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 19 章
字体

第 19 章

季荼对An的到来感到过度不安,异样得超出了寻常,一早讨了无数亲吻。你走到哪他跟到哪,换衣服时他就坐在床上抬着头眼巴巴看着你,好似今天你并非只见An一面,而是要抛下他跟着An离开。

你褪下宽松的黑色衬衣,赤裸的身体浑身上下都是小猫昨晚奋力啃出来的痕迹,脖颈、脚踝,手臂……专挑平日你穿衣时可能会裸露在外的地方。

平时做完还会贴心地替你上些消瘀药,昨夜却抱着你就睡了,嫌身上痕迹不够重似的,早上在浴室里还凑上来补了几口。

暗藏的小心思可谓暴露得彻彻底底。

你只能放弃舒适的裙子,穿了件高领丝边白色衬衣加高腰长裤。你换完拉上衣柜,转头就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的腰,伸出猫爪在你腰上试探地捏了一把,而后又把衣柜给推开了。

你:“?”

他拿出一件浅色风衣披在你身上,将你遮得严严实实,口中振振有词,“今天很冷,Alice不要感冒了。”

暖气声自风管低低传出,温度分明适宜。他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低头一颗一颗给你系上扣子,待从外看不出丝毫柔软的身体曲线,脸色才和煦了些。

小猫寡言,虽对An到访一事的态度已表现得淋漓尽致,但并没有在你面前言明自己不喜欢An,只在吃完饭后悄声靠过来,从身上掏出把小巧的手枪,手把手教你如何上膛,如何瞄准开枪。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枪彍在身上的,你若有所思地往他腰后一摸——果然还有一把。

他眉头皱得紧巴巴的,就差直言“给An一枪”这句话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色衬衣和黑西裤,腰臀挺翘,隐隐可见薄薄一层布料下流畅的肌肉纹理。你没忍住,揽过他的腰手指往下一挪,在他臀上捏了捏。

他肌肉并不偾张,薄薄一层覆在骨架上,锻炼得紧实坚韧,手感极佳。

掌下肌肉顿时绷紧,小猫僵住,红着脸看了你一眼,反手抓住你在他臀上捏揉的手,掩饰般将枪塞进你手里,小声催着你做一遍给他看。

手枪装了消音器,你对着花瓶放了发空枪,发出一声闷响。

他见你会用了,结果枪填装好子弹,把枪放进你的风衣口袋,道,“里面有六发子弹。”

说罢仿佛在暗示什么,偷偷瞟着你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知道怎么处理尸体……”

你手上得了空,又抬手去捏他的腰侧劲瘦的肌肉,赞许道,“唔,阿荼真厉害。”

纤细手指贴着薄薄一层衬衣蹭磨,底下的肌理叫你爱不释手,你勾着皮带把人拉至身前,手抚上他的腹肌,漫无目的地四处揉捏。

小猫在家穿衣十分闲散,经常裸着上身到处跑,下面一般也是随便从衣柜里抓一条长裤套上。

好好穿身衣服都不肯的人,不会因为An要登门便换一条他不喜欢的、束缚感强烈的西裤,想也明白是专门穿给你看的。

他对你的摸摸蹭蹭爱得不行,顺着你的力道贴身靠近,察觉到臀上作乱的手指,耳朵烧得通红,弯下腰,隔着衣服在你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喉咙里呼噜似的溢出一声,“Alice……”

“嗯?”你漫不经心应道,一手抚着他深凹的脊骨,又在他臀上捏了一把。

越临近约好的时辰小猫越安静,你从他的书架上翻出本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An的到来。

小猫坐在你身旁,高大身躯萎靡不振地紧贴着你,几乎将你整个人按进怀里,自坐下,箍在你腰上的手臂一直没松过。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你翻阅手里的书,时不时埋头在你肩窝轻蹭,手指无意识摸过你外套口袋里的枪,不知脑袋里在打什么小注意。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你收拢发散的思绪,抬起头,望向背着晨间阳光踏上台阶的来者。

你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差两分钟至十点,倒是十分守时。

An的状态看起来和昨日所见没什么区别,脸色依旧苍白得不见丝毫血色,日光一照,皮下的青色脉络隔着数米也能看清。

他穿了一身庄重的深色西服,袖口暗纹在阳光下反射出复杂的亮光,气质矜贵而守旧。他微低着头,提着一只小皮箱不紧不慢地走进屋内,看见你和季荼相依偎的姿态,短暂地露出了一副恍惚神色,仅仅半秒,便又恢复了疏离模样。

他走近,你抬手示意他坐下,他并未推拒,解开西服扣,挺直脊背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动作间,露出了腕上半串红玉珠。

他不咸不淡地冲你点了下头,跳过寒暄的步骤,径直道,“今日我来,是想取回你母亲的遗物。”

你唯一拥有的称得上你母亲遗物的东西就只有那几颗红玉珠,昨日拿到手请李赫去查,An便联系了你,他显然是冲着它而来。

你看了眼他手腕上那串一模一样的红玉珠,问道,“你想要那几颗珠子?”

他不置可否,敛眸淡淡道,“我无意平白叫你将东西赠我,但一时也不知还能拿什么与你交换。”他抬头看向你,“不如由你开出价码。”

季荼没有加入你们的谈话,他甚至动都未怎么动,只在An进门时抬起脸望了他一眼,而后又闷了回去。

如同一个人形靠枕,只管在你与An谈判时将你牢牢锁在怀里,不让你离开。

你合上书,卸了力倒在“靠枕”身上,道,“我没什么想要的,珠子也可以给你,但你得给我一个充足的理由。”

An微调整了下姿势,似乎是端坐不动叫他身体不适,他想了想,问道,“你知你母亲在嫁与季平渊之前叫什么吗?”

“Marian·Norman。”你道。

他摇了摇头,“那是她未出嫁前的名字。她共有过三个名字,在嫁与季平渊前,她叫Marian·Lancaster。”

你敛眉,Lancaster这个姓于你不算陌生,今早李赫发给你的Noah的资料上,开头正写着Noah·Lancaster。

你有些诧异,“你曾和母亲结过婚?”

他点点头,纠正你的话道,“不是‘曾’,我们并未离婚,法律上而言,我们仍是夫妻。我在35年与她结婚,只是并未公之于众。”

An显然有备而来,他从带来的手提箱里拿出一本泛黄的书本,取出一张夹在书中的照片递给你,“这是我与你母亲当初在圣里斯教堂举行婚礼时拍的照片。”

你没想到他会拿出这种东西,愣了愣,伸手接过。

照片约你一掌大小,二十年过去,已有些褪色,但显然保存妥当,画面中相视含泪欣笑的两人的面容依旧清晰。

你母亲穿着洁白婚纱,Noah穿着深色西服,身旁是抱着圣经浅笑着注视他们的神父,底下是空无一人的偌大教堂。

照片里两人风华正茂,腕上成对的红玉珠仿佛跨越了时间和此刻An手上那一串重合在了起,令你陡然生出一种不知今日何年的年代错乱感

那个年纪的母亲,一定没有预料到自己今后会度过那样悲参的一段时日。

你动了下拇指,想碰一碰画面中母亲的脸,An却突然伸手把照片拿了回去,低头小心地把照片夹回书中放回箱子锁好,表情冷淡道,"我只有这一张,别碰坏了。”

你:“……?”

