发了。

为了穿礼服裙好看,顾辰风今天穿的是丁字裤,这时细细的布条早已在磨蹭间勒进了股间,白警官的手一靠上去,就感觉到一团潮湿又火热的软肉。

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只要伸手一按,就会冒出甜蜜的汁水来。

根本不用人教,白警官的手就好像有了自己的思想一般,直接按了上去。

男性的手掌,宽大有力,手指修长,带着一层薄茧,隐隐有种粗糙的触感,让终于得到抚慰的顾辰风溢出愉悦的声音。

她靠在白警官怀里,脸贴着他的脖颈,不时亲吻舔舐,细细碎碎的呻吟,“嗯……对,伸进去……操我……重一点……舒服……再来……啊……”

白警官觉得她这样的声音就好像有种魔力,让他不自觉的就照她说的去做了。

修长的手指拨开了内裤,探进花穴,旋转、抽插、再增加一根、加快速度……一直到她在他手中抵达高潮。

丰沛的春水顺着他的手指流出来,甚至打湿了整个小臂,白警官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微妙感觉。

他插在她花径中的明明只是手指,却似乎感觉自己的阴茎也在微微胀痛,好像也在体验着她那里的湿润紧窒和热情的包裹。

白警官咬了咬牙。

这简直……他怎么能这样……

没给他多少反省的时间,仅仅一次的高潮对顾辰风那快要被情欲折磨疯了的身体显然还远远不够,她再一次在他耳边低语:“还要……求你……继续操我……”

白警官旋转着手指,感觉着那花穴中的媚肉对自己的挤压,却没注意顾辰风已经悄悄解开了他裤子的拉链。

早已经勃起的肉棒几乎是直接弹跳出来的,硬邦邦拍在顾辰风的大腿上。

“你……”白警官的惊呼只说了一个字,就被顾辰风用吻堵了回去。

?

她一面亲吻他,一面把他的手从自己腿心拉出来,换上了那又粗又长的肉棒。

黑暗中这动作并不算大,就连靠他们最近的萧芷也无法觉察。

才刚刚高潮过的花穴又湿又软,肉棒才一靠近,就被贪婪的吸了进去。

顾辰风跟着就一挺腰,让那硕大的龟头一路顶开靡艳的蕊肉,一直进到了底。

她这才满足的喟叹一声,贴在白警官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气音低低道:“这么硬,你也想要的对不对?没关系,别人又看不见,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在操我的是手还是屌,只要……操我就好了……”

白警官这才算从被掌握“要害”的震惊中回过神,但听到她这番话,依然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按住她的腰,狠狠一顶。

他真是疯了。他想。

怎么会没人知道呢?

就算看不到,也能听到,就算听不到,也能闻到……这样密闭的环境里,体液的气味会变得更加浓郁明显。

都已经这样了,还说什么用手,不过自欺欺人。

顾辰风是花丛老手,名声在外,当然不可能不清楚,这么说,不过是要给他一个台阶。

而他……

他还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

在一片漆黑不知道开往哪里的货车车厢里。

周围躺满了不知道是昏是醒的人。

绑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

这个女人他甚至是今天晚上才第一次见。

……

他竟然真的就这样抱着她操起来。

精瘦的腰臀用力摆动,每一次都捅开那紧密的媚肉直冲子宫,享受着那前所未有的绝顶快感,根本停不下来。

……就像是着了魔。

【作家想说的话:】

嘿嘿嘿,想不想他?

15.“顾小姐用了什么香水?”

“我叫白寄岚,是个警察。”

平静下来之后,白寄岚轻声跟怀里的女人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他原本的任务是暗中保护萧芷,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慈善晚会搞出这么大事直接绑架了十几个人,白寄岚迫不得已只能替换了其中一个跟上来见机行事。

当时一片漆黑,绑匪也没时间一个个核对身份,一古脑塞进车里,但等他们到了地方,肯定还是要核对的。

所以之前白寄岚想先叫醒顾辰风,是为了请她帮忙伪造自己的身份,就说他是她们公司的艺人——比起原本就是目标的萧芷,显然临时被卷进来的顾辰风更能够让匪徒们相信。

黑暗中不能视物,顾辰风抬起手轻轻摸过他的脸,笑道:“你这长相轮廓,倒也真不比一般艺人差了,但你不怕绑匪去我公司核实吗?”

“顾小姐私下看中一个人,还没签合同也不奇怪吧?何况……”白寄岚顿了一下,才道,“你们公司的白映山是我亲哥,听到我的名字,会配合的。”

顾辰风恍然,她就说在会场时好像看到一个长得跟白映山很像的人,原来果然是兄弟。

白寄岚道:“顾小姐不必太担心,我开启了定位,很快就会有人跟上来营救的。”

这么多有钱人“失踪”,警方的压力也会呈几何倍数剧增,绝不敢怠慢的。

顾辰风也没有真的害怕,对方抓了这么多人,总不可能真的丧心病狂全杀了,多半还是为了求财,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算大事。

她应了一声,又问:“我现在看不见,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柳凤吟柳先生有没有被抓来?”

