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监听
靳萧玉买完烟回来,他打开大门的时候,戚盼檀站在玄关前,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瞄准自己的脖子。
靳萧玉手里的袋子从指间滑落,烟盒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目光死死盯着戚盼檀手中的刀,心中的恐惧开始蔓延,声音颤抖不已:“檀檀”
“把东呤放了。”戚盼檀冷冷打断他,目光平静没有半点退缩。
“别这样别这样别,你疯吗!你拿你的命威胁我!”靳萧玉失控怒吼。
他往前靠近一步,戚盼檀毫不犹豫地将刀尖刺进自己的肌肤。
靳萧玉崩溃阻止她:“檀檀!檀檀!戚盼檀!”
他停在原地不敢动,因为知道她真能做出这种事。
血液从破裂的肌肤中冒出,红色的血珠流成一道蜿蜒的曲线,染红了白色的短袖。
戚盼檀面无表情重复:“把东呤放了!”
靳萧玉挫败的笑声分不清是哭是怒,磕磕绊绊地从喉咙挤出不规律的音调:“放了她然后呢,你就要离开我,对吗,是这样吗?你要回到周嗣宗的身边。”
“靳萧玉,我们早就结束了,你我之前没有爱,是你的占有欲一直在作祟,我不属于任何人,我想干什么,只能我自己决定。”
“现在没有爱,以前呢!你这么绝情,把我们以前的感情当什么了!”
戚盼檀面色如凝冰,眉眼间没有一丝动容。
“以前我也不爱你,你需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
靳萧玉怔住了,全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卡住,堵住的石块撑胀在脆弱的胸腔,抑制住他的心跳。
“以前也不爱我?”靳萧玉不敢相信从戚盼檀嘴里说出的这些话。
靳萧玉宁愿相信那只是气话,那段他视若生命珍贵的回忆,轻易在她的言语下化作尘埃。
戚盼檀拧着刀柄,竟开始往自己的脖子旋刺进去,疼痛让她的眉头皱紧,靳萧玉看着她一点点将刀尖刺得越来越深。
他手脚发抖,绝望闭上眼。
“我会放了她我会放了她,檀檀,我放了她,你别这么折磨我。”
“打电话!”
靳萧玉拿出手机,双手摇摇晃晃地捧着,摁下了拨通键。
戚盼檀命令他:“把东呤送到她家公司楼下。”
靳萧玉按照她说的做,一直到给戚盼檀看了东呤下车走进大楼里的视频,戚盼檀才放下手中的刀。
她手臂举得酸痛,一厘米深的伤口赫然可见,伤口的边缘微微翻开,鲜红的血流进衣领上,沾染出深红的痕迹。
戚盼檀扔下刀子,往前走去,靳萧玉沉默地驻足在原地,戚盼檀与他擦肩而过,连眼神再也没奢侈给他。
“你会后悔的,檀檀。”他声音冰冷。
“你敢回到周嗣宗身边,你就一定会后悔!你会回来求我的,你会的!”
戚盼檀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自顾自地朝外走去,进了电梯。
戚盼檀驾驶着车子驶离了地下车库,她用纸巾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单手操纵着方向盘熟练控制车身,一路朝着高架桥冲去。
高架的三条车道,白色的奔驰轿车不断超越车辆,朝目的地狂奔。
周嗣宗收到了定位短信的提示。
那辆车正以百码的速度在朝着他的方向移动。
他抬着眼皮,扫视了一眼手机上的红色移动图标
二十分钟后,门外传来车声,戚盼檀慌忙跑进来。
周嗣宗倚在沙发,一只手臂撑在沙发靠背,托着头。他抬起眸,目光犹如死水深潭,视线锁定戚盼檀,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男人袖口卷起,裸露出精壮的前臂,卷曲的手指,身体中流露出的紧绷感,他随时可以从这种悠然自得的状态中暴起,看似平淡的情绪,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危险。
“乔休尔呢”戚盼檀声线颤抖,她知道周嗣宗不好惹。
周嗣宗朝她勾了勾手指。
眼下的青色浮现,一夜未合眼的倦意,疲惫的烦躁压着眉头,让他看起来更加不好惹。
戚盼檀朝他走过去,身后的大门自动关上,她不安地重复:“乔休尔,乔休尔呢。”
周嗣宗面无表情,注意到她脖子的伤口。
“不止乔休尔,戴里斯也在我手里。”
她的神情变得更乱了。慌张、局促,像是被发现了秘密,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你觉得我很蠢吗,你以为你送走乔休尔这件事我不知道吗。”
周嗣宗观察着她的表情:“门口的监控你忘了吧,你好像也没观察到,这栋房子里的每个房间都有监控,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听见。”
戚盼檀注意到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正在闪烁红点,她意识到那辆车上有他安装的定位器。
“给你的那辆车里,可不止定位器。”
周嗣宗坐直身子,衬衫下摆规整地扎在腰间,随着他的起身动作拉扯,紧绷的布料显出他劲瘦而结实的腰线。
他拿起手机,点开了一条录音,又不温柔将手机扔在了茶几上。
里面播放出戚盼檀的声音
“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不该来的,戴里斯。”
“我不爱他!我跟他在一起是逼不得已,你清楚他的手段是什么,乔休尔就在我身边跟着,他会拿乔休尔威胁我的!我不能让他出事,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给送走,你又来了,你让我怎么和周嗣宗分开?”
“我本来是想利用他去俄罗斯的,我勾引了他,结果这疯子把我带回国,他喜欢我,想跟我结婚。”
“我为什么要爱他!”
车内她和戴里斯的对话一清二楚。
戚盼檀眼神里遮掩不住的恐惧在扩散,周嗣宗目光平静地凝视她。
他越是冷静,身体内坍塌情绪越是喧嚣,一夜未眠的周嗣宗,就一直坐在这张沙发上。
他在等着戚盼檀主动回来,他留着一丝希望,认为她不会选择靳萧玉,仅仅是因为靳萧玉手里捏着她的把柄,所以她才停留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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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到头来却仍然需要用把柄将她给拉回来。
周嗣宗突然起身,戚盼檀下意识后退,恐惧促使着她远离面前危险的男人,但她下意识的行为,却让周嗣宗的眼神瞬间突变。
他大步一迈,掐住戚盼檀的脖子,将她用力拉回,手掌如同铁钳,按压住她的喉结,窒息感使她张开嘴无声喧嚣。
周嗣宗从口袋里拿出了东西,等戚盼檀反应过来,她视线的焦点落在一枚细长的针管上。
“不要!”
男人修长的两指夹住它,毫不犹豫刺进了她的脖子,拇指摁压着推杆,冰凉的液体随之推入,瞬间在她的血管中扩散开来。
强烈的异样感从脖子涌向大脑,窒息的痛苦与恐惧重叠,可怕的是她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男人线条硬朗的脸,俊美的东欧风貌,掩藏的怒意下变得穷凶极恶,浓密的眼睫框住他黑色的眸。戚盼檀视线不再聚焦,却仍然能清晰地分辨出他的怒火。
“什么”戚盼檀无力地扒住脖子上的手,用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力竭质问:“你给我注射的什么”
他发出低沉的嗓音,声音像是在远处的扩音器里回荡,漂亮的唇形一张一合,在她眼前化作了无数个模糊的影像。
戚盼檀昏沉的大脑渐渐向眩晕逼近,意识模糊不清,糟糕的状态,心底升起一股绝望,只有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完了。
“吐真剂。”周嗣宗冷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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