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抱歉……你硬了?”(微H,淋尿)
嘉乐背着徐文森在风沙中行走。北方本来就比较干,风把沙尘扬起,造成大片的连锁反应,现在这四周能见度极低,她和孟栀她们失散,只能一个人背着徐文森。他受伤很重,已经没了半条命,呼吸很沉很沉地打在她的后颈。相接的地方滚烫,出的血把他们的衣服都打湿了。
他很高很沉,嘉乐背着他也很吃力,他的腿拖在地上,鞋子摩擦在青砖上。她刚刚紧急喂了他一点血,吊回了他的命。但他需要更多……更多的特效药。
他的侧脸贴在她的肩膀上,嘉乐走路的时候发现,他的脸颊边缘被血泡皱,翘起来一点。她伸手去摸,揭下来一张很轻的面具。那张面具轻飘飘掉在地上,徐文森原本平平无奇的外貌立马发生了变化,露出他标志性的金色头发,苍白的肤色,和异常立体的五官。
是她很熟悉的一张脸。
徐文森,文森特,连假名都取得不够走心。
嘉乐以前在嘉令承那里见过一次的,文森特。
她一下觉得棘手,她想,完了,这下更不能让他死了。
她的体力流失也很大,文森特需要更多的治疗,但她不确定前方是否安全,不敢停下来给他治疗,只能偶尔给他喂一点血。喂第三次的时候文森特醒了,他发着高烧,可能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偷偷地贴了贴她的脸颊,说:“……对不起。”
“嗯?”嘉乐把他身上缠的布条取下来,从自己的长披风上撕了两条下来,把他的伤口严严实实地裹住了,顺口说:“什么?”
文森特又被她背起来,脑袋伏在她的肩上,他低声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
他当时心跳得太快,太慌张,像是面对汹涌而来的一场海啸。还以为表现得凶恶,就可以躲开未知的命运。
“你特别好,是我不好。”他意识不清,半梦半醒地说,他伏在她的背上,她身上很温暖,他能感觉到她的骨头,凸起的。她小小的一团,撑着他,像一团小小的蜂鸟。身上被热气蒸腾出一点点甜香,混在血腥味里,闻不太真切。
她一直在喘气,袖子捂住口鼻,是体力耗到快极限的声音。她的腿脚在打颤,汗已经浸湿了衣服,和血混在一起。但她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说:“博士,知道对不起我,就努力活下去。”
“好可惜,”文森特在她的耳边喃喃,“我很想当你的教授。”
这是一句他偷偷想了很久的话,他已经很久不带本科生,但一想到如果学生里有她。他就觉得,哪怕要带本科生,也不是不行。她那么聪明,一定能成为他最骄傲的学生。
嘉乐理解不了他心思的百转千回,但一想到他生命垂危,居然还在惦记着她的学识教育,简直给她气得笑了出来:“——闭嘴。”她说,“我没文化,别逼我骂你。”
风沙还是很大,但终究被她闯了出来,她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冲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夜。她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一片树林里,身后是蔓延几十里的黄沙。她把袖子拿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是剧烈的咳嗽,感觉自己肺里都是砂砾。
她找了一块背风的地方,把自己的兜帽铺在草地上,然后把徐文森放在上面。他居然也有那么狼狈的时候,他好像永远优雅,永远龟毛,永远高高在上。居然也会有浑身染血,脸色惨白如金纸的时候。嘉乐把他破损的衣服撕开,查看他的伤口,那一刀面积很大,直接从大臂劈到腰侧,刀锋带毒,现在边缘已经有点发黑。
严重到让人奇怪为什么他还活着。
他还醒着,半睁着眼睛看着嘉乐,他像是就这么平淡地接受了自己会死的事实,说:“别费劲了,救不回来了,刀上带毒。”
嘉乐抬头直视他,说:“你不会死。”
她很平静:“面积大,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你有洁癖对吗?”
文森特“嗯”了一声。
嘉乐说:“那我先跟你道歉,你可以提前开始恨我了。”
然后文森特就看她站起身,脱掉兜帽之后,她穿的是很普通的衬衫和阔腿长裤。她低下头,开始解自己裤子的系带。
第一页就是已知异能者异能排行。(18)
文森特猛地睁大眼睛,他像是突兀地陷入了一场梦里,在他的面前,嘉乐把自己的裤子脱下,露出两条长而韧的腿,线条修长,只有腿根有一点软肉,她只剩一条内裤,身后是一轮巨大的月亮,照得她的皮肤玉一样的莹白。
文森特头脑充血,呼吸急促,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居然被逼得清醒了一点,问她:“你,你要做什么?”
他是相当传统的那种人,连自慰都很少,在梦里都没梦到过这种场面。
然后他就看嘉乐用手指勾着内裤的蕾丝边缘,把最后一条内裤小心脱了下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那块布料,慢慢勾过她的大腿和小腿的线条。她背着身,把内裤和外裤都叠好放在一边,她一弯腰,他的目光就停在她臀部下的小口上,像是软软的蚌肉,嫩嫩的,居然真的像是一张小嘴。
文森特感觉自己鼻子一热,有什么液体渗出来,流到他唇上,滚热。他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是流鼻血了。
这是什么刑罚吗?他茫然地想,他死得太慢了,所以嘉乐想让他血液流速加快,促进毒素吸收,然后快点离世?