白寄岚之前能找到她,多半是有什么办法能在黑暗中视物的。而他暗中保护萧芷,想必也应该对参加晚宴的宾客有所了解。

果然没让顾辰风描述柳凤吟的长相,白寄岚就摇了摇头,“没有。”

顾辰风便没再说话。

她这时问起柳凤吟,一是担心,二来也是因为正在思考自己中的药。

她从进入晚宴会场,就只喝了一杯水,那杯水是柳凤吟给她的,但是柳凤吟那时正在气头上,也不会预料到她会过去,水多半是给他自己要的。

何况以柳凤吟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给她下药,更不可能在那种场合。

柳公子要是想要她么,勾勾手指她就过去了,犯不着下药这么低级。

所以说,这个药,八成是冲着柳凤吟来的。

柳凤吟这样的姿色,专辑销量那么好却又跟这个圈子格格不入,想得到他和想毁掉他的人都大有人在,顾辰风一时也想不明白,便先放下了这个,等她能好好的活着回去再说吧。

车也不知道又开了多久,车厢里陆续有人醒来,惊慌失措的大叫,骚乱间踩到别人,又引来惨叫和大骂,也有人摸到了车壁敲敲打打,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白寄岚也没有出来控场,而是早早把萧芷和顾辰风抱到了车厢最里面的角落里,悄悄护在他们身前,以免他们被黑暗里混乱的人群伤到。

这样萧芷和顾辰风就免不了挤在一起。

萧芷探头凑到顾辰风颈侧,嗅了嗅,问:“顾小姐用了什么香水?”

顾辰风真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突然问这个,不由愣了一下。

萧芷自己却又道:“好像不是香水,唔……”他顿下来,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竟还有这种效用?”

顾辰风是从小就有点体香,情欲催发之后会更加浓郁,以往这种事不过是床笫之间的小情趣,被萧芷这么一说,她却莫名其妙觉得后背有点发毛,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整个人往白寄岚那边贴了贴。

白寄岚只当她被那些歇斯底里的人吓倒,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轻声道:“不用怕,没事的。”

顾辰风没有解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怕萧芷,真说起来,好像他问问她身上的香味也没有什么。

但她就是不想跟他靠太近。

好在车很快就停了下来。

一群全副武装还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打开车门,把里面一群人赶鸭子一样赶出来。但凡有反抗的,直接就照着后脑给一枪托,打晕拖走。其他人也就都老实了。

他们被带进一幢似乎还没有完工的烂尾楼,一一核实身份,开始打电话要赎金。

不得不说白寄岚提前找顾辰风商量隐瞒身份的确是有先见之明,另一个在黑暗中被抓错的男人就直接被打死用来杀鸡骇猴。

白寄岚也不在绑匪的名单上,但他喊出和顾辰风的关系,顾辰风又表示愿意连他的赎金一起付,绑匪们也就放过了他。

可惜绑匪们还没等到赎金,先等来一大批警察。

连直升机都出动了,全方位的包围,他们插翅难飞。

慌乱的人顿时就变成了绑匪。

“警察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怎么会这么快找到?”

萧芷不失时机的说:“我们都是被你们迷昏之后搜过身的,会这么早暴露行踪,当然只会是你们之中有内鬼……”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能出卖我的人,凭什么就不会出卖你们呢?”

就算萧芷去参加慈善晚宴的事不算秘密,但是搞了两三层安检,却还让匪徒们得手了,当然只可能是他们有内应。

“胡说八道!”绑匪中有人说,“钱都还没拿,现在内讧有什么好处?”

“那当然是因为,本来也没有人会给你们钱。”萧芷依然只是在笑,那笑容中却带了几分嘲讽,“你们想要的是钱,某些人,想要的却只是我的命!”

先以重利诱惑一帮亡命之徒,然后反手一个举报,匪徒一气之下直接撕票,或者战斗的混乱中多死一个人,甚至就是对峙时有人枪走火了……一条人命消失得顺理成章,多么完美。

至少绑匪们自己是相信这个逻辑的,顿时就乱了起来。

顾辰风知道警察八成是跟着白寄岚的定位找来的,但这时当然也不会去拆穿萧芷的话,只不动声色的往边上溜了溜,找好了随时可以躲起来的地方。

不管绑匪和警察怎么交涉,萧芷又有什么目的,反正她离远点总不会错。

16.欺负不能动的白寄岚这种事……她可太熟悉了

萧芷说得没错,的确有人只是想要他的命。

绑匪们正叫嚣着要和警察谈判,外面就突然有人开了枪。

场面顿时就混乱起来。

枪声四起,叫喊惨叫不绝于耳。

顾辰风根本不去乱看,第一时间直接冲进早就看好的藏身之所躲起来。

白寄岚倒是多留意了她一眼,不由微微挑了一下眉。

真亏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那种死角。

这位大小姐好像比传闻中要多点东西。

但眼下的情况也不容他多想,顾辰风能自己找地方躲起来,他也算省点心,直扑离他最近的绑匪。

顾辰风缩在一堆废弃建材的夹角里,手里握着捡来的半截钢筋,也不敢探头,专注的听着外面的声音,连大气都不敢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得枪声渐渐平息,脚步声却渐渐多了起来。

