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恋过吗

夜里点，梁秉舟开车带着姜映在县城四处兜风。

原本说好下午一起转转，但梁秉舟下午在杭城，这会两人兜一

圈也挺好的。

姜映指挥着方向，这两年到处修路，有时她这个真人导航也会

出错，后来索性开到哪算哪。

车子漫无目的的前行，经过熟悉的地点，姜映就会介绍，这家

的米粉好吃，以前的某个要好的同学就住这，那边以前有家老电影

院，现在都已经拆了。

路过老街，车子停在路边，平时白天老街人流量大，这个点除

了路灯还亮着，只有几个行人来去匆匆。

姜映趴在车窗边指着巷子里，“这里有一家馄饨店超好吃，不

过这个点肯定打烊了。”

梁秉舟伸手摸摸她脑袋，“不好意思，下午在杭城有个会，我

们明天去吃。”

开车来回得五六个小时，他这个点赶回来已经很及时了。

“没事。”她突然想起点事，回头问他，“方绪呢？”

他撩开她嘴角粘着的长发，“回京市了。”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回去？不忙吗？”

他微微皱眉，“你就这么想我走啊？”

她摇摇头，“不是。”

他笑笑，“那是不舍得我走？”

“也不是。”她轻声叹气，“今天我问医生了，奶奶这两天就

可以出院回家静养，我后天飞纽约。”

他微微愣住，“这么着急？机票定了？”

“嗯，奶奶后天早上出院，我下午就走。”她轻声回应，“纽

约过几天有个画展，乔斯让我寄了画过去参展，我去看看，后天晚

上的航班从杭城走。”

说到乔斯，梁秉舟问道，“当初为什么没考乔斯的研究生？”

“额。”姜映故作神秘的笑笑，顾左右而言他，“我现在的导

师也超好，去年还硬要把她侄子介绍给我，说是这样我和她就能成

为家人。”

这整句话，梁秉舟只听见了要把侄子介绍给姜映，“姜映，发

现你在国外挺潇洒的嘛！”

她轻笑着挑眉，“也，还好吧。”

他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倾身靠近她，“你还挺得意的？”

“还好吧。”用力抽回手，姜映大手一挥，指着前方，“走吧

，前面右转。”

这回姜映这个导航没指错路，车子最终停在了姜映高中学校大

门口前。

十点半了，还有高三的学生才下晚自习出来，路边停了不少家

长的车。

姜映降下车窗，寒风吹进车里，“我那时候住校，一周回家一

趟，高三的时候都得两三周才能回家一趟，我爸那时候才查出尿毒

症，为了给我和昕昕省钱，连药都不按时吃。”

“也是我爸生病后，我连画画都停了，画画真的太费钱了，还

好我学习成绩还不错，不然要是当艺术生，我爸可能连病都不看了

。”

虽然家庭条件一般，但姜父对于两个女儿，从小就是疼爱有加

，看着两个女儿乖巧懂事长大，姜父觉得累点苦点都是值得的。

他满是心疼的看着她，小手勾着她的小手来回磨蹭。

见他没吭声，姜映反问，“你呢？”

“我啊？”梁秉舟沉思几秒，如实回答，“我从小就是私立学

校，小初高都是直升的，不住校，也没太大的课业压力，还会翘课

。”

“翘课？”姜映明显不太相信，“你还有这种时候呢？”

梁秉舟竟然有些得意的点头，“当然了，主要是张璟凡不务正

业，天天不想上课，想着翘课，我偶尔。”

她轻切一声，“那你们翘课干什么去？泡妞？”

手掌抵在姜映脑袋轻轻敲打，梁秉舟笑笑，“不是，那时候国

内冰球刚兴起，我们就组建了冰球队，翘课我们就去打冰球。”

想起之前在柏林他们和法比尔队伍打冰球的比赛结果1：1，

说明还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她追问，“那你们会去比赛吗？”

“市里青少年阶段的比赛，我们次次拿第一。”他无奈笑笑，

“不过后来家里不让我们打，训练就渐渐停了，再后来出国念书的

念书，工作的工作，凑一起的时间都少，更别说打冰球了。”

这才是姜映印象中的梁秉舟，循规蹈矩。

“姜映。”他突然问了个很多年前就想问的问题，“你高中早

恋过吗？”

姜映直摇头，“没有。”

他掐着她下巴，“真的？”

她一本正经的点头，“真的，那时候学业压力大，一心只想考

个好大学，哪有时间想那些。”

算起来，两人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正式聊起彼此过往，之前

明明在一起三年，她或许觉得那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算平等，她

也没资格过问他以前的事，而他好像很了解她似的，也从未盘问过

她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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