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骚扰

第二天要一早有课，晚饭过后，秦思学还是开车送苏忆秋回了学校。

车内的空气有着微妙的凝滞感，苏忆秋正襟危坐，细细的腕子从袖口

露出一截，环抱着放在双腿上的背包，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肩头，莹白

的脸庞和粉嫩的唇如夜色中独自绽放的花，安安静静地似在发呆。

在红灯的路口，秦思学按下了车内广播的开关键，音乐频道正播着一

首老摇滚乐的前奏，男歌手用无奈的沧桑嗓音唱着

……就当我俩没有明天

就当我俩只剩眼前

……

他又一伸手关掉了它。

于是沉默显得更加难以忽视。

秦思学深吸了一口气，无声地缓缓呼出，“忆秋。”

“嗯？”

“你有想过将来要做什么吗？”

“之前没有想过，最近觉得当个大学老师好像还不错。”

“现在留校有难度。”

“我听说过的，目前的学术环境还是名校海归更有竞争力些。”

“想出国吗？”秦思学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之前已经说好了，我跟李老师读研。”苏忆秋说，“我不会反悔的。”

语气理所当然到听不出遗憾。

是了，她是个守约重诺的人。

“我可以读博的时候再申，”她顿了顿，继续道，“这也不是唯一的选

择，我现在对行业的了解还是不够多，过几年也许还会有其他的职业

规划。”

“当个大学老师其实很适合你。”秦思学实事求是地客观评价道。

“嗯……有机会，我会争取的。”

如往常一样的对话打破了压抑的沉默，学长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苏

忆秋不由得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刚刚那种氛围，让她莫名有种如芒在

背的感觉。

“我带你做过的项目，”秦思学又说，“不涉密的部分你可以先试着用来

写一写论文，发期刊练练手。”

“好的。”苏忆秋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谢谢学长。”

车子照常停在学院楼后的停车场，而非女寝楼下，苏忆秋有种学长话

还没说完的直觉，所以她没有动，还在等他的下文。

但他只是温和地拍了拍她的手腕，那里被手铐蹭红的一片还没全消

退。

她有着一副与强韧的神经全然相反的娇嫩皮肉，非常容易留下痕迹。

苏忆秋会意地往下扯了扯袖子，遮住了。

“回去吧。”秦思学说。

节后的第一个周末，刚好赶上了苏忆秋的生理期，虽然到周六已经是

第三天，她的欲望不受阻碍地依然旺盛，还想着就算下面没法用，过

过嘴瘾解解心瘾也是好的，但秦思学通知她不用来了。

他已经有了新玩具吗？

苏忆秋忍不住揣度，那天他问她的问题，是不是一个委婉的告之。

以后要像后宫嫔妃一样等着被翻牌子了吗？

她这样想着，自嘲中又免不了觉得有些遗憾，就像是她从前最喜欢吃

的一款甜点从每周固定供应变成了节假日限量特供，正所谓由俭入奢

易，由奢入俭难。

第二周，周四一早，秦思学又跟着导师出差了，去外地参加一个为期

三天的学术交流会。

她的快乐再次溜走了。

夏末雪见她居然没有出去外宿，或是去教研室加班加点，反而盘腿窝

在床上，抱着笔记本敲论文，没什么表情的小脸被屏幕的光照得惨白

惨白，甚至从中看出了一点从未出现在过她身上的阴郁感。

“秋秋，”她攀着梯子问她，“去看电影吗？”

“去。”苏忆秋点了存档，把电脑合上，觉得自己也确实需要去外面换

个环境，转换一下欲求不满的焦躁。

通往商圈的地铁二号线人挤人。

夏末雪感觉身后有些异样。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别人的背包或者是口袋里的杂物不小心顶到了她，

只是侧了侧身避开。

地铁经过了站台，随着又一批乘客从车门涌入，人群蠕动着贴得更

紧，她再度感觉到有什么戳在了她的臀上，软中带硬的，还有一点热

热黏黏的潮气……

她虽然未经人事，但也猜到了那是什么。

一种强烈的厌恶和恐慌在她的胸口膨胀着，她想喊，想破口大骂，想

回头狠狠给那个无耻之徒一个耳光，可喉咙就像被棉花塞住了一样，

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也僵硬在原地不听使唤，大脑被愤怒和羞耻烧

成了一片空白。

苏忆秋站在她的左侧，夏末雪气到颤抖的手臂让她发现了异状。

她侧过头向后看去

拉开的裤链里探出了半根阴茎，她的目光顺着它向上，是个年轻男

人，长相平平，既不猥琐也不算丑，单看穿着外貌实在不像是会在公

共场所性骚扰女孩子的人渣。

那男人被苏忆秋看个正着也不害怕，反而露出了愈加兴奋的神情，还

挑衅地向前挺了挺胯。

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孩子也对他露出了轻佻的笑颜。

他挑选性骚扰对象时，是那个身材火辣的更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早在

她们上车时，趁着人还不多故意站在了她的身后，而此刻，另外这个

一脸清纯长相的女生居然能笑得如此诱惑，淫荡的眼神简直像钩子似

的挠着他的痒处。

她一边伸出舌尖，暗示什么似的舔了舔唇，一边伸出微凉的柔软小

手，握住了他的鸡巴。

让他硬得像要炸了。

更别说她有技巧地撸动了两下，探至根部又轻轻揉捏他的阴囊。

他一个激灵，险些立时交待了。

男人粗喘着，离开了那个僵成木头的高挑美女，转而贴上旁边这个让

他看走了眼的闷骚货，低头凑在她的耳边，得意忘形地咬着牙含糊嘶

声道，“哪来的小婊子……”

“哈。”

他听见那女孩短促地讥笑了一声。

然后他是真的炸了。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从身下爆裂开来，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

死死捂着胯间蜷缩着倒了下去，在人群中生生砸出了一个坑。

苏忆秋用另一只手扯住了夏末雪，在一片纷乱中奋力向车门方向挤

去，“走，下车了。”

“怎么了？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有人晕倒了？”

“怎么回事？”

“哎，美女，你看到没？”

乘客们都伸长了脖子去看热闹，相互打听交谈，车厢内满是嘈杂的嗡

嗡声。

“谁知道呢？”苏忆秋脸上仍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随口回答一个问到

她的人，“可能是中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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