似乎是战斗已经结束,有人呼喊着清点人数救治伤者。

顾辰风却依然躲在那里没有动。

直到有脚步声直直往她这边走来。

顾辰风抓着钢筋的手往后藏了藏,抬起眼去看。

来人已经先出了声,“别紧张,是我。”

是白寄岚。

之前在会场时白寄岚走得太快,车厢里又太黑顾辰风看不见,到了被绑匪们集中到这里,又顾不上仔细看他,这时候才算真正看清他的脸。

这当然不是白寄岚仪容最好的时候。

他这时也挂了彩,裤子被划开,大腿上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也没顾得上包扎,西装外套不知去了哪里,衬衫也大半被血染红。

发丝凌乱,被汗和血粘在一起,脸上又是血又是灰,还有淤青和伤痕,却依然没有影响他的英俊。

即便有伤在身,他却依然身姿笔挺,有如宝剑染血,寒光盛极,带着秋霜冷月般凌厉锐气,令人心颤。

顾辰风一时呆了呆。

不只因为他的相貌,更因为骨子里泛起来的熟稔和思念。

并不是因为他是白映山的弟弟,而是因为他对她而言好像本来就是极为重要的人。

白寄岚只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弯腰向她伸出手,声音和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柔软,再次道:“是我,没事了。”

顾辰风这才回过神,握着他的手,钻了出来,直扑进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

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他哪里的伤口,白寄岚低低闷哼一声,却也没有推开她,反而也抱住了她,稍有些笨拙的拍了拍她的背,问:“有没有受伤?”

顾辰风没有回答,只勾着他的脖子亲上了他的唇。

白寄岚愣了一下,却也依然没有推开她。

顾辰风在他嘴里尝到了血的味道。

又腥又咸,充满了铁锈味,滋味并不算好,但她不在乎。

她早该想起来的。

她在他肏她的时候就该想起来的。

只是那时候她看不见,又被春药控制,实在不太清醒。

但没关系,现在也不晚。

能再见到他就不晚。

顾辰风胡乱亲着他,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白寄岚一时有点无措,只能轻抚着她的背,低低唤:“顾小姐?”

顾辰风紧紧抱着他,连自己身上也染上鲜血都顾不上管,流着泪呢喃:“……我好想你……”

白寄岚莫名其妙。

他跟顾辰风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但这位顾小姐……

在车厢里主动缠着他求操是因为中了药,后来面对绑匪不但能应对自如,还会在第一时间给自己找个安全的角落躲起来,可见胆大心细处变不惊。

她就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柔弱女子。

为什么现在会这样抱着他哭?

为什么会这样说想他?

白寄岚满心疑惑,但是她的泪水滴在他的皮肤上时,却让他心底泛起莫名的悸动。

整个人都几乎要软下来。

他抱着顾辰风,低低应了声,“嗯。”

白寄岚伤得比顾辰风预料中还重一点,她抱着他哭完,他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等案件善后工作处理得差不多,顾辰风被家里人轮番安抚了一遍,他还没出院。

白寄岚是为了救萧芷受的伤,萧芷对他也不吝啬,最好的医院,最好的护理,病房都比得上酒店的套房。

白寄岚躺在床上。

不但是顾辰风之前见过的伤腿缠着纱布,另一条也打了石膏。

亏他那天还能走到顾辰风那里,站得笔直。

现在看起来反而一动也不能动。

毕竟医生说,骨头长不好,他就要瘸了,以后再不能剧烈运动,更不可能继续做警察。

背上和腹部的枪伤反而没有伤到要害,恢复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妨碍。

顾辰风进去的时候,白寄岚正靠在床头看手机,一见是她,还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要飞出去。

他慌乱的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才抬起眼来,有点心虚地看向顾辰风。

“白警官。”顾辰风笑眯眯的打趣他,“现在看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可不利于恢复身体。要克制啊。”

白寄岚俊脸微红,掩饰地干咳了一声,竟然没有反驳。

顾辰风就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诶?还真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不……没有……”

白寄岚这么说,顾辰风反而更好奇了。

她放下手里的花束,坐在白寄岚床沿上,凑过去亲吻他。

这些天以来,白寄岚已经很习惯她的吻了,自然又亲昵的回应着她,没想到顾辰风顺手就把他的手机摸了出来。

白警官坦坦荡荡,也没设什么密码,屏幕一按亮,就显示出他之前在看的东西。

倒也不算什么少儿不宜,只是顾辰风和司空的八卦。

虽然绑架案闹得很大,但总有人更关注娱乐圈绯闻,她那天和司空的“情侣装”果然被人翻出来,顺便还挖出她以前各种“同框情侣”品评了一番。

白寄岚又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其实在去慈善晚会之前,为了萧芷的安全,收到邀请的宾客们他们都做了背景调查的。

顾辰风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不是第一次听说。

他很清楚这些绯闻并不是单纯只是为了炒作,司空真的就是她的情人。

……还是之一。

但是,顺手查过的风流纨绔变成了自己睡过的女人……再看这些,观感自然是不一样的。

顾辰风自己倒是很坦然,还评价了一下照片:“是躲在什么犄角旮旯偷拍的啊,亏得司空还特意去门口摆POSE呢,就找不到几张清晰漂亮的图吗?”

