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 1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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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迂腐

付廷森让不相干的人都走了,转头多看了两眼湛礼,如今也没将他当

回事。

穆余对身边人都不错,他之前还见过她和阿喜一起在厨房炉火里蹲着

烤地瓜吃,他不在的时候,主仆之间没多少边界感。

付廷森是习惯被仰视,习惯被伺候的人,之前还打趣着说过她几次,

主与仆之间是不能这样的。

第一次的时候她还当真了,垂着脑袋难过了一阵,谁知第二次她就敢

胆大包天地红着脸说他迂腐。

她的家就这么点大,就这么几个人,也不知道端着样子给谁看。

那小子心思不正,但穆余对他也算不上多特别,他平日里能瞧得出

来,所以比起他这些不入流的小把戏,昨日餐桌上付延棹那两句玩笑

话更让他不舒服。

他们到底接触过几次,他不清楚,付延棹到底对穆余什么想法,他也

不清楚。

他只知道付延棹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他担着付延棹一条腿,面对

他,付廷森偶尔也会无力。

穆余说得对,他是迂腐的,付廷森不想她示人,想把她藏起来,偏她

有自己的想法,还要折腾那个该死的茶馆,他只能装作大度。

穆余要喘不上气了……

付廷森把她放在庭院的石桌上,手撑在她两边,在她馥口中掠夺,一

直到察觉到她的推拒才松口,转头从她烫软的耳垂开始,一路啄吻向

下,到她颈侧。

舌尖抵住她一小片皮肤,含在口中嘬吮,松口留下不明显的痕迹。

穆余微侧着头,在他亲昵地啄吻下忍不住轻轻啜着气。

她脸好红,纤长的睫羽不安地抖动。

她觉得湛礼好像在看他们。

“不亲了。”她小声说。

“嗯。”付廷森应了一声,还埋在她颈窝里。他微微抬起眼,便能看见

在庭院角落的身影。

这人真是死心眼,看得难受也要看。

湛礼目光像刃,即便刀不了他,也希望他会因为他的注视而感到一丝

羞愧。

湛礼觉得付廷森是这世上最贱的男人,有了一个家还不满足。

他不公平地将他们两的苟且赖在付廷森一个人身上,穆余没有错,她

只是喜欢这个贱男人,他看得出来,她的许多情绪只会给付廷森展露

付廷森深深看了他一眼,张嘴,舌尖扫过穆余的锁骨,穆余被

他舔得酥痒,揪着他腹部的衣服叫姐夫,付廷森抬头又堵住她的唇……

他果然是在装大度。

中秋之后,付廷森几乎是赖在了她家里,穆余一边享受他的浓情蜜

意,一边又忍不住担忧,随意想了一阵便过去了。

哪用得着她提醒,付廷森总要比她有分寸些。

每日她去上课,结束后付廷森都会来接她,今日她等了一刻钟,静静

地坐在窗前往外看,看天上乌云堆起,看花看雾看秋生,等风等雨等

他来;

风雨都等到了,没等到他。

谭助跑着赶到教室,说先生被事耽误了,这几日不能再来接送。

穆余笑了笑,起身坐上了车。

或许是这阵子付廷森在她身边呆得太满,一下没了他,穆余空得有些

不知所措,她那引以为傲的身子骨也没架住换季的阴晴不定,少有地

生了一场病。

平日里一直不生病的人,突然倒下一次就挺折腾人

湛礼从阿喜手里接过餐盘,端着汤药上楼,看见这样病弱的她。

穆余裹着被子,额头是汗,身子却在微微发抖。

方才请了医生来给她看,手背上插着针吊盐水,她看上去很脆弱,湛

礼暗暗担心她孱细的静脉架不架得住这针管。

将汤药放在床边,轻轻叫了几声,她没反应。湛礼屏着息摸了摸她插

着针管的一只手,冰凉刺骨。

穆余正做着一个挺古怪的梦

梦里,付廷森给她买了一束香水百合,递到她手里时还都是含蓄的花

苞,她带回家养了一天,那花便全开了,瞬间整个屋子里都是花香。

穆余闻地有些不适,那香味太过浓郁,骚得像是在配种期发了情的母

马。

梦里穆余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花丢掉,这是付廷森送的,她有些舍不

得;刚端起花要放回屋子,转头付廷森便出现在她眼前;

二话不说,他伸手在她肩头用力一推,穆余惊呼一声,以为后脑免不

了要砸到水泥地上,却意外陷进一片柔软。

她跌落在床,床上铺满的花瓣腾起,诡异地浮在空中。

付廷森伏下身子,在她手里捧花中捡出一朵未开苞的,连根带苞慢慢

塞进她下体。

花茎的分枝磨得她想要尖叫,直至整个埋进她身体里。

她感受花枝在她体内生根,和她的血管连接在一起,花苞在内腔绽

放,吃她的肉,吸她的血,像要撑破她的肚子彻底从她身体里长出

来。

她浑身上下,从内到外,全是那股香味。

穆余的手疯狂往身下摸,想要连根拔出,渐渐手指变得不听使唤,她

举起来一看,五根手指肉与肉在闭合,慢慢变成马蹄的形状。

一转瞬,她成了一匹白毛𬳵马,染着一身的骚香,不知是发情还是发

癫,红着眼睛在街上冲撞;穆余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看见人就撞,

看见人就伤,花香慢慢被血腥味儿覆盖,直至付廷森出现在她面前

穆余惊醒。

连带着床边的人也被她惊醒。

湛礼在她床边守了一夜,醒来两手还抓着她的一只手,手心的温度比

被窝里还暖和。

穆余看着他发呆,急换着气儿,整个人都汗津津的,他只好松开手,

跑去给她拿毛巾。

这一通乱梦,穆余坐着懵了好一阵没缓过来,脸色还有些白,直至湛

礼拿着湿毛巾递给她。

她呼出长长一口气才接过,看了眼湛礼,扯着有些沙哑的声音让他下

楼换阿喜上来。

湛礼一句话未说下楼唤了人,在楼梯口不定心地等了一阵,等阿喜给

穆余梳洗完下来,他被告知不再允许上二楼。

他一个男子在她房里在床边呆了一夜,未免太不知分寸。

穆余一下病了五天,这期间付廷森没有出现过,穆余交代了身边的人

不让他们将自己生病的事告诉他。

榕园里头她打点的人传来消息,这次付廷森回去也是因为家里那位病

了,听说已经倒下半月有余,一直没见好才召他回去的。

如今她心态已经变了,不会再千方百计地寻找证据来证明自己在付廷

森心中的分量;对于自己把握不了的事,再怎么吹毛求疵地深究也没

什么意思。

到头说来,不过是有了些底气,骄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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