你并未质疑照片的真假,因An或者说Noah没有理由骗你,但你还有一事不明,“既然你们已经结婚,那之后为何对外公布说取消了婚约?母亲又为何嫁给了季平渊?”

他正欲回答,却忽然拧起眉,抬手掩面咳嗽了几声。

你见An咳得厉害,拍拍季荼的手示意他松开,起身倒了杯茶递给An。

坐下,小猫的手臂立马又缠了上来,看来并没有因为面前人是你母亲曾经的爱人而放低丝毫警惕。

An倒不在意小猫表现出的敌意。他饮了口茶,放下茶杯,道了声谢,说道,“婚后半年,我得知自己身患一种罕见的病症,如你所见,几十年都是这副模样,病痛缠身,不得安宁。我不愿拖累Marian,提出了分开。”

An讲述过去的事情时面容一直平静得如同局外人,就像是一部即将播完的、结局已定的黑白影片,适着一股无力回天的命定感。

然而说到此处,他却顿了两秒,才继续道,“她同意了。”

“她同意得太轻易,但当时的我并未深想,以为是伤了她的心。后来她随季平渊离开,我放不下她,假死脱离亲友,暗中跟随她去到A城,一年后,才得知她同样罹患恶疾。”

“季平渊不过是她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只因A城遥远,她才选择了他。目的只是为了离我远些。”

“季平渊是个好人,他只Marian不爱他,但仍待Marian极好。季平渊死后,我才敢联系她,可她在季家的生活犹如囚禁,我带不走她。”

An看了你一眼,说道,“她很爱你,她不愿离开的很大原因是害怕季家人疯狂的做派会伤到你。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后,唯一的请求便是托我必要时暗中帮你一把。”

“后来的事你应该也都知道了。为了不惹人生疑,我换了容貌,筹谋多年,借身为季家人的你的手,让季家还了债。”

“季家愧对她太多,连她的骨灰都不敢留下。那串玉珠是我与她所剩不多的回忆,我如今别无所求,只想带着有关她的一切回国。”

你听完,沉默了片刻,道了声“好”。他助你许多,你没办法拒绝相比之下他此时不值一提的请求。

“阿荼,”你叫了声从头安静至尾的小猫,“你能帮我把昨天拿回来的袋子里的那只小盒子拿下来吗?”

季荼点了点头,走时定定看了你一眼,不放心地在你风衣口袋上轻按了下,站起来统过An大步朝楼上去了。

An看了眼走出客斤的季荼,饮了口茶,忽然道,“当初把你截走的人就是他吗?”

你闻言,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惊讶于当初买下你的人是他,而是恍然明白了小猫对他的敌意来自何处。

你斜身靠在沙发上,反问道,“当初买下我的是你?”

An垂眉看向你,视线里含着一抹叫你看不清楚的意味,瞳眸深如沉渊,犹如初见那时看着你的眼神一样。

他看你时,一直在透过你看另外一个人——你的母亲。

这个眼神像是解答,又好像只是你的错觉。

“你母亲在世间留下两件遗物,一是那珠子,二便是你。”

“她要我帮你,但我那时总觉得是你拖累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内只想送你去见她。我想是因为她知道我为人心狠,所以她才会专门请求我暗中帮你。”

你回望着他,“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不怕我临时反悔?”

他平静道,“因为我就要死了,将死之人话总是很多。你像你母亲,不是会恩将仇报的人”

他看着你,抬手缓缓伸向你胸前一缕浅金色的头发,神色恍惚,像是陷入了某段回忆,“你的头发……和你母亲的几乎一模一——”

他话未说完,“砰”一声枪响打破了这份平静。

几乎同时,鲜红的颜色在你眼前骤然炸开,温热的液体喷洒在你脸上,你抬手一抹,还有些许碎肉。

那只离你不到五厘米的手掌血肉模糊,掌心正如泉流般涌出汩汩鲜血,一些流进袖口,大多数都“啪嗒、啪嗒”滴在了地上。

你蓦然转头,看见季荼站在楼梯上,手里举着一把漆黑的手枪。枪身浴在阳光下,消音器口冒着白烟,他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地看着An,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敢碰她一下,我就杀了你。”

小猫此刻展露的攻击性你从未见过,手里的盒子也被他捏得变了形。他大步走近,站在你身前,宽阔背部挡去大半你看向An的视线。

就An方才那副快咳死的模样,你不确定他是否还能承受住一枪。你皱了下眉,道,“阿荼,把枪放下。”

伫立眼前的高大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指骨捏得作响,他未听,甚至没有转身看你一眼。你听见他将手指扣上扳机发出的轻响,意识到他是真的想杀了An。

“阿荼,如果你杀了人,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你斟酌着措辞,没有用“杀了‘他’”此类任何可能会让小猫认为An在你心里有着与陌生人不同地位的话。

你仍是斜身倚在沙发上,语气浅淡,像是根本不在意An的死活。

过了十几秒,季荼把盒子扔给An,声音沙哑道,“滚出去。”

An也不是常人,他表现得就如一个将死之人,丝毫未在意子弹贯穿掌心留下的新鲜伤口,也全然不惧于指向他眉心的黑漆漆的枪口。

他仿佛感受不到痛党,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看向季荼笑了笑,低声道,“我如果有你一半执着,Marian也不会离开我。”

说罢,打开盒子确认了眼玉珠,提着箱子离开了。

出门前,你叫住他,道,“若能见到我母亲,劳烦替我告诉她,我过得很好。”

远程控制器传来院门关闭的提示音,季荼背对着你,一直站着没动。

你站起来,手臂环过他的腰,轻轻搂住,手指顺着手臂往下,抚上他僵硬的手指,穿过指缝,紧紧扣住,柔声问道,“阿荼,生气了吗?”

他没说话,手指骤然用力握紧你的,扔了手中的枪,不管不顾地倾身朝你压下来,口中连一点声音都未发出。

你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始料未及地被他拉得歪倒在沙发上。你昂着头,无力地承受着他在你脖子上毫无章法的啃咬,抬手抚上贴着耳廓的黑色卷发,喃喃道,“怎么这么疯……”

小猫显然听见了你的话,急切的动作骤然停住,他缓缓抬头看向你,避开视线委屈地抿紧了唇,唇上染着半抹血迹,不知道是衣服上的,还是你身上被他咬破的伤口流出的。

他哪里是在生气,分明难过得要哭出来,面上哪见半点数分钟前发很的模样。

额发长长遮住眼睛,小猫隐在黑发后的眼眶通红,你对上他的视线,心脏一时酸软得像温水泡胀的棉花。

你细细吻过他的眉眼,舔舐过他抿紧的唇缝,拂开他的头发在他额上亲了一口,勾着嘴角笑起来,低声道,“疯些我也喜欢……”

你不哄也罢,一哄小猫便再忍不住,抬手抹了下眼睛,声音低哑,委屈藏都藏不住,“他都要走了,Alice为什么还和他说话……”

你无奈,“我死后要和你在一起,哪来的时间去见母亲。只是托他捎句话罢了。”

他缄默不语,半响后,又问,“他碰你的时候,Alice为什么不躲开?”