白寄岚:……

顾辰风又把目光从手机移回他脸上,在他嘴角轻啄一下,“白警官介意这个?”

白寄岚搂着她,不答,反问:“你把我当成什么?”

顾辰风微微歪了一下头,伸手抚上他的脸,“你想我把你当成什么?”

“丈夫。”白寄岚毫不犹豫。

他主动亲了亲顾辰风,“我想娶你为妻。”

顾辰风真是一点都不意外这个答案。

白寄岚这样的男人,睡过了就是想要负责的。

他的眼睛又亮又清澈,温柔又坚定,“以往的事我都不介意,但我希望以后只有我们。”

一个这样的男人对她许下这样的诺言……顾辰风看着他,觉得有点心动。

这种心动的感觉也很熟悉,好像曾经也有过。

但……

随着顾辰风的沉默,白寄岚眼睛里的光就渐渐黯下来。

他缓缓的松开了手。

顾辰风笑了笑,手指在他脸颊轻轻摩挲,“白警官,你想要什么?”

“是想给我补偿吗?”白寄岚依然反问,声音却有点发颤。也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伤心。

“不,解救中了药又被绑架的良好市民,难道不是警官应尽的职责?”顾辰风道,“为这个给你补偿,那不是在污辱白警官的人格嘛,我怎么可能恩将仇报?”

白寄岚被噎了一下。

神他妈应尽的职责,如果换成别的女人,他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种事……他现在觉得中了药的人可能是他!

哪怕到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有点身体发热。

忍不住要想她在他怀里扭动的样子。

忍不住要想她声音里甜腻的春情。

忍不住要想她那让人销魂蚀骨的极乐滋味。

甚至明明都已经被拒绝了,但他竟然只不过想一想,就又有了生理反应。

他就是不知什么时候莫名其妙中了她的毒!

病房里温度宜人,白寄岚身上只盖了条薄毯,下面是宽松的病服,胯间顶起来那一团,根本就掩饰不住。

顾辰风又笑起来,红唇如火,吐出魔鬼一般的低语,“咦,白警官你在回味什么?”

白寄岚尴尬得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顾辰风再次俯身亲吻他,声音更加甜蜜,“想要我吗?”

白寄岚扭开了头,咬牙不说话就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嘴上不说,身体却很实诚嘛……可惜白警官现在不太能动啊……”顾辰风这么说着,却已经沿着他的脖子一路亲吻下去,声音含含糊糊,“不过没关系……我来动就好了……”

她掀开了白寄岚的薄毯钻了进去。

突然又觉得,欺负不能动的白寄岚这种事……她可太熟悉了。

17.柳老师这么美,我就是想这么吃吃看。

顾辰风被卷进这桩绑架案是无妄之灾,但基本上也算是有惊无险。

被算计的萧芷也将计就计的反杀了回去,具体发生了什么顾辰风不知道,但从萧芷再来找她时那神采奕奕的样子看起来,肯定没有亏。

萧芷是来给她送补偿的。

虽然说绑匪们的内应是和萧家有关,主要也是冲萧芷来的,但绑架那么多人完全是绑匪们的贪婪,萧家也是受害者,但这事闹这么大,又死了人,萧家出于人道主义还多少给了点补偿。

而顾辰风这边,除了经济补偿之外,萧芷还给了她一份供词,是关于那杯水里的春药。

绑架案这事闹这么大,萧家震怒,从头到尾细查,慈善晚宴上那些小动作当然也瞒不过去。

“主使者是柳先生的师妹。原本是想下给柳先生的,人家在楼上房都开好了。没想到有你挡枪又有绑匪搅局……”萧芷轻笑了一声,“所谓蓝颜祸水,我看不要也罢。”

顾辰风就不想理他,但人家特意来告诉她真相,她还是说了声谢谢,后半句就当没听见,寒暄几句,就直接送客。

萧芷却在临走时凑近了顾辰风一点,深吸了一口气,“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但是……好像还是那天的更好闻一些,是必须要在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吗?”

顾辰风不悦地后退了一步避开,“萧公子……”

萧芷也没有纠缠,笑了笑,抬了抬手,身后高大的保镖就推着他的轮椅离开了。

顾辰风这才算松了口气,转过头看着放在桌上的那份文件。

只有口供,没有其他证据,显然之前动手的时候就很小心,如果不是正好出了绑架的事,就算她或者柳凤吟当众发作起来,只怕也没办法追究。

不过顾辰风又不是警察,证不证据的,也没那么重要。

而且这其实是柳凤吟的问题,交给他自己去处理就好了。

柳凤吟虽然签约了云麓,但其实也只是冲顾辰风的面子玩玩票,本职是音乐学院的老师。

学古琴的学生向来很少,毕竟这个不是如今的主流乐器,太吃天赋,前景又不好。

只有柳凤吟的课例外。

以他的成就资历,加上那样一副好相貌,他的课向来座无虚席,这几年出了几张专辑之后就更不得了了,每次上课连外面走廊都能挤满人。

就算下了课,都有一群学生围着他不肯走。

柳凤吟好不容易应付完学生们的问题,就看到顾辰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坐在下面一张琴案后面托腮看向他。

顾辰风笑眯眯的:“我们柳老师可真是受欢迎啊。”

柳凤吟加快了速度把学生们都打发走,才走到她身边,“你怎么过来了?”

