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周嗣宗是我哥,亲哥
周嗣宗驱车来到一栋高档别墅小区,银灰色的宾利加上一串豹子号,保安二话没说便放行了。
小区里面建造着统一风格的经典欧式住宅,一排只有两栋别墅,绿化丰富,房子间密集的竹林隔绝隐私,周嗣宗轻车熟路地把车横在了一家别墅门前的喷泉池旁。
房子内的两个保姆正在一楼收拾着被乱扔一地的玩具,另一个在劝导坐在轮椅上的男孩吃饭。
他来了脾气,尖叫着打翻保姆手中的餐盘,把腿上的毛毯疯了似的往她身上反复甩,尖吼道:“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
周嗣宗进来时,只有在收拾玩具的保姆看到了,她选择沉默地低下头继续干活,没有吭声。
男人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到坐在轮椅的男孩背后,手掌往他头顶一放,下一秒,指尖收紧,提着他的头发猛地将他屁股拽离了轮椅几厘米。
“啊啊啊啊啊”
他疼得惨叫,没了力气,顿时冷静下来。
周嗣宗放开他,男孩跌回轮椅,他捏着轮椅扶手将他转过来。
看到他脸的那一刻,周磬被吓得浑身哆嗦,发着抖,呜呜啊啊地喊他:“哥哥哥哥哥哥”
他有轻微癫痫,头部不受控制地微微转动,双手拼命拍打着扶手,像是在求救。
周嗣宗冷漠垂下视线询问:“你爸呢。”
“他他他出门了我我三叔找找他”
周嗣宗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保姆,对方连忙点头,证明他说的话是真的。
“他生日快要到了吧。”
周磬想要点头,但受到疾病的控制只能摇头:“对对他后,后天就生日。”
“准备在哪庆寿,说了吗。”
“就在家家,我爸说,要低调,不,不奢侈。”
周嗣宗问什么,他答什么,这个世界上连他亲生父亲都制服不了他,但周嗣宗可以。
他满意笑着拍打周磬的脸蛋,三个月不见,吃肥了点,脸上的肉拍起来还带着点回弹。
“你想不想过生日?”他语气是温和的诱惑。
周磬睁大眼睛:“想,想!想!我想!”
“那把你爸的生日变成你的,怎么样。”
“好好!我要我要!”
生日那天,周磬能吃到很多美食,收到很多人送来的玩具,他这辈子最期待的只有两件事,一是生日,二是杀人。
“好,到生日那天,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
周磬知道他说话一向算话,激动得疯狂拍打轮椅,年纪十七的他,智商只有五岁,但从他出生开始,一直视周嗣宗为他的偶像。
靳萧玉下了飞机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他眼睛熬得通红,即便如此还要自己开车,一路上他的状态都有些癫狂。
他攥紧方向盘,手心冒出细密的汗珠,思绪交织成了一团乱麻,只有不断默念着她的名字,才能驱散心底的焦虑,那种久违的紧张和兴奋感像浪潮一样袭来。
靳萧玉下了高架,熟练地转弯进入一条杉松树包围下的水泥路,隐约见到那栋别墅的白色外墙,靳萧玉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等到车子开到跟前,他才意识到周嗣宗可能在这里。
此时的靳萧玉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哪怕前面是个吃人的豹子,他也得进去确认里面究竟有没有他要找的人!
这栋别墅曾经是他爸妈的,大门的密码锁,一直是他们两人的结婚纪念日,可靳萧玉还没来得及输入密码,却发现门轻轻一压便打开了
戚盼檀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正在享受雪茄的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乔休尔!关门!”她压低嗓音命令。
门口正在收拾着雪茄盒子的乔休尔,听到她慌张的声音,连忙爬起来,把虚掩着的卧室门给关上。
戚盼檀把雪茄放在床头的烟灰缸,匆忙下床来到窗前,门口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白色的阿斯顿马丁轿车。
这辆车不是周嗣宗的,而门外的脚步声也不是他。
戚盼檀享受得太入迷了,根本没注意窗外的动静。
戚盼檀寻找着手边称心如意的工具,她从这房子的书房里搜刮出来不少好东西,上乘的雪茄、名酒、名表、玉雕就是没武器。
戚盼檀拿了一瓶玛歌庄园,握在手里试了试重量。
她来到门口,对乔休尔做了个手势,让他躲进卫生间,乔休尔摇头拒绝,她压低声音:“别妨碍我!”
