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又是两个月,季凤临消失了一般。
祁萝数着云过日子,恍惚,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保姆一日三餐把她伺候的很好,除开主仆关系,俩人几乎不交流。
因为她知道,祁萝看起来是主子,实则没比她强多少。
戴月行在城里火起来了,听说票被黄牛炒到了天价,仍然有得是年轻小姑娘趋之若鹜,爱豆的演唱会都不看了,也要到剧场给戴月行站台。
祁萝看着电视里戴月行的脸,他每一个带到镜头的眼神都能让她心疼。
她再也不能拥有这个人了。
这事不想还好,一想起来,她就是肝胆寸断的痛苦。
*
季凤临很忙,从这局子上下来,就到那局子上去,因为政策问题,可以合法避的税,现在全线崩盘。霍尔果斯死了,他要干的事太多了。
总算有时间休息,又被秘书告知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是某个时尚编辑的场子。
他很烦,挥了挥手让她出去。
秘书没动弹,犹豫了一阵,说:“先生,您要带一位女伴。”
季凤临抬起头来。
秘书解释说:“主编给您安排了一位电影演员,是明年初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大热门,不排除他们有合作,想借您在商业板块的热度炒作,所以股东商量说您还是自己挑选一位女伴。”
季凤临就想到了祁萝,可她能见人吗?
有听说过玩具被摆到台面上吗?
他没说话,秘书也不再废话,躬腰退出两步,出去了。
*
晚上,小凤岭。
季凤临来了。
祁萝还跟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重复着煎熬的生活。
季凤临从来不曾得到她的笑容,也早失去逼她笑的兴趣了:“后天我派人来接你,你跟我走一趟红毯。”
祁萝不说话。
季凤临看她这副要死不活的劲就有气:“结束了让你跟你妈通话。”
祁萝眼神总算有些变化,竟然看向他。
她很少看他。
季凤临着力呼吸两口,走过去牵住她的手,下楼。
保姆看到他们下来,很有眼力见地把晚餐又准备了一遍。
季凤临不管祁萝是不是吃过了,硬要她坐在旁边,陪他。
吃完,他又慢条斯理地说:“我想在院里种满玫瑰,种给你,你会喜欢吗?”
祁萝不说话。
季凤临这回格外有耐心:“或者你喜欢百合。”
祁萝什么都不喜欢,她喜欢的东西被季凤临生生撵灭了。
可能是晚餐那杯酒劲儿有点大,季凤临说了一宿温柔话,对她像对待一朵娇嫩的花,甚至轻轻抚摸她脸颊,亲吻她鼻梁和长发。
祁萝无动于衷,她早习惯了季凤临的花样。
要是以前,她还能信他是真的良心发现,现在可不会了,他就没长良心。
季凤临搂着她睡了一宿,却在清晨被她梦魇中一句戴月行给灌了一头冷水。他恍然惊醒,从床上下来,看着这个他费尽心思抢来的女人,眼神冷漠又哀伤。
不论他用强,还是用弱,她心里就只有戴月行,没有他季凤临哪怕一只脚的位置。
算了。
他也懒得看她那张厌世脸。
*
因为对祁萝的不满,季凤临没带她参加慈善晚宴,选择接受主编安排,跟那位演员一起走红毯。
那演员长得算标志的,只是太紧张,看向季凤临的眼神总是慌张。走完红毯下来,助理领着她上圆桌,才发觉她手心都是汗:“你至于吗?”
那演员脸滚烫:“我刚才挽着季凤临的胳膊,是季凤临啊。”
助理知道:“那怎么了?”
那演员呼两口气:“那张脸,无敌了。”
助理笑话她:“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下回跟我去看戴月行的戏吧,让你感受下什么叫惊为天人。他可比季凤临平易近人多了。”
那演员不感兴趣,眼循着季凤临坐了下来。
要炒作,必然安排一张桌,可季凤临全程盯着手机看,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等着拍的媒体都没东西可拍。
季凤临盯着手机是因为祁萝发了一条微信过来:几点出发。
她还想出发?呵。季凤临给她回过去:“已经结束了。”
然后祁萝就不回了。
季凤临等了快二十分钟,她就是不回,等得他烦躁,走出现场给她打过去:“又在想戴月行?”
祁萝觉得他真是有病:“我刚换好衣服,等你的人来接我。”
季凤临听到她这话,突然觉得这红毯还能再走一遍,给她挂了,随后派司机去接了她。
祁萝来时,演出已经开始了,没有邀请函,工作人员不放她进来,她也不是很想进去,就没给季凤临打电话。
司机想汇报给季凤临也被她拦下了。
她来这里只是要见她妈,不是真的对他们上流社会感兴趣。
季凤临久也等不来祁萝,没心情待了,出了现场。
那演员悄悄跟了上去,也没想通自己是要干嘛,可就觉得应该跟着他。
季凤临出来看到祁萝蹲在门口,像个小可怜,大发雷霆,不管这场子是谁的,硬是闹了一通,弄得活动方全出来给他赔不是。
他很少在人前发脾气。
不,是几乎从不在人前发脾气,所以他冷不防的动怒,才这么叫人瘆得慌。
他懒得跟他们废话,目中无人地越过,走向祁萝,拉起她的手,走了。
就这么走了。
目睹一切那演员心情别提多复杂。
原来传闻他有爱惨的人,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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