红艳的双唇抿紧又松开,留下半秒润白,“我明明给了Alice枪的……”

你无奈地拥住他,吻过他的眼泪,“你开枪太快了,我本打

算避开的……”

……

清晨的阳光穿透门窗,薄薄一缕撒落在沙发里依偎的两人身上。一个哭着索取,一个笑着放任。

在这场无法割裂的感情中,每一次探不清底线的妥协与纵容,都是源自于最真实的、只展露于对方面前的自我修养。

【后记】

深夜乱语:写原创最大的感受就是笔下第一次拥有了血肉和生命,季荼和Alice两个人对于我来说是活的,他们一言一笑都是我脑海中切实出现过的,我知道他们的种满玫瑰的小花园长什么样,也知道那栋江边的别墅内部构造是什么样,他们的卧室(Alice的卧室已经报废了),他们的餐厅.......他们在床上、在沙发上、他们走出那栋别墅又是什么样......

他们伴我度过了许多漫漫长夜。

其实最开始季荼还没有名字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我设想中的他是一个阴暗的、自卑又可怜的变态压抑神经病,是会在深夜爬上心爱人的床,然后趁对方熟睡亵渎对方的死变态。

当我一个字都还没写的时候,这篇文最初的脑洞是这样的。(如上)

然而当我真正落笔,却首先勾画出的是Alice的轮廓,是躺在床上被继母卖掉的Alice,报了仇丧失了活的欲望的Alice。

她永远冷静处事不惊,而这样的Alice不会爱上那样的神经病,她的内心刚强不屈,这决定了季荼只能是乖巧都荼荼猫,而不是变态。

季荼我不说了,懂的都懂,他太乖了,他就是乖,又能干,又能哭,人生被Alice所拯救,除了Alice他什么都不想要。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到Alice身边,而这样的季荼,是Alice不能拒绝的。

我几次想写季荼因为Alice看向别人而发疯,变成上述那样的神经病,但后来我发现这不可能。因为Alice已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她爱季荼,她不可能让季荼切实体会到不安感,就算有,那这份不安也不会是她带给季荼的。

Alice疼阿荼,这样的疼爱与纵容毫无底线,如同季荼对Alice毫无保留的爱。

但Alice是聪慧的(举个例子,全篇靠美女推进剧情,阿荼只负责搞美女。),她牵着季荼的手,带着他往前走,她本无意活下去,遇见季荼后才选择往前走,她要走得笔直坦荡,不为自己,是为了让牵着她的季荼走得笔直坦荡。

她知道季荼会挡在她面前,所有选择去解决掉那些对她来说替母亲报完仇就算结束的事情,不留后顾之忧,他们才能走得长久。

但本质还是肉文啦!毕竟是为了开车才开的文嘛

乱七八糟,胡言乱语,不要管我啦!

无论如何,感谢能够追到这里的你们!没有你们,Alice和季荼不会形象如此饱满,他们会在某个我感觉“写不下去了”的夜里快速走向一个仓促结局,你们的支持是创造他们的一部分(不是客套话,真的,我想应该每个连载的创作者都有这样的感受)。

【番外一:疯狗】

你从昏睡中醒来时,身上趴着一个男人。

头顶的墙面悬着一盏壁灯,黯淡灯光照入眼睛,在视网膜留下块块朦胧的斑状光圈。你知道,这是你身体里的药效未代谢干净的症状。

这盏灯昏暗得仿佛电力不足,仅够照亮你周围一小圈,令你稍许得知自己此刻的处境。

原本的衣服不知哪去了,身上套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你的黑色衬衣,一排扣子几乎全被解开,只有心口处虚挂着一颗。

领口大敞,衣领松松垮垮掉至手肘处,小半个背部赤裸着贴在床上,胸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而再往下——便是那个男人。

他身材高大,肩背微躬着伏于你腰际,上半身笼罩在昏黄光线里,依稀可见衣下偾张的背肌。

头脑渐醒,迟钝的身体感官逐渐变得敏锐,衬衣下摆被推高,腰身暴露在空气里,男人格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激得你身上汗毛竖立。

虽看不见他的脸,但湿滑的软物舔弄腰侧敏感嫩肉的触感却不容忽视,他如饥似渴,仿佛从来没有见过女人,在腰上游移的舌头一直没有抬起过。

他并没有发现你醒了,你闻见身下传来一声又一声粗重的喘息,急促低沉,毫不压抑地荡进静谧空气,似乎并不担心你会因此醒过来。

药物作祟,你又刚醒没一会儿,四肢仍旧酸软无力,太阳穴跳痛,喉咙干涩,连出声都难。

你半垂着眼,沉默地看着他如同变态一般几乎舔遍你腰上每一寸肌肤。

他如同第一次猎到食的年幼狼崽,正在享用自己的猎物,身体舒缓而精神亢奋,捕得猎物带来的心理快感远大于对食物的渴求。

他并不太在意吃到嘴里的是什么,尝到肉便舔,骨头便下牙,两排利齿放肆地啃咬过你的胯骨,犬牙压入薄薄的皮肉,钉进骨头,细小的血珠沁出,舌头很快便覆上来吮去。

你吃痛,皱紧眉头,暗骂道:疯狗……

他浑身上下几乎被黑色严丝合缝地包了起来,黑色头发盖住大半张脸,衣物也都是黑的,腿部隐在阴影中,以你的视野看去,除去面容,只有一小截脖颈和苍白的手掌暴露在外。

穿着古怪,行为放纵,即便在昏暗环境中也白得惹眼的双手紧握着你的腰,骨节清晰,手背上拉开道道细长的根骨,手掌挪走,留下一个个泛红的掌印。

湿滑触感游走至肚脐边,那令人不适的粘腻感唤起了你不久前血液喷射在身上又渐渐变得干腻的异样感受。

你知道,身上这个男人远比此刻放松的状态看起来更危险。你亲眼看见他放倒了两个肌肉壮实到夸张的男人,然后在经过他们时,面不改色地掏枪打穿了他们的眉心,连同欲图驾车逃跑的你的继母和她的小女儿一起。

