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 40 章
字体

第 36 章

季凤临把祁萝带到郝师傅的餐厅,轻车熟路地点了几道菜,全是祁萝以前在菜谱本上摘抄的。

菜上来,季凤临说:“那天你来找我摊牌,我没告诉你,你跟戴月行逃了之后,我差点死了。”

祁萝看着他。

季凤临双手交叠在面前,手肘抵着桌面:“为什么又是你,两次,两次改变我人生的人,都是你。我这个人有仇必报,鱼死网破都没关系,所以你逃不了,我会把你一寸一寸的毁灭掉。”

祁萝知道,季凤临就是这样的人,温柔是他的伪装,丧尽天良才是他的本性。

季凤临又说:“可我病了,医生说我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病是什么意思呢?”

他留了后边半句。

祁萝知道他说的名词是什么意思。

季凤临慢慢地说,一个字一个字地缓慢的发音:“我爱上你了。”

祁萝把眼收回来,不想看他了。

季凤临眼睛里全是哀伤,很真实,越真实,祁萝越恐惧,然后就听到他又说:“我舍不得把你毁灭掉了。”

这话让她心开始疼,是种剧烈的疼,不断压迫着她的神经。

季凤临把手放下来,拉住她的:“你给我机会弥补好不好?”

他多温柔啊,他的温柔级别多高呢?就是你明知道他可能在说谎,你也还是会沦陷,无处可逃。

祁萝眼泪掉在桌布上,也想跟他说一些事:“你毁灭我时,我是真的恨你,所以我看不到你的好处,眼里全是你的罪。知道真相以后,我才打开封锁的记忆,面对那些被我曲解的事实。我以为我对你心软,是因为误解你,所以不自觉地想要补偿。可那天晚上陆陈鹤给我打电话,我发现不是。”

有些话总得说清楚,祁萝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我对你的在乎已经不是愧疚了。”

季凤临突然有些期待她接下来的话,不是愧疚了,那是什么?

祁萝没说:“我最近一直在想,是什么让我们彼此伤害还彼此吸引,你说斯德哥尔摩,可斯德哥尔摩是什么?这个理论的依据是什么?只要有一方折磨另一方,另一方并不记恨就能称得上吗?可我们是吗?不是。那五年,我们是彼此精神和灵魂的支撑,当时的我们只有彼此,会产生依赖是既定的结果。”

季凤临从没听祁萝讲过那么多话,他听得格外认真。

祁萝是明白了,但仍不觉得他们可以重新开始:“可现在我找到我妈了,你也放弃对我的毁灭,那我们就应该重新开始各自的生活。”

季凤临猜到她会这么说,可当他听到,却没预想的那么好过:“我要是不愿意呢?”

祁萝:“我伤害过你,你也伤害过我,我们恨的那么清楚明白,就算是现在想通了,你能保证一直想的通吗?我们俩之间那些事,就像瘤子,切不掉的那种,你能说它永远不会病变吗?我们为什么要拥抱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呢?我们明明可以规避这些问题,好好生活的。”

季凤临知道她的想法了,可是:“感情算不了那么清楚,就算我们不在一起,你也不会有一个确定的未来,发生在未来的事,你怎么确定?”

祁萝皱眉:“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在曲解我的话。”

季凤临就不跟她讲这些了:“好,我接受你的观点,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舍得我吗?”

祁萝不想答,就又把头低了下去。

季凤临逼她:“你舍得我吗?”

祁萝声音很小,很小,她真没法说这个谎,可疼了:“时间长了我就舍得了。”

季凤临起身,隔着桌子吻住她,在她唇齿间,他说:“你正面回答。”

祁萝答不了,眼泪全滑进两人嘴里,又苦又涩。

季凤临要听她说:“说话。”

祁萝才发觉,顺进嘴里的眼泪,好像不是她的。

季凤临亲了她就走了。

祁萝趴在桌子上,眼泪弄湿了衣裳和桌布:“为什么我们不是好好认识的呢?为什么开始就要有这么大仇恨呢?如果我没有伤害你,如果你没有伤害我,如果……”

郝师傅把最后一道甜品上上来:“如果你说的都成了真的,那你们就不会爱上彼此了。爱情真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也没法计算付出与回报,想通了是好事,但太理智了不是。”

他坐在祁萝对面,跟她说:“我跟我太太年轻时天天打架,动刀那种,对着打,像是有多大的仇,可她死那年,我还是跟条狗一样颓废了一年。我恨她的时候真想掐死她,她对我也是,可我们真的很爱彼此,这就是爱情、婚姻。你还是太小了,再过两年,你会明白的。”

除了甜品,他又叫徒弟给祁萝送了一瓶酒:“没事,不叫事儿,总得经历,经历了才会成长。”

祁萝这会不在状态,只能一字半句的听听,等她懂时,三年都过去了。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