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凤临本来想着过段时间再让祁萝跟她妈见面的，最好是她对戴月行深信不疑的时候，届时发现她妈根本不在他那儿，她就会看清楚，谁才是她可以依靠的。

很幼稚，很小学生，很傻逼，可这是他真实想法，让人难以置信堂堂季凤临会有的小人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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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扬这局让他见到了祁萝，他就把这计划取消了，管她现在信不信，以后信不信，他就要把人带走。笼子空了几天了，他心也空了几天了。

祁萝以为季凤临把她带走就是要做那档子事，已经准备心如死灰来应付了，结果是带她找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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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懿好像胖了一点，但精神不太好，见到她眼泪直接掉下来。也是，多少年没见了。

祁萝还记得她走丢的时候人都时常认不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见竟然记得她是谁。她很小心，很小心靠近她，到跟前时才喊人：“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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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懿牵住她的手，拢在掌心里：“阿萝。”

祁萝就有点难过，她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声音喊她阿萝了。是她命不好，克死了一家人，还让妈妈受苦了，所以是到她遭报应的时候了吗？陈书懿的阿萝两个字竟叫她砸骨抽筋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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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她就只剩下陈书懿这一个亲人了，她再也不要跟她分开了。

母女见面的画面本该皆大欢喜，可就因为他们是彼此唯一的牵挂，而且过去发生了太多事与愿违，所以这氛围就显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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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凤临不爱看这样的画面，他永远不会把梁夏当成他的唯一，所以他其实是有些反感祁萝和陈书懿哪怕这么多年没见、也依然深刻的感情的。

他给了俩人说话的时间，去楼下等了。刚下楼，医生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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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给你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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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凤临微微抿唇：“嗯。”

医生又说：“你那个基金有人感兴趣，想投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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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凤临：“这是好事。”

医生：“是啊。近年儿童自闭症、抑郁症增长率太可怕了，孩子们受到的心理创伤数值已经超过身体伤害了，也不知道这世界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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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凤临太清楚当一个孩子心理出现问题，那带给他的是什么了。很多人觉得扯，孩子能受什么精神伤害？年纪轻轻有什么抑郁症？就是这些轻飘飘的话，往往是压垮他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人永远不会对自己无知的领域表示尊重，只会用自己浅薄的见识去表示怀疑。

可数据骗不了人。

这些孩子的灵魂确实生病了，他们需要被相信，然后被治愈。季凤临的基金就是干这个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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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办吧。”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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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他抬头看了眼祁萝房间，轻轻呼吸。

她回来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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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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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月行对陈书懿的保护不亚于对祁萝，季凤临手再长也不会伸进来的，可他没想到，是她自己走了。可是为什么呢？他都说了，她要是再被季凤临带走，祁萝就永远回不来了……

她不想让祁萝离开季凤临吗？她不知道祁萝这些年没过什么好日子吗？她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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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客厅，怎么想都想不通。

直到她想起那天把陈书懿带回来，她说‘他带我看过了，治不好，时好时坏的，不过就是个精神病，我也没关系了。’所以季凤临一直有认真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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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下觉得脚心发寒，季凤临是算出来他今天会回来抢人吗？所以早在五年前就开始计划了？这个想法让他坐不住了，站起来在沙发区踱步。

如果陈书懿站在季凤临那一头，他怎么办呢？祁萝在经历家破人亡之后，她妈就是她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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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踉跄两步扶住了墙。

这是要输了吗？可是凭什么呢？他做错什么了？他只是爱她，他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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