嘉乐走到他面前,没有看他,她觉得有点尴尬,只好温声说:“您忍一下。”
文森特看见她慢慢蹲下来,他的目光盯在她的大腿内侧,看起来很软,又僵硬地移开。他看见她翕张的阴唇,颜色是很生嫩的红,颤颤的。他已经完全没办法思考了,只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然后下一秒,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浇在了他的身上,一股一股的,热热的,像是细细的泉水。
她在他身上尿了。
文森特的大脑停摆了,他抬眼看向嘉乐,她没有看他,抿着唇,表情冷淡,但眼尾被羞意烧得有些泛红。文森特觉得自己应该感到羞耻,或者是愤怒,谁不知道他的洁癖严重,甚至到哪里都要带着手套,从来没有人敢让他接触过这些。但他看着她的脸,在耻辱之前,感觉到了自己剧烈的,震得人目眩神晕的心跳。
嘉乐没敢去看文森特的表情,她刻意移开视线,想要查看他的伤口。但她低下头,看见他的下身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他硬得太厉害,宽松的休闲裤被撑出一个清晰的形状,让她想当没看见都不行。
她道歉的话说了一半,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抱歉……你硬了?”
【文森特番外】很久之前
“鬼医就住在前面。”
文森特应了一声,把手杖往前点了点,南方天气潮湿闷热,他不太适应,伸手把衣领拉松了一点。他的护卫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他伸了下手,示意他们不用跟。
他亲自来找鬼医,给出了百分之一百的诚意。
这个神秘的异能者住在南院的郊区,住得想当偏远。它独自有一个二层的阁楼,其实已经很旧了。阳台上摆了很多植物,和它阴森的形象不太相符,都长得生机勃勃的。
“天命”刚出测试阶段,给出的第一个预言很含糊,只是给了这个名字:鬼医。
文森特知道它说的是在南院的那个异能者,末世现在暂时趋于稳定,几个安全基地也做出了雏形。南院有个古怪的医生并不是秘密,但医生和他的计划有什么关系,他暂时还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就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他运气很好,去的时候鬼医正好在看诊。它穿着一件到膝盖的白大褂,面上盖着一副金属的鸟嘴面具,手上戴着一副白色手套。它能在末世扬名,出乎意料身材居然并不强壮,反而很清瘦,手臂和腿都像是抽条的青枝,很明显是年龄不大的少年。他在旁边观察它,它动作简练,很有效率,像是某种很警惕的猫科动物。他明明已经站得很远,但鬼医还是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文森特只能看见金属的面具,他冲它点了下头,鬼医迅速地把头转了回去。
文森特不是耐心好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耐心地等它结束工作才上前,他走到它面前,把帽子取下来,说:“我叫文森特。”
鬼医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下,语气很冷淡:“不认识。”
这个人装扮得过分讲究,衣服是上好的布料,上下身居然还是配套的,从下午就开始观察她。在末世居然敢这样露富,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大人物。他来这里的目的,想也知道,无非就是招徕她、警告她,或者是想和她谈生意。她一个也不感兴趣。
“不看病就滚。”她说。
“听听我的条件,”文森特把袖口的一点褶皱抚平,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是主城研究所的所长,如果你愿意入职研究所,哪怕你只会洗试管,我也可以给你开出每个月一千晶核的薪酬。如果你能协助我的研究,我甚至可以给你论文二作的身份……”
嘉乐越听越想笑,她对这个一上来就想雇佣她的所长没什么好印象,她站起来,直接地说:“你的条件对我来说一文不值,”她说,“现在,不想死就赶快走。”
她已经习惯表现得不好接近,末世里过分的友善有时候是可欺的另一面。她的态度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但是那个金发的男人站在那里,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沉默了一会儿,说:“那给你论文一作也行……”
下一瞬,闪着银光的刀尖已经到了他眼前。文森特没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看着那柄刀稳稳地停在他眼前一寸。他轻眨眼睛,睫毛几乎能拂过刀尖。
鬼医冷冷地说:“我没在开玩笑。”
是很有分量的警告。但文森特居然有点走神,他五感向来敏锐,在这个瞬间,他居然闻到了鬼医身上很淡的味道,像是某种花的香,极其淡的,一凝神去嗅就消失了,让人疑心自己是不是闻错了。
凶名赫赫的鬼医,是个女孩?
他收回思绪,往后退了一步,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叹了一口气:“但我们迟早会再见面的。”
因为命运是这么说的。
坐车回去的路上,他的心腹问他,要不要把鬼医抓回主城。他们人足够多,哪怕它的异能有巨大的杀伤力,也有把握把它制服。
文森特想了想,说:“算了。”
他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很多时候,他只是除了他的实验,其他什么都不在意。本文来自11037⑨6⑧⒉1
他说:“不用着急,看看天命接下来的预言吧。”
剧情还没写完,先发文森特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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