顾辰风起身,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才道:“来看看柳老师有没有被年轻漂亮的小女生勾走啊。”

这时还有些学生没有走远,在门口窗外看着他们,挤眉弄眼窃窃私语。

柳凤吟略有些不好意思,拉下了她的手,轻轻道:“别闹,在学校呢……”

但他这样,顾辰风偏偏有了一点恶趣味,贴在他耳畔,用气音低低撩拨,“我在教室里做过,但还没试过在琴室里……不如……柳老师今天就满足我一下?”

柳凤吟喉结滑动,明显有几分性动,但却还是按着她的手没动,带着几分无奈,道:“……不,我不想在这里。”

顾辰风看了他一会,倒也没有坚持,算是给他保留了几分为人师表的尊严。

“好吧。说正事。”她从包里拿出萧芷给的那份文件递给他。

柳凤吟翻开一看就变了脸色。“这是真的吗?”

“这是萧芷给我的,没有别的证据,真假我也不想去追究,信不信也由你。”顾辰风说。

柳凤吟脸色阴沉。

他不是不信,只是……

晚宴的侍者招供说在水里下了春药,而他转手就把水递给了顾辰风,她还喝了,然后就被绑匪给抓走了。

那她当时……

虽然顾辰风在性事上很开放,但其实在性伴侣上还是挺挑的。就他知道的这几个,从长相到能力,谁不是一时俊彦?

要是被那些绑匪……柳凤吟只想一想都要杀人了。

顾辰风在被解救回来之后,并没有提起春药的事,想来如果不是萧芷查到背后的人,她也不会跟他说。

柳凤吟伸手抱住她,低低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你。”

顾辰风靠在他怀里,笑了笑,“你别这样,告诉你这事不是为了让你内疚。就是想给你提个醒。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柳凤吟没接她这个玩笑,语气里倒多了几分沉闷,“这事我会处理。”

顾辰风应了一声,见他还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便贴在他身上蹭了蹭,“刚刚是谁说不想在这里的?再抱下去,我可就不能保证了啊?”

柳凤吟这才松了手,“抱歉,我心里有点乱。”

他并不意外师妹能做出那种事,只是没想到她会选那种场合。

如果只是想得到他,他事师如母,每周都会去探望老师,作为老师的女儿,她有的是更好的机会,偏偏选在那种公众场合……比起得到他,只怕更多的是想让他身败名裂吧?

……是有多恨他啊。

柳凤吟自嘲的一笑,抬眸看向顾辰风,“晚上陪我吃饭?”

顾辰风拉起他的手,轻轻咬住了他修长的食指,媚眼如丝,含糊道:“我只想吃你……”

她柔软的舌头蛇一般缠住他的指尖,像是真的要将他吞吃入腹一般。

柳凤吟只觉得一股燥火涌出,连心头那点烦闷都被烧得一干二净,全身上下,从内到外,只余对她的欲望。

“好。”他低喃着回应,“你想怎么吃都行……”

“你知道吗?以前日本有一种说法,说女人的体温比男人高,不适合做寿司。所以做寿司的厨师是没有女人的。但是很奇怪,他们还有一种宴席,叫女体盛,偏偏就是要选年轻貌美的处女来做摆放寿司的容器。这个时候却又不说女人的体温高了。是不是可笑又变态?”

顾辰风一边说着,一边把切得极薄的生鱼片摆放在柳凤吟身上。

柳凤吟这时不着片缕仰躺在顾辰风面前。

他肤色很白,就像最名贵的瓷胎,洁白细腻,又从底下隐隐透出暖色的肌理来。

薄得几乎透明的生鱼片和各式水果在他身上摆出了花朵般的图案,漂亮又香艳,引人暇思。

听顾辰风这么说,他不免有些哭笑不得,“那你还学?”

“因为柳老师这么美,我就是想这么吃吃看。”顾辰风理直气壮的说着,俯下身,从他胸前舔了一点鱼籽,送到他唇边和他分享。

柳凤吟都说不上来,早已挺立的乳蒂被她舔过时带起的快感和鲜美的鱼籽在嘴里爆开的滋味哪一个更爽,他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伸手想要抱她,却被她按回去。

“你说了我想怎么吃都行的啊,不许动,乖乖让我吃完。”

柳凤吟可是亲眼看着她往自己身上放了多少食物的,吃完得吃到什么时候?