子弹穿过你继母和她女儿的身体,鲜血透过车窗喷溅了你满脸。你的继母或许没有想到,出了高价要买你的人,最后先夺走的却是她的命。

你思绪恍惚,乏力地靠坐在后驾驶座,眼前发生的一切模糊而虚幻,你能感受到血液顺着脸颊流向喉颈,却看不清杀人者长什么模样。

四具尸体倒在地上,血液浸入被昨夜雨打得湿黏的泥土,人命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他好像没有要杀了你的意思,收了枪,将尸体和车辆点燃,烧高的火焰映出一双沉郁的眼睛,瞳孔漆黑,仿佛搅乱的浓墨。

他杀人时表情是冷的,处理尸体时表情也是冷的,然而当他浑身是血地向你走过来,隔着车窗低头看向你时,却慢慢勾唇笑了起来。

嘴唇薄而红,你分不清那是血色还是本来的唇色,黑发下的眼睛像是黑曜石,神色振奋,如同一个发现宝藏的海盗。

染血的手臂穿过你的腰,你支撑不住,闭上眼昏倒进哪个满是血腥味的怀抱里时,脑海中浮现出的唯一想法便是

疯子。

腰上传来的刺痛感将你唤回神,你敛眉轻哼一声,伏在你身上乱啃的男人听见声音,猛抬起头,手臂支撑着靠近你,姿态轻盈,如黑豹靠近俘虏的猎物。

漆黑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你,不似昏迷前你见到的那副表情,此刻的他面容淡漠,然而在你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瞳孔却如猫瞳般兴奋地缩小又恢复原状,颊边荡开的血色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的反应。

此刻的他似乎正极力在你面前表现出一副冷静的模样,但这样的伪装仅限于他匮乏的表情。

黑色头发掉在你额前,他一言不发地低下头,湿红的舌头探出口腔,舔上你的脸颊,舌尖仿佛蛇信子般勾过眼角,留下一道湿濡的水痕。

你听见他的喉咙发出吞咽的声音,嘴里溢出亢奋的喘息,低沉黏糊的声响着如同饱餐一顿的大猫。

如同方才舔舐你的腰线,他胡乱舔过你的下颌,诞水干涸,皮肤艰涩紧绷起来,但很快就又被舔湿,你毫不怀疑自己敞开的胸前也被他这样舔过一遍。

卷曲黑发扫过面颊,透过发隙,你看见他的脸,望见一双发亮的眼睛。你能感受到他腿间的东西隔着裤子贴在你的腰侧,本能地一下又一下在你腰上用力顶蹭。

你没有幻想过从你继母手里买下你的人会是什么好货色,他没有将你绑起来强奸一般侵犯,而是让你好好的躺在床上,仅仅伸出舌头舔你,你就足该感到庆幸了。

贵门里的阴私把戏数不胜数,你没亲眼讲过,听也听了不少,目前看来,你除了被他像狗一样舔啃了一遍,并没有受到其他任何伤害。

激怒他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深切地明白这点。

虽这么想,但当湿润的舌头伴随滚热的呼吸来到唇上,他低喘着把舌头往你嘴里伸时,你又忍不住皱眉偏过头,从干涩的喉咙里艰难挤出一个字,“滚……”

这瞬间,趴在你身上的男人仿佛定在这一刻,钻入唇缝的舌头停在半路,黑发后的眼睛凝视着你的眼睛,他沉默地看着你,像是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出口便有些后悔,毕竟如果他选择动粗,你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然后数秒后,嘴里的舌头却缓缓退了出去。

他直起身来,宛如一尊石雕像,脊背笔直地跪在你身边,眼神一直没有从你身上离开过。

你能清楚感受到男人炽热的视线一遍遍扫视过你的脸、你的腰、你的腿,最后又回到你的脸上。

他垂在两侧的苍白手指蜷动了几下,叉开的双腿间鼓囊囊一包毫不遮掩地挺立着,时不时抖几下,深色布料上洇开一大片水色。

腥浓的麝香漾入空气,你头疼地撇开了眼。

发情的疯子……

这个举动似乎惹怒了他,短促的气音在头顶响起,他顿时俯身压下来,掰过你的下巴,乌黑眉眼与你的仅隔着两厘米,迫使你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长臂越过你的身体撑在枕头上,他背脊弯躬,似一道大桥横亘于你身上,胯间一团直直对着你的脸,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他伸出舌头,在你眼皮上重重舔过,拇指卡进裤腰,往下一拉,里面的东西便直挺挺地弹了出来,撞在腹上发出 “啪”一声响。

粗大一根因重力半翘着,龟头杵在你脸上不到五厘米的地方。你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见到男人的性器,皱紧眉张嘴欲说些什么,又因那突如其来撞入眼底的粉红一根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

怎么是粉的?

莫不是还是个雏?

药物和怒气叫你头疼得越发厉害,你几乎可以想象到待会儿他直挺挺地握着东西往里捅时鲜血淋漓的场面。

你们的姿势实在糟糕,你以为他会捏着你的下巴把东西插进你嘴里强迫你替他口交,但你显然高估了他在性方面的经验。

他的举措看你看来如同未开智的野人,自顾自掏出东西恐吓你一番后,仅是抬手握住了腿间的东西,龟头冲着你的脸,没什么技巧地直直套弄起来。

硕大龟头在他的动作下一高一低地抖动着,柱身青筋盘绕,撑高薄皮,仿佛要凸出表面。长指圈拢,握着柱身往上推时,铃口捋出的前列腺液便不停甩在你脸上。

淡腥的黏液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至嘴角,微白的浊液渗入紧闭的唇缝,他稍捎睁大了眼,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将肉棒抵上你唇角,挺腰把性器不停往你脸上戳。

挺翘的头部戳得唇肉变形再退开,浓厚的腥腻味搅得空气浑浊不堪,他手上动作不停,腥液不断溢出,被掌心揉开,抹得整条肉棒湿得发亮。

他仿佛没有羞耻心,也并不为自己高涨的欲望感到难堪,嘴里哼叫着,爽得喘息声都变了调。

微弱的灯光被他宽阔肩背遮挡,在你身上投落下巨大的影子,将你深深罩入其中。

他身上穿着一件与你身上相同的黑色衬衫,衣摆垂下,紧实的腹肌显现在眼前,道道狰狞伤疤,形状各异,枪伤、刀伤……还有一些你根本辨不出来是什么利器造成的。

最新的一道看起来才愈合不久,疤痕粉嫩,新肉刚刚长全。

深长的人鱼线延伸往下,性器从旺盛的毛发里直挺挺翘起来,他发现你在看他,肉棒兴奋地抵着你的唇跳了跳,竟然直接顶开了无力闭合的牙关。

两排细齿刮过意外钻入的龟头,温热的口腔裹着他,他仿佛也没料到能进来,你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哑的闷哼,声音都在发颤,辨不出是痛苦还是欢愉。

