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梁顺程不愧是一块老姜,那几个人的尸体确实是在那个殡仪馆处理的。但那个馆长出事后,就把所有的尸体记录都销毁了,现有的记录,都是换馆长以后死的人。
裴术的线索又断了,这些家属不配合,所有证据又都销毁,她又没有方向了。
雪上加霜的是,梁顺程似乎是得到了信儿,竟然搞了一次突然袭击,说是视察派出所的工作情况。幸好裴术没出去,有她在,派出所阵脚一点都没乱。
梁顺程是那种肥头大耳的敦厚形象,有点像弥勒佛,会让人莫名信赖,裴术截然相反。
裴术五官很锋利,用面相师的话来说,就是尖刻之貌,给人的第一印象都不会很好。像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样的老话,还有一些看面相判断人性的说法,就一直对她很不利。
梁顺程视察完工作,找裴术单独聊了会儿。
荣放和胡奉先还为此有些担心,怕裴术受欺负,也怕裴术太强硬,不给面子,俩人撕破了脸。
事实上,梁顺程和裴术交谈,从远处看起来,还算和谐。
梁顺程没问工作上的事,只是问裴术:“我们小裴,谈对象了?”
裴术顿时觉得心里被扔了一块石头,说:“您从哪儿听来的?我这么忙,也得有空。”
梁顺程笑着说:“你也该谈对象了,就是一定要找品质好的,咱们这么一朵霸王花,可不能便宜了一些个臭鱼烂虾,你说呢?”
裴术也笑:“那自然是不能找个废物,要找也得找您这样的,手段高的。”
梁顺程不爱听这话,但他可以保持着笑吟吟的表情。
两个人明枪暗箭的聊天没进行很长时间,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后,梁顺程邀请她参加电力公司的分厂剪彩仪式,可以说是明着挑衅她了。
他过来这一趟就是说他知道裴术在查过去的事,他还邀请她参加程欧的剪彩,简直没把她当人。
以前的裴术有百种方式让他把占得这点口头便宜倒出来,现在只要触不到她的原则,她就当没听见。两个人背过身,当即变脸,对彼此的厌恶不要太明显。
本来裴术就没有方向了,梁顺程这一趟,更叫她决定消停一段时间,等这阵过去,再查。
裴术知道自己的个人情况不会瞒过梁顺程,但她没想过他会对跟她有关系的人上心。
她不知道他提起这个目的是什么,但她不能不当回事。
这一担心,她这班就上不下去了,早早走了。
覃深比他晚回,给她买了冰淇淋,昨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说想吃来着。
裴术先把冰淇淋放冰箱,把他拉到客厅中央。
覃深看着她一本正经,挑眉:“怎么?”
裴术把鞋脱了,光着脚站在他对面,说:“你对我出手。”
覃深双手抄在裤兜里:“不。”
裴术没跟他闹:“快点,出手!”
覃深就不:“我舍不得。”
那裴术就对他出手,可每当要切到他要害,她就心软,几次下来弄得自己越来越急,还很生气。
覃深给她擦擦汗:“你得先跟我说你要干什么。”
裴术坐到地上,理智和魄力都没了,像一个大小姐乱发脾气:“我不可能总在你身边,你也知道津水很乱,万一有那种活腻的对你下手,你连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不是干受欺负?”
覃深微怔。
裴术还没说完:“上次别人管你要钱,你是不是挨打了?我要是不在,他们那么多人,我……”
覃深一把拉她起来。
裴术看着他。
覃深把手伸出来:“那你教我。”
裴术看他态度还挺认真的,不像是敷衍她,情绪稳定了一些,接着教他:“你就记住几个要点,不要正面,正面你肯定打不过,你太瘦了,力量也不够。”
覃深笑:“照你这么说,我一点优点都没有。”
裴术脱口而出:“你长得好看。”
覃深有点无奈:“这是优点吗?”
裴术觉得是:“你以为长成你这样的男人很常见吗?”
覃深敷衍地连着‘哦’两声:“那裴老师,继续吧。”
裴术教他一个偷袭的连招,侧重点在偷袭,而不是连招的运用,主要让他合理搭配双手的力量。
覃深学得倒是很快,就是打不出伤害,这样跟给别人挠痒痒没区别啊。裴术很头疼:“你中午吃的什么?为什么一点劲儿都没有?”
覃深不同意没劲这个说法:“我没劲,你天天晚上求我放过你?”
裴术别开脸:“那你为什么动个手打不出伤害?那晚上那是考验你力量吗?那根本就是持久的问题,只能说明你有耐力。”
覃深不这么认为,靠近裴术,贴着她:“不能说明我很大吗?你都要被我弄死了。”
裴术不教了,扭头走进卫生间。
覃深笑了下,然后跟了进去,并把门锁上了。
“我上卫生间,你干什么?”
“我也要上。”
“那你出去等着啊。”
“我懒得走,你上吧,我在这等。”
“你在这我怎么上?”
“害羞了?昨晚上不是你把我裤子脱了?那你都吃了我的东西,我看看你不行?这么霸道?”
裴术看都不想看他了,那昨晚上是他求她口的啊!“你就要倒打一耙,是不是?”
“我只是想跟你待时间长一点,你不喜欢吗?那我出去好了。我以后都不会跟着你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覃深还很委屈。
裴术真不知道他这些招数都跟谁学的,比一个女人还会装可怜扮无辜。她拉住他胳膊,没让他走,有气无力地说:“我拿你没辙了。”
覃深趁机把她抱起来,放到洗手池上:“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要是没保护好你就再去找一个。”
裴术抬起眼:“你盼着我再找一个?”
覃深笑:“那我总不能阻止你奔向更能带给你幸福的人。”
裴术推开他:“起开!”
覃深抱住她:“我嘴贱,谁都没有我对你好,谁都不配,就我配,我最配。你裴术这辈子就应该跟我覃深在一块,咱俩是天定的。”
裴术这才被哄好一些,攀在他肩膀,轻声说着话:“你上次在公租房说的话,裴东卿的男人们害怕了,带着她连夜从津水离开了,现在的津水,只有我自己了。”
覃深知道她在说什么,她是在说,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他覃深了。
他不能告诉裴术,他是用尽全力才能陪在她身边的,他也根本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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