他抖了抖已经勃起的肉棒,“你可以上来吃。”

他的肉棒颜色也很浅,原本被顾辰风装饰了一些奶油和小莓果,他一抖就都弄散了。

顾辰风嗔了他一眼,张嘴含住了他的肉棒,就像真在品味什么美味佳肴一般,又咬又吸。

柳凤吟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脸上泛起色气的潮红,低低唤她,“辰风……”

顾辰风很满意他的反应,松了他的肉棒,又叼了一块鱼片去喂他。

生鱼片的鲜美中又混着他自己的味道,还有果酱和奶油,有点怪,但这时柳凤吟的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食物上,他只想要她。

顾辰风当然看得出来。

事实上,美色当前,她有也点忍不住,何况她对柳凤吟的声音向来敏感,在他那样叫她的时候,就已经湿透了。

顾辰风撩开裙子跨到了他身上,都不需要更多前戏,直接就把他的肉棒吃到了底。

那穴中媚肉被紧紧挤压的饱胀感让她绷紧了身体,仰起头低吟了一声,然后才不紧不慢的一边摇摆着腰肢,一边去吃柳凤吟身上的东西。

筷子当然是不用的,不是用手就是用嘴,拿掉食物的同时,也不忘爱抚下面的肉体。

柳凤吟被撩得浑身火热,白皙的皮肤渗了一层薄汗,渐渐透出绯色,看起来更可口了。

顾辰风每吃一口都会去亲吻他,分他一半,顺便品评一下。

“你看,你现在的体温就真的有点高,不太适合做盛器了,会影响鱼生的口感……”

“那就别吃了。”

柳凤吟终于忍无可忍,不再去管那些食物,翻身压住顾辰风,掐住她的腰,狠狠抽插起来。

18.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父女该有的姿势啊。

顾辰风和柳凤吟一起洗了澡,正要进入第二轮的时候,顾辰风的手机响起来。

她正勾着柳凤吟的脖子踮着脚亲吻他,根本理都没理。

手机响了一会就停了,但很快便又响起来。

顾辰风微微皱了一下眉,柳凤吟也有点不悦,但还是拍了拍她的屁股,说:“接吧,别真误了什么事。”

顾辰风那些情人们总会想方设法的争宠,但彼此间也算有个默契,如果顾辰风接了电话,能不能叫走看他们本事,但如果她根本不接,那边多半也会识趣。

接二连三的打来,就可能是真的有事了。

顾辰风叹了口气,不舍的在柳凤吟身上又蹭了蹭,才起身去拿自己的手机。

来电的人是顾言。

接通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让她回去一趟。

顾辰风把通话记录亮给柳凤吟看了一眼,露了个歉意的笑容,“这个真没办法。”

柳凤吟已经披上了睡袍,听到连续不断的电话,他就知道今晚到此为止了,是顾言打来的,就更不能推拒。

顾辰风也去穿了衣服,转头亲他一口,“我先回去看老爷子有什么吩咐,回头再找你啊。”

“嗯。”柳凤吟微微点了点头,送她出门。

顾辰风回了顾家老宅。

从她上大学开始,就住在外面,有事才会回来。

毕竟她和顾言各有各的玩乐,在自己的地方才方便。

但她进了门,才发现顾家老宅并没有寻常的热闹,诺大的客厅里只开了小壁灯,光线昏暗,也不见以往的各色美人,只有顾言独自坐在沙发上,空空荡荡,甚至还隐隐有几分寂寥的感觉。

顾辰风觉得自己大概是看错了,顾言这种人,怎么可能寂寥?

见她进来,顾言就轻轻招了招手。

顾辰风走过去,轻唤了一声“爸。”

顾言让她坐到身边,顾辰风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不由道:“爸爸喝了酒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也没留个人侍候?”

“酒会上应酬几杯,又没喝醉。”顾言像没骨头一样懒洋洋靠在沙发上,虚着眼上下打量着顾辰风,“我是不是打断了你的好事啊?”

顾言那些风流事,从不瞒着顾辰风,也从来不管女儿的私事,甚至还有几分纵容,可是今天这话听起来,却好像有几分阴阳怪气。

顾辰风不由有点意外,笑了笑,也不否认,只道:“那有什么,当然是爸爸的事更重要。”

她问顾言要钱时毫不客气,但撒娇拍马屁也不含糊。

顾言依然斜眼看着她,“你平常在外面,也是这么哄那些男人的?”

还没完没了了……顾辰风乖巧地道:“怎么可能?男人么随便哄一哄也无所谓,我怎么会哄爸爸呢?我在爸爸跟前可真是一句假话都没有。”

顾言这才笑出声来,伸手点在她唇上,“你这张嘴啊……”

顾辰风很想知道他把自己叫回来到底是什么事,但他这样又不好开口问,便只又乖乖笑了笑。

顾言却轻抚着她的脸,叹了一口气,“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他一说这话,再加上前面的阴阳怪气,顾辰风就猜出几分,不由更加意外了,“诶?难道有人跟爸爸提亲?”

“是啊,不知不觉,我家小风,都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啊。”顾言轻声感慨。

“是谁?”顾辰风追问,她都这种名声了,竟然还有人来提亲?是有多想和顾家联姻啊?

“萧家,小公子萧芷。”顾言也没瞒她,“说是意外连累你被绑架,却一见钟情。”

“我呸。”顾辰风差点没跳起来。

屁的一见钟情啊。

他就是变态!

顾言看她神色,微微挑起眉来,“看起来真有事?”