眼前腰身打着颤,他盯着你圈含着他肉棒的红润双唇,兴奋地扯开嘴角,眯着眼,喉咙里发出低“嗬”声,缓慢地在你口腔里顶入又抽出。

嘴太小,他又太大,他只挺进了大半龟头,唇瓣都好似快被撑裂。他没有进得太深,剩下大半肉茎只靠自己用手撸动。

他观察着你的反应,见你皱着眉头“毫不反抗”地任由他摆弄,兴奋地动得越来越快,敏感的龟头每一次抽动便都会被牙齿刮磨,可即便如此,他也喘得如同影片里仿佛快要射精的男人。

裤子垮落膝弯,他动作愈发急切,手臂大幅度地撸动起来,脊椎发着颤,腰耸得连带着床都在震。

汗水一滴滴沿着凹陷的肌理往下流,滚烫的汗珠顺着发丝滴落在你脸颊,他整个人几乎伏在了你身上,龟头撞上牙齿,抵得发疼。

嘴中味道越积越浓,你恢复了些力气,含咬着他的肉棒用力一吸,骤然,听见他长长一声变调的哼喘,腿根收紧,腹部好似痉挛般颤起来。几乎同时,你口中便射进了一股味道浓稠的液体。

你皱着眉,意识到那是他射出来的精液。

不知道他多久没有发泄过,这东西比你想象的更加粘稠,断断续续,一股接一股射进嘴里,他半眯着眼张开嘴粗喘着,舒爽得握着肉棒的手都在抖,好似怎么都射不完。

精液的味道并不好,浓且腥,口感像是半融的厚奶油,也不知道AV里的女人都是如何笑着把这东西吞进肚子里的。

开始还能感受到微凉的液体滑过舌面往嘴里流的感受,后面多到堵满了喉口他还在射。

喉管本能地蠕动着把堵塞的东西往里咽,口腔跟着缩紧,他全身忽然剧烈地颤了一下。仿佛被针扎般,顿时把肉棒从你嘴里抽了出来。

棱边卡过牙齿,又是一阵抖,沾满浊稠液体的龟头擦过嘴唇,最后一股精液溢出铃口,全涂在了红唇和脸上。

他舔了舔唇,忽然伸出手指把脸上捋下的东西往你嘴里送,长指恶意地搅弄着你的舌头,按着你的喉口迫使你把他残存的精液吞进肚子里。

你难受地拉长细颈,他见状,抽出手指,盯着你的眼睛,缓慢地低下头,伸出舌头在你唇上舔了一口。舌尖抵上牙齿,他钻进去,任由牙齿咬破他的舌尖,血腥味漫开,他毫不在意地地搜刮着你口中的津液。

你无可奈何地卸了力。

湿濡的舌头尝够了唇舌,又缓慢地转战至耳廓,他一路往下,扫过胸前泛凉的皮肤,一路来到了你的小腹。

手指摩擦过胯骨上他留下的“杰作”,继而又掰开你的腿,手指探上那细缝,穴口已有些许湿润。

湿了……

手指抵进半根指节,里面的软肉立刻紧紧裹住了他。肉棒抵在你的小腿上,分明刚射过此刻又硬得像根铁柱,他好像不急着插进去,手指把这处玩了个遍又换上了舌头。

你试着抬了抬手,手臂依旧颤得发抖。

漆黑的脑袋埋在你腿间,他撑开你的腿,不甚熟练地含着穴肉,舌头好奇在你的私密处探索,时而舔过肉缝含着吮吸,时而又扫上前方的阴蒂拿牙齿轻咬。

肉体产生的快感并非你所能控制,他听见哪处令你发出呻吟便专注地往那一处舔弄,唇肉被手指捋开,露出中间那颗韧硬的肉粒,他用舌头裹住,用力地吸咬起来。

头发扫过大腿内侧的软肉,痒意延伸至腹下,又被快感所淹没。五指无力地攥住床单,你支起腿,被他抬手握住咬了一圈牙印。

你喘息着,被这快感折磨得快疯,头顶的灯光恍惚变了形状,昏迷过去前,你低声骂道,“疯狗……”

之后数日,你清醒的时间依旧断续不定,但你醒来时他都在,而几乎每次都趴在你身上做着相同的事。

他从不说话,你怀疑他或许是个哑巴,从小受尽虐待,养成如今这样一副扭曲的性格。

有了你晕过去的前车之鉴,在你醒来后,他会给你弄来一些吃的,你吃饭时,他就在一旁盯着你,眼神写满了迫切,经常不等你吃完,他胯间的东西就已经顶高了布料,贴在你身后掏出东西,嵌进你臀缝里前前后后抽插起来。撞得你勺子都拿不稳。

你没忍住,等他爽完下床时踹了他一脚,他一时不察,从床边摔了下去,性器耸拉在腿根处,坐在地毯上面色阴沉地看着你。

等第二次、第三次……就算你把盘子扣在他头上他也没松过手,饭菜洒了一身,他就一身狼藉地压着你做,自顾自爽完把东西射在你身上,才拉起裤子出去又给你弄了几盘吃的。

脏污抹了你一身,你气得在浴室里把自己洗了三次。

他并不把性器插进来,因第一次操进来的时候没有前戏就往里撞,柔嫩的穴口被撑裂,见血后,他立马神色慌乱地退了出来,东西再也没往穴口顶过。

但并不只有那处才能让他爽,乳沟、膝弯、嘴,能代替性交的方法他短短几日全在你身上试验了个便。

除去在你身上发泄欲望,他亦热衷于用舌头把你舔到高潮,吞入满口的淫液后,再爬起来压着你接吻。

你爽得越失态,他越兴奋。

三番五次地试探后,你发现这个男人对你有着出乎意料的包容度,刚开始你以为这或许是因为你的容貌,但后来,你发现事情好像不是这么简单。

若是因为容貌,那他一定对你抱有性的欲望,而这毫无疑问,然而事实却是他在某些方面抑制了这种本能,选择改用别的方式解决。

这种诡异的平衡局面在某一日终于发生了偏离。

某夜,你醒来时他并不在,你将房间翻了个遍,希冀能找出点有关他身份的东西,但最后,你只从床边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年代久远的木质盒子。

你抱着盒子,总觉得有些眼熟。

你用钥匙撬着盒子上的锁,忽然,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他拎着枪,浑身血地踏进了屋内。

显然刚杀完人回来。

看见明亮的灯光,他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你这时会醒来。看了眼你手上的盒子,又把视线挪回了你身上。

他动也不动地杵在原地,看你徒劳地用一把钥匙撬锁。等你面无表情地扔远钥匙,他突然走近,把手里沾血的枪放在了床沿。

他偏过头,脸上暴力下产生的喷溅状血迹暴露在你的视野中,目不斜视地看着你,似乎在观察你的反应。

你看他像个傻子一般出演冷血杀人狂的哑剧,淡漠地收回视线。

可他不知突然发什么疯,突然大步走过来,浑身血地就把你压在了床上,兴奋地舔吻上你的脖颈,像狗一样喘息起来,隐隐地,你感觉他好像……有点高兴。

盒子掉在地毯上,滚过两圈,发出“咕咚、咕咚”的闷响。你嗅到他身上浓厚的血腥味,嫌恶地皱紧了眉。

劲长五指嵌入指缝,你被迫摸了一手粘腻,指腹一捻,还有粗糙的颗粒感,不知道在泥里滚过几圈。

你避开他的亲吻,抬腿便踹了他一脚,低骂道,“滚开!”