乔休尔蹑手蹑脚溜了进去。
戚盼檀握住瓶口举在面前,四指松开又用力攥紧,靠在门后,深吸一口气,耳朵贴在门上,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对方没有丝毫犹豫直奔这里,握住门把手推开了卧室门,紧接着走了进来。
躲在门后的戚盼檀屏住呼吸,紧盯着缝隙外男人逐渐露出的背影,手里攥握着酒瓶,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黑色的风衣外套,剪裁贴合他挺拔的身形,肩部线条流畅挺阔,深色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踩着皮鞋的步伐沉稳有力。
戚盼檀恍惚了一瞬,视线锁住那道背影,心脏仿佛漏了一拍。
熟悉的背影、熟悉的步伐,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的情绪翻涌而上,她错过了最佳的进攻时间。
靳萧玉走进卧室,注意到地上堆满了杂物,他意识到什么,猛然转过身看向门后。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靳萧玉的瞳孔霎时一缩。
乔休尔见戚盼檀被发现了,他抓起洗手池的剃须刀就朝着靳萧玉扑去!
被碰到肩膀的靳萧玉瞬间反应过来,扬起拳头,转身朝着乔休尔的脸砸了过去。
“乔休尔!”戚盼檀扔掉手里的酒瓶推开门朝他跑过去。
剃须刀划伤了他的手背,红艳的血珠从细长的伤口里冒出,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他手背裸露出的青筋显得格外明显,垂在空中的指尖颤抖着,血液的速度越流越快,靳萧玉分不清这是激动还是疼痛。
乔休尔被打得左眼睁不开,他疼得捂着脸,咬牙憋住哭声,防备的姿态把戚盼檀搂在怀里,举着剃须刀恶狠狠瞪着他。
靳萧玉看着那少年狰狞的眼神,脸上竟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对于出现在这里的戚盼檀,他有无数个问题堵在喉咙。
然而声音在颤抖着,他却胡言乱语道
“你现在喜欢这种口味了。”
话说出来,靳萧玉就后悔了,他太清楚戚盼檀是什么人了,即便五年的时光,她骨子里的傲气也不可能被轻易磨去。
戚盼檀拽下乔休尔勒痛她的手臂,握住他手里的剃须刀拿过来,乔休尔茫然地看着她,才意识到她和这个男人认识。
“姐我,我不知道。”他慌张地道歉。
靳萧玉听到乔休尔喊出的称呼,又想抽了刚才的自己。
戚盼檀撑着膝盖起身,她不愿意回来的原因,首要理由就是不想见到这个男人,可越是怕什么,便越是来什么,戚盼檀从来都躲不掉厄运,那些算卦的手段,只会让她心情惶惶地倒霉。
她转过身,冷漠的脸色当他是个陌生人,找不到一点对他特殊的情绪。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靳萧玉露出一丝苦笑,他的手抖得厉害:“我想先问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戚盼檀对他的问题反而感到奇怪,靳萧玉难道不是特意来这里找她的?
“你跟周嗣宗是什么关系。”
戚盼檀更不理解地皱起眉。
“周嗣宗是我哥,亲哥。”
靳萧玉没错过她脸上的震惊。
她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天打雷劈来形容,她仔细审视着他的脸,和周嗣宗的重合度,是略有相似之处,但差异显着。
尽管他们有着同样深邃锐利的眼神,但其他特征却大相径庭。
比起周嗣宗立体混血的五官,靳萧玉的面部轮廓显得更为亲和,他还保留着一丝少年的气质,除了眼神,其他的部分都不具备侵略性。
靳萧玉逼近她,将自己的脸靠近,好让她看得更加清楚,也包括他眼底压抑的一层悲怒
“回答我,你跟周嗣宗,是什么关系!”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