顾辰风连忙摇头,“没有,他就是对我身上的香味好奇。”

“我们这样的人家,没有人会只因为一点好奇就赌上婚姻。”顾言正经道,“只谈条件的话,萧芷可能是你能选择的最好的对象了。家世地位人才都相配,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身体不太好……但如今医药进步,性命总是无碍的。床上那点事……”顾言顿了一下,“你又不全指望着他。”

商业联姻,婚后各玩各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顾辰风沉默了一会,才问:“爸爸是希望我跟萧家联姻吗?”

“如果能够和萧家联姻,对我们顾家当然是有好处的。”甚至还算他们高攀。但顾言又顿了顿,还是问,“但你自己想嫁吗?”

顾辰风根本不需要考虑,直接摇头,“不想。”

“行。”顾言也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顾辰风这才松了口气,“谢谢爸爸。”

顾言却又问:“你是不想嫁给萧芷呢,还是不想嫁人?”

“我讨厌萧芷。”顾辰风坦然道,“也舍不得我那些男人。”

顾言道:“结婚又不妨碍你继续玩男人。”

听听这是什么话。

也就是顾言这种人才说得出来了。

顾辰风都忍不住要翻个白眼,压了压情绪才道:“反正我现阶段都不想考虑结婚的事,多陪爸爸几年不好吗?”

“啧。”顾言咂咂嘴,“不想结婚就不想结婚吧,还要拿我做借口。看这话说得,好像你真的陪过我多少时间似的。”

顾辰风不免有点心虚,正经说,他们父女相处的时间也真算不上有多少,毕竟顾辰风小时候要上学,长大了要上班,还要和自己的男人约会鬼混。一天二十四小时,把她分成几半都不够,哪还顾得上陪爹?

她打着哈哈,搂住了顾言的胳膊,试图撒娇混过去,“就是以前陪得少了,才正应该多陪陪爸爸嘛。”

“哦?”顾言拉长了尾音,声量却低下来,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气音,“怎么个陪法?”

顾辰风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整个人已经被顾言环在自己和沙发靠背之间。

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父女该有的姿势啊。

她正要说话,又被顾言按住了唇。

跟上一次轻点即止不一样,顾言的大拇指停留在她唇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充满了调情的意味。

“那么个小不点……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被男人们惦记争抢的香饽饽了……是不是也该……让我尝一尝?”

“爸爸你是喝醉了吗?”顾辰风试图推开他,却被顾言抓住了手。

他亲了亲她的手指,轻轻一笑,“你跟辰辉,在泳池,在花园,在阳台,甚至就在我眼皮底下……都是喝醉了吗?”

顾辰风的动作顿时一僵。

乱伦这种事吧,做起来是挺刺激的,但被长辈直接说破,那尴尬……

她才在柳凤吟那里洗了澡回来,发梢还带着没干的水气,羞窘时双颊飞红,看起来就更可口了。

顾言忍不住咬住她的指尖,真像尝到什么美味一样,吸吮舔?。

顾辰风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又觉得不行,又觉得他好会舔,早先没有尽兴的欲望都隐隐又被勾了出来。她也不知道应该先拒绝,还是先辩解她和辰辉的事,但声音从喉咙里传出去的时候却不知为什么就变成了性感的低吟。

顾言低低笑起来,眼风斜飞。

他年纪虽然不小了,但身上却丝毫不见老态,容颜依然是一等一的绝色,这一眼的风情更是她认识的所有人都比不上。

顾辰风看得呆了一呆,更说不出话了。

“你知道的,这种事上,我从不用强。”顾言说,“你要是不愿意……”

被这样一个男人,这样看着,怎么会有人不愿意?

顾辰风心头虽然还有几分挣扎,过分敏感的身体却早已一片酥软。

顾言笑着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乱伦这种事,到底是和哥哥还是和爸爸更刺激?”

顾辰风身体不由一颤,就好像有什么“叭”的破碎了,而紧随着奔涌而来的是那悖德的快感。

只稍微一想,花穴儿之中,便已湿透了。

19.就是一辈子醇酒美人,那也是你自己的本事

“嗯啊啊啊啊……”

顾辰风的叫声有点哑,有点乏力,甚至更像是呜咽。

她已经高潮太多次了。

全身都已经没有力气,却又忍不住。

顾言就真不愧是花丛老手,各种花样层出不穷,他那条肉棒甚至还做了入珠,抽插间另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思想上是悖德的刺激,肉体上是极致的欢愉,顾辰风身体颤栗着,只觉得每一丝神经都沉浸在快感中。

顾言射出来的时候,她再一次抵达高潮,抱紧了身上的男人,呢喃着,却唤出一声“师伯……”

顾言也有一点喘,平了平气,才问:“叫我什么?”

顾辰风却还没缓过来,双眼失神,“嗯?”

“说到这个……最近见过你师父吗?”顾言问。

“诶?”顾辰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摇了摇头,“过年后就没见过,不知道他又和墨叔去哪里旅游了。”

说是师父,其实是表叔,也没教过她什么,一年到头也见不上一面。只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一声“师父”脱口而出,就一直半开玩笑叫到现在。

顾言的手指滑过她的腰肢,语气暧昧,“你那师父,你吃过了吗?”

“没有。”顾辰风嗔了他一眼,“我还不至于馋成那样。咱们家统共就那一个干净人了,你也别总想拉人下水……”

“干净?”顾言就笑起来,他撑起了身子,正视着顾辰风的眼,“难道你觉得自己是脏的吗?”