伸向你衣扣的手僵在空气中,他抬起头看向你,雕塑似的一动不动,过了几秒,又气急败坏地咬了上来。

利齿抵上你的细颈,你毫不怀疑他再用些力就能咬断你的喉咙。他周身杀意凛然,却并没施力。

听你痛哼一声,就试探着松开了牙,开口说了这几日来的第一句话,“我……买的……我的……”

……不是哑巴?

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慢,语调奇怪,在此时听起来格外怪异且危险。不似外文不似方言,像是长年未开口而导致语言能力退化,

你知道他想表达的什么意思,你的继母将你卖给了他,在某种意义上,你便是他的所有物,他的确有权力对你做任何事。

可他那是买吗?

郊外四具烧焦的无名尸体昨日还登上了早间新闻,连同车里的证件一同烧了个干净。杀人越“货”,凶手现在正神志不清地缠着你发疯。

高大的身躯紧紧把你压在身下,牙齿陷入颈肉,你抓起桌上的手枪就朝他头上砸了过去,腥红的血液顺着额角留下来,他纹丝不动,好似感觉不到疼痛。

他疯了似的在你身上乱啃,四肢紧紧箍住你,骨头传出钝痛,叫你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的……是我的……”

鲜血混着他身上的糟糕味道,疼痛从颈部传来,更令人难受。你一只手被他束缚住,半分动不得,你头疼地抓着他的头发,威胁道,“松开!否则我开枪了!”

他头都未抬一下,给你的回应是口下加重的力道,一头乱发拱过进的脖颈,他嘴里振振有词地不停道,“我的……我的……”

三岁小孩被抢了玩具都没他这么难缠。

他仿佛复读机般复述了一遍又一遍,久了竟让你听出两分委屈。

利齿啃上你的唇瓣,他含糊道,“……我的……Alice……我的……”

“我的Alice……”

……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记洪钟在你脑内撞响,回音阵阵,掀起的涛浪骤然淹没了你的口鼻。

过了许久,你才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你刚刚……叫我什么?”

【番外二:杂乱小甜饼】

小猫近些日有些不对劲。

最近每次做的时候,他都慢吞吞不肯进来,肉贴着肉厮磨好大一阵,等磨够了才拆开避孕套戴上慢慢碾进穴里。

明明已经在做了,嘴里还在欲求不满地叫你的名字。

要么就是射完后磨磨蹭蹭不肯拔出来,一下又一下接着抽插,将里面粘腻的水液捣成白腻的细沫,退出时液体从湿糜的穴口流出来,像是射满穴道后溢出来的精液。

像是不再满足隔着那层塑料膜触碰你。

除去行为上的,他还时常问一些难答的问题,叫你招架不住。

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

说是近日,实际已持续有好长一段时间。此时正值初春,而你第一次察觉出小猫不对劲时尚处寒冬。

那日风雪大得离奇,夜色笼罩,大雪洋洋洒洒,被风一吹纷纷散成了雾,透过二楼落地窗望去,对岸繁华的商业区藏在雪雾里,隐隐绰绰,仅仅数盏标志性的强灯能看清两分。

你靠坐在床头,他枕在你膝上,抱着你的腰,脸埋进你柔软的腹部。

颈后那块凸显的脊骨被你揉在手里,沿着骨头一路往下捏,便能听见他舒服得细细哼出声。

入了冬后,他便一直是这副模样,变得越发黏人,以前赖在你身上装树懒还暗戳戳找些借口,现在赖得光明正大理所当然。

他就算躺也躺得不安分,手摸上你腰后的脊骨,长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凹陷的长长脊椎,墙上的时钟慢悠悠转至十二点,发出嘀嗒一声轻响。

腰后的手指停住,你看见他的耳朵动了下,过了几分钟,开口问你,“Alice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的脸蒙在衣服里,声音听上去有些闷。

他说话向来不会拐弯抹角,要么支支吾吾说不出口,要么直白得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腿上的脑袋动了动,你低下头,正对上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眼里藏着期待,瞳孔亮得发光。

……什么日子?

你不慌不忙地在他后颈上捏了一下,抬手替他挡住直直照在脸上的光线,面上看上去一片平静,脑中实则已开始风暴回忆起各种纪念日。

回答恋人突击般的纪念日盘问这种事你万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以至实打实地沉默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小猫垂下眼帘,抿了抿嘴角,没什么精神地又把脸埋回了你肚子里,一头卷发无精打采地趴在头顶,他闷声道,“Alice是不是不记得了……”

他不会说谎,在你们的事上更是小心眼到连根针都插不进,没办法假装豁达地说“不记得也没关系”这种话。

腰上缠着的手臂收紧,你张嘴无言,少有地感受到了几分措手不及。

窗外大雪呼过,你忽然灵光一闪,快速推测后,得出个最可能的答案。

你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手机锁屏上显示的日期,佯装镇定道,“十一月二十九日,那日我第一次见到阿荼——”

小猫闷头爬起来,却没有看你,低着头,眼尾线条柔软得惹人怜惜,他沉默数秒,纠正道,“那天是十一月二十八日,不是二十九……”

“Alice果然不记得了……”

你:“……”

他那时连话都不会说,怎么将时间记下来的?

他今日缠着你不放,就是因为这件事吗?你满怀歉意地在他额前亲了一下,“抱歉,阿荼,我以后会记得。”

不哄还好,一哄他眼眶立马红了,委委屈屈往你身前拱了拱,“Alice连什么时候和An第一次见面都记得……”

……

怎么又扯到An身上去了?你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搂住他,这缸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喝得完……

“生气了吗?”你低声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没有。”

“为什么不生气?”食指勾上他的裤腰,你偏头在他耳廓轻碰了一下,“阿荼如果不生气,那我要怎么才能找个借口哄你?嗯?”

昨夜绑他的那条绸带还搭在床头柜上,季荼多年游走生死线上,昨夜你束缚他时,求生的本能叫他不可能陷入毫无反抗能力的地步,但你又想把他绑在床头,他只能强忍着控制住力道,免得挣断了腕上那条细绸布腰带,红着脸被你骑在身下,抿紧唇哼喘。

眼下你把这条绸带塞进他手里,冲他露出两只细白手腕,他倏然精神地抬起头,怔怔看了你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像昨夜你做的那般,捆住了你的手腕,还固定在了床头同一个位置上。

见你没有出声阻止,他玩心大起,替你换上之前你从季家拿回的那身衣服,又一件一件替你解开,闷头兴奋地干了一个晚上,这事才算过去。

但此事算是叫他尝到了甜头,经此之后,他越来越喜欢问你一些奇怪的问题,有些问题在你看来无异于“我和Alice的母亲掉进水里,你要先救谁”,还有些更是叫你找不到头绪。

譬如眼下,他抱着你坐在浴缸里,萎靡不振得犹如落水的奶狗,脑袋蔫巴着靠在你肩上,只有小尾巴精神地在你臀后不停顶顶蹭蹭。

他没有要做的意思,仅是想单纯地同你赤身相贴,扭着身体在你身上乱蹭。

结实的长臂紧环住细腰,指尖把玩着你掉在腰前的头发,他语气低迷地叫了你一声,“Alice……”

你正拿着平板看新闻,听见这消沉的语气,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尾,伸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一把,“嗯?怎么了?”

