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宝(二更
乔休尔趁着晚上偷偷从房间里溜了出来。
门口的守卫果然没有了,他蹑手蹑脚地往一楼那间唯一亮了灯的房间走。
乔休尔看不到里面,他从门缝下面窥探,根据几双脚分辨出里面究竟有多少人。
那是间会议室,中间有张宽大的长桌,房间内有扇落地窗直通庭院,厚重的地毯覆盖在地面,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周嗣宗坐在办公桌的主位,他换了身干净的衬衣长裤,贴身的衬衣紧贴着他的胸肌,布料紧绷,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
袖口随意卷起,他左肘支在办公椅的扶手上,撑着头,目光透过平板的屏幕。
小臂青色的血管在他白皙的肌肤下异常醒目,后颈处指痕挠烂的伤口传来微微痛意,他坐直了身子。
在他左右两边各站着三人,守在门口的还有两个,他们身穿西装,保持队内通话的耳麦全部关闭解开,垂在胸前,为了隐藏住雇佣兵的身份,个个把自己打扮得像个保镖。
周嗣宗滑动着平板,上面是想要这三个月里,想要置他于死地家族内部成员,二十一个,其中包括他的全部叔父姑姑们,所有人的信息和最近行程都在这里,一个个解决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周嗣宗翻到最后,停留在靳萧玉的名字上,他眼皮不抬地询问:“怎么他的行程最近一天停留在三天前。”
“跟踪他的人汇报称,他在三天前申请了一条秘密私人航线,不对外透露,我们在国内的人脉有限,尚未搞清他去了哪里,一旦他回到国内,我们会即刻知道他的行踪。”
想杀死周嗣宗这件事,靳萧玉功不可没,他走之后,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接手了长骏集团。
周嗣宗把这个臭名昭著的家业用了五年的时间,耗费所有精力才辛苦洗白,结果到头来便宜给了他。
这个窝囊废走狗,他得留着慢慢收拾。
“国内的人手都布置好了?”周嗣宗将手里的东西扔在桌子上,
西奥多点头:“伊六在全权负责这件事,如果您需要,我也会跟您一起回去。”
周嗣宗抬手打断他:“不用了,你就留在这做好你自己的职责,不过才八十多个人,没那么难杀。”
“是。”
他听到了声音,目光迅速锁定在大门的方向,食指放在唇边压住,周围的人立刻保持安静,周嗣宗眯着眼,冷静地观察着外面的举动。
几秒钟后,他做了个手势,两指并拢随意地往下一弯。
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打开,趴在地上的乔休尔被这猝不及防地开门吓到,门口的两个人架起他的胳膊,二话不说将他提了起来,粗暴地往那张宽大的会议桌上扔。
“啊”
乔休尔扒着桌面,腹部被桌边顶得窒息,他受伤得脚站不稳,腿软得往下跪。
对面的周嗣宗笑眯眯地问他:“你听得懂?”