顾辰风没有回话。

难道不是吗?

她这样从小就跟男生厮混,十几岁就有了情人,绯闻不断,连自己父兄都睡了……还不够脏吗?

“啧。”顾言咂了一下嘴,勾起一抹嘲讽,“又贪恋声色犬马,又不舍儿女情长,心里还会自我嫌弃……原来我家小风儿是这么纠结懦弱的人啊……”

顾辰风抿了抿唇,也没办法反驳。

“所谓的干净和脏,是以什么标准来定义的呢?”顾言继续说,“欺行霸市贪污受贿杀人放火抢劫贩毒才是脏呢,成年人你情我愿的睡一觉算什么事?”

“所谓公序良俗,还不是看谁掌握话语权?早先封建社会,女人露个脚就是伤风败俗,如今女性地位提升,就可以光明正大骂打赤膊的男人油腻了。其实古往今来,事还不都是那点事?”

“别人的眼光,别人的标准,与你何干呢?就是一辈子醇酒美人,那也是你自己的本事,又关其他人什么事?”

“只有一点……”他的手指慢慢滑上来,停在她心口,“你自己心里,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顾辰风依然久久答不上来。

顾家拒绝了萧家的提亲,知道消息的人无不震惊。

就顾辰风那个名声,不,应该说顾家那个家风,萧家能看上她,都已经够让人意外了,那都是她祖上八辈积德了,她竟然还拒绝了,简直就是不识抬举啊。

不少人暗挫挫等着看好戏。

连方流云都有些担心,一时走神,给顾辰风泡咖啡时忘记了加糖。

顾辰风直接把他拉过去,嘴对嘴把没咽完的咖啡给他喂了过去。

“唔……”方流云品尝着唇舌间那点苦涩,微微皱起眉,“我去重泡。”

“不用啦,偶尔喝杯这样的也不错。”顾辰风笑了笑,“你刚刚在想什么?”

“你和萧家的事。”方流云也不隐瞒,“你为什么没答应?”

从现实利益来说,萧芷甚至是比柳凤吟更好的人选。

顾辰风再次揪着他的领带把人拉过来,接了一个长吻,才问:“你是不是烦了我,想摆脱我?”

“胡说。”方流云反驳,“你知道我不会的。”

“那你这么想我结婚?”

方流云静了一会才道:“你总要结婚的。”

顾辰风玩着他的领带,抬眼看着他,媚眼如丝,“我舍不得你。”

方流云默默给她在“你”后面加了个“们”,但心里还是有点泛甜,他主动低下头又亲了亲她,低声道:“我又不会走。”

顾辰风笑起来,“背着老公偷情听起来好像很刺激,但……对他来说未免太不公平。”

方流云心情又微微一黯,没错,顾辰风虽然花心,但答应的事都不会落空,更不用说婚姻这种承诺。

听起来好像有点荒诞,但方流云却相信,如果她真的选了一个人结婚,还是会对他忠诚的。

这么一想,他心底就有点泛酸,毕竟他也清楚,那个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他。

方流云垂下眼来,道:“他也许并不介意呢?”

“那样,就对你们太不公平了。”顾辰风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眼。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方流云明白她的意思。

原本都是一样的情人,突然有人多了一个光明正大的丈夫头衔,对其他人当然不公平。如果原本连情人都不是,那他们就更委屈了。

他心中有些伤感,按住顾辰风的手,低低道:“但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你的感情也一样,总会有所偏重。哪怕给你每周排好班,你都会中间抽个空去吃自己更想吃的……”

顾辰风又笑起来,吃吃笑着,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坐到了他身上,“我偷吃得最多那个,不就是方师兄你吗?”

方流云并不想跟她讨论自己到底是不是被偏爱的那个,有点无奈地道,“被你带偏了。我本来想说的是,作为顾总唯一的女儿,你的婚姻是避不过去的问题,迟早是要面对的。你要真说一辈子不结婚生子,股票都会跌。所以,如果联姻对你有更大的好处,你也并不需要顾忌我们。”

顾辰风伏在他身上,把脸靠在他肩窝里蹭了蹭,腻声道:“我就知道方师兄对我最好了。不过这事也不着急,我还年轻嘛,过几年再说啦。何况,顾家不是还有我哥嘛。”

方流云“呵”了一声,“你跟我撒娇有什么用?而且你当我不知道顾辰辉也是你裙下之臣吗?”

“但他在外面也没少玩女人啊,说不定私生子都有了呢。”顾辰风说到这里突然正起了身子,“诶,说起来真的要好好查一下这个,如果我哥真有娃了,接回来养着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方流云:……

完全不想评价顾家这混乱的关系了。

他叹了口气,“那萧家的事呢?你拒绝之后他们什么反应?会报复吗?”

顾辰风摇摇头,“没听说有下文了。”

她也正经起来,道:“不管怎么样,我肯定不会嫁给萧芷的。我们虽然暂时还比不上萧家,但也不怕什么报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她虽然还是说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但嫁给萧芷,那肯定是她不想要的。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来一次那种受人摆布的生活。

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咦,为什么要说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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