额头蹭过你鬓边,湿漉漉的卷发贴上你的脸颊,他缓缓抬起头,抬起手臂送到你鼻下,手指撩起的水花溅上屏幕,他偏过头,轻声问道,“……是不是不好闻了?”

你:“……?”

平板自动锁屏,黑色屏幕反射出小猫郁闷的神情,他嘟囔了一句,“Alice最近都不喜欢闻我了……”

你:“……”

你扭腰转身,无声盯着他,前夜你喝了几杯果酒,醉意上头时缠着他一直在他身上嗅,没忍住在他脖颈上吮出来的大片吻痕此时仍旧鲜艳如新,实在不明白他这不清不楚的控诉是从哪来。

小猫身上之前那股香是他敷了几个月药后沁入皮肉的药香味,后来停了药,那味道逐渐也就淡了,只剩浅浅几缕,混着身上独有的味道,越发让你着迷。

你原先听闻喜欢一个人便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没想竟是真的。

你将视线挪回他脸上,在他锁骨前深吸了一口,反问道,“阿荼闻不到自己的味道吗?”

他眨了下眼睛,黑漆漆的眼珠子动也不动地看着你,微微摇了摇头,道,“我只能闻到Alice身上的味道。”

你扔远平板,抬手撑着他的下颌,拉长细颈伸出舌头在他凸显的喉结上勾舔了一下,压低声音,“阿荼身上……就是我的味道。”

小猫愣了愣,几秒后,耳朵渐渐染上血色,红得像是刚从墨水里拎出来的似的,唇边抿开一道不太明显的笑,也不说话,只把脸藏进你浅金色头发里,手臂提着腰,揽着你往他身上靠。

不偏不倚,臀下正好压着他欢欣得一跳一跳的小尾巴。

炙热一根嵌入腿心,分开唇肉,两瓣软肉早已熟悉这根外来之物,水润唇瓣温顺地裹着他,他下意识动着腰前前后后磨蹭了一下,然后又一下……

挺腰时,你低头就能看见硕大龟头撞开红糜的嫩肉,从白皙腹下探出来。

粘腻浊液溢出铃口,溢进水中,你轻喘一声,按住紧箍在腰上的手臂,提醒道,“阿荼,你这样蹭,唔……可能会怀孕……”

话一出口,身后高兴得乱动的小猫倏然僵住,而后又慌慌张张开始往外退。

你握着他的手,臀下仍压着他的东西不放,打趣道,“阿荼喜欢的话可以继续,如果怀孕了,就给阿荼生一个小小猫,和小时候的阿荼长得一模一样,乖巧又听话——”

肉棒忽然用力磨过湿靡的穴肉,无情地拔出来,你压住喉中惊喘,后颈被人叼住,激得你细细打了个颤。

他只咬了一下就松开了牙口,把你从浴缸里抱起来,没高兴几分钟又变得闷声闷气,“……我不喜欢。”

水从肩背滑落,荡出浴缸,他像抱幼童般让你坐在他小臂上,拎起花洒胡乱在你们身上冲了几下。

柔软的女性躯体和他一身的紧实肌肉形成了鲜明对比,镜子一照,热雾弥漫,朦胧又暧昧。

初春不比盛夏,你本就畏寒,不打招呼就从热水里爬出来,凉意袭来,你揽着他的脖子直往他怀里缩。

“阿荼,冷……”

他收紧手臂,低头在你发顶亲了一口,扯下挂在一旁的浴巾将你囫囵裹起来,衣服也不拿,浑身光溜着就往外跑。

他将你放到床上,拿过你的浴巾把自己身上的水珠擦干,浴巾一扔,不着一缕就爬上了床,将你捞进怀里,替你吹起头发。

硬挺的一根戳在你臀上,你不知怎么突然想起猫咪都是从后面进来,一只压着一只,昂首甩尾软绵绵地叫。

你伸出手指挠了挠他的膝骨,“小尾巴顶着我了。”

他闻言,下意识往后退了退,退完看见红粉一根仍抵在你身上,将你的臀肉都戳变了形。他单手举着吹风,红着耳把腿间的东西手段强硬地往下按了按。

可那东西硬得厉害装了追踪器似的,怎么都能倒回你身上。

身后一阵悉悉索索,他皱着眉把小尾巴往腿下藏,见你回头看着他,眨了下眼睛,面露羞色,小声唤你,“Alice……”

他瞎忙活一阵,你昂头去亲他,握住他的东西,上下慢悠悠滑了两下,见他张嘴喘了口气,忍笑道,“要我帮阿荼藏起来吗?”

他想起家里避孕套已经用完,微微摇了摇头。忍着欲望快速替你吹干头发,爬起来老老实实把衣服给穿上了。

连衬衫都给穿上了,不知道要防谁。

你静静看着他,等他上下穿戴整齐,又使坏拉着人,抬腿勾住他的腰,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要休息了,穿这么多做什么?”

你靠坐在床头,他狼狈地撑在床上,看一眼你的脸又看一眼你熟练解他扣子的手,喃喃道,“Alice……避孕套已经用完了……”

你只“唔——”了一声,没回话。

他说完,见你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也不敢上手来拦你,但又怕你像上次那般想不带套就做,眼看扣子都解到底了,又叫了你一声,“Alice……”

你挑开衬衣最后一颗扣子,在他结实的肌肉块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道,“给阿荼生一个小小猫不好吗?”

他没想你还在提这茬,话出口,倏然抓住你的手,气急败坏地埋头咬了下来。

明明已经打趣过多次,但每次小猫都气得直挠人。他一口咬住你的喉咙,不敢用力又不肯松口,眉心皱出几道褶,满脸委屈,“不要小小猫……”

脖上长筋紧绷,你高昂着头,道,“可是避孕套的避孕率有限,做多了怀孕了怎么办?嗯——!”

他嘴下气得加重了力道,你痛哼一声,他又慌慌张张松了口,温热舌尖缓慢舔舐过浸血的牙印。

你问他,“那以后都不做了吗?”

小猫头都没抬,想也没想就反驳道,“要做。”

他在你脖子上啃够了,才直起身同你道,“我听说有些药男人吃了也可以避孕。”

你挠挠他的下巴,“阿荼觉得我会让你吃那种乱七八糟的药吗?”