乔休尔疯狂摇头,他根本不懂罗马尼亚语。
“那你在偷听什么?”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乔休尔,我不喜欢听人说谎。”周嗣宗长腿叠起,十指相扣放在膝盖,悠然的姿态无形中传递出来的压迫感,周围的气场也随着他的动作低沉起来。
乔休尔并不觉得周嗣宗好相处,从第一眼见他的时候,就能察觉出来他的城府极深,但是他钱多,出手阔绰,也就掩盖了他身上那些不友善的缺点。
当两人的身份变得不再平等,随之而来的压抑感让乔休尔觉得他有些可怕。
“我就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我觉得你会欺负我姐。”
“嗯,所以你是想拿捏一下我的弱点?像在舍基时候那样,身份地位跟我平起平坐。”
他的话太直白锋利,虽然乔休尔根本没那样想,但被他说出来,就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周嗣宗勾起嘴角,但笑容很快转瞬即逝,像乔休尔的错觉。
“我之所以到现在还肯留你一条命,让你跟着我们,是因为你对戚盼檀来说还有用,但也不保证我哪天心情不好,就把你杀死,认清自己的地位,现在,滚回你的房间去。”
他尖酸刻薄的话,跟在戚盼檀面前完全是两张不同的脸,乔休尔说不难过是假的,他很少会被人这么对待,委屈到他现在想找自己依赖的人大哭一场。
“你敢上楼去找她我就先把你腿砍断。”周嗣宗残忍断绝了他的想法。
乔休尔忍着一肚子委屈,他默默把这个仇记在心里。
戚盼檀听到有人进来,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周嗣宗把她的被子掀开,然后拱进来,抱住她的身子,吻了吻她的唇。
“睡得好吗?腿还疼吗。”
他说着正要去揉,戚盼檀翻了个身子背对他。
周嗣宗知道她生气了,搂住她的腰把人抓进怀里,撑着头去看她,然后一下又一下轻啄她的耳朵。
“对不起,盼檀,别生气了,不然你再尿我一身报复回来。”
戚盼檀还是不理他,周嗣宗受不了她不说话,心里堵得难受,那些理智要在她冰冷的无视中崩溃。
“盼檀,盼檀,说句话好不好,盼檀。”
戚盼檀不耐烦地把眼睛紧闭起来。
“檀檀,檀檀檀檀”
“别叫我檀檀。”她声音嘶哑,红肿的喉咙一股难以忍受的痛楚,周嗣宗听到她肯开口,语气欣喜。
“那我该叫你什么?你喜欢我叫你什么?”
他情绪全被她吊着走,戚盼檀知道这时候是最容易调教他的。
戚盼檀说服自己,只要去到俄罗斯,就跟他彻底说再见,现在受到的屈辱,都是为了自己的以后。
她深呼吸一口,然后转过身,搂住了周嗣宗的脖子。
亲昵的姿态让他不由自主地露出幸福的笑,深邃的眼眸中尽是柔和的光,深情专注地凝视着心上人的爱慕。
“叫我宝宝,我就原谅你。”
他眼前又是一亮,喜不自胜。
周嗣宗放下撑着脑袋的手,抱住她的腰,用力把头拱进她的脖子,压低嗓音克制着兴奋
“宝宝,宝宝,宝宝”
他不停重复着代表着亲昵关系的称呼,这个他以前从未喊过的词语。
“你知道我喜欢乖一点的你。”
戚盼檀抚摸着他蓬松的发丝,声音带着柔情,像细腻的丝线,缠绕在他的心间,带有毒素的甜蜜成为他戒不掉的瘾。
“我会乖的,宝宝。”
“那明天,你能把我送去俄罗斯吗?”
他紧贴在她的锁骨上,鼻息滚烫渗入她的肌肤,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臂,肌肉不知不觉地收紧,他闷沉且迟钝地“嗯”了一声。
翌日傍晚十点,戚盼檀如愿以偿登上了飞机,她在登机前仍然被围了那条黑色头巾。
她的头发和脸被完全遮挡起来,束缚在一层薄纱之下,护送他们登机的雇佣兵们默契地将视线垂下,机舱门缓缓关闭,他们才敢抬头正视前方。
到了飞机上,戚盼檀便把头巾扯下扔在了脚边,周嗣宗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为她系上安全带。
这是架私人飞机,卧室客厅一应俱全,乔休尔坐在另一侧的窗户前,想和戚盼檀搭话,碍于周嗣宗的存在,他迟迟不敢开口。
“几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困了就睡。”他站直身子。
戚盼檀望向窗外:“直飞莫斯科?”
周嗣宗把她的脸掰过来,张大嘴一口含住了她的唇,激烈的舌吻带着粗暴,捧着她的脸蛋啃咬,堵住她的所有声音,仿佛这样做,就能压下去他内心的羞愧。
他想在这甜蜜里沉沦,哪怕只有一秒。
他骗了戚盼檀,这架飞机的目的地,是她最不愿意回到的地方。
周嗣宗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她去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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