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

冰球赛，姜映到底是没看完，在两个队伍开始暴力撞击对方时

，她就起身走了，那束玫瑰花也没带走。

后来是郑微云发信息告诉她，比分1：1，第三小节没比，勉

强算个平手吧。

脑袋里闪过梁秉舟在冰球场上驰骋的模样，突然想起，在一起

三年，她陪他打过几次篮球，冰球却从未见他打过，他们之间有很

多彼此都未见过的一面。

姜映在家待得心烦意乱，索性收拾东西出了门，当初她选择来

柏林，是觉得这是座古老又年轻，浪漫也忧郁的城市，一年四季至

少有一半时间在迷雾中，曾有一段时间把这做她的灵魂归属地。

她刚到柏林时，人生地不熟，除了上课，就四处闲逛，有很长

一段时间就是这样度过的。

姜映走到广场便在台阶坐下，带上耳机就开始画画，这是能让

她静下心的方法之一，被街边各式各样的欧式建筑包围，是她灵感

来源。

晚上伏在案板前画商业稿，她手上有两个知名品牌的新年礼盒

的外观图案，初稿已定，但上色也是件麻烦事。

如此日以继夜的忙了小半个月，姜映终于完成了两幅的画稿，

本打算睡个天昏地暗，半夜接到姜昕的电话。

电话里姜昕在轻泣，告诉她奶奶早上出门摔了一跤，年纪大了

，骨盆轻微骨裂，她正在医院守着呢。

姜映立即买票回国，辗转二十多个小时后到了江浙老家的县城

医院。

算起来，姜映有近两年没回老家，就有两年没和爷爷奶奶见面

。

姜爷爷不可置信的抱着姜映，眼泪掉个不停，用方言叫她名字

，“映映啊，映啊。”

场面太过感人，就差一家人抱头痛哭了，还是姜奶奶出声制止

了这个场面，“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姜昕连忙敲木头，“呸呸呸！”

随即一家四口笑出了声。

姐妹两在医院陪护一周，姜映见姜昕总是对着手机笑，凑过去

问，“谈恋爱了？”

姜昕直摇头，“没有。”

姜映不信，“和方绪？”

姜昕把手机聊天记录递到姜映面前，“真没，就是方绪知道奶

奶住院，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姜映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姜昕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哎呦，真的…”

“别喝了。”方绪点开姜昕发给她一张照片，递到梁秉舟眼前

，“你看看，这不是姜映？”

照片拍的是病房里，姜映坐在椅子上剥橘子，只有个不明显的

侧影，方绪不敢确定，但梁秉舟一眼就认出了是姜映。

上次柏林冰球场分开后，梁秉舟就没刻意关注过姜映，她时隔

半月回国，他并不知道，只是盯着照片觉得有些许不对劲，“这是

在哪呢？”

“医院啊。”方绪收回手机，随口应声。

梁秉舟当下就急了，“医院？她怎么了？”

“是她奶奶骨折住院，姜映应该是回国照顾奶奶吧。”方绪再

次将照片给梁秉舟看，“刚刚姜昕发我的照片。”

反应过来刚刚有些激动，梁秉舟故作无所谓的拿起外套，“哦

，我先走了。”

方绪突然问道，“我明天早上去江浙。”

梁秉舟起身往外走，漫不经心的应声，“哦。”

见人没什么反应，方绪连忙追问，“你不去嘛？”

梁秉舟没回应，拉开包厢门，径直往外走。

十一月的京市已正式入冬，梁秉舟从会所出来，寒风迎面吹来

，吹乱了手上拎着的外套。

他站着没动，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迈巴赫稳稳停在面前，余

叔从驾驶位下来打开后座车门，他才回过神。

他双手甩起外套，手臂穿过袖子丝滑将外套穿好，缓缓下台阶

弯腰上车。

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后视镜里倒映着房子墙上的阴天两个大

字。

––

这几日，家里有亲戚到医院看望奶奶，知道姜映回来都惊呆了

，来的亲戚就多了，东看西看，在外留学的画家回国，在他们眼里

是件稀罕事。

表姑妈拉着姜映的手不放，“映映啊，还去国外嘛？”

姜映尴尬的抽回手，“要回的。”

“哦哟！”表姑妈眼睛都亮了，“国外钱好赚吧？你一幅画能

卖多少钱啊？”

姜映耐着性子回答，“看什么样的画，不同的画价值不一样，

但是我的大部分画是不卖的。”

表姑妈脸一下子耷拉下来，“有钱为什么不卖啊？”

另一个堂叔挤到姜映面前，“映映啊，我女儿，就是你堂妹明

年要高考了，我们是艺考生，准备考美院的，你最近有时间能不能

教教她啊？”

姜映没吭声，当初姜父病重，这些亲戚大概是怕问他们借钱，

连句关心问候都没有，若不是这几年看爷爷奶奶家房子翻新，姜昕

在市里开店买房，姜映成了知名画家，知道他们家日子过得不错，

大概率是不会来看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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