手指上移,抚摸着他的嘴唇,陷入唇缝触到柔软的舌尖,你牵出这段谈话的最终目的,“阿荼,你知道‘小猫’都是怎么避孕的吗?”

季荼和你坐在医院的诊室时还是蒙的。

这是家私立医院,检查刚做完,很快便能出结果,这期间医生正在以图例讲解手术过程和可能遇到的突发事项。

你听得认真,小猫却不是这样。

模模糊糊意识到今天这一趟要做什么后,他自进医院大门开始便浑身不自在起来,此时看着医生热情讲解墙上挂着的图片,旁人看他是一副沉冷的表情,只有你知道他抓着你的手握得有多紧。

季荼不喜欢和旁人接触,上街都喜欢挑没什么人的边角走,躺在手术台上把自己的性器官露给别人看是他根本没有想过的事。即便在医护人员眼里,这是一次普通的手术。

他更没想到你竟然一点也不在意,手指捏着他的细细把玩,半靠在椅背上,正语气平常地和医生一言一语了解待会儿的手术细节。压根连说话的机会也不给他。

检查结果出来后,缴过费用,很快便安排好了手术,唯一让季荼安心一些的是,你是和他一起进的手术室。

私立医院,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商量。

他躺在手术台上,你就支着手在他枕边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他全程不吵不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握着你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比你预料中要乖多了。

手术时长十分钟左右,之后需要休息一两个小时,安排手术的医生来休息室慰问了几句,小猫自进医院大门就在装聋,此时靠在你身上,一句话没说,但手却已经往你包里的手枪探去了。

你有所察觉,偏过头,对上一双无辜的眼睛。

待在泥沼里这么多年还能脱身,足以表明季荼不是什么善角,他在你面前是乖小猫,对着别人可完全不一样了。

他自你肩上抬起头,冷冷看了一眼捂着嘴同你说话的医生,不等人反应,头一搭又委委屈屈靠了回去,嘴里含糊着念了一句话,短促的几个音,声音很低,你勉强能听清,说的是,“……我讨厌他……”

回去是你开的车,到家后安全带都没来得及解,小猫整个人就朝你倒了下来,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抱着你的腰,把脸埋进你肚子里,估计麻药已经过了,嘴里哼哼着“疼……”

你怕他压着伤口,哄着人回了进了屋,拉开他的裤腰看了看。手术时你忙着安抚小猫,并没有过多关注手术过程,而他从头到尾都浑浑噩噩缠在你身上,更加不清楚了。

此时跟着你低头往里看,你打开手机灯,捏起他的小尾巴,看见硕大囊袋上贴着两块雪白的小纱布。

小猫好似并不满意,皱着眉拿手伸进去刨了两下。

唔……有点可爱。

绝育后的小猫黏人又不安,半点离不得人,尤其在你某日无意中看见他曾经手术后皮肤上留下的“疤痕”后。

经年未见光,他的皮肤捂得冷白,被明亮光线一照,越发似石膏像。你脱了他的衣服,凑近了一寸一寸审视着他的肤肉。

他不安地动了动,你看过他的前身后背,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阿荼,把腿张开。”

小猫羞赧地看了你一眼,低低“嗯”了一声。

你见此,低头在他大腿内侧吮了几口。白净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淡红痕,手指轻轻抚过,“唔,烙个章。”

医生告知你们复查前不能进行性生活,术后六周仍需避孕,于是复查前小猫便一直憋着,连亲吻也浅尝辄止,一口肉都没吃上。

今早复查回来,他迫不及待地就拉着你往床上去,脱了衣服打算大干一场,又被你看见了一前留下的疤。

此时,你不过稍稍亲了一口,小尾巴便争气地支棱了起来。

小猫脸烧得通红,颤了下睫毛,扭捏地支起另外一条长腿,贴近你唇边,低低唤了一声,“Alice……”

意思很明确,这边也要盖一个。

你忍着笑,按住他的胯骨,张开唇,给他盖在了尾巴尖上。许久没纾解,他全身都敏感得不像话,更遑论这处,哪里经得住没有前戏的吮吸。

小猫嘴里立马难受得哼喘起来,想要并拢双腿,又被你撑着不让。

等人腿根软得没力气动了,你扶着他的膝盖从他腿间抬起头,舔了下嘴唇,问他,“还要吗?”

小猫委委屈屈地并拢腿,捞过你的腰把你提回来,漆黑的脑袋埋进你胸前,泄愤似的在你乳肉上咬了一口。

他拆开一个避孕套戴好,翻身把你抱坐在身上,双手按着你的腿根,龟头蹭开早已湿透的唇瓣,顶开肉穴就往里操。

腿肉贴着他的胯骨,久违的紧致穴道包裹着他的肉茎,他粗喘着,头发下的眼睛水气漫漫,欲色深重。

他实在是饿狠了,动起来半分不留情面,粗长的性器一碾入穴肉便直接操入了宫口。

纤薄的身躯骤然僵住,而后又顿时软了下来,穴肉发疯地绞紧他,你低下头,长吸了口气,欲开口叫他轻些,他却有所察觉似的,低下头来同你接吻。

湿热的舌头大力吮吸着你的,拖出口腔啃咬,牙齿陷入舌肉,你抓着他的头发,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小猫自知无法违抗你的话,就只好卖力到你连话都说不出。

他技术不见长,花样却多得不行。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动着腰晃动着埋在你体内的性器,宫颈口钳咬住他的冠状沟,肉冠便带着子宫晃荡起来,一波又一波的密集快感涌入腹下,你蹙眉,对上一双湿黑的眼睛。

粗硬肉茎拔出宫口,又狠狠撞进去,他咬着你的下唇,紧紧盯着你,操得深重,嘴里却委屈道,“这里面是我的……”

浅金色长发散在背后,他捏起一缕拢进掌心,“这也是我的……”

靡浪的水声和肉体拍打声传入耳中,你攀着他的背,浑身早软得没有力气,被人抽了骨头似的顺势倒在他身上,第一次尝到了自作自受是何种滋味。

“呃嗯……阿、阿荼……轻、呜嗯——”

他一边腰挺个不停,吸咬着你的乳肉,一边还要你出口保证,“不要小小猫……”

“Alice……不要小小猫……”

你被他不留情的力道操弄得浑身发抖,偏又见不得他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神情,安抚地吻过他的嘴唇,自呻吟中挤出一句,“……都是、唔……都是阿荼的……”

胯骨抵着臀肉,他抖着腰插进子宫,积攒了近一月的浓精尽数射出,粘稠的精液涨满避孕套,自套口溢出来,将浓密的毛发打得黏湿。

熟悉的淡腥味涌入鼻尖,他蹭过你汗湿的额发,低下头,黏糊糊地吻过你的眉眼,灯光一映,黑色瞳孔兴奋得发亮。

你听见他低声道,“我的……”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

Read